内容正文:
押题10:故乡的温度
阅读下面材料,作文。
水乡月夜的白篷航船与悠扬唱腔,高亢的信天游,撼天动地的安塞腰鼓,承载着家族记忆与历史烽烟的灯笼……无不以鲜活的民间文化元素依托,寄寓着作者对那片土地深沉的热爱与眷恋。
在你的故乡,也一定存在着这样独具魅力的文化印记:它或许是一道升腾着热气的传统小吃,或许是一项承载着老辈智慧的传统技艺,或许是一派节庆锣鼓喧天的热闹场面……它展示着当地的风俗人情,也饱含着你对家乡最真切的情感。
请以《故乡的温度》为题,选择一个最能代表你的家乡特色、承载你的个人情感的民间文化元素,写一篇记叙文。
要求:① 表达意图明确,内容具体充实。② 600字左右。③ 文中请回避与你有关的人名、校名、地名。
这是一道“材料+命题”的作文,核心要求:选择家乡特有的民间文化元素,通过具体记叙展现其魅力,并自然流露对家乡的热爱与眷恋。结合材料可知,“民间文化元素”可以是小吃、技艺、物产或场景等,也就是你需要把“民间文化元素”具象化,让人可观可感。
命题中“温度”可以是实体的温热(如食物、炉火),但更应是情感的温度(记忆、人情、传承)。而这些必需以“我”的视角亲历、体验,避免空洞的客观介绍。
在选材方面,要做到:小而深:不贪多,一个元素写透,胜于泛泛罗列;有故事:这个元素最好能关联你的成长记忆、家族片段或难忘经历;具感官:便于描写色、香、味、声、触,让读者如临其境。
具体写作时,可以采用“起承转合”的结构进行。
起:以场景、细节或悬念切入,快速呈现“文化元素”。
承:记叙与之相关的典型事件或日常片段,展开描写。
转:透过现象,触及它背后的情感、传承或变迁。
合:回归“温度”,点明其对你、对故乡的独特意义。
当然,若要引人,还必须做到“细节至上”:一道小吃的做法、一件器具的纹理、一句乡音的韵味……细节最有说服力。
故乡的温度
腊月二十八,推开老屋吱呀的木门,那股熟悉的、微呛的烟火气便扑了个满怀。堂屋正中,那口沉默了一年的老灶,又醒了。
灶是黄泥夯的,灶膛熏得乌黑发亮,像一只深邃的眼睛。外婆佝着身子,正把晒干的豆秸一束束送进灶口。“嗤啦——”火舌欢腾地舔上来,映得她满脸金光。我挨着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火钳。“记着,火要空心,人要真心。”她的话和火光一样暖烘烘的。我学她的样子,把柴支成一个小小的空腔,火星“噼啪”一爆,暖流轰然涌出,瞬间驱散了我指尖的寒气,也照亮了梁上悬挂的、熏得黝黑的腊肉。
这灶火,是故乡小村千家万户的心跳。外婆说,她做新妇时,第一课就是学着“看火”。蒸糕的火要文,绵绵不绝,糕才松软;炒年货的火要武,噼啪作响,花生才脆;熬鸡汤的火呢,得稳,得像冬日的太阳,不温不火地煨着,香气才一点点逼进骨子里。火光摇曳里,外公讲过祠堂的老戏,妈妈说过她上学时的晨霜。所有的故事、记忆,仿佛都被这灶火焙过,带着暖烘烘的干燥气息,储存在老屋的每一道砖缝里。
后来,我去城里念书,家里也通了天然气。拧开旋钮,蓝焰安静、精准。可我总觉得,厨房里少了某种澎湃的生机,少了那随着火势忽明忽暗、能讲故事的光影。直到这个年关,我再次蹲在灶前,看外婆用火钳在灰烬里拨出几颗煨得焦香的红薯。她掰开一个,橙红的瓤子腾起白蒙蒙的热气,甜香混着柴火的焦香,直钻心底。
那一刻我忽然懂得,故乡的温度,从来不在暖气片上恒定的数字里。它就在这需要耐心伺候、会笑会闹的灶火中,在外婆那句““火要空心”的老话里。它是具体的,是灶膛前扑面那一下的灼热,是煨红薯滚烫的甜软;它更是抽象的,是这簇明明灭灭的火光里,煨暖的所有往事与深情。只要这口灶还燃着,无论我走多远,回头望,故乡就总有一捧火,为我留着,不烬,不熄。
