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单元 核心考点整合（讲练结合）语文统编版必修下册

该高中语文单元复习讲义通过表格与框架图系统构建小说文本阅读知识体系，梳理《祝福》人物关系、《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情节脉络等核心内容，用对比表格呈现人物描写与作用，以思维导图归纳环境描写的隐喻功能，清晰展现考点内在联系与重难点分布。 讲义亮点在于“教材解析-高考题型-实战训练”的递进设计，如结合《添四客述往思来》探究人物人格题，引导学生通过细节分析与主题关联培养思维能力，每个考点附答题模板与易错提示，基础生可掌握方法，优秀生能深化探究，为教师分层教学与学生自主复习提供精准支持。

第六单元核心考点：小说文本阅读 01 教材指路 《祝福》小说人物形象的关系 他们对于祥林嫂的命运起到了什么作用？ （1）鲁四老爷 人物描写 人物身份：讲理学，老监生，大骂新党——迂腐保守。 书房布置：“寿”字、对联、残缺陈旧的书籍——尊崇理学和孔孟之道，懒散，虚伪。 三次皱眉：皱眉，讨厌祥林嫂是个寡妇。 两个可恶：“既是她的婆婆要她回去，那有什么话可说呢。”“可恶！然而……” 一声“谬种”：告诫四婶，不让祥林嫂在祝福时沾手。死后骂她是个“谬种”。 鲁四老爷的这些行为和态度反映了他什么样的思想观念？ 他代表了封建礼教和传统思想的捍卫者，对祥林嫂的悲惨命运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性格特征 支持她婆家把她抢回，自私伪善，冷酷无情，自觉维护封建制度和封建礼教。 （2）四婶 细节描写 “四叔皱了皱眉，四婶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在讨厌她是一个寡妇。但是她模样还周正，手脚都壮大，又只是顺着眼，不开一句口，很像一个安分耐劳的人，便不管四叔的皱眉，将她留下了。” “只有四婶，因为后来雇用的女工，大抵非懒即馋，或者馋而且懒，左右不如意，所以也还提起祥林嫂。” “‘祥林嫂，你放着罢！我来摆。’四婶慌忙的说。” “‘祥林嫂，你放着罢！我来拿。’四婶又慌忙的说。” “‘你放着罢，祥林嫂！’四婶慌忙大声说。” 四婶的行为反映了什么社会现象？ 反映了封建家庭中妇女的地位低下，以及她们的冷漠和自私。 性格特征 自私、冷漠，把祥林嫂当作一件工具。不准祥林嫂参加祭祀，粉碎了她生前免于耻辱、死后免于痛苦的希望，加速了她的死亡。 （3）柳妈 细节描写 “柳妈的打皱的脸也笑起来，使她蹙缩得像一个核桃，干枯的小眼睛一看祥林嫂的额角，又钉住她的眼。” “‘祥林嫂，你实在不合算。’柳妈诡秘的说。‘再一强，或者索性撞一个死，就好了……’” 柳妈对祥林嫂的态度反映了她的什么特点？ 反映了她受封建礼教和封建迷信思想的毒害，虽然同情祥林嫂，但最终还是加深了她的痛苦。 性格特征 受封建礼教和封建迷信思想的毒害，虽然同情祥林嫂，但最终也造成了她的悲剧。 （4）“我” 角色定位 全文的线索人物，祥林嫂一生的悲惨遭遇都是通过“我”的所见所闻来展现的。 “我”在小说中的作用是什么？ “我”是小说的见证者，通过“我”的视角展现了祥林嫂的悲剧命运。 性格特征 具有进步思想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形象，同情劳动人民，不满黑暗现实，但也有软弱和无能的一面。 主题探究：谁杀了祥林嫂？ 提问 到底是谁使祥林嫂走向了死亡？造成祥林嫂悲剧的根源是什么？ 讨论并总结 鲁四老爷、祥林嫂的婆婆、柳妈、众人以及“我”，他们在精神上、灵魂上都影响了祥林嫂，他们自觉或不自觉地受封建伦理道德、礼教思想的驱使，致使祥林嫂成为愚昧、吃人的封建礼教思想的牺牲品。 追问 （1）封建礼教是如何一步步将祥林嫂推向绝境的？ 封建礼教下的各种制度和传统观念，如夫权、神权、族权等，一步步剥夺了祥林嫂的生存权利，最终导致她的悲剧。 （2）小说主人公是祥林嫂，她的悲剧命运也反映了小说的主题，那么小说题目为什么不用《祥林嫂》，而是选择《祝福》呢？鲁迅先生有什么深刻寓意吗？ 题目的表层含义：“祝福”是旧时浙江绍兴一带曾经流行过的一种习俗。每年旧历年底，地主和有钱人家举行年终大典，杀鸡、宰鹅、买猪肉，并将三牲煮熟作为 “福礼”，恭请天神和祖宗享用，感谢他们保佑当年“平安”，并祈求来年 “幸福”。祝福是一种封建习俗。 