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训练卷03 记叙文阅读（上海专用）2026年中考语文二轮复习讲练测

综合训练卷03 记叙文阅读（上海专用） （测试时间：90分钟 试题分值：100分） 一、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20分） 药引 聂鑫森 ①正是江南三月，天阴阴的，细雨霏霏。 ②市中医院名医池北鸥，乘出租车，直奔副市长的家。 ③副市长杜心宇的妻子清早打电话来说，请池北鸥老先生务必出个急诊，并会派车来接。池北鸥说：“不必派车，我自个儿来！” ④杜心宇管的是城市基本建设，修环城公路，开辟沿江风光带，建花园式社区，保护老城区的大街小巷，他的成绩有目共睹。杜心宇为官清廉，池北鸥没听过老百姓对这位副市长有什么非议。不过，杜心宇不大注意身体，饮食起居不规律，不到五十岁，就患了心脏病，头上白发丛生，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⑤在中医院，池北鸥擅长治疗心脏病及其他内科疾病，下方奇妙，救治了不少患者。杜心宇信奉中医，自然成了池北鸥的病人。每次来看病，杜心宇总把小车停在中医院的百米之外，而后一个人步行而来，这一点让池北鸥很称意。 ⑥每次看完病后，杜心宇也不着急走，总要和池北鸥说说闲话。杜心宇在大学是学中文的，读了不少书，恰好池北鸥古文底子深厚，又精于书法和古玩鉴赏，两人非常投缘。这回，杜夫人请池北鸥上门出诊，定是杜心宇病得不轻，无法下床走动。 ⑦池北鸥提着小药箱，刚走下车，杜夫人就撑着一把伞迎了上来，说：“池先生，辛苦您了。老杜他偶感风寒，又发高烧，又说胡话，出了一身虚汗，只好劳您大驾了。” ⑧池北鸥说：“别急，别急，我保他无事。” ⑨小院里杜鹃花开得闹喳喳的，有猩红、粉红、素白、淡黄各种颜色，一丛丛，一簇簇。 ⑩杜心宇果然躺在床上，盖着一床棉被。蜡黄的脸，满头的汗，眼睛闭着，嘴里含糊地说着胡话。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青花山水笔筒。池北鸥眼睛一亮，这分明是清雍正时期的东西，他家祖上就传下了一个类似的笔筒，随手就能卖几十万元。再认真扫了几眼，池北鸥马上断定这是个仿品，是刻意做旧的。 ⑪池北鸥摸了摸杜心宇的额头，很烫，体温该有四十度。他摆上小迎枕，为杜心宇切脉，敛声屏气，眼半闭，如老僧入定。切过脉，池北鸥半晌无言。这症状似乎与心脏病无关，偶感风寒自是外加条件，但按理不应是这个样子啊。 ⑫他站起来，说：“杜夫人，借一步到客厅说话。” ⑬杜夫人着急了，问：“老杜怎么啦？” ⑭池北鸥径直走向客厅。“杜夫人，心宇这些日子有什么东西念念不忘吗？” ⑮杜夫人想了一下，说：“只有那个床头柜上的瓷笔筒，是我一个远房堂弟送给老杜的。” ⑯“你堂弟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⑰“他说是从古董商那里买的，没花多少钱。” ⑱池北鸥点点头，又问：“他为什么突然之间送这个笔筒呢？” ⑲“听老杜说，我这个堂弟中了个建设廉租房社区的标，这本是件好事，可办手续时却不顺利，老杜觉得这是政策允许的范围，就帮堂弟打了几个电话，把该办的手续办了。过了些日子，堂弟就送了这个笔筒来。老杜一回家，就捧着这个笔筒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这东西好吗？” ⑳池北鸥淡然一笑，说：“还……不错。”心想：这古董商，肯定装神弄鬼哄外行，要了个大价钱，而杜心宇也只是对古董略知皮毛，把这个笔筒当成真东西了，虽是亲戚间的馈赠，作为一个领导，收之则心有恐惧，退之又怕冷淡了亲情。 ㉑“池先生，你……好像很为难，老杜的病……” ㉒“不，心宇之病，自然可医，你不必担心。这个笔筒呢，我要用它作一味药引，不知你们舍得否？”杜夫人说：“这有什么舍不得呢？” ㉓“那就好。你将笔筒打碎，用碎瓷片熬出一大碗水。然后，我开个方子，你们按方抓了药来，再用碎瓷片熬出的水煎药。服第一剂后，心宇立马会清醒过来。” ㉔池北鸥坐到桌子边，从药箱里取出铜墨盒、毛笔、处方笺，然后认真地写起来：“药引：疑似雍正青花山水笔筒碎片。正方……”末了，又写了一小段话：“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而且一式写了两张。 ㉕“一张抓药用，一张留给心宇吧。服药后，有什么反应，你们可打电话来。” ㉖池北鸥看着处方笺，拈须而笑。他写的是行书，源自宋代的黄庭坚体，行气贯通，笔画之间顾盼生姿，堪称书法精品。他更惬意的是这一味药引，古人未有此例！从病理看，杜心宇身体原本虚弱，又夹带寒邪，无法用补，加之外感风寒，虚汗淋漓，又不能攻，所以，只是开了些比较平和的药。关键是药引，要让病人受大惊而心疼，继而大喜，发出一身真正的透汗，然后再下另外的方子，方可奏效。 ㉗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池北鸥正在自家书房的灯下，摩挲着自己那个祖传的雍正青花山水笔筒，电话铃忽然响了。 ㉘是杜心宇打来的。 ㉙“池先生，谢谢您白天上门，我□□□□的，也没向您道个谢，对不起啊。” ㉚池北鸥微微一笑，说：“我用府上的那个笔筒做了药引，你觉得如何？” ㉛“好得很啊，听内人一说，又看了处方，那一身猛汗把我浇醒了，心动则生邪念、妄念，那才是真正的病根。这张处方，我准备拿去托裱装框，挂在办公室里，时时拜读，引以为戒。明日，我再来中医院当面致谢，并请先生再切脉医心！” ㉜池北鸥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有删改） 1．请从“悬念→结局”的角度梳理小说的故事情节。（4分） 2．选择合适的词语填入第㉙段的“□□□□”内，并说明理由。（3分） A：迷迷糊糊        B：模模糊糊 我选( )，理由是_____________ 3．下列对文本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4分） A．小说标题“药引”二字，揭示小说的核心情节，即名医池北鸥以特殊的药引为杜心宇治病，也能够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B．小说整体上采用了顺叙的方法，从出诊写到效果初见，局部采用插叙，用以交代杜心宇的为人，以及池杜两人过去的交往。 C．杜心宇小院里盛开的杜鹃花富有活力，小说以此暗示了池北鸥当时心情愉悦，又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凸显了主题，耐人寻味。 D．池北鸥马上断定别人送给杜心宇的笔筒是赝品这一情节，与前文叙述他“精于古玩鉴赏”、后文他“摩挲着自己那个笔筒”相照应。 4．请谈谈杜心宇夫人这个次要人物对情节推进的作用。（4分） 5．第㉔段画线句“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在小说中的作用是什么？请简要分析。（6分） 二、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20分） 与天空的距离 余陶然 ①认识老高的都说他胆大，胆小的干不了他那活儿。“每天挂在半空中装空调外机，多危险！”老高听这话就笑：“不干咋办？家里人不吃饭了？儿子不读书了？” ②老高大名高飞，应了那句“人如其名”。 ③取名是人生大事，儿子出生后老高苦思冥想好几天，人都想瘦了。最后一拍脑袋，说就叫高地吧，占领高地！ ④高地今年高二，成绩不错。昨晚他和老高说明天学校面试招飞行员，他想去。老高沉默着，在心里估计，一口饭在嘴里嚼半天，估不出这事要花多少钱，他对儿子说：“你自己决定，要考上了，爸砸锅卖铁供你。” ⑤老高今年收个新徒弟，十八岁，拎着工具跟在老高屁股后面。老高对他不冷不热。太年轻了，怎能不读书呢？老高心里惋惜。 ⑥前几个跑了的徒弟都吃不了这份苦，嫌脏又嫌累。 ⑦“师父第一次吊在高楼外面害怕吗？”年轻的徒弟有些怵，他到现在还没上过手，老高让他在旁边多看。 ⑧“盯着手里的活，感觉晕就看看天，别往地上看。”老高抬眼，视线看到最高的那层楼，再往上看，湛蓝的天空中有两道白线一样细长的云。 ⑨老高知道那是飞机屁股后面拉出来的云，儿子和老高说那是飞机云也叫航迹云，是飞机引擎喷出来的水凝结成的云。上学后儿子懂的越来越多，他能教给儿子的东西越来越少。儿子懂得越多老高越高兴，那说明儿子未来能走得远—— ⑩至少不用天天风吹日晒地挣钱。 ⑪有天饭桌上，电视里放着关于载人航天的新闻，儿子给他讲重力和失重。 ⑫“我们站在地上不会飘起来，是因为有重力。” ⑬“啥是重力？”老高问他。 ⑭“苹果掉在地上，人在地上，都被地球牢牢地吸着，飘不起来，那就叫重力。”儿子指指电视说，“你看宇航员在太空飘起来了，那就是失重了，没有重力了。” ⑮“那我知道了，是不是离地面远了人就能飞起来，像神仙一样？”老高说。 ⑯儿子往嘴里扒了口饭，含含糊糊地说：“差不多。” ⑰上午装了两台空调外机，老高忙活完，一身的灰和汗。他疲乏地靠在墙边，“我儿子去招飞了，他想上天，”和工友们聊天，老高不安地搓着手，“这得花不少钱吧？” ⑱有懂行的工友哈哈笑起来：“被选上了国家出钱培养，指望你，累死都供不起一个飞行员。” ⑲老高听了这话，松了半口气：“这小子开飞机上天，我有点害怕。” ⑳“他坐飞机里，风吹不着雨打不着，不比你挂安全绳在楼外稳当？” ㉑“这话说得对，”老高认同地点头，“他以后比我过得好，就行了。” ㉒新徒弟提出要上手试试，老高看了天气预报，第二天无风无雨太阳不大，施工地在三楼，他同意了，前前后后检查了所有设备，老高指着安全绳说：“你知道这是啥吧？”徒弟说：“是安全绳。”老高说：“这是你的命，记住，上上下下每次都要检查。”徒弟点头。 ㉓老高盯着徒弟爬出窗户，看着他往下降。老高面上不显，心咚咚乱跳。徒弟慢慢降到高楼上预留给空调的平台，在上面稳稳地站住了脚。 ㉔等徒弟下来时，小伙子满手满身的灰。老高故意问他： ㉕“在上面害怕不？” ㉖“上去不怕，下来有点怕了。这钱不容易挣。” ㉗“什么钱都不容易挣，”老高说，“好好干吧。以后有机会学门踏实手艺，你还年轻，这活太危险。” ㉘干活的时候，老高悬在空中，晃晃悠悠把自己往下放。绳子拉着他时紧嵌在他身体上，沉甸甸地捆进肉里，风一吹，连人带绳像钟摆摆动。老高知道这是重力，有地球吸着人飘不了，只能老老实实。 ㉙于是他在半空中老老实实干了一辈子。 ㉚后来，老高没事就抬头看着天空。有时凑巧能看到飞机，一个小白点拖着两道航迹云飞走了。工友说老高又看儿子呢，老高没接话。儿子在空校，昨天才打电话说刚刚摸到真飞机。 ㉛他与天空的距离，以后是他和儿子的距离。 6．