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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点1 紧扣考教衔接,开拓命题视角新维度
对于文言文阅读而言,“考教衔接”不只是体现在词语解说题中,而是全方位的。有的是高考文言文阅读材料与中学教材中的文言文篇目有着密切的联系,比如2024年新课标Ⅰ卷中的李陵投降一事,就与《苏武传》《报任安书》高度关联;有的则是题目与中学教材中的古诗文篇目有着密切的联系,比如2025年四川内江三模第14题,请结合两则材料,简要概括曹操为实现“天下归心”这一愿望采取了哪些策略,就与课文《短歌行》高度关联。
(2025·河北石家庄一模)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后面的题目。
材料一:
二世燕居,乃召高与谋事,更为法律。法令诛罚日益刻深,群臣人人自危,欲畔者众。李斯数欲请间谏,二世不许。而二世责问李斯曰:“夫所贵于有天下者,岂欲苦形劳神,身处逆旅之宿,口食监门之养,手持臣虏之作哉?此不肖人之所勉也,非贤者之所务也。彼贤人之有天下也,专用天下适己而已矣,此所以贵于有天下也。夫所谓贤人者,必能安天下而治万民,今身且不能利,将恶能治天下哉!故吾愿赐志广欲,长享天下而无害,为之奈何?”李斯子由为三川守,群盗吴广等西略地,过去弗能禁。章邯以破逐广等兵,使者覆案三川相属,诮让斯居三公位,如何令盗如此。李斯恐惧,重爵禄,不知所出,乃阿二世意,欲求容,以书对曰:“夫贤主者,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督责之,则臣不敢不竭能以徇其主矣。此臣主之分定,上下之义明,则天下贤不肖莫敢不尽心竭任以徇其君矣。是故主独制于天下而无所制也。能穷乐之极矣,贤明之主也,可不察焉。明主圣王之所以能久处尊位,长执重势,而独擅天下之利者,非有异道也,能独断而审督责,必深罚,故天下不敢犯也。”书奏,二世悦。于是行督责益严,税民深者为明吏。
太史公曰:李斯以闾阎历诸侯,入事秦,因以瑕衅,以辅始皇,卒成帝业,斯为三公,可谓尊用矣。斯知六艺之归,不务明政以补主上之缺,持爵禄之重,阿顺苟合,严威酷刑。诸侯已畔,斯乃欲谏争,不亦末乎!人皆以斯极忠而被五刑死,察其本,乃与俗议之异。不然,斯之功且与周、召列矣。
(节选自《史记·李斯列传》)
材料二:
苏子瞻谓李斯以荀卿之学乱天下,是不然。秦之乱天下之法,无待于李斯,斯亦未尝以其学事秦。
斯逆探始皇、二世之心,非是不足以中侈君而张吾之宠。是以尽舍其师荀卿之学,而为商鞅之学。扫去三代先王仁政,而一切取自恣肆以为治,焚《诗》《书》,禁学士,灭三代法而尚督责。斯非行其学也,趋时而已。设所遭值非始皇、二世,斯之术将不出于此,非为仁也,亦以趋时而已。
吾谓人臣善探其君之隐,一以委曲变化从世好者,其为人尤可畏哉!