深层含义：在旧社会，劳动人民无福可祝，无福可言，而祥林嫂讽刺地被这祝福逼上绝境。 （3）为什么要用“祝福”这个题目？ 通过“祝福”这种封建习俗来反衬祥林嫂的悲剧命运，突出了主题。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结构概述： 梳理故事情节 ①开端：林冲被发配到草料场。 了解林冲为何被发配至草料场，感受其最初的逆来顺受。→林冲因误入白虎堂而被发配，此时他内心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②发展：林冲在草料场生活艰难，但逐渐适应。 体会林冲在困境中的坚韧与求生欲。→他在草料场的生活虽然艰苦，但依然尽力维持生计。 ③高潮：林冲发现草料场被烧毁，误以为自己会被追究责任，于是逃至山神庙避难，听到了陆谦等人谋害他的计谋。 感受到林冲从忍耐到愤怒的过程，理解 “官逼民反” 的含义。→这个情节是整个故事的转折点，林冲在这里终于看清了现实，决定不再忍让。 ④结局：林冲怒杀仇人，决心上梁山。 认识到林冲最终奋起反抗的决心，看到了他性格的转变。→林冲最终走上反抗的道路，这也标志着他彻底觉醒。 环境的作用：交代背景、渲染氛围、推动情节、烘托人物 ①“宇宙楼台都压倒、冻了十馀年。”这两句表明风雪初起就席卷天地，来势汹汹。此时林冲启程前往草料场，正是陆虞候火烧草料场这一奸计的开始。纷纷扬扬的大雪恰如高太尉、陆虞候等人对林冲的逼迫与杀机。 ②“见林间竹屋茅茨，争些儿被他压倒。唱道国家祥瑞，不念贫民些小。”这几句让人想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风雪正如社会之势，压迫贫民百姓，不留活路，人民难以苟活。文中正是林冲沽酒返程时，草厅被风雪压倒，林冲暂无落脚之处，而陆虞候火烧草料场的奸计仍在进行之中，对林冲的追杀依旧穷追不舍，雪势渐大，逼人愈盛。 ③“凛凛严凝雾气昏”，渲染出孤独、悲凉、压抑的气氛；“须臾四野难分路，顷刻千山不见痕”，体现出没有方向、荒凉茫然之感。此刻林冲已在山神庙复仇后出庙门投东去，已经做出反抗，走上了不归路，但是内心依旧迷茫、压抑，正如“须臾四野难分路，顷刻千山不见痕”一样难辨前路。然而，“望中隐隐接昆仑”一句仿佛带来了希望，这预示着林冲应当坚定反抗的决心，找到正确前行的道路。这与下文林冲无处可去，柴进介绍林冲前往梁山泊这一情节形成了呼应。 ④“天丁震怒，掀翻银海，散乱珠箔”、“玉龙酣战，鳞甲满天飘落”、“须拼一醉，看取碧空寥廓”等句，写风雪毁天灭地之气势，“震怒、掀翻、酣战”等词体现出“胸中杀气”。这是第十回《林冲雪夜上梁山》的篇首词，同为写雪，一扫林冲出庙门投东时的迷茫压抑，变为激昂豪迈、杀伐果断。而此处风雪意味着林冲此时官逼民反，怒气横生，已坚定了反抗决心，推动他雪夜上梁山这一情节的发展。 总结 自然环境描写的隐喻作用：自然环境可以隐喻当下的社会环境，如纷纷扬扬的大雪正如封建社会对于贫苦百姓的压迫；自然环境也可以隐喻人物的处境命运，如大雪象征高太尉、陆虞候等人对林冲的逼迫与追杀；自然环境还可以隐喻人物的情感，如毁天灭地的风雪象征着林冲最终下定了反抗的决心。通过‘风雪’这一自然环境的隐喻，社会环境的逼迫与林冲的反抗跃然纸上，而这最终指向了本文‘官逼民反’这一主旨。 02 高考题型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添四客述往思来 弹一曲高山流水（节选）[注] 吴敬梓 话说万历二十三年，那南京的名士都已渐渐销磨尽了。花坛酒社，都没有那些才俊之人；礼乐文章，也不见那些贤人讲究。论出处，不过得手的就是才能，失意的就是愚拙；论豪侠，不过有余的就会奢华，不足的就见萧索。凭你有李杜的文章，颜曾的品行，却是也没有一个人来问你。所以那些大户人家，冠昏丧祭，乡绅堂里，坐着几个席头，无非讲的是些升迁调降的官场；就是那贫贱儒生，又不过做的是些揣合逢迎的考校。那知市井中间，又出了几个奇人。 一个是卖火纸筒子的。这人姓王，名太，他祖代是三牌楼卖菜的，到他父亲手里穷了，把菜园都卖掉了。他自小儿最喜下围棋，后来父亲死了，他无以为生，每日到虎踞关一带卖火纸筒过活。 那一日，妙意庵做会。那庵临着乌龙潭，正是初夏的天气，一潭簇新的荷叶，亭亭浮在水上。这庵里曲曲折折，也有许多亭榭，那些游人都进来顽耍。王太走将进来，各处转了一会，走到柳阴树下，一个石台，两边四条石凳，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两个人在那里下棋。