父名“高飞”，子名“高地”，对作者取名的匠心，下列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4分） A．“高飞”突出了老高无所畏惧，技高胆大的性格。 B．“高飞”反衬了老高被艰难现实束缚的无奈处境。 C．“高地”寄寓了老高对儿子出人头地的殷切期望。 D．“高地”暗示儿子终将翱翔天际实现自己的理想。 7．第⑪—⑯段写了父子二人围绕“重力”的一段对话，分析其在小说情节上的作用。（6分） 8．小说详细描述老高和小徒弟相处的多个场景，对其作用分析最为恰当的一项是（   ）（4分） A．展现老高传授技能的过程，突出高空作业的危险与行业传承的不易。 B．借助小徒弟的胆怯与成长，侧面烘托老高丰富的经验与沉稳的性格。 C．以徒弟被现实所困的“高空”反衬儿子逐梦的“天空”来深化主题。 D．通过老高对小徒弟的关怀，表达他对无法陪伴助力儿子成长的愧疚。 9．结合加点字，理解第③段“他与天空的距离，以后是他和儿子的距离”的丰富含义。（6分） 三、阅读下文，完成小题。（20分） 水在滴 苏沧桑 ①中午十一点半，徐师傅等人都吃饭去了，捞纸房像被突然陷进了寂静的井底。 ②有两种水声，在空旷的寂静里，缠绕回响。 ③第一种，滴答，滴答，滴答……不急不慢，不变的节奏和密度，这是榨纸声——徐师傅上午做的几百张湿纸抄在杉木仝板上，摞成一尺多高的湿纸垛，用千斤顶压上去，把水校出来，在晒纸房里经过晒纸的工序，就成为一张真正的元书纸． ④此时，水顺着纸垛边燎滴下来，滴在铺在底下的竹帘上，迅速汇集在竹帘的四角，滴落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滴答……让人想起赤脚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想起南方屋檐下慵懒的雨滴，想起小满时节前三天的山林，嫩竹拔节，万物萌动。雨滴在每一棵竹子的头上，被它们吮吸进身体，满山的嫩竹——元书纸的前世——的身体里，便流动着雾岚的气息、草木的幽香，覆盆子的酸甜、笋的青涩，流动着砍竹的当当声、竹子顺若坡道滑到山脚的哗哗声，杀青的唰唰声，砍竹人的咳嗽声，以及路过的山民呼出的烟草味，他或地的汗味，饭菜的味道，家的味道，年的味道……一棵竹，裹着整个山林的日月精气，一张元书纸的胚胎，在滴答声中渐渐成形。 ⑤另一种水声，是流水声，细弱又清亮，它来自幽暗的捞纸房某个角落，水从一只装满纸浆的槽红里溢出来，匍匐进地面。几近难以察觉的流水声，被无边的寂静扩大了。水声泠泠，像由远及近的银铃声从云霄洒落大地。 ⑥这两种水声，在此地，已经回响了一千多年，也许更久远。冬去春来，世事更替，水声从未停息，改变的，是本声渐新从繁密到稀疏。 ⑦此时，在村的另一头，作坊里年纪最大的捞纸师傅徐师傅，用手端起了饭碗，那双手已经在纸浆水里浸泡了四十五年，比白纸更白的手掌，已看不出掌纹和指纹，老茧连着老茧，有些地方已经开裂，又被纸浆水浸泡得更白。这双手，放进发酵捣烂的竹纸浆里，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⑧这双手已经不痛了，但很怕冷，数九寒天时，一天十几个小时，在结冰的纸浆水里进进出出，冷到骨头里的冷。冷了，就往电饭煲热水里蘸一下，暖和一下再做。 ⑨痛的是肩膀、腰，一站十多个小时，一抬臂二十公斤，一天几百上千次，捞纸得用巧劲，抄得轻，纸太薄，抄得太重，纸又会嫌厚，每一张纸，重量误差不超过几克，要有手法、经验和耐心，细心。 ⑩一缕阳光在吱呀一声里改变了形状，捞纸房的门被推开了，徐师傅回来了，刚才缠绕回响着的两种水声迅速遁迹，代之以一些更清晰明亮的声音—淅淅沥沥叮叮咚咚的滤水声，竹架子的咿呀声，一个老男人偶尔的咳嗽声。“摇头孔脑”的下午开始了。 ⑪“摇头晃脑”是每个上年纪的捞纸师傅的习惯。捞纸就是《天工开物》记载的“荡料入帘”。徐师傅手持纸帘浸入水浆，纸帘随手腕晃动，使浆液匀开，慢慢向前倾斜，晃出多余的水浆，那层浆膜就是一张纸。随着倾斜、上提、放纸、揭帘这些动作的起承转合，他低头、转头至右边又转到左边，然后点头、抬头，一气呵成。纸帘提拉出水的最后一下，他的头点得很快，像在用劲，又像在对自己说“对，对，对”。 ⑫午后的捞纸房，淅淅沥沥叮叮咚咚的水声是唯一的声音，他喜欢安静，连收音机都不愿意听。 ⑬他并不关心纸是不是有生命，是不是有灵魂，他听不懂回归、传承，情怀这些字眼，他不知道那些纸去往何处，纸上会被写下或画下什么，哪怕是一个沉重的嘱托，一张生死状，一个孩子的梦想，或是一个罪人的忏悔…… ⑭做生活，不管真欢不在欢做，总归要好好做。这“生活”关系到他一天有多少收入，关系到他们平淡无奇却无比重要的日常，更关系到心里安与不安。 ⑮偶尔，他也会想，接替他操起这张竹帘的会是谁，他没有徒弟，年轻人都不学这个了，刚才，穿过村庄回捞纸房时，他碰到了一群人，一个在外地做生意回家过节的邻居，叼着烟，眉飞色舞地说着在新马奈旅游的事，邻居以前也做纸，后来和村里大多数人一样，出去挣钱了，再也不碰纸了。 ⑯徐师傅与他们擦身而过时，听到了一阵哄笑，他呵呵笑了几声，头也不回走上了通往捞纸房的田埂，重新将自己安放进淅淅沥沥叮叮咚咚的水声里，感觉世界又回到了他喜欢的样子。 （节选自《纸上》，原载《人民文学》2017年第5期） 【注】元书纸：竹纸的一种，是产于浙江富阳的传统手工艺品，北宋真宗时期已被选作“御用文书纸”，因皇帝元日庙祭时用以书写祭文，故名为元书纸。 10．下列对本文第④段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4分） A．文字实写了眼前的水滴，又通过水声展开了丰富而合理的想象，虚写了一张元书纸胚胎的形成过程。虚实相生手法的运用，为小说增添了丰富的层次感和深远的意境。 B．“满山的嫩竹——元书纸的前世——的身体里，便流动着雾岚的气息、草木的幽香、覆盆子的酸甜、笋的青涩”等句子，运用了对偶手法，节奏感强，增强了文章的音乐美和韵律感。 C．文字巧妙运用了多种感官描写，将水滴声这一听觉体验转化为视觉、嗅觉乃至味觉的全方位感受，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获得细腻而丰富的审美体验。 D．长句与短句、整句与散句的灵活运用，使文章节奏张弛有度，增强了语言的韵律感，展现出作者高超的语言驾驭能力和深厚的文学功底。 11．赏析第⑪段画线部分场景描写的妙处。（4分） 12．第⑭段画线句“做生活，不管喜欢不喜欢做，总归要好好做”是理解徐师傅的一把钥匙，请结合全文评析其“做生活”的态度。（6分） 13．标题“水在滴”妙在何处？请结合全文加以赏析。（6分） 四、阅读下文，完成小题。（20分） 一碗荆芥手擀面 ①我的家乡有着“北国江南，江南北国”的美称，在我们眼里，吃面条是要有仪式感的。 ②初夏的时候，父亲会在菜园里开辟一隅，撒上荆芥的种子，再夯土、施肥、浇水，日日悉心照料，不到一月，荆芥便绿油油填满了整个院角。夏日的荆芥不仅有驱蚊之用，还是面条的绝配，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碗荆芥手擀面成为我们的“绝世佳肴”。 ③一天，父亲拿着刚发的工资满脸笑意地回来，那时我们家的房子还欠着钱，父亲留下一大部分用来还债，再从剩下的钱中抽出几张，说道：“明天咱们吃荆芥手擀面！”我听着父亲掷地有声的话语，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④父亲很少上集市，可是这天他定会拿出箱底那件领口略有泛黄的半新衬衣，穿戴整齐后披着微弱的晨曦赶早市购买大骨头。父亲说，汤汁是荆芥手擀面的灵魂，须得最早上市的猪骨鲜味儿才最真。午后，父亲便开始了汤汁的熬制，炖骨一定要小火慢熬，熬到汤底变成奶白色，熬到肉从骨头上脱落，熬到肉香飘满整个院子。那几个小时，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很短暂，成为了我们在一起等待的隆重仪式。 ⑤等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汤汁已鲜香浓郁，父亲开始和面。他灵巧的大手在面盆里迅速翻滚，零散的面粉如音符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伴随着手尖的舞蹈，一捏，一搓，一压，再往案板上使劲儿一掷，软糯光滑的面团大功告成。接着，父亲切下一角，用面杖擀得薄如纸片，再切成一条条细细的丝线，抖落桌上，待水沸下锅，煮熟捞入熬好的骨汤中。面条在鲜白醇厚的汤汁中伴随着律动的热浪上下舞动，踩着火苗哔哔啵啵的鼓点，好不欢愉热闹。 ⑥起锅时，我们像饿极的馋猫巴不得夺过面碗，一食而光，却被父亲呵住，将我们招呼到院子那方破旧的小桌上，把几碗手擀面郑重摆下，再撮上切碎的荆芥沫儿，星星荆芥花儿如柳眼初舒，将面点缀成精巧别致的艺术品。就这样，映着满天星辰，我们开启了吃面的仪式。父亲带着我们细细吃，慢慢品，轻轻嗦一口，滑进嘴里，透骨鲜香，朴素的碗里盛满了我们对生活沉甸甸的期盼。 ⑦我以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便是夏日里吃一碗热气腾腾的荆芥手擀面。可后来，去外地上学发现，更多人对生活的庆贺根本不是一碗亲手做的面条，而是一顿煎炸烧烤或觥筹交错。随着物质生活的丰富，我也逐渐认为最好吃的饭菜是在饭店里、街摊边。以后若是一家人在一块儿，再也不要花那么多时间去做一顿饭。一桌专业大厨的美食岂不妙哉？ ⑧后来有一次，我随朋友回他老家探望。到家，我看见他妈妈正在院子里侍弄着炉子上的瓦罐。她说，要给我们做上一碗地道的家常鸡丝面，鸡是自家亲戚养的，汤是小火慢炖的，面条也是自己擀的。据说一大早，她便开始杀鸡洗鸡，只为了今晚这顿鸡汤面。我和朋友慢慢咀嚼着，内心充盈着恬淡的幸福。这是一位母亲为归家游子准备的仪式，满满的爱意在食物间静静地流淌，只有亲手调制的味道才如此的真切动人。 ⑨我想起小时候父亲说的，一碗面值得费功夫。看来，值得费功夫的不止是面，而是认真对待的那些人、那些事和那些时光。儿时的那碗荆芥手擀面，虽然远不及如今各种吃食的精美丰盛，但从清展的第一缕阳光，到黄昏的最后一抹晚霞，它是我们全家为生活编织的虔诚仪式。 ⑩此刻，我仿佛又置身于小院中，一方破旧的桌子，一个大海碗，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荆芥手擀面。它仿佛在告诉我，唯有慢慢来的事情，才会被放在心上，唯有费尽心思等来的事情，才会被经久铭记。 14．下列对第②段中引号的作用分析最恰当的一项是（   ）（4分） A．表示将“绝世佳肴”着重指出。 B．表示“绝世佳肴”有特殊含义。 C．表示“绝世佳肴”是引用而来。 