这篇文章选取“老灶火”这一极具乡村生活质感的元素,并将“温度”具象为真实的火焰温热与情感暖流,表达了对故乡的怀念与赞美之情。
亮点一:双线交织,立意深远。明线是“我”回乡帮外婆生火的经过,暗线是灶火承载的家庭记忆与生活哲学。情感由表及里,从身体的暖,写到对传统生活方式的怀念与感悟,最后升华为文化意义上的“不烬不熄”,脉络清晰,不生硬。
亮点二:描写细腻,画面感强。开头“扑了个满怀”、外婆的话“火要空心,人要真心”等表达,简洁而富有生活气息与哲理意味。将灶火比作“深邃的眼睛”、“千家万户的心跳”,形象贴切。对生火技巧、火的不同用法、灶前谈话等细节描写丰富而真切,画面感强。
1. 故乡的温度
人们都说:“家,是温暖的港湾。”在我的心里,故乡从来不是地图上一个普通的名字,而是带着暖暖温度的地方。这份温度,藏在日常的烟火里,裹在家人的关爱中,平淡而又真切,不管我走多远,想起故乡,心里就会变得格外温暖与踏实。
故乡的温度,藏在清晨的老街巷里。天刚亮,巷口的早餐店就热闹起来,蒸笼掀开时冒出丝丝白乎乎的热气,包子和油条的香味飘得很远,店主阿姨总是笑着招呼客人,递上一杯温热的豆浆。老街的路面平平坦坦,晨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街坊邻居碰面就笑着打招呼,说几句家常话,就让清晨的小巷满是温情。没有城市街道的匆忙拥挤,这里的一切都慢悠悠的,连阳光洒下来都带着温柔的暖意,走在巷子里,浑身都觉得舒舒服服。
故乡的温度,更融在老家的小院和家人的陪伴里。老家的屋子不算新,却处处让人觉得安心。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亮堂堂的,奶奶总坐在院子里的老树下择菜、缝衣服,一边忙活一边跟我讲小时候的趣事,声音温柔又亲切。傍晚的时候,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聊聊一天的小事,灯光暖暖的,笑声也暖暖的。就连院子里的小花小草,墙角的老物件,都带着熟悉的温度,藏着我最快乐的童年时光。
随着慢慢长大,我去城里读书,待在故乡的时间就变少了。见过了城里的高楼大厦,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我才越发明白故乡那份温度的珍贵。每次放假回到老家,刚踏上熟悉的土地,听见熟悉的声音,心里的浮躁就一下子没了,只剩下安稳和温暖。原来故乡的温度,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温暖,而是刻在记忆里的安心,是难过时想起就有力量的依靠。
故乡的温度,是烟火气的温暖,是家人情的温暖,更是我心底最珍贵的眷恋。这份温度不会随着时间变淡,反而会一直陪着我成长。不管以后我走到哪里,这份来自故乡的暖意,都会像一盏灯,照亮我前行的路,帮我抵挡所有的不安和寒凉,成为我永远的心灵港湾。
2.故乡的温度
故乡的温度,总是与一碗粥、一群旧时光里的人紧紧相连,是铭刻在岁月深处,永不褪色的生命印记。
——题记
那温度,是冬夜里,外婆用砂锅咕嘟咕嘟煨出的暖。