(节选自姚鼐《李斯论》)
结合两则材料,简要概括司马迁和姚鼐对李斯态度的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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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点1 紧扣考教衔接,开拓命题视角新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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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二人对李斯过分看中利禄、阿谀奉承君主的行为都持否定态度。
异:①司马迁肯定了李斯的历史功绩和才学。②姚鼐批判李斯只是一个趋附时事的投机者。
解析:首先,分析相同点。司马迁认为李斯“持爵禄之重,阿顺苟合,严威酷刑”,姚鼐也说李斯“斯逆探始皇、二世之心,非是不足以中侈君张吾之宠”,故两人都批判李斯为保权势而阿谀君主的行为。其次,分析不同点。司马迁既肯定了李斯政治上的功绩,认为他“以闾阎历诸侯,入事秦,因以瑕衅,以辅始皇,卒成帝业”,又指出其有才学,认为“斯知六艺之归”;姚鼐的评价则较为单一,认为“斯非行其学也,趋时而已”,强调其趋附时事,而没有提及李斯有任何值得肯定的功绩方面。
参考译文:
材料一:
二世皇帝闲居无事,便把赵高叫来商议事情,重新修订了法律。法令刑罚一天比一天严苛残酷,大臣们人人恐惧不安,想反叛的人很多。李斯多次想找机会进谏,但二世不答应。二世反倒责备李斯说:“那些把拥有天下看得无上尊贵的人,难道就是要想使身体受苦,使精神疲惫,身体住在旅店一样的居室,嘴里吃着看门人所吃的食物,手上做着奴隶做的活计吗?这些事都是才能低下的人才会努力去做的,不是贤明的人所从事的。那些贤明的人统治天下只是把天下的一切都拿来满足自己的欲望罢了,这正是把拥有天下看得无上尊贵的原因。人们所说的贤明之人,一定能安定天下、治理万民,倘若自身尚且不能得到好处,又怎么能治理好天下呢!所以我才想随心所欲,永远享有天下而没有伤害,应该怎么办呢?”李斯的儿子李由任三川郡守,群起造反的吴广等人向西攻占地盘,(他们任意)往来(李由)都无法阻止。章邯在击败并驱逐了吴广等人的军队之后,(朝廷)派到三川去调查的使者接连不断,并责备李斯身居三公高位,为何让盗贼这样猖狂。李斯很是害怕,又把爵位利禄看得很重,不知怎么去做,就曲意迎合二世的心意,想求得宽容,便上书回答二世说:“贤明的君主,必将是能够全面掌握为君之道又能对下行使督查责罚之术的君主。督查责罚群臣,那么臣子就不敢不竭尽才能为君主效命。这样,君主和臣子的职分就确定了,上下关系的准则也明确了,那么天下不论是有才德的,还是没有才德的,没有谁敢不竭尽全力来为君主效命了。因此君主才能专制天下而不受任何约束。能享尽达到极致的乐趣,贤明的君主啊,又怎能不看清楚这一点呢。圣明的君主能久居尊位、长期掌握大权、独自占有天下利益的原因,并不是他们有特殊的办法,而是能够自行决断并且懂得督查责罚,(对犯法的人)一定严加惩处,所以天下人不敢违犯。”上书禀报后,二世皇帝非常高兴。从此,(朝廷)施行督查责罚更加严厉,向百姓征收重税(征税深重)的人,才能称为贤能的官吏。
太史公说:李斯凭里巷平民的身份游历各诸侯国,入关侍奉秦国后,趁着诸侯之间存在嫌隙隔阂,来辅佐始皇,终于完成了统一大业。李斯居三公,可以说是得到尊显和重用了。李斯懂得六艺的要旨,可不致力于修明政治来弥补皇帝的过失,拥有显赫的爵位和优厚的俸禄,(对上)阿谀奉承,迎合皇帝心意;(对下)展现严厉的威势,施以严酷的刑法。等到诸侯已经反叛,李斯才要直言进谏,不是太晚了吗!人们都认为李斯极尽忠心却遭受五刑而死,推究事情的原委,却与世俗的看法不同。否则,李斯的功绩将可以和周公、召公相提并论了。
材料二:
苏轼认为李斯用荀子的学说扰乱天下,这是不对的。秦朝使天下动乱的法度,无须等待李斯制定,李斯也不曾用他的学说侍奉秦国。
李斯窥探迎合秦始皇和秦二世的心,(觉得)不这样不足以投合残暴放纵的君主而扩大自己获得的恩宠。因此他完全舍弃了自己老师荀子的学说,而实施了商鞅的学说。扫除夏、商、周三代先王的仁政,而一切采取恣意妄为来实施统治,焚烧《诗经》《尚书》,严惩儒生,毁灭三代的成法而崇尚督察责罚。李斯并不是推行他的学说,只是趋附时事罢了。假若他遇到的不是秦始皇和秦二世,李斯的做法将不会从法治出发,但他依然不是要实行仁政是用来趋附时事罢了。
我认为做臣子的善于探察国君的心思,一味采取曲意顺从变化的手段来求得世俗喜好的这些人的为人尤其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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