D．表示“绝世佳肴”是特定称谓。 15．根据文章内容，将“一碗面的仪式”流程图补充完整。（4分） ①_____②_____③_____④_______ 16．联系全文，分析第⑧段的作用。（6分） 17．小语同学阅读本文时，对其质朴而又不失灵巧的语言进行了圈点批注。请根据提示帮他补全以下批注。（6分） 摘录 批注 面条在鲜白醇厚的汤汁中伴随着律动的热浪上下舞动，踩着火苗哔哔啵啵的鼓点 （1）“哔哔啵啵”一词使用甚妙，写出了______的画面，体现等待过程中的______。 他灵巧的大手在面盆里迅速翻滚，零散的面粉如音符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伴随着手尖的舞蹈，一捏，一搓，一压，再往案板上使劲儿一掷，软糯光滑的面团大功告成。 （2）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五、阅读下文，完成小题。（20分） 母亲石 ①那一年我到青海塔尔寺去，被一块普通的石头深深打动。 ②这石其身不高，约半米；其形不奇，略瘦长，平整光滑。当年宗喀巴就是从这块石头旁出发，进藏学佛，他的母亲每天到山下背水时就在这块石旁休息，西望拉萨，盼儿想儿。泪水滴于石，汗水抹于石，背靠石头小憩时，体温亦传于石。后来，宗喀巴创立新教派成功，塔尔寺成了佛教圣地，这块望儿石就被请到庙门口。 ③这实在是一块圣母石，现在每当虔诚的信徒们来朝拜时，都要以他们特有的习惯来表达对这块石头的崇拜。有的在其上抹一层酥油，有的撒一把糌粑，有的放几丝红线，有的放一枚银针。时间一长，这石的原形早已难认，完全被人重新塑出了一个新貌，真正成了一块不普通的石头。就是毕加索、米开朗琪罗再世，也创作不出这样的杰作啊！ ④我在石旁驻足良久，细读着那一层层的，在半透明的酥油间游走着的红线和闪亮的银针。红线蜿蜒曲折如山间细流，飘忽来去又如晚照中的彩云。而散落着的细针，发出淡淡的青光，刺着游子们的心微微发痛。我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 ⑤那年我奉调进京，走前正在家里收拾文件书籍，忽然听到楼下有“笃笃”的竹杖声。我急忙推开门，老母亲出现在楼梯口，背后窗户的逆光勾映出她满头的白发和微胖的身影。母亲的家离我住的地方有几里地，街上车水马龙，我真不知道她是怎样拄着杖走过来的。我赶紧去扶她，她看着我，大约有几秒钟，然后说：“你能不能不走？”声音有点颤抖。我的鼻子一下酸了。 ⑥父亲文化程度不低，母亲却基本上是文盲，她这一辈子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小时每天放学，一进门母亲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饿了吧？”菜已炒好，炉子上的水已开过两遍。大学毕业后先在外地工作，后调回来没有房子，就住在父母家里，一下班，母亲的第一句话，还是那一句话：“饿了吧？”然后不等我回答，她就去厨房忙乎了。 ⑦我又想起第一次离开母亲的时候。那年我已是十七岁的小伙子，高中毕业，考上北京的学校。晚上父亲和哥哥送我去火车站。我们出门后，母亲一人对着空落落的房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就打来一盆水准备洗脚。但是直到几个小时后父亲送我回来，见她两眼看着窗户，两只脚搁在盆边上没有沾一点水，这是寒假回家时父亲给我讲的。 ⑧现在，她年近八十，却要离别自己最小的儿子。我上前扶着母亲，一瞬间我觉得我是这世上一个最不孝顺的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女对他们的报答，哪及他们对儿女关怀的万分之一啊！ ⑨我知道在东南沿海有很多望夫石，而在荒凉的西北却有这样一块温情的望儿石，一块伟大的圣母石。它是一面镜子，照见了______，也照出了_______。 18．面对塔尔寺门前的母亲石，作者回想了有关母亲的三件事，请作简要概括。（2分） ①“我”奉调进京，老母亲专程到我的住处，问“我”是否能不去北京工作。 ②母亲关心“我”，经常问“我”饿了没。 ③_________ 19．下列对第④段的理解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4分） A．写出了作者对母亲石的观察十分细致。 B．写出了母亲石是一块十分神奇的石头。 C．由物及人，触动了作者对自己母亲的想念。 D．由近及远，引发了作者对自己母亲的愧疚。 20．第⑥段反复出现“饿了吧”，其表达效果是_________（4分） 21．结合全文，在第⑨段横线上填入合适的内容，作为全文的结尾。（4分） 它是一面镜子，照见了_________，也照出了_______________。 22．下面这段文字在第⑧段中省略号处，有人建议删除。你是否同意？请谈谈你的看法和理由。（6分） 我还想起一个朋友讲起他的故事。他回老家出差，在城里办完事就回村里看老母亲，说好明天走前就不见了。然而，当他第二天到机场时，远远地就看见老母亲扶着拐杖坐在候机厅大门口。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综合训练卷03 记叙文阅读（上海专用） （测试时间：90分钟 试题分值：100分） 一、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20分） 药引 聂鑫森 ①正是江南三月，天阴阴的，细雨霏霏。 ②市中医院名医池北鸥，乘出租车，直奔副市长的家。 ③副市长杜心宇的妻子清早打电话来说，请池北鸥老先生务必出个急诊，并会派车来接。池北鸥说：“不必派车，我自个儿来！” ④杜心宇管的是城市基本建设，修环城公路，开辟沿江风光带，建花园式社区，保护老城区的大街小巷，他的成绩有目共睹。杜心宇为官清廉，池北鸥没听过老百姓对这位副市长有什么非议。不过，杜心宇不大注意身体，饮食起居不规律，不到五十岁，就患了心脏病，头上白发丛生，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⑤在中医院，池北鸥擅长治疗心脏病及其他内科疾病，下方奇妙，救治了不少患者。杜心宇信奉中医，自然成了池北鸥的病人。每次来看病，杜心宇总把小车停在中医院的百米之外，而后一个人步行而来，这一点让池北鸥很称意。 ⑥每次看完病后，杜心宇也不着急走，总要和池北鸥说说闲话。杜心宇在大学是学中文的，读了不少书，恰好池北鸥古文底子深厚，又精于书法和古玩鉴赏，两人非常投缘。这回，杜夫人请池北鸥上门出诊，定是杜心宇病得不轻，无法下床走动。 ⑦池北鸥提着小药箱，刚走下车，杜夫人就撑着一把伞迎了上来，说：“池先生，辛苦您了。老杜他偶感风寒，又发高烧，又说胡话，出了一身虚汗，只好劳您大驾了。” ⑧池北鸥说：“别急，别急，我保他无事。” ⑨小院里杜鹃花开得闹喳喳的，有猩红、粉红、素白、淡黄各种颜色，一丛丛，一簇簇。 ⑩杜心宇果然躺在床上，盖着一床棉被。蜡黄的脸，满头的汗，眼睛闭着，嘴里含糊地说着胡话。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青花山水笔筒。池北鸥眼睛一亮，这分明是清雍正时期的东西，他家祖上就传下了一个类似的笔筒，随手就能卖几十万元。再认真扫了几眼，池北鸥马上断定这是个仿品，是刻意做旧的。 ⑪池北鸥摸了摸杜心宇的额头，很烫，体温该有四十度。他摆上小迎枕，为杜心宇切脉，敛声屏气，眼半闭，如老僧入定。切过脉，池北鸥半晌无言。这症状似乎与心脏病无关，偶感风寒自是外加条件，但按理不应是这个样子啊。 ⑫他站起来，说：“杜夫人，借一步到客厅说话。” ⑬杜夫人着急了，问：“老杜怎么啦？” ⑭池北鸥径直走向客厅。“杜夫人，心宇这些日子有什么东西念念不忘吗？” ⑮杜夫人想了一下，说：“只有那个床头柜上的瓷笔筒，是我一个远房堂弟送给老杜的。” ⑯“你堂弟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⑰“他说是从古董商那里买的，没花多少钱。” ⑱池北鸥点点头，又问：“他为什么突然之间送这个笔筒呢？” ⑲“听老杜说，我这个堂弟中了个建设廉租房社区的标，这本是件好事，可办手续时却不顺利，老杜觉得这是政策允许的范围，就帮堂弟打了几个电话，把该办的手续办了。过了些日子，堂弟就送了这个笔筒来。老杜一回家，就捧着这个笔筒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这东西好吗？” ⑳池北鸥淡然一笑，说：“还……不错。”心想：这古董商，肯定装神弄鬼哄外行，要了个大价钱，而杜心宇也只是对古董略知皮毛，把这个笔筒当成真东西了，虽是亲戚间的馈赠，作为一个领导，收之则心有恐惧，退之又怕冷淡了亲情。 ㉑“池先生，你……好像很为难，老杜的病……” ㉒“不，心宇之病，自然可医，你不必担心。这个笔筒呢，我要用它作一味药引，不知你们舍得否？”杜夫人说：“这有什么舍不得呢？” ㉓“那就好。你将笔筒打碎，用碎瓷片熬出一大碗水。然后，我开个方子，你们按方抓了药来，再用碎瓷片熬出的水煎药。服第一剂后，心宇立马会清醒过来。” ㉔池北鸥坐到桌子边，从药箱里取出铜墨盒、毛笔、处方笺，然后认真地写起来：“药引：疑似雍正青花山水笔筒碎片。正方……”末了，又写了一小段话：“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而且一式写了两张。 ㉕“一张抓药用，一张留给心宇吧。服药后，有什么反应，你们可打电话来。” ㉖池北鸥看着处方笺，拈须而笑。他写的是行书，源自宋代的黄庭坚体，行气贯通，笔画之间顾盼生姿，堪称书法精品。他更惬意的是这一味药引，古人未有此例！从病理看，杜心宇身体原本虚弱，又夹带寒邪，无法用补，加之外感风寒，虚汗淋漓，又不能攻，所以，只是开了些比较平和的药。关键是药引，要让病人受大惊而心疼，继而大喜，发出一身真正的透汗，然后再下另外的方子，方可奏效。 ㉗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池北鸥正在自家书房的灯下，摩挲着自己那个祖传的雍正青花山水笔筒，电话铃忽然响了。 ㉘是杜心宇打来的。 ㉙“池先生，谢谢您白天上门，我□□□□的，也没向您道个谢，对不起啊。” ㉚池北鸥微微一笑，说：“我用府上的那个笔筒做了药引，你觉得如何？” ㉛“好得很啊，听内人一说，又看了处方，那一身猛汗把我浇醒了，心动则生邪念、妄念，那才是真正的病根。这张处方，我准备拿去托裱装框，挂在办公室里，时时拜读，引以为戒。明日，我再来中医院当面致谢，并请先生再切脉医心！” ㉜池北鸥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有删改） 1．