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高效演练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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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16分)
文本一:
上岭说客
凡一平
他一辈子几乎只做一件事:晕闻。晕闻是壮语,意思是劝说别人。晕是劝说,闻是人,晕闻,意思就是说客。樊宝沙是上岭村的说客。他是我堂叔,从我记事起,就耳闻目睹他走村串户做说客。他凭着一张嘴,说服了一个又一个的人,解决了一桩又一桩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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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记得我五岁那年,樊宝沙去劝服韦光益和潘秀香夫妇要把女儿送人的过程和情景,至今依然动人心魄、历历在目。那是寒冬腊月的一天,我还蜷缩在被窝里,有人抠我的脚心。我被迫掀开被子跃起,堂叔樊宝沙咧着嘴对我笑,说:“想不想吃糖果?”我穿上我认为最好的衣服,从里屋出去,看见堂叔和我父亲在说事情。①两个大人见我出来,停止说事,把目光投向了我。我以为堂叔是带我上街,想不到他带我走进了村里的某家,我后来知道是韦光益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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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叔樊宝沙与韦光益在两张小矮凳上坐着,面对面。我站在堂叔樊宝沙一侧,看见他扫视了一遍房里的三个女孩和潘秀香怀中的襁褓,然后对韦光益说:“送哪个?”韦光益视线移向潘秀香怀里的襁褓,像生怕女婴听见一样,只努了努嘴。潘秀香抱着襁褓过来。我看见襁褓里的婴儿,面黄肌瘦,像菜地里被水淹过的南瓜。堂叔樊宝沙说:“取名了吗?”“韦四红,”韦光益说,却摇摇头,“送人后要改的,至少改姓。”“生辰八字?”潘秀香边想边报出韦四红出生的年月日时。我记得那日子,韦四红比我小五岁零两个月。堂叔樊宝沙用心记下,然后掐指算,嘴里默念着什么,过了很久,忽然呼喊:“这孩子不能送人呀!”“其他女儿也不能送,一个都不能送!”堂叔樊宝沙斩钉截铁地说,他站了起来,对除了我以外的人指手画脚,或评头品足,意思是韦光益全家的人,相生相成,缺一不可,阖家团圆,勠力同心,将来才能发达兴家,福荫世代。他口若悬河,说得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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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秀香情不自禁亲了襁褓中的韦四红一口,又亲一口。她另外的女儿们也都放松了许多。韦光益仍高兴不起来,说:“可现在我们家那么多口人,养不起呢。”“这你就短视了,井底之蛙。”堂叔樊宝沙把我拉过来,推到韦光益前面,“晓得我为什么把他带来吗?我侄子。”韦光益看着我,又看着堂叔樊宝沙,摇摇头。堂叔樊宝沙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他就是你家的贵人,送财童子!”韦光益瞪大眼睛,“怎么讲?”“我这侄子将来就是你小女儿四红的老公,你的女婿。”堂叔一边摸我的头一边说,“我哥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比你家好太多了。我哥是小学老师,领国家工资,我嫂会缝纫,有自己的缝纫机。只要四红和我侄子现在就定了亲,你想想,我哥嫂他们家,能不帮你度过眼前的困难吗?”从韦家出来,我以为堂叔该带我上街买糖果了。没想到他说话不算数,耍赖不带我上街买糖果了。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想想,我今天给你讨了个老婆,难道不比一颗糖重要吗?”我想想也是,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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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真的把韦四红当老婆一样看待。②还有我的父亲母亲,也正儿八经地把韦四红当儿媳,他们时常让我给她家送米,有肉吃的时候要分她家一半,每年给她家四姐妹各做一套衣裳。我在梦想中长大,上初中,升高中。③韦四红在上岭小学是我父亲的学生,优异得让我父亲赞不绝口,她除了学习成绩好,唱歌跳舞也极具天赋。
大学毕业那年,我分配在一所乡中学,当老师。韦四红在一部颇具影响力的电影里担任主演,一炮走红,成了明星。不久后的一天,堂叔樊宝沙出现在了我在的乡中学。他开门见山:“我是来劝说你放弃韦四红的,你们不合适。”我只“哦”一声,因为他一出现我就料到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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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十岁那年,见了一回韦四红。我在上岭村过春节,她正好回来。我作为我家的代表参加了她家的宴请。我忽然想起了堂叔樊宝沙,于是四处寻望,果然在宴席的主桌发现了他。