记忆里的腊月,天色总是黑得特别早。我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冲进家门,寒气与睫毛几乎冻在一起。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带着焦糖般微甜的香气,便像一只温暖的手,一下子拂去了我满身的寒意。昏黄的灯光下,外婆正佝偻着身子,守在那只小小的煤球炉旁。炉火是暗红色的,安静地吐着暖意。炉上的旧砂锅,锅盖被米汤顶得轻轻跳动,白色的蒸汽从边缘逃逸出来,弥漫了半间屋子,空气里满是红薯与米粒缠绵出的、令人安心的醇香。
“回来啦?快趁热。”外婆掀起锅盖,一股更浓郁的白雾涌起,她布满老茧的手稳稳地盛出一碗,用勺子慢慢地、一圈圈地搅着。那粥熬得极稠,米粒几乎化开,橙红色的红薯块半沉半浮,浮着一层晶莹的米油。瓷碗传到手心,是滚烫的,暖意从指尖迅速蔓延到冻僵的掌根,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随即化作通体的舒泰。我小心地啜一口,那暖流便顺着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红薯的甜糯在舌尖化开,米粥的稠滑包裹着味蕾。窗外是北风的呼号,屋里却只有炉火的微响,和外婆静静看着我喝粥时,眼底那两簇同样温暖的光亮。
如今,我生活在恒温的都市。冬天有稳定却干燥的暖气,夏天有强力却密闭的冷气。我能轻易喝到花样繁多的甜粥,也能随时买到包装精美的果盒。可那碗需要耐心等待、盈满牵挂的红薯粥所特有的滚烫甜暖,却再也无处可寻。
我终于明白,故乡的温度,从来不是一个恒定的数字。它是外婆搅动粥勺时温柔的弧度,是一种有生命的温度,藏在记忆的窖里,时间越久,便越发醇厚。无论我走到何处,只要一念想起,那份独特的暖,便会穿越山海,再度漫上心头,告诉我,我从未真正离开。
3.故乡的温度
我的故乡在运河边的一座小镇。故乡最滚烫的温度,不在三伏天的日头下,而在正月十五傍晚,那条被万千灯火与鼎沸人声煮沸的老街里。
那是“扛桩”的日子。午后,古运河畔的祠堂前便聚拢了人。七八岁的孩子,被大人们用特制的铁架稳稳缚在肩头。他们被打扮成各种传奇人物:穆桂英手握花枪,英气逼人;小状元袍服鲜亮,摇头晃脑;我那年被选作“小青”,一身翠绿裙褂,头顶是两个用发辫固定的、颤巍巍的绒球。铁架藏在宽大的戏服下,从大人的肩头伸出,我便“站”在了约两米高的空中。起初只有新奇,直到身下的“底座”——我的父亲,和其他几十位叔伯一起,将我们这些“角儿”稳稳扛起,预备游街。
暮色四合,锣鼓猛地炸响!那鼓点像滚雷,从胸腔碾过地面。父亲随着鼓点,迈开了第一步。紧接着,是几十个扛着孩子的壮年男子,步伐整齐地踏在地上,发出沉沉的轰鸣。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与律动托举着,视野骤然开阔,仿佛漂浮在一条由无数仰起的笑脸、摇曳的灯笼和飞舞的彩带汇成的河流之上。
温度,在那一刻有了形状和声音。 它是身下父亲脖颈里渗出的、滚烫的汗珠,浸湿了我脚下的衬布;是四周涌动的人潮呼出的白气,在冬夜的寒冷里凝成一片温暖的雾霭;是两旁店铺里递出的、刚出锅的桂花糕的甜香热气,混杂着鞭炮的硝烟味,扑面而来。人声、鼓声、欢笑声、喝彩声,像一口巨大的鼎,将整条老街熬煮得沸腾。