请从“悬念→结局”的角度梳理小说的故事情节。（4分） 2．选择合适的词语填入第㉙段的“□□□□”内，并说明理由。（3分） A：迷迷糊糊        B：模模糊糊 我选( )，理由是_____________ 3．下列对文本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4分） A．小说标题“药引”二字，揭示小说的核心情节，即名医池北鸥以特殊的药引为杜心宇治病，也能够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B．小说整体上采用了顺叙的方法，从出诊写到效果初见，局部采用插叙，用以交代杜心宇的为人，以及池杜两人过去的交往。 C．杜心宇小院里盛开的杜鹃花富有活力，小说以此暗示了池北鸥当时心情愉悦，又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凸显了主题，耐人寻味。 D．池北鸥马上断定别人送给杜心宇的笔筒是赝品这一情节，与前文叙述他“精于古玩鉴赏”、后文他“摩挲着自己那个笔筒”相照应。 4．请谈谈杜心宇夫人这个次要人物对情节推进的作用。（4分） 5．第㉔段画线句“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在小说中的作用是什么？请简要分析。（6分） 【答案】1．悬念：杜心宇偶感风寒却症状异常（高烧胡话、虚汗淋漓），池北鸥切脉后疑虑重重；发展：池北鸥发现床头笔筒，追问来历，得知与杜心宇帮亲戚中标后收礼相关，判断其因内心不安致病；高潮：池北鸥以“打碎笔筒作药引”为关键疗法，并留警示语；结局：杜心宇服药后大汗清醒，领悟“心动生邪念”，决意将处方装裱自省。 2． A 理由：“迷迷糊糊”形容神志不清、意识模糊的状态，契合杜心宇白天病中“说胡话”“无法下床”的昏迷情形；“模模糊糊”侧重视觉或记忆模糊，与语境中“未能道谢”的意识状态不符。 3．C 4．①电话邀诊，推动故事开端；②详述病情“高烧胡话”“虚汗”，为池北鸥诊断提供依据；③交代笔筒来历及杜心宇收礼后的心理矛盾，揭示“心病”根源；④执行“打碎笔筒熬水”指令，促成“药引”关键情节。 5．①点明主旨：揭示“治病先医心”，强调为官者需守心克欲；②推动情节：为杜心宇醒悟并决定装裱处方埋下伏笔；③塑造人物：彰显池北鸥“医术+医心”的智慧与格局；④深化主题：将中医“意疗”与廉政修养相融合，赋予“药引”双关深意。 【导语】这篇小说以“药引”为线索，巧妙地将中医文化与官场心理相结合。通过名医池北鸥为副市长杜心宇治病的过程，展现了“医者医心”的深刻主题。小说情节设计精巧，悬念迭起，最终以“打碎赝品笔筒”这一独特药引，既治好了身体疾病，又治愈了心理症结。作者运用细腻的环境描写和生动的对话，塑造了池北鸥睿智、杜心宇清廉的人物形象。结尾处杜心宇的醒悟，升华了“清心寡欲”的主题思想，体现了传统医道的人文关怀。 1．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概括。 根据文章第⑦段“老杜他偶感风寒，又发高烧，又说胡话，出了一身虚汗”和第⑪段“切过脉，池北鸥半晌无言。这症状似乎与心脏病无关……但按理不应是这个样子啊”分析，故事开篇即设置悬念：杜心宇表面是风寒发热，实则病情异常，引发读者对其病因的疑问； 根据第⑩段“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青花山水笔筒”、第⑲段“我这个堂弟中了个建设廉租房社区的标……老杜觉得这是政策允许的范围，就帮堂弟打了几个电话……过了些日子，堂弟就送了这个笔筒来”以及第⑳段池北鸥的心理活动“作为一个领导，收之则心有恐惧，退之又怕冷淡了亲情”分析，池北鸥通过追问笔筒来历，逐步揭示杜心宇因收受亲戚所赠疑似贵重古董而内心矛盾、焦虑不安，实为“心病”，推动情节由表及里深入发展； 根据第㉒段“这个笔筒呢，我要用它作一味药引”和第㉓段“你将笔筒打碎，用碎瓷片熬出一大碗水……服第一剂后，心宇立马会清醒过来”分析，池北鸥以“打碎笔筒”为关键治疗手段，制造情节高潮——此举既是对杜心宇心理负担的强力冲击，也体现中医“医心先于医身”的智慧； 根据第㉛段“那一身猛汗把我浇醒了，心动则生邪念、妄念，那才是真正的病根……这张处方，我准备拿去托裱装框，挂在办公室里，时时拜读，引以为戒”分析，结局表明杜心宇不仅身体康复，更在精神上获得警醒，主动将处方作为廉政座右铭，完成从“病”到“悟”的转变，呼应标题“药引”的深层寓意。 2．本题考查词句理解和分析。 根据文章第⑩段“嘴里含糊地说着胡话”、第⑦段“又发高烧，又说胡话，出了一身虚汗”可知，杜心宇白天病势沉重，处于意识不清、神志恍惚的状态；第㉙段是他晚上打电话致谢时的回忆，所填词语需准确反映其当时的精神状况。“迷迷糊糊”专指头脑昏沉、意识模糊，与文中“说胡话”“无法下床”等描写高度吻合；而“模模糊糊”多用于形容视觉不清或记忆不确切，侧重感知层面，不适用于描述病中神志状态。此处选用“迷迷糊糊”，既真实还原了杜心宇病重时的情境，也为后文他清醒后主动反思、决心“医心”形成鲜明对比，凸显“药引”疗愈身心的双重效果。 3．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分析。 C.根据第⑨段“小院里杜鹃花开得闹喳喳的，有猩红、粉红、素白、淡黄各种颜色，一丛丛，一簇簇”可知，此处描写杜鹃花意在以繁盛春景反衬杜心宇病中虚弱与内心焦虑，并非暗示池北鸥“心情愉悦”；且后文池北鸥见笔筒即生疑虑，神情凝重，并无愉悦表现；此外，该景物描写主要起环境烘托作用，既未推动情节发展，也未直接凸显廉政主题； 故选C。 4．本题考查次要人物的作用。 根据文章第③段“副市长杜心宇的妻子清早打电话来说，请池北鸥老先生务必出个急诊”分析，杜夫人主动致电邀诊，直接引发池北鸥上门出诊的情节，推动故事开端； 根据第⑦段“老杜他偶感风寒，又发高烧，又说胡话，出了一身虚汗，只好劳您大驾了”分析，杜夫人向池北鸥详细描述丈夫的异常症状，为池北鸥初步判断病情非普通风寒、进而深入探查病因提供了关键信息依据； 根据第⑮至⑲段，当池北鸥询问“心宇这些日子有什么东西念念不忘吗”，杜夫人回答“只有那个床头柜上的瓷笔筒”，并进一步说明其堂弟因中标廉租房项目而送礼、杜心宇“一回家，就捧着这个笔筒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等内容，完整交代了笔筒的来由及杜心宇收礼后的矛盾心理，揭示其“心病”实为因人情与原则冲突而产生的内心焦虑，成为池北鸥诊断“心动生邪念”的核心线索； 根据第㉒至㉓段，面对池北鸥提出“用它作一味药引”“将笔筒打碎，用碎瓷片熬出一大碗水”的要求，杜夫人毫不犹豫回应“这有什么舍不得呢？”，并依言执行，使“打碎笔筒”这一关键治疗手段得以实施，直接促成“药引”疗法的落地，推动情节走向高潮与转折。 5．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根据第㉔段“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分析，此句以凝练的哲理语言点明全篇主旨：真正的病根不在身体而在内心，“心动”则生贪念、妄念，唯有守住本心才能抵御欲望，这直接呼应后文第㉛段杜心宇醒悟后所言“心动则生邪念、妄念，那才是真正的病根”，揭示小说“治病先医心”的核心思想； 该句写在处方笺上，“一式写了两张”，一张用于抓药，另一张第㉕段“留给心宇”，为下文第㉛段杜心宇决定“拿去托裱装框，挂在办公室里，时时拜读，引以为戒”埋下伏笔，有效推动情节向精神自省层面发展； 此语出自池北鸥之手，结合前文第⑥段他“精于书法和古玩鉴赏”、开方时第㉖段“拈须而笑”“更惬意的是这一味药引”等细节，凸显其不仅医术高超，更具备洞察人心、以文化人、以医载道的智慧与格局； 同时，这句话将中医“意疗”传统与廉政修养巧妙融合——“药引”表面是碎瓷熬水，实则是以心理冲击唤醒良知，使“药引”具有双关意味，既指具体药材，更喻指对初心的警醒，从而深化了小说关于“清廉自律需从心出发”的主题。 二、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20分） 与天空的距离 余陶然 ①认识老高的都说他胆大，胆小的干不了他那活儿。“每天挂在半空中装空调外机，多危险！”老高听这话就笑：“不干咋办？家里人不吃饭了？儿子不读书了？” ②老高大名高飞，应了那句“人如其名”。 ③取名是人生大事，儿子出生后老高苦思冥想好几天，人都想瘦了。最后一拍脑袋，说就叫高地吧，占领高地！ ④高地今年高二，成绩不错。昨晚他和老高说明天学校面试招飞行员，他想去。老高沉默着，在心里估计，一口饭在嘴里嚼半天，估不出这事要花多少钱，他对儿子说：“你自己决定，要考上了，爸砸锅卖铁供你。” ⑤老高今年收个新徒弟，十八岁，拎着工具跟在老高屁股后面。老高对他不冷不热。太年轻了，怎能不读书呢？老高心里惋惜。 ⑥前几个跑了的徒弟都吃不了这份苦，嫌脏又嫌累。 ⑦“师父第一次吊在高楼外面害怕吗？”年轻的徒弟有些怵，他到现在还没上过手，老高让他在旁边多看。 ⑧“盯着手里的活，感觉晕就看看天，别往地上看。”老高抬眼，视线看到最高的那层楼，再往上看，湛蓝的天空中有两道白线一样细长的云。 ⑨老高知道那是飞机屁股后面拉出来的云，儿子和老高说那是飞机云也叫航迹云，是飞机引擎喷出来的水凝结成的云。上学后儿子懂的越来越多，他能教给儿子的东西越来越少。儿子懂得越多老高越高兴，那说明儿子未来能走得远—— ⑩至少不用天天风吹日晒地挣钱。 ⑪有天饭桌上，电视里放着关于载人航天的新闻，儿子给他讲重力和失重。 ⑫“我们站在地上不会飘起来，是因为有重力。” ⑬“啥是重力？”老高问他。 ⑭“苹果掉在地上，人在地上，都被地球牢牢地吸着，飘不起来，那就叫重力。”儿子指指电视说，“你看宇航员在太空飘起来了，那就是失重了，没有重力了。” ⑮“那我知道了，是不是离地面远了人就能飞起来，像神仙一样？”老高说。 ⑯儿子往嘴里扒了口饭，含含糊糊地说：“差不多。” ⑰上午装了两台空调外机，老高忙活完，一身的灰和汗。他疲乏地靠在墙边，“我儿子去招飞了，他想上天，”和工友们聊天，老高不安地搓着手，“这得花不少钱吧？” ⑱有懂行的工友哈哈笑起来：“被选上了国家出钱培养，指望你，累死都供不起一个飞行员。” ⑲老高听了这话，松了半口气：“这小子开飞机上天，我有点害怕。” ⑳“他坐飞机里，风吹不着雨打不着，不比你挂安全绳在楼外稳当？” ㉑“这话说得对，”老高认同地点头，“他以后比我过得好，就行了。” ㉒新徒弟提出要上手试试，老高看了天气预报，第二天无风无雨太阳不大，施工地在三楼，他同意了，前前后后检查了所有设备，老高指着安全绳说：“你知道这是啥吧？”