我再见堂叔樊宝沙,又是十多年后,我五十四岁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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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父亲的骨灰,回上岭村安葬。葬礼上,八十岁的堂叔樊宝沙凝视着我父亲的遗像,眼睛里充满敬佩和深情,温柔地对一旁的我说:“这辈子,你爸爸就委托我做了两次说客。一次是你五岁那年,你爸知道韦光益要把女儿送人,便委托我去劝说韦光益,我借用了你,把韦光益给说服了。还有一次是你大学刚毕业工作,你爸委托我去劝你,不要再想着和韦四红结婚成家。他的理由是差距太大。④你爸是个大善人呐,又是很有远见的人。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你要理解你爸,也希望你能谅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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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堂叔樊宝沙,一个只有高小文化的说客,从他嘴里说出的话语,竟如深潭流出的水,静美、干净、甘甜……
(选自《山花》,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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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二:
进入新世纪以来,广西作家凡一平的众多小说被相继改编为电影或者电视剧。凡一平被称为“备受中国当代出品人、制片人、导演青睐的小说家”。
从本质上说,小说与影视都是讲述故事的艺术样式,都依靠故事来吸引读者或者观众。作为一种文学体裁,小说有着各种各样的叙事方式,凡一平选择的是最传统却也最有效的一种:让小说回归故事,故事成为小说叙述的中心。可以说,讲好故事是凡一平小说创作重要的美学追求。读者在凡一平的小说中能够体验到故事的魅力,感受到故事对人物命运的掌控。
(选自胡国威《论凡一平小说的影视改编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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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本一中“我”的作用主要是推动情节发展,如“我”站在堂叔樊宝沙一侧不离开,为后文樊宝沙的劝说行为作了铺垫。
B.文本一写樊宝沙掐指算命劝服了韦光益,在表现樊宝沙这个“说客”形象的时候,暗含了作者对乡村落后观念的批判。
C.文本一记叙樊宝沙劝说韦光益夫妇不要把女儿送人这件事,是为了展现当时农村社会的贫穷落后及人性的复杂。
D.文本二指出“讲好故事是凡一平小说创作重要的美学追求”,这是他的小说能够被改编为影视作品的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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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A.“作用主要是推动情节发展”错误。“我”的作用不仅仅是推动情节发展,更多的是作为叙述者和见证者,增强故事的真实性。
B.“暗含了作者对乡村落后观念的批判”错误。虽然樊宝沙用掐指算命劝服了韦光益,但这并不是对乡村落后观念的批判,而是表现樊宝沙善于利用人们心理的说客技巧。
C.“是为了展现当时农村社会的贫穷落后及人性的复杂”错误。小说通过说客的故事来反映社会现实,更侧重于表现解决问题过程中的人性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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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列对文本一中画线句子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句子①中“把目光投向了我”这一细节描写表明堂叔和“我”父亲在韦光益夫妇把女儿送人这件事的沟通上已达成默契。
B.句子②通过叙写“我”父母的一系列行为,表明他们并不嫌贫爱富,真心希望韦四红长大后嫁给“我”,成为他们的儿媳妇。
C.句子③中写“我”父亲对韦四红的“赞不绝口”,并肯定韦四红的学习和艺术天赋,这暗示了韦四红将来的发展前景。