我低头,看见父亲的后脑勺和因用力而紧绷的脖颈肌肉。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仿佛扛着的不是几十斤的重量,而是全家的骄傲。有相识的街邻高声喊:“老陈家的小囡,扮相真俊!”父亲不答话,但我感到他肩膀微微一耸,那是他在笑。那一刻,高高在上的我与汗流浃背的他,被这共有的节奏、荣光与一份无言的担当,紧紧联结在了一起。那铁架传来的,不只是他身体的温热,更是一种坚实如大地的承托之力。
如今,老街拓宽了,游神赛会也多了许多电声与炫彩。但那被父亲扛在肩头看见的沸腾人海,那从铁架传导入我脚心的、混合着汗水、力量与骄傲的温度,却成为我生命中最坚实的“底座”。它让我知道,无论未来我“站”得多高,走得多远,我的根,始终牢牢扎在那个被灯火与鼓点烧热的夜晚,扎在那副为我扛起一片热闹世界的、沉默而滚烫的肩头之上。
4.故乡的温度
故乡的温度,封存在一只粗陶坛子里,那是外婆的酸鲊辣椒发酵出的,令人舌底生津、魂牵梦萦的酸香。
在湘西的村寨,秋末是制作酸鲊的时节。当最后一批红辣椒在屋檐下晒得皮肉微皱,外婆便把它们连同洗净晾干的芥菜、萝卜、豆角,在巨大的木盆里汇集。她坐在天井的青石上,手握一把厚背的菜刀,开始“剁鲊”。手起刀落,沉稳而富有韵律,辛辣的气息猛地炸开,直冲眼鼻,我被呛得连打几个喷嚏,眼泪直流,却又忍不住靠近。外婆笑着,眼角的皱纹聚拢:“傻囡,这是山货的魂,冲一点,才活得久。”
温度,在食材相遇与手掌揉搓间开始转换。 剁碎的原料被装入祖传的粗陶坛,撒上盐,滴入少许老米酒,最后,外婆会伸出她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关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用力地、反复地揉压。她说,手上的温度与力气,是机器替不了的,这样才能“逼”出食材最深处的味道,也让菌群“认”得这家人的气息。接着,坛口用清水封好,剩下的,便交给时间与黑暗。
等待的月余里,那坛子静静地蹲在阴凉的灶屋角落,像在孕育一个沉睡的梦。我每日经过,都似乎能听到里面极轻微的、生命律动般的“滋滋”声。终于,开坛的日子到了。外婆小心翼翼地舀去坛口的“冿水”(密封用水),揭盖的刹那——一股复杂到言语失色的醇厚酸香,如同被封存已久的山野精灵,轰然而出。那香气,有辣椒沉淀后的鲜,有蔬菜转化出的爽利酸,有米酒残留的微醺,还有陶土自身携带的、沉稳的矿物气息。它不尖锐,却极具穿透力,瞬间充满整个老屋,并透过木窗,飘散出去,仿佛在向整个村庄宣告一种完成的喜悦。
无论寒冬腊月,只要舀一小勺酸鲊辣椒,置于白米饭上,或用来蒸肉、炒蛋,平凡的饭食立刻被点化。那酸,是通透活泼的,能打开所有的味蕾;那辣,是醇厚踏实的,暖意从胃里缓缓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它陪伴我们度过每一个湿冷的冬日,是游子行囊里必带的“乡愁”。
后来,外婆老了,再也揉不动那一大盆辣椒。母亲接过了手,可她做出的酸鲊,外婆尝了,总说:“差了点火候,手上劲道和温度,终究是不同了。”我终于明白,故乡最深的温度,不在舌尖那一瞬的酸辣,而在那漫长等待中沉淀的时光之味,在外婆手掌传递给食材的、带着生命印记的体温,在那粗陶坛中,一代代微生物与山货共同完成的、关于风土的、寂静而蓬勃的发酵。那是一种用时间酿造的、深入骨髓的暖,一旦尝过,便足以抵御此后所有人生的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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