徒弟说：“是安全绳。”老高说：“这是你的命，记住，上上下下每次都要检查。”徒弟点头。 ㉓老高盯着徒弟爬出窗户，看着他往下降。老高面上不显，心咚咚乱跳。徒弟慢慢降到高楼上预留给空调的平台，在上面稳稳地站住了脚。 ㉔等徒弟下来时，小伙子满手满身的灰。老高故意问他： ㉕“在上面害怕不？” ㉖“上去不怕，下来有点怕了。这钱不容易挣。” ㉗“什么钱都不容易挣，”老高说，“好好干吧。以后有机会学门踏实手艺，你还年轻，这活太危险。” ㉘干活的时候，老高悬在空中，晃晃悠悠把自己往下放。绳子拉着他时紧嵌在他身体上，沉甸甸地捆进肉里，风一吹，连人带绳像钟摆摆动。老高知道这是重力，有地球吸着人飘不了，只能老老实实。 ㉙于是他在半空中老老实实干了一辈子。 ㉚后来，老高没事就抬头看着天空。有时凑巧能看到飞机，一个小白点拖着两道航迹云飞走了。工友说老高又看儿子呢，老高没接话。儿子在空校，昨天才打电话说刚刚摸到真飞机。 ㉛他与天空的距离，以后是他和儿子的距离。 6．父名“高飞”，子名“高地”，对作者取名的匠心，下列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4分） A．“高飞”突出了老高无所畏惧，技高胆大的性格。 B．“高飞”反衬了老高被艰难现实束缚的无奈处境。 C．“高地”寄寓了老高对儿子出人头地的殷切期望。 D．“高地”暗示儿子终将翱翔天际实现自己的理想。 7．第⑪—⑯段写了父子二人围绕“重力”的一段对话，分析其在小说情节上的作用。（6分） 8．小说详细描述老高和小徒弟相处的多个场景，对其作用分析最为恰当的一项是（   ）（4分） A．展现老高传授技能的过程，突出高空作业的危险与行业传承的不易。 B．借助小徒弟的胆怯与成长，侧面烘托老高丰富的经验与沉稳的性格。 C．以徒弟被现实所困的“高空”反衬儿子逐梦的“天空”来深化主题。 D．通过老高对小徒弟的关怀，表达他对无法陪伴助力儿子成长的愧疚。 9．结合加点字，理解第③段“他与天空的距离，以后是他和儿子的距离”的丰富含义。（6分） 【答案】6．A 7．①补充父子间日常交流的温馨细节，丰富人物形象；②借“重力”“失重”的对话，为下文老高理解儿子逐梦天空做铺垫；③呼应标题“与天空的距离”，推动情节发展。 8．C 9．第一个“距离”：指老高作为空调安装工，只能悬在半空中与天空相望，是物理空间上的距离，也暗含他被现实生活束缚、无法翱翔天际的遗憾。第二个“距离”：指儿子考上空校后，父子间的生活轨迹逐渐不同，是身份、梦想上的距离。同时，这两个“距离”也饱含着老高对儿子的牵挂与骄傲，暗含着父爱的深沉与伟大。 【导语】本文以空调安装工老高的视角展开，围绕儿子报名招飞、徒弟学习高空作业的事，串联起老高的日常与心事，借“与天空的距离”隐喻父子间的牵挂与代际成长，情感朴实真挚，充满生活温度。 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A.第①段写“认识老高的都说他胆大，胆小的干不了他那活儿”，第㉘段写“干活的时候，老高悬在空中，晃晃悠悠把自己往下放。绳子拉着他时紧嵌在他身体上，沉甸甸地捆进肉里，风一吹，连人带绳像钟摆摆动”能看出老高并非无所畏惧。文中“高飞”的名字更多是和儿子“高地”的名字形成呼应，寄寓着对儿子的期望，并非突出老高“无所畏惧、技高胆大”的性格。老高干高空活是迫于生计，并非天生无所畏惧； B.第①段写老高说“不干咋办？家里人不吃饭了？儿子不读书了？”，第㉘段写“绳子拉着他时紧嵌在他身体上，沉甸甸地捆进肉里，风一吹，连人带绳像钟摆摆动”，名字“高飞”寓意翱翔天空，却反衬出老高被生活重担束缚、只能悬在半空谋生的无奈处境； C.第③段写“最后一拍脑袋，说就叫高地吧，占领高地！”，“占领高地”直白体现出老高希望儿子出人头地、闯出名堂的殷切期望； D.第㉛段写“儿子在空校，昨天才打电话说刚刚摸到真飞机”，儿子最终走上逐梦天空的道路，“高地”的名字暗示儿子终将实现翱翔天际的理想； 故选A。 7．本题考查分析小说情节段落的作用。 内容上：第⑪段写“有天饭桌上，电视里放着关于载人航天的新闻，儿子给他讲重力和失重”，第⑭段儿子解释“苹果掉在地上，人在地上，都被地球牢牢地吸着，飘不起来，那就叫重力”，这段对话补充了父子俩饭桌上闲聊航天知识的日常场景，展现出儿子的聪慧懂事和老高对儿子的倾听与好奇，让人物形象更鲜活立体。第⑮段老高问“那我知道了，是不是离地面远了人就能飞起来，像神仙一样？”，儿子回答“差不多”，通过生活化的问答，写出老高对“天空”“飞翔”的朴素认知，为他支持儿子报考飞行员的态度埋下情感伏笔。 结构上：这段对话围绕“飞起来”“离地面远”展开，为后文第④段老高同意儿子招飞、第㉛段儿子进入空校逐梦天空的情节做了铺垫，让老高支持儿子的选择更具合理性。对话内容紧扣“天空”“飞翔”，与标题《与天空的距离》形成呼应，强化了“天空”作为父子两代人不同人生追求的象征意义，推动情节从“老高的高空生计”向“儿子的天空梦想”自然过渡。 8．本题考查情节作用理解。 A.第㉗写老高对小徒弟说“好好干吧。以后有机会学门踏实手艺，你还年轻，这活太危险”，文中虽有老高传授技能的内容，但从这里能看出来，老高并无让传承行业的想法； B.第⑦段写徒弟“有些怵，他到现在还没上过手”第⑧段老高安慰他“盯着手里的活，感觉晕就看看天，别往地上看”，而后自己往天上看，想到了儿子，第⑨段又写“儿子懂得越多老高越高兴，那说明儿子未来能走得远”，说明写徒弟的胆怯与成长主要是为了自然引出后文老高对儿子的期望； C.第⑤段写老高惋惜徒弟“太年轻了，怎能不读书呢？”，第㉗段老高对徒弟说“好好干吧。以后有机会学门踏实手艺，你还年轻，这活太危险”，徒弟被迫干危险的高空活，是被现实所困的“高空”；而第④段儿子要报考飞行员、第㉛段儿子摸到真飞机，是逐梦的“天空”，二者形成鲜明反衬，深化了“父辈为生计奔波，托起孩子逐梦”的主题； D.全文未提及老高“无法陪伴助力儿子成长的愧疚”，老高对徒弟的关怀，更多是出于对年轻人的惋惜，并非源于对儿子的愧疚，属于无中生有； 故选C。 9．本题考查词句含义的理解。 第一个“距离”的含义：第㉘段写“干活的时候，老高悬在空中，晃晃悠悠把自己往下放。绳子拉着他时紧嵌在他身体上，沉甸甸地捆进肉里”，老高的工作是悬在高楼外装空调，只能隔着一段空间与天空相望，这是物理空间上的距离；结合第①段他迫于生计干危险活的内容，这个距离也暗含他被生活重担束缚，无法追寻“高飞”梦想的遗憾。 第二个“距离”的含义：第㉛段写“儿子在空校，昨天才打电话说刚刚摸到真飞机”，儿子进入空校逐梦天空，而老高依旧在半空中干着危险的体力活，父子俩的生活轨迹、身份、梦想都产生了差距，这是父子间的距离。 深层情感含义：第⑲段老高说“这小子开飞机上天，我有点害怕”，第㉑段他说“他以后比我过得好，就行了”，第㉛段写“老高没事就抬头看着天空”，这两个“距离”的背后，饱含着老高对儿子的牵挂与骄傲，深藏着父爱的深沉与伟大。 三、阅读下文，完成小题。（20分） 水在滴 苏沧桑 ①中午十一点半，徐师傅等人都吃饭去了，捞纸房像被突然陷进了寂静的井底。 ②有两种水声，在空旷的寂静里，缠绕回响。 ③第一种，滴答，滴答，滴答……不急不慢，不变的节奏和密度，这是榨纸声——徐师傅上午做的几百张湿纸抄在杉木仝板上，摞成一尺多高的湿纸垛，用千斤顶压上去，把水校出来，在晒纸房里经过晒纸的工序，就成为一张真正的元书纸． ④此时，水顺着纸垛边燎滴下来，滴在铺在底下的竹帘上，迅速汇集在竹帘的四角，滴落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滴答……让人想起赤脚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想起南方屋檐下慵懒的雨滴，想起小满时节前三天的山林，嫩竹拔节，万物萌动。雨滴在每一棵竹子的头上，被它们吮吸进身体，满山的嫩竹——元书纸的前世——的身体里，便流动着雾岚的气息、草木的幽香，覆盆子的酸甜、笋的青涩，流动着砍竹的当当声、竹子顺若坡道滑到山脚的哗哗声，杀青的唰唰声，砍竹人的咳嗽声，以及路过的山民呼出的烟草味，他或地的汗味，饭菜的味道，家的味道，年的味道……一棵竹，裹着整个山林的日月精气，一张元书纸的胚胎，在滴答声中渐渐成形。 ⑤另一种水声，是流水声，细弱又清亮，它来自幽暗的捞纸房某个角落，水从一只装满纸浆的槽红里溢出来，匍匐进地面。几近难以察觉的流水声，被无边的寂静扩大了。水声泠泠，像由远及近的银铃声从云霄洒落大地。 ⑥这两种水声，在此地，已经回响了一千多年，也许更久远。冬去春来，世事更替，水声从未停息，改变的，是本声渐新从繁密到稀疏。 ⑦此时，在村的另一头，作坊里年纪最大的捞纸师傅徐师傅，用手端起了饭碗，那双手已经在纸浆水里浸泡了四十五年，比白纸更白的手掌，已看不出掌纹和指纹，老茧连着老茧，有些地方已经开裂，又被纸浆水浸泡得更白。这双手，放进发酵捣烂的竹纸浆里，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⑧这双手已经不痛了，但很怕冷，数九寒天时，一天十几个小时，在结冰的纸浆水里进进出出，冷到骨头里的冷。冷了，就往电饭煲热水里蘸一下，暖和一下再做。 ⑨痛的是肩膀、腰，一站十多个小时，一抬臂二十公斤，一天几百上千次，捞纸得用巧劲，抄得轻，纸太薄，抄得太重，纸又会嫌厚，每一张纸，重量误差不超过几克，要有手法、经验和耐心，细心。 ⑩一缕阳光在吱呀一声里改变了形状，捞纸房的门被推开了，徐师傅回来了，刚才缠绕回响着的两种水声迅速遁迹，代之以一些更清晰明亮的声音—淅淅沥沥叮叮咚咚的滤水声，竹架子的咿呀声，一个老男人偶尔的咳嗽声。“摇头孔脑”的下午开始了。 ⑪“摇头晃脑”是每个上年纪的捞纸师傅的习惯。捞纸就是《天工开物》记载的“荡料入帘”。徐师傅手持纸帘浸入水浆，纸帘随手腕晃动，使浆液匀开，慢慢向前倾斜，晃出多余的水浆，那层浆膜就是一张纸。随着倾斜、上提、放纸、揭帘这些动作的起承转合，他低头、转头至右边又转到左边，然后点头、抬头，一气呵成。纸帘提拉出水的最后一下，他的头点得很快，像在用劲，又像在对自己说“对，对，对”。 ⑫午后的捞纸房，淅淅沥沥叮叮咚咚的水声是唯一的声音，他喜欢安静，连收音机都不愿意听。 ⑬他并不关心纸是不是有生命，是不是有灵魂，他听不懂回归、传承，情怀这些字眼，他不知道那些纸去往何处，纸上会被写下或画下什么，哪怕是一个沉重的嘱托，一张生死状，一个孩子的梦想，或是一个罪人的忏悔…… ⑭做生活，不管真欢不在欢做，总归要好好做。这“生活”关系到他一天有多少收入，关系到他们平淡无奇却无比重要的日常，更关系到心里安与不安。 ⑮偶尔，他也会想，接替他操起这张竹帘的会是谁，他没有徒弟，年轻人都不学这个了，刚才，穿过村庄回捞纸房时，他碰到了一群人，一个在外地做生意回家过节的邻居，叼着烟，眉飞色舞地说着在新马奈旅游的事，邻居以前也做纸，后来和村里大多数人一样，出去挣钱了，再也不碰纸了。 ⑯徐师傅与他们擦身而过时，听到了一阵哄笑，他呵呵笑了几声，头也不回走上了通往捞纸房的田埂，重新将自己安放进淅淅沥沥叮叮咚咚的水声里，感觉世界又回到了他喜欢的样子。 （节选自《纸上》，原载《人民文学》2017年第5期） 【注】元书纸：竹纸的一种，是产于浙江富阳的传统手工艺品，北宋真宗时期已被选作“御用文书纸”，因皇帝元日庙祭时用以书写祭文，故名为元书纸。 10．下列对本文第④段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4分） A．文字实写了眼前的水滴，又通过水声展开了丰富而合理的想象，虚写了一张元书纸胚胎的形成过程。虚实相生手法的运用，为小说增添了丰富的层次感和深远的意境。 B．“满山的嫩竹——元书纸的前世——的身体里，便流动着雾岚的气息、草木的幽香、覆盆子的酸甜、笋的青涩”等句子，运用了对偶手法，节奏感强，增强了文章的音乐美和韵律感。 C．文字巧妙运用了多种感官描写，将水滴声这一听觉体验转化为视觉、嗅觉乃至味觉的全方位感受，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获得细腻而丰富的审美体验。 D．长句与短句、整句与散句的灵活运用，使文章节奏张弛有度，增强了语言的韵律感，展现出作者高超的语言驾驭能力和深厚的文学功底。 11．赏析第⑪段画线部分场景描写的妙处。（4分） 12．第⑭段画线句“做生活，不管喜欢不喜欢做，总归要好好做”是理解徐师傅的一把钥匙，请结合全文评析其“做生活”的态度。（6分） 13．标题“水在滴”妙在何处？请结合全文加以赏析。（6分） 【答案】10．B 11．这段场景描写展现了捞纸这一古老的工序，突出了徐师傅娴熟的手法和神情的专注，表达了作者对徐师傅的赞美。 12．①徐师傅尽管长年辛苦制作元书纸忍受着双手和肩腰的疼痛和单调重复，但他还是全情投入；尽管元书纸制作工艺日渐式微，但他依然坚守。②他这种“做生活”的态度，“不管喜欢不喜欢做”，已经超越了个人的喜恶，而“好好做”不仅关系到他的收入和谋生，更关系到他内心的安宁。③这种对传统手艺始终如一的坚守，对“做生活”的积极态度不会随时代的发展而消逝，具有永恒的价值。 13．“水在滴”妙在意蕴非常丰富。既是指捞纸房的水声从未停息，也象征元书纸制作工艺的延续。既反映了徐师傅单调重复的生活状态，也表现了像他这样的匠人们对传统手艺的坚守。而水滴声的变化，体现了徐师傅享受工作和全情投入的状态。水滴声渐渐从繁密到稀疏，暗示着元书纸制作工艺的日渐式微。 【导语】本文以细腻笔触描绘传统捞纸工艺，通过水声意象串联起时空记忆。作者运用多感官描写构建沉浸式场景，虚实相生展现元书纸从嫩竹到成品的生命历程。徐师傅皲裂的双手与机械重复的动作，折射出手艺人的坚守与孤独。文中“水声”既是工艺韵律，更是文化血脉的象征，在年轻人离去的时代背景下，水滴声成为传统工艺渐逝的隐喻。结尾处匠人回归水声的安宁，传递出对质朴劳作美学的礼赞。 10．本题考查赏析语句。 B.“满山的嫩竹——元书纸的前世——的身体里，便流动着雾岚的气息、草木的幽香、覆盆子的酸甜、笋的青涩”没有运用对偶的手法，而是运用了排比的手法； 故选B。 11．本题考查赏析语句。 结合第⑪段画线句“徐师傅手持纸帘浸入水浆，纸帘随手腕晃动，使浆液匀开，慢慢向前倾斜，晃出多余的水浆，那层浆膜就是一张纸。随着倾斜、上提、放纸、揭帘这些动作的起承转合，他低头、转头至右边又转到左边，然后点头、抬头，一气呵成。纸帘提拉出水的最后一下，他的头点得很快，像在用劲，又像在对自己说‘对，对，对’”分析，这一场景描写展现了捞纸，即“荡料入帘”这一古老的工序，通过“浸入、晃动、倾斜、上提、放纸、揭帘”等连贯动作的描写，让读者感受到捞纸过程的流畅和韵律美；通过“低头、转头、点头、抬头”等动作，生动展现了徐师傅捞纸的熟练技艺，体现了他对工作的专注；通过徐师傅头点得很快的细节，表现了徐师傅对每个细节的认真态度，体现了他对传统工艺的坚守和一丝不苟的精神，表达了作者对徐师傅的赞美之情。 12．本题考查理解文章内容与分析人物形象。 结合第⑦段“此时，在村的另一头，作坊里年纪最大的捞纸师傅徐师傅，用手端起了饭碗，那双手已经在纸浆水里浸泡了四十五年，比白纸更白的手掌，已看不出掌纹和指纹，老茧连着老茧，有些地方已经开裂，又被纸浆水浸泡得更白”，第⑧段“这双手已经不痛了，但很怕冷”，第⑨段“痛的是肩膀、腰，一站十多个小时，一抬臂二十公斤，一天几百上千次……要有手法、经验和耐心，细心”可知，徐师傅双手浸泡纸浆四十五年，忍受着双手的寒冷与肩膀、腰的疼痛，长年制作元书纸，体现了他对职业的忠诚与投入； 结合第⑭段“做生活，不管真欢不在欢做，总归要好好做。这‘生活’关系到他一天有多少收入，关系到他们平淡无奇却无比重要的日常，更关系到心里安与不安”可知，徐师傅这种“做生活”的态度，无关喜好，只为“心里安与不安”；这“生活”关系到他一天有多少收入，关系到他们平淡无奇却无比重要的日常，更关系到内心的安宁； 结合第⑮段“偶尔，他也会想，接替他操起这张竹帘的会是谁，他没有徒弟，年轻人都不学这个了”，第⑯段“徐师傅与他们擦身而过时，听到了一阵哄笑，他呵呵笑了几声，头也不回走上了通往捞纸房的田埂，重新将自己安放进淅淅沥沥叮叮咚咚的水声里，感觉世界又回到了他喜欢的样子”可知，尽管元书纸制作工艺日渐式微，但徐师傅依然坚守；面对无人接班的现实，徐师傅的坚守成为传统工艺存续的缩影，赋予“做生活”更深的社会意义，展现了匠人精神，他对“做生活”的积极态度不会随时代的发展而消逝，具有永恒的价值。 13．本题考查标题的含义。 结合第②段“有两种水声，在空旷的寂静里，缠绕回响”，第③段“第一种，滴答，滴答，滴答……不急不慢，不变的节奏和密度，这是榨纸声”，第⑤段“另一种水声，是流水声，细弱又清亮，它来自幽暗的捞纸房某个角落，水从一只装满纸浆的槽红里溢出来，匍匐进地面”可知，首先明确“水在滴”的字面含义：指捞纸房里两种水声（榨纸声和流水声）持续不断的状态；结合第⑥段“这两种水声，在此地，已经回响了一千多年，也许更久远。冬去春来，世事更替，水声从未停息，改变的，是本声渐新从繁密到稀疏”可知，水声千年回响，象征元书纸制作工艺的代代传承，这是“水在滴”的象征意义；水滴声伴随着徐师傅的劳动，象征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如滴水穿石般执着，水滴声的变化，体现了徐师傅享受工作和全情投入的状态，水滴声成为其匠人精神的具象化表达； 结合第⑥段“冬去春来，世事更替，水声从未停息，改变的，是本声渐新从繁密到稀疏”可知，水滴声渐从繁密到稀疏，暗示着传统工艺面临消亡，元书纸制作工艺的日渐式微，与第⑮段“⑮偶尔，他也会想，接替他操起这张竹帘的会是谁，他没有徒弟，年轻人都不学这个了”呼应； 结合第⑩段“一缕阳光在吱呀一声里改变了形状，捞纸房的门被推开了，徐师傅回来了，刚才缠绕回响着的两种水声迅速遁迹，代之以一些更清晰明亮的声音”，第⑫段“午后的捞纸房，淅淅沥沥叮叮咚咚的水声是唯一的声音”，第⑯段“徐师傅与他们擦身而过时，听到了一阵哄笑，他呵呵笑了几声，头也不回走上了通往捞纸房的田埂，重新将自己安放进淅淅沥沥叮叮咚咚的水声里，感觉世界又回到了他喜欢的样子”可知，徐师傅在单调的水声中重复劳作，体现他对手艺的执着，匠人的坚守，也表现了像他这样的匠人们对传统手艺的坚守。 四、阅读下文，完成小题。（20分） 一碗荆芥手擀面 ①我的家乡有着“北国江南，江南北国”的美称，在我们眼里，吃面条是要有仪式感的。 ②初夏的时候，父亲会在菜园里开辟一隅，撒上荆芥的种子，再夯土、施肥、浇水，日日悉心照料，不到一月，荆芥便绿油油填满了整个院角。夏日的荆芥不仅有驱蚊之用，还是面条的绝配，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碗荆芥手擀面成为我们的“绝世佳肴”。 ③一天，父亲拿着刚发的工资满脸笑意地回来，那时我们家的房子还欠着钱，父亲留下一大部分用来还债，再从剩下的钱中抽出几张，说道：“明天咱们吃荆芥手擀面！”我听着父亲掷地有声的话语，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④父亲很少上集市，可是这天他定会拿出箱底那件领口略有泛黄的半新衬衣，穿戴整齐后披着微弱的晨曦赶早市购买大骨头。父亲说，汤汁是荆芥手擀面的灵魂，须得最早上市的猪骨鲜味儿才最真。午后，父亲便开始了汤汁的熬制，炖骨一定要小火慢熬，熬到汤底变成奶白色，熬到肉从骨头上脱落，熬到肉香飘满整个院子。那几个小时，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很短暂，成为了我们在一起等待的隆重仪式。 ⑤等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汤汁已鲜香浓郁，父亲开始和面。他灵巧的大手在面盆里迅速翻滚，零散的面粉如音符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伴随着手尖的舞蹈，一捏，一搓，一压，再往案板上使劲儿一掷，软糯光滑的面团大功告成。接着，父亲切下一角，用面杖擀得薄如纸片，再切成一条条细细的丝线，抖落桌上，待水沸下锅，煮熟捞入熬好的骨汤中。面条在鲜白醇厚的汤汁中伴随着律动的热浪上下舞动，踩着火苗哔哔啵啵的鼓点，好不欢愉热闹。 ⑥起锅时，我们像饿极的馋猫巴不得夺过面碗，一食而光，却被父亲呵住，将我们招呼到院子那方破旧的小桌上，把几碗手擀面郑重摆下，再撮上切碎的荆芥沫儿，星星荆芥花儿如柳眼初舒，将面点缀成精巧别致的艺术品。就这样，映着满天星辰，我们开启了吃面的仪式。父亲带着我们细细吃，慢慢品，轻轻嗦一口，滑进嘴里，透骨鲜香，朴素的碗里盛满了我们对生活沉甸甸的期盼。 ⑦我以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便是夏日里吃一碗热气腾腾的荆芥手擀面。可后来，去外地上学发现，更多人对生活的庆贺根本不是一碗亲手做的面条，而是一顿煎炸烧烤或觥筹交错。随着物质生活的丰富，我也逐渐认为最好吃的饭菜是在饭店里、街摊边。以后若是一家人在一块儿，再也不要花那么多时间去做一顿饭。一桌专业大厨的美食岂不妙哉？ ⑧后来有一次，我随朋友回他老家探望。到家，我看见他妈妈正在院子里侍弄着炉子上的瓦罐。她说，要给我们做上一碗地道的家常鸡丝面，鸡是自家亲戚养的，汤是小火慢炖的，面条也是自己擀的。据说一大早，她便开始杀鸡洗鸡，只为了今晚这顿鸡汤面。我和朋友慢慢咀嚼着，内心充盈着恬淡的幸福。这是一位母亲为归家游子准备的仪式，满满的爱意在食物间静静地流淌，只有亲手调制的味道才如此的真切动人。 ⑨我想起小时候父亲说的，一碗面值得费功夫。