D.句子④通过堂叔的语言描写,侧面交代了堂叔作为说客对韦四红家和“我”的劝说,都是因为“我”父亲的善良和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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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真心希望韦四红长大后嫁给‘我’,成为他们的儿媳妇”错误。结合后文“你五岁那年,你爸知道韦光益要把女儿送人,便委托我去劝说韦光益,我借用了你,把韦光益给说服了”可知,句子②描述了“我”的父母对韦四红的关心和照顾,但并不代表他们“真心希望韦四红长大后嫁给‘我’”,更多的是表现出他们对韦四红的同情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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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文学鉴赏课上,同学们对文本一的人物展开了激烈讨论,一种观点认为小说主要塑造的是堂叔樊宝沙,一种观点认为小说主要表现的是“我”的父亲。你赞同哪一种观点?为什么?(4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示例一)赞同观点一。①标题人物指向樊宝沙:小说标题为“上岭说客”,表明小说主要是写堂叔的“说客”故事;用主要人物做标题,是小说的一种常见标题形式。②多笔墨、重点刻画樊宝沙:小说对堂叔的着墨最多,从开头到结尾都是为了表现一个善于察言观色、因势利导、能说会道、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在村子里很有地位的“说客”形象。③樊宝沙形象彰显主题:小说通过“说客”樊宝沙劝说和调解人们之间的矛盾和冲突的故事,展现了上岭村的乡村生活和时代感,反映了乡村生活中的困境和乡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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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例二)赞同观点二。①“我”的父亲是关键人物:小说其他人的言行都是由“我”父亲引发的;堂叔去韦光益家做说客,并掐指“算出”四个女儿都不能送人,“我们”家把韦四红当“儿媳”,后来堂叔劝“我”不要和韦四红结婚等事,都是“我”的父亲或隐或显所为。②“我”的父亲是侧面凸显的人物:堂叔在父亲的葬礼上说的话,凸显出“我”的父亲的情怀和品质。③“我”的父亲彰显主题:小说通过叙写“我”父亲,展示了善良无私的美好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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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文本二指出,“依靠故事来吸引读者或者观众”“让小说回归故事,故事成为小说叙述的中心”。请从叙述人称和线索两个角度简要分析文本一是怎样使故事吸引读者的。(6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①叙述人称:小说用第一人称叙述故事,亲切自然,通过“我”见证堂叔作为说客的劝说效果,说明其成功的原因,有情境性、代入感,吸引读者。②叙述线索:小说明暗线并行,明线是说客樊宝沙的“说客”经历(事迹),暗线是“我”的父亲对韦四红一家的帮助,两线交织,丰富叙事层次,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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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16分)
长安的荔枝(节选)
马伯庸
六月初一,贵妃诞辰当日,辰时。
一骑朝着长安城东侧的春明门疾驰而去。
从岭南到长安之间漫长驿路中,九成九的荔枝因为各种原因中途损毁了。自从化出发一路浩浩荡荡的队伍,最终抵达长安的,只有区区一骑、两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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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元,这次你做得不错。”杨国忠轻轻挥动月杖,把一个马球击出两丈远,正中一座描金绣墩。
李善德跪在下首,默然伏地一拜,幞头边露出几缕白发。在他右腿旁边,还搁着一把粗劣的藤拐杖,与金碧辉煌的内饰格格不入。这里是右相在宣阳坊的私宅,内中之豪奢难以描述。有资格来这里述职的官员,在朝中不会超过二十个。
“你是没见到,贵妃娘娘看到荔枝送到时,脸上笑得有多开心。全国送来的寿辰贺礼,都被这小小的一枚荔枝给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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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德依旧没言语。
“要说那荔枝的味道,我吃了一枚,就那么回事吧,不算太新鲜。不过圣人看中的是心意,贵妃娘娘高兴,他也就心满意足了。”杨国忠放下月杖,用汗巾子擦擦额头,“以后这鲜荔枝怕是要办为每年的常例了,你得多用心。”
这一次,李善德没有躬身应诺,而是沙哑着嗓子道:“下官可否斗胆问一件事?”
杨国忠笑了笑:“放心好了,荔枝使还是你的。不过你本官品级确实太低,回头我让吏部把你挂到驾部司去,以后徐徐再升上来,你莫要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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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德道:“下官问的,不是这个。”
①杨国忠一怔,难道这家伙是要讨赏吗?他正要开口,李善德已说道:
“荔枝转运,靡费非小。虽说右相曾言钱粮不必下官劳心,可下官始终有些惶恐。可否解惑一二?”
“反正日后也要你来管,不妨现在说说好了。”杨国忠背起手来,缓缓踱步,“荔枝转运的费用,其实是颇有为难的。从太府寺的藏署出并不合适,国用虽丰,自有法度,总要量入为出;而从大盈库里拿,等于是从圣人的锦袋里掏钱,也不是不行,但咱们做臣子的,非但不为陛下分忧,反而去讨债,不是为臣之道。”李善德的姿势一动不动,听得十分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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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你奔忙转运之时,中书门下也发下一道牒文:②要求沿途的都亭驿馆,所领长行宽延半年;附地的诸等农户,按丁口加派白直徭役,准以荔枝钱折免。”
换了旁人,听到这一连串术语只怕要一头雾水,李善德却听得明明白白。
各地驿站的日常维持经费,都是驿户自己先行垫付。每三个月计账一次,户部按账予以报销,谓之“请长行”。长行宽延半年,意味着驿户要多垫付整整六个月的驿站开销,朝廷才会返还钱粮。这样操作下来,政事堂的账上便平白多了一大笔延付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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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驿站附近的农户,他们在负担日常的租庸之外,突然要再服一期额外的白直徭役,没人愿意。没关系,那么只消缴纳两贯荔枝钱,便可免除这项徭役。
“如此一来,国库、内帑两便,不劳一文而转运饶足,岂不是比你那个找商人报效的法子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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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忠话音刚落,李善德已脱口而出:“下官适才磨算一下。荔枝转运路程四千六百里,所涉水陆驿站总计一百五十三处,每驿月均用度四十贯,半年计有三万六千七百二十贯;每站附户按四十计,一共有六千一百二十户,丁口约万人,荔枝钱总有两万贯上下。合计五万六千七百二十贯。”
“好快的算计。”杨国忠眼睛一亮。
李善德钦佩道:“本次荔枝转运,总计花费三万一千零二十贯,尚有两万五千七百贯结余。下官浅陋驽钝,只想着怎么找圣人要钱;您事情做完,居然还帮圣人赚了钱,还是右相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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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恭维话,杨国忠听着总有点不自在。这小吏太不会讲话,难怪在九品蹉跎了近二十年。他捋了捋胡髯,决定在李善德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终止这次会面。
不料李善德从怀里拿出一卷泛黄的文卷,恭敬地搁在膝前的毯子上,肩膀一松,③似乎刚刚做出一个重大决定。杨国忠嘴角一抽,不会吧?你一个明算及第的老吏,难道也想学人家投献诗作?
李善德把文卷徐徐展开,里面不是诗句,而是涂满了数字与书法拙劣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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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在预算里,特意做津贴,给驿户予以补贴。没想到您妙手一翻,竟又从中赚得钱来。内帑固然丰盈,这驿户的生死,您就不顾了吗?”
“右相可知道,为了将这两瓮新鲜荔枝送到长安城,在岭南要砍毁多少树?三十亩果园,两年全毁!一棵荔枝树要长二十年,只因为京城贵人们吃得一口鲜,便要受斧斤之斫。还有多少骑手奔劳涉险,多少牧监马匹横死,多少江船桨橹折断,又有多少人为之丧命?”
杨国忠的表情越发不自然了,④他强压着怒气喝道:“好了,你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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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官必须说明白,不然右相还沉浸其中,不知其理!”李善德弯着身子,压抑了近二十年的能量,从瘦弱的身躯里爆发出来,令堂堂卫国公一时都不能动弹。
“右相适才说,不劳一文而转运饶足,下官以为大谬!天下钱粮皆有定数,不支于国库,不取于内帑,那么从何而来?只能从黄草驿、岭南荔园榨取,从沿途附户身上征派。取之于民,用之于上,又谈何不劳一文?”