看来，值得费功夫的不止是面，而是认真对待的那些人、那些事和那些时光。儿时的那碗荆芥手擀面，虽然远不及如今各种吃食的精美丰盛，但从清展的第一缕阳光，到黄昏的最后一抹晚霞，它是我们全家为生活编织的虔诚仪式。 ⑩此刻，我仿佛又置身于小院中，一方破旧的桌子，一个大海碗，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荆芥手擀面。它仿佛在告诉我，唯有慢慢来的事情，才会被放在心上，唯有费尽心思等来的事情，才会被经久铭记。 14．下列对第②段中引号的作用分析最恰当的一项是（   ）（4分） A．表示将“绝世佳肴”着重指出。 B．表示“绝世佳肴”有特殊含义。 C．表示“绝世佳肴”是引用而来。 D．表示“绝世佳肴”是特定称谓。 15．根据文章内容，将“一碗面的仪式”流程图补充完整。（4分） ①_____②_____③_____④_______ 16．联系全文，分析第⑧段的作用。（6分） 17．小语同学阅读本文时，对其质朴而又不失灵巧的语言进行了圈点批注。请根据提示帮他补全以下批注。（6分） 摘录 批注 面条在鲜白醇厚的汤汁中伴随着律动的热浪上下舞动，踩着火苗哔哔啵啵的鼓点 （1）“哔哔啵啵”一词使用甚妙，写出了______的画面，体现等待过程中的______。 他灵巧的大手在面盆里迅速翻滚，零散的面粉如音符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伴随着手尖的舞蹈，一捏，一搓，一压，再往案板上使劲儿一掷，软糯光滑的面团大功告成。 （2）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14．B 15． 种植荆芥 这天 熬制汤汁 品尝手擀面 16．第⑧段写的是同学母亲为归家游子精心做鸡丝面的事情，与前文父亲做荆芥手擀面形成呼应（与下文“父亲说的，一碗面值得费功夫”相呼应），都表达出父母对子女的牵挂，也抒发了作者对家乡对亲人的怀念之情，凸显了文章主旨：唯有慢慢来的事情，才会被放在心上，唯有费尽心思等来的事情，才会被经久铭记。 17． 火苗燃烧的动态画面 期待与兴奋 此处运用动作描写/此处动词使用甚妙，生动形象地写出父亲制作手擀面时的情景，表现出父亲做面手艺的精湛熟练，体现了我对父亲做的手擀面满心期待。 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零散的面粉比作音符，把手在面盆里的动作比作舞蹈，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父亲和面动作的娴熟、灵巧，表达了“我”对父亲的敬佩和赞美之情。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碗荆芥手擀面背后的家庭仪式感和亲情温暖。文章以面条制作的全过程为载体，展现了父亲对家庭的关爱与责任感，以及全家人在共同等待和享用的过程中所体验到的幸福感。文中通过对细节的描写，如父亲熬制汤汁、和面的动作，以及一家人围坐吃面的场景，传递出对生活的热爱与珍惜。文章语言质朴而富有情感，既展现了物质匮乏年代的简单幸福，也反思了现代社会中快节奏生活对亲情与仪式感的冲击，最终回归到对生活本质的思考：唯有用心对待的人和事，才会被铭记于心。 14．本题考查标点作用。 B．根据第②段中的“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碗荆芥手擀面成为我们的‘绝世佳肴’”可知，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荆芥手擀面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美味、珍贵的食物，“绝世佳肴”在这里并不是指真正的世间少有的珍贵美食，而是有着特殊的含义，它代表着在当时的生活条件下，“我们”能享受到的最好的食物，是一种饱含着家庭温暖和生活期盼的特殊存在。所以引号的作用是表示“绝世佳肴”有特殊含义。故选B。 15．本题考查提炼信息。 根据第②段中的“初夏的时候，父亲会在菜园里开辟一隅，撒上荆芥的种子，再夯土、施肥、浇水，日日悉心照料，不到一月，荆芥便绿油油填满了整个院角”可知，①处应填“种植荆芥”，这是制作荆芥手擀面的前期准备，种下荆芥才能在后续用来搭配面条。 根据第③段中的“一天，父亲拿着刚发的工资满脸笑意地回来……说道：‘明天咱们吃荆芥手擀面！’”以及第④段中的“可是这天他定会拿出箱底那件领口略有泛黄的半新衬衣，穿戴整齐后披着微弱的晨曦赶早市购买大骨头”可知，从决定吃面到买骨头，整个事情都发生在“这天”，所以②处填“这天”。 根据第④段中的“午后，父亲便开始了汤汁的熬制，炖骨一定要小火慢熬，熬到汤底变成奶白色，熬到肉从骨头上脱落，熬到肉香飘满整个院子”可知，中午这个时间节点对应的流程是“熬制汤汁”，故③处填“熬制汤汁”。 根据第⑥段中的“映着满天星辰，我们开启了吃面的仪式。父亲带着我们细细吃，慢慢品”可知，夜晚对应的流程是一家人一起“品尝手擀面”，所以④处填“品尝手擀面”。 16．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联系第⑧段中的“她说，要给我们做上一碗地道的家常鸡丝面，鸡是自家亲戚养的，汤是小火慢炖的，面条也是自己擀的。据说一大早，她便开始杀鸡洗鸡，只为了今晚这顿鸡汤面”可知，同学母亲为了做这碗面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体现出她对归家游子的用心。再联系前文第③-⑥段，“父亲拿着刚发的工资……说道：‘明天咱们吃荆芥手擀面！’”“父亲定会拿出箱底那件领口略有泛黄的半新衬衣，穿戴整齐后披着微弱的晨曦赶早市购买大骨头”“午后，父亲便开始了汤汁的熬制”等内容，写父亲为做荆芥手擀面所付出的努力，两者形成呼应，都展现出父母对子女的牵挂与关爱。同时，结合第⑨段中“我想起小时候父亲说的，一碗面值得费功夫。看来，值得费功夫的不止是面，而是认真对待的那些人、那些事和那些时光”，第⑧段同学母亲做面这件事与下文此内容相呼应，进一步升华情感。作者借由这两件事，抒发了对家乡、对亲人的深切怀念之情，也凸显了文章“唯有慢慢来的事情，才会被放在心上，唯有费尽心思等来的事情，才会被经久铭记”的主旨，强调了用心对待的人、事、时光的珍贵。 17．本题考查语句赏析。 （1）根据“面条在鲜白醇厚的汤汁中伴随着律动的热浪上下舞动，踩着火苗哔哔啵啵的鼓点”可知，“哔哔啵啵”是形容火苗燃烧时发出的声音，同时也让读者能想象到火苗燃烧时跳动的动态画面，所以①处填“火苗燃烧的动态画面”。在等待面条煮熟的过程中，听到这样的声音，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即将吃到美食的氛围，体现出等待者内心的期待与兴奋，故②处填“期待与兴奋”。 （2）从“他灵巧的大手在面盆里迅速翻滚，零散的面粉如音符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伴随着手尖的舞蹈，一捏，一搓，一压，再往案板上使劲儿一掷，软糯光滑的面团大功告成”来看，“捏”“搓”“压”“掷”等一系列动词，运用了动作描写，非常生动形象地描绘出父亲制作手擀面时的具体情景。这些连贯且熟练的动作，充分表现出父亲做面手艺的精湛和熟练程度。而父亲做面的过程被如此细致地描写，也侧面体现出“我”对父亲做的手擀面满心期待，这是（动作描写角度）的分析。另外，“零散的面粉如音符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伴随着手尖的舞蹈”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零散的面粉比作音符，将手在面盆里的动作比作舞蹈，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父亲和面动作的娴熟、灵巧，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美妙的表演。这种描写也表达出“我”对父亲如此高超做面技艺的敬佩和赞美之情。 五、阅读下文，完成小题。（20分） 母亲石 ①那一年我到青海塔尔寺去，被一块普通的石头深深打动。 ②这石其身不高，约半米；其形不奇，略瘦长，平整光滑。当年宗喀巴就是从这块石头旁出发，进藏学佛，他的母亲每天到山下背水时就在这块石旁休息，西望拉萨，盼儿想儿。泪水滴于石，汗水抹于石，背靠石头小憩时，体温亦传于石。后来，宗喀巴创立新教派成功，塔尔寺成了佛教圣地，这块望儿石就被请到庙门口。 ③这实在是一块圣母石，现在每当虔诚的信徒们来朝拜时，都要以他们特有的习惯来表达对这块石头的崇拜。有的在其上抹一层酥油，有的撒一把糌粑，有的放几丝红线，有的放一枚银针。时间一长，这石的原形早已难认，完全被人重新塑出了一个新貌，真正成了一块不普通的石头。就是毕加索、米开朗琪罗再世，也创作不出这样的杰作啊！ ④我在石旁驻足良久，细读着那一层层的，在半透明的酥油间游走着的红线和闪亮的银针。红线蜿蜒曲折如山间细流，飘忽来去又如晚照中的彩云。而散落着的细针，发出淡淡的青光，刺着游子们的心微微发痛。我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 ⑤那年我奉调进京，走前正在家里收拾文件书籍，忽然听到楼下有“笃笃”的竹杖声。我急忙推开门，老母亲出现在楼梯口，背后窗户的逆光勾映出她满头的白发和微胖的身影。母亲的家离我住的地方有几里地，街上车水马龙，我真不知道她是怎样拄着杖走过来的。我赶紧去扶她，她看着我，大约有几秒钟，然后说：“你能不能不走？”声音有点颤抖。我的鼻子一下酸了。 ⑥父亲文化程度不低，母亲却基本上是文盲，她这一辈子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小时每天放学，一进门母亲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饿了吧？”菜已炒好，炉子上的水已开过两遍。大学毕业后先在外地工作，后调回来没有房子，就住在父母家里，一下班，母亲的第一句话，还是那一句话：“饿了吧？”然后不等我回答，她就去厨房忙乎了。 ⑦我又想起第一次离开母亲的时候。那年我已是十七岁的小伙子，高中毕业，考上北京的学校。晚上父亲和哥哥送我去火车站。我们出门后，母亲一人对着空落落的房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就打来一盆水准备洗脚。但是直到几个小时后父亲送我回来，见她两眼看着窗户，两只脚搁在盆边上没有沾一点水，这是寒假回家时父亲给我讲的。 ⑧现在，她年近八十，却要离别自己最小的儿子。我上前扶着母亲，一瞬间我觉得我是这世上一个最不孝顺的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女对他们的报答，哪及他们对儿女关怀的万分之一啊！ ⑨我知道在东南沿海有很多望夫石，而在荒凉的西北却有这样一块温情的望儿石，一块伟大的圣母石。它是一面镜子，照见了______，也照出了_______。 18．面对塔尔寺门前的母亲石，作者回想了有关母亲的三件事，请作简要概括。（2分） ①“我”奉调进京，老母亲专程到我的住处，问“我”是否能不去北京工作。 ②母亲关心“我”，经常问“我”饿了没。 ③_________ 19．下列对第④段的理解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4分） A．写出了作者对母亲石的观察十分细致。 B．写出了母亲石是一块十分神奇的石头。 C．由物及人，触动了作者对自己母亲的想念。 D．由近及远，引发了作者对自己母亲的愧疚。 20．第⑥段反复出现“饿了吧”，其表达效果是_________（4分） 21．结合全文，在第⑨段横线上填入合适的内容，作为全文的结尾。（4分） 它是一面镜子，照见了_________，也照出了_______________。 22．下面这段文字在第⑧段中省略号处，有人建议删除。你是否同意？请谈谈你的看法和理由。（6分） 我还想起一个朋友讲起他的故事。他回老家出差，在城里办完事就回村里看老母亲，说好明天走前就不见了。然而，当他第二天到机场时，远远地就看见老母亲扶着拐杖坐在候机厅大门口。 【答案】18．“我”进京上大学那天，母亲一个人对着窗口发呆几个小时，甚至忘记了洗脚。 19．B 20．两处“饿了吧”是母亲看到儿子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前者是“我”读书时，后者是“我”工作之后。不管“我”是孩子还是已经成人，母亲对“我”的关爱牵挂从未变化过。 21． 示例：所有慈母的爱 所有儿女们的愧疚 22．示例：不能删除。本段文字写了“我”朋友的母亲拄杖到机场，送别回老家出差匆匆见面的儿子的事。这个故事表明，天底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慈爱，文章主题得到升华。作者联系自己的经历和朋友的事，心生愧疚，更自然地发出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感叹。 【导语】文章以青海塔尔寺的母亲石为缘起，通过对母亲石上信徒朝拜痕迹的描绘，引出作者对自己母亲的回忆。作者回忆了母亲关心自己是否饥饿、在自己进京工作和上学时的不舍等事情，展现了母亲深沉的爱，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母亲的愧疚，最后以母亲石为镜，照出天下慈母之爱与儿女的愧疚，深化主题。 18．本题考查概括内容。 文章第⑦段“那年我已是十七岁的小伙子，高中毕业，考上北京的学校。晚上父亲和哥哥送我去火车站。我们出门后，母亲一人对着空落落的房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就打来一盆水准备洗脚。但是直到几个小时后父亲送我回来，见她两眼看着窗户，两只脚搁在盆边上没有沾一点水，这是寒假回家时父亲给我讲的”，从中可以提取关键信息，概括出“我”进京上大学那天，母亲一个人对着窗口发呆几个小时，甚至忘记了洗脚。 19．本题考查理解内容。 B.第④段主要通过对母亲石上酥油、红线、银针的描写，引出作者对自己母亲的思念，重点并非强调母亲石的神奇，“神奇”并非此段的重点，该选项错误； 故选B。 20．本题考查语句的作用。 从文中“小时每天放学，一进门母亲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饿了吧？’菜已炒好，炉子上的水已开过两遍。大学毕业后先在外地工作，后调回来没有房子，就住在父母家里，一下班，母亲的第一句话，还是那一句话：‘饿了吧？’”可知，前一个“饿了吧”是“我”读书时母亲说的，后一个是 “我”工作之后母亲说的。不管“我”处于人生的什么阶段，母亲看到“我”后问的第一句话都是 “饿了吧”，这表明不管“我”是孩子还是已经成人，母亲对“我”的关爱牵挂从未变化过，体现了母亲对“我”深深的爱。 21．本题考查理解内容。 文章围绕母亲石展开，通过对母亲石的描述以及对自己母亲相关事情的回忆，展现了母亲对孩子的爱，如文中母亲对“我”的各种关心、母亲因“我”离开的不舍等，所以“照见了”的应该是所有慈母的爱。同时，作者在回忆过程中多次表达了自己的愧疚，如“我上前扶着母亲，一瞬间我觉得我是这世上一个最不孝顺的儿子”“儿女对他们的报答，哪及他们对儿女关怀的万分之一啊”，所以“照出了”的应该是所有儿女们的愧疚。 22．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这段文字写了“我”朋友的母亲拄杖到机场，送别回老家出差匆匆见面的儿子的事。从主题上看，“我”母亲的事例和朋友母亲的事例都体现了母亲对孩子的爱，表明天底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慈爱，使文章主题得到升华。从作者情感表达上看，作者联系自己的经历和朋友的事，由自己母亲的爱联想到朋友母亲的爱，更能体现出他对母亲的愧疚，从而更自然地发出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感叹。所以不能删除。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综合训练卷03 记叙文阅读（上海专用） 参考答案 一、（20分） 1．（4分）悬念：杜心宇偶感风寒却症状异常（高烧胡话、虚汗淋漓），池北鸥切脉后疑虑重重；发展：池北鸥发现床头笔筒，追问来历，得知与杜心宇帮亲戚中标后收礼相关，判断其因内心不安致病；高潮：池北鸥以“打碎笔筒作药引”为关键疗法，并留警示语；结局：杜心宇服药后大汗清醒，领悟“心动生邪念”，决意将处方装裱自省。 2．（3分）A 理由：“迷迷糊糊”形容神志不清、意识模糊的状态，契合杜心宇白天病中“说胡话”“无法下床”的昏迷情形；“模模糊糊”侧重视觉或记忆模糊，与语境中“未能道谢”的意识状态不符。 3．（4分）C 4．（4分）①电话邀诊，推动故事开端；②详述病情“高烧胡话”“虚汗”，为池北鸥诊断提供依据；③交代笔筒来历及杜心宇收礼后的心理矛盾，揭示“心病”根源；④执行“打碎笔筒熬水”指令，促成“药引”关键情节。 5．（6分）①点明主旨：揭示“治病先医心”，强调为官者需守心克欲；②推动情节：为杜心宇醒悟并决定装裱处方埋下伏笔；③塑造人物：彰显池北鸥“医术+医心”的智慧与格局；④深化主题：将中医“意疗”与廉政修养相融合，赋予“药引”双关深意。 二、（20分） 6．（4分）A 7．（6分）①补充父子间日常交流的温馨细节，丰富人物形象；②借“重力”“失重”的对话，为下文老高理解儿子逐梦天空做铺垫；③呼应标题“与天空的距离”，推动情节发展。 8．（4分）C 9．（6分）第一个“距离”：指老高作为空调安装工，只能悬在半空中与天空相望，是物理空间上的距离，也暗含他被现实生活束缚、无法翱翔天际的遗憾。第二个“距离”：指儿子考上空校后，父子间的生活轨迹逐渐不同，是身份、梦想上的距离。同时，这两个“距离”也饱含着老高对儿子的牵挂与骄傲，暗含着父爱的深沉与伟大。 三、（20分） 10．（4分）B 11．（4分）这段场景描写展现了捞纸这一古老的工序，突出了徐师傅娴熟的手法和神情的专注，表达了作者对徐师傅的赞美。 12．（6分）①徐师傅尽管长年辛苦制作元书纸忍受着双手和肩腰的疼痛和单调重复，但他还是全情投入；尽管元书纸制作工艺日渐式微，但他依然坚守。②他这种“做生活”的态度，“不管喜欢不喜欢做”，已经超越了个人的喜恶，而“好好做”不仅关系到他的收入和谋生，更关系到他内心的安宁。③这种对传统手艺始终如一的坚守，对“做生活”的积极态度不会随时代的发展而消逝，具有永恒的价值。 13．（6分）“水在滴”妙在意蕴非常丰富。既是指捞纸房的水声从未停息，也象征元书纸制作工艺的延续。既反映了徐师傅单调重复的生活状态，也表现了像他这样的匠人们对传统手艺的坚守。而水滴声的变化，体现了徐师傅享受工作和全情投入的状态。水滴声渐渐从繁密到稀疏，暗示着元书纸制作工艺的日渐式微。 四、（20分） 14．（4分）B 15．（4分）种植荆芥 这天 熬制汤汁 品尝手擀面 16．（6分）第⑧段写的是同学母亲为归家游子精心做鸡丝面的事情，与前文父亲做荆芥手擀面形成呼应（与下文“父亲说的，一碗面值得费功夫”相呼应），都表达出父母对子女的牵挂，也抒发了作者对家乡对亲人的怀念之情，凸显了文章主旨：唯有慢慢来的事情，才会被放在心上，唯有费尽心思等来的事情，才会被经久铭记。 17． （6分）火苗燃烧的动态画面 期待与兴奋 此处运用动作描写/此处动词使用甚妙，生动形象地写出父亲制作手擀面时的情景，表现出父亲做面手艺的精湛熟练，体现了我对父亲做的手擀面满心期待。（或：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零散的面粉比作音符，把手在面盆里的动作比作舞蹈，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父亲和面动作的娴熟、灵巧，表达了“我”对父亲的敬佩和赞美之情。） 五、（20分） 18．（2分）“我”进京上大学那天，母亲一个人对着窗口发呆几个小时，甚至忘记了洗脚。 19．（4分）B 20．（4分）两处“饿了吧”是母亲看到儿子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前者是“我”读书时，后者是“我”工作之后。不管“我”是孩子还是已经成人，母亲对“我”的关爱牵挂从未变化过。 21．（4分）示例：所有慈母的爱 所有儿女们的愧疚 22．（6分）示例：不能删除。本段文字写了“我”朋友的母亲拄杖到机场，送别回老家出差匆匆见面的儿子的事。这个故事表明，天底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慈爱，文章主题得到升华。作者联系自己的经历和朋友的事，心生愧疚，更自然地发出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感叹。 2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