“你……你疯了!”杨国忠挥起月杖,狠狠砸在了李善德的头上,登时打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李善德不避不让,目光炯炯:“为相者,该当协理阴阳,权衡万事。荔枝与国家,不知相公心中到底是如何权衡,圣人心中,又觉得孰轻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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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杖再次挥动,重重地砸在李善德的胸口。他仰面倒了下去,口中喷出一口血来。“滚!滚出去!”
(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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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句子①说明杨国忠对李善德还不够了解,认为他是贪图功名利禄之人,可以用钱收买。
B.句子②揭露了杨国忠等人欺上瞒下、贪婪无度、横征暴敛的行径,这是大唐帝国衰败的根本原因。
C.句子③的“决定”体现了李善德为民请命的决心,展现了他从隐忍到爆发的性格转变。
D.句子④中杨国忠的愤怒源于李善德揭露了荔枝转运背后的民生疾苦,威胁到了他的政治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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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这是大唐帝国衰败的根本原因”错误。杨国忠让驿站驿户多垫付开销,农户缴纳荔枝钱,确实体现了欺上瞒下、横征暴敛的行径。但大唐帝国衰败不只是因为杨国忠等人的行径,而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如藩镇割据、政治腐败、社会矛盾激化等,横征暴敛只是其中一方面,不能称之为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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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中列举了大量的数字,如:“一百五十三处”“三万六千七百二十贯”等,既体现了主人公的专业素养,又强化了文章主题。
B.文章运用了语言、动作、神态等描写来塑造李善德的形象,使人物形象血肉丰满。
C.作者采用全知视角叙述,既能客观展现荔枝转运全过程,又能自由切换于不同人物的心理活动之间。
D.对话是推动情节发展的主要手段,李善德与杨国忠的冲突通过层层递进的对话逐步升级至高潮。
解析:“客观展现荔枝转运全过程”有误,文中未具体展现“荔枝转运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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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篇小说的叙事技巧颇具特色,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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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①叙事视角巧妙: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既呈现人物外在言行,又深入多角色内心,使读者清晰地看到人物动机的对立(杨国忠追求宠妃欢心,而李善德担忧民生疾苦)和矛盾的本质(阶级剥削与官员良知的冲突),增强叙事的深度与广度。②叙事节奏张弛有度:开篇以“一骑疾驰”的场景切入,中间述职对话节奏平缓,到李善德“拿出文卷”时节奏骤然加快,最后以暴力冲突收尾,形成强烈的戏剧张力。③线索贯穿始终:文章始终围绕荔枝转运费这一线索展开,使情节更加紧凑,矛盾冲突更加集中,叙事也更有张力。④丰富的细节描写:如“白发”“藤拐杖”等细节,暗示李善德多年蹉跎;“三万六千七百二十贯”等精确数字,既显示了李善德的专业能力,又强化了文章对统治阶级腐败的批判力度。⑤多处运用对比。如李善德粗劣的藤杖与杨国忠府邸金碧辉煌的内饰的对比,杨国忠“不劳一文”而“转运饶足”的对比,出发时浩浩荡荡的队伍与抵达长安时只剩一骑、两坛的对比等,以巨大落差强化讽刺力量和批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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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读书小组在讨论《长安的荔枝》时,发现书中主要人物的名字很有深意。请结合故事内容,以主人公李善德为例,分析其名字和人物性格、命运有什么关系,写一则短评发表你的看法,不超过200字。(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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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①主人公取名李善德,“善”和“德”在他身上完美呈现,人如其名。②他的“善”体现在体恤百姓。在预算里特意做津贴,给驿户予以补贴;痛惜农户的荔枝树遭受斧斤之斫。③他的“德”见于舍小我、为大我的大无畏。完成荔枝转运,本可升官得赏,但他为民发声,仗义执言,不惜得罪杨国忠。④他的“善”“德”与杨国忠形成鲜明对比,“杨”谐音“佯”,即假装对国、对君忠诚,实则罔顾百姓民心;同时,“李”是唐朝的国君姓氏,但“善”与“德”却让李善德难以在李唐王朝立足,揭示了当时官场的腐朽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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