一个穿宝蓝的道：“我们这位马先生前日在扬州盐台那里，下的是一百一十两的彩，他前后共赢了二千多银子。”【写妙意庵之清新景色，正为烘托大老官之庸俗谈吐。】一个穿玉色的少年道：“我们这马先生是天下的大国手，只有这卞先生受两子还可以敌得来。只是我们要学到卞先生的地步，也就着实费力了。”王太就挨着身子上前去偷看。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底下坐的主人道：“你这样一个人，也晓得看棋？”王太道：“我也略晓得些。”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 那姓马的道：“你这人会笑，难道下得过我们？”王太道：“也勉强将就。”主人道：“你是何等之人，好同马先生下棋！”姓卞的道：“他既大胆，就叫他出个丑何妨！才晓得我们老爷们下棋，【姓卞的所说“我们老爷们”即姓马的所说“我们”。“我们”虽含蓄，却已将两种身份划清；只因王太不买账，姓卞的方说清“我们老爷们”。】不是他插得嘴的！”王太也不推辞，摆起子来，就请那姓马的动着。旁边人都觉得好笑。那姓马的同他下了几着，觉得他出手不同。下了半盘，站起身来道：“我这棋输了半子了。”那些人都不晓得。姓卞的道：“论这局面，却是马先生略负了些。”众人大惊，就要拉着王太吃酒。王太大笑道：“天下那里还有个快活似杀矢棋的事！我杀过矢棋，心里快活极了，那里还吃的下酒！”说毕，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 一个是做裁缝的。这人姓荆，名元，五十多岁，在三山街开着一个裁缝铺。每日替人家做了生活，余下来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朋友们和他相与的问他道：“你既要做雅人，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道：“我也不是要做雅人，也只为性情相近，故此时常学学。至于我们这个贱行，是祖、父遗留下来的，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况且那些学校中的朋友，他们另有一番见识，怎肯和我们相与？而今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朋友们听了他这一番话，也就不和他亲热。 一日，荆元吃过了饭，思量没事，一径踱到清凉山来。这清凉山是城西极幽静的所在。他有一个老朋友，姓于，住在山背后。那于老者也不读书，也不做生意，养了五个儿子，最长的四十多岁，小儿子也有二十多岁。老者督率着他五个儿子灌园。那园却有二三百亩大，中间空隙之地，种了许多花卉，堆着几块石头。老者就在那旁边盖了几间茅草房，手植的几树梧桐，长到三四十围大。老者看看儿子灌了园，也就到茅斋生起火来，煨好了茶，吃着，看那园中的新绿。这日，荆元步了进来，于老者迎着道：“好些时不见老哥来，生意忙的紧？”荆元道：“正是。今日才打发清楚些，特来看看老爹。”于老者道：“恰好烹了一壶现成茶，请用杯。”斟了送过来。荆元接了，坐着吃，道：“这茶，色、香、味都好，老爹却是那里取来的这样好水？”于老者道：“我们城西不比你城南，到处井泉都是吃得的。”荆元道：“古人动说桃源避世，我想起来，那里要甚么桃源！只如老爹这样清闲自在，住在这样城市山林的所在，就是现在的活神仙了！”于老者道：“只是我老拙一样事也不会做，怎的如老哥会弹一曲琴，也觉得消遣些。近来想是一发弹的好了，可好几时请教一回？”荆元道：“这也容易。老爹不厌污耳，明日我把琴来请教。”说了一会，辞别回来。 次日，荆元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老者已焚下一炉好香，在那里等候。彼此见了，又说了几句话。于老者替荆元把琴安放在石凳上。荆元席地坐下，于老者也坐在旁边。荆元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铿铿锵锵，声振林木，那些鸟雀闻之，都栖息枝间窃听。弹了一会，忽作变徵之音，凄清宛转。于老者听到深微之处，不觉凄然泪下。自此，他两人常常往来。当下也就别过了。 看官！难道自今以后，就没一个贤人君子可以入得《儒林外史》的么？但是，他不曾在朝廷这一番旌扬之列，我也就不说了。毕竟怎的旌扬，且听下回分解。 （有删节） [注]本文节选自《儒林外史》第五十五回，所写“四客”分别是：无业者季遐年、卖火纸筒子的王太、开茶馆的盖宽、裁缝荆元，四人技艺分别对应书、棋、画、琴。这里节选其二。 6.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第一段先交代南京名士凋零，然后引出市井之中“又出了几个奇人”，文末再提及“贤人君子”，合于回目中“述往思来”之意。 B. 本文中的两位市井奇人，王太性情张扬，荆元则恬淡自守，二人令人称奇之处都是身怀高超技艺而无意以此换取功名利禄。 C. 本文中的“二客”与《范进中举》中的胡屠户同为市井人物，形象很不相同，但作用均是衬托作为主要人物的名士儒生。 D. 章回体白话小说中往往留存一些说书人的程式化表达，如本文开头的“话说”，结尾的“看官”“且听下回分解”等。 7. 关于荆元弹琴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荆元未至，于老者已焚下好香等候，不仅写于老者为人诚敬，也写出二人的默契。 B. 荆元次日自己抱琴而来，弹琴时又席地而坐，写出荆元落拓不羁，讲求名士风范。 C. 荆元弹琴“声振林木”，鸟雀并未惊散，反而“栖息枝间窃听”，写出琴声神韵天然。 D. 荆元琴声中的“深微之处”令于老者“不觉凄然泪下”，写出高山流水知音之感。 8. 荆元这一形象体现了作者理想中的人格。请结合文本，谈谈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格。 9. 王太下棋部分，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各找出一处有所会心的语句，并给出简单的评点。 03 考点归纳 高考语文小说阅读高频考点归纳 1. 人物形象分析 - 考点：概括人物性格特征、分析人物塑造手法（正面描写：语言/动作/神态/心理/肖像；侧面描写：环境烘托/他人衬托）、理解人物作用（线索人物/衬托主要人物/揭示主题）。 - 高频问法：“XX是一个怎样的人？”“作者为什么塑造XX这一形象？” 2. 情节梳理与作用 - 考点：梳理情节脉络（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分析情节手法（悬念/伏笔/照应/对比/突转）、理解某情节的作用（结构上：承上启下/设置悬念；内容上：塑造人物/揭示主题/渲染气氛）。 - 高频问法：“概括小说的主要情节”“分析第X段在文中的作用”。 3. 环境描写作用 - 考点：区分自然环境（景物）与社会环境（时代背景/社会氛围）、分析环境作用（渲染气氛/烘托人物心理/推动情节发展/交代背景/暗示主题）。 - 高频问法：“分析小说中XX环境描写的作用”“小说开头的景物描写有何效果”。 4. 主题意蕴探究 - 考点：概括小说主题（结合人物、情节、环境）、探究深层意蕴（社会意义/人生感悟）、理解标题的含义与作用（表层+深层含义；线索/概括内容/暗示主题/吸引读者）。 - 高频问法：“小说表达了怎样的主题？”“探究标题‘XX’的深刻内涵”。 5. 艺术手法鉴赏 - 考点：叙事技巧（叙事视角：第一人称/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事顺序：顺叙/倒叙/插叙）、表现手法（象征/对比/讽刺/夸张）、语言特色（口语化/典雅/幽默/平实；赏析词句的表达效果）。 - 高频问法：“小说采用了什么叙事视角？有何好处？”“赏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6. 探究类题型 - 考点：结合文本谈看法（人物行为的合理性/情节设计的妙处）、联系现实谈启示、分析小说的审美价值或社会意义。 - 高频问法：“你是否认同XX的做法？请结合文本说明理由”“这篇小说给了你哪些启示？” 04 实战考核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夏日 广一人 “端阳水过后就双抢啦。” “嗯喏，有一阵子忙活咯。” 蹲在堂屋门口看蚂蚁沿着墙根搬家的细伢①，在父辈充斥着烟草味的对话里抬起了头，朝着屋外坪前的一丘丘禾田望去。透过屋檐滑下的雨帘，便瞧见低着头的青黄色水稻，在密集雨点的打击下泛起了一层蒙蒙的水雾，比门前水泥坪上因雨水击地而起的一团雾更加模糊又更加真切。细伢起身，摸了摸因雨迸溅而粘满泥星的腿，抬头仰望正降下如注暴雨的灰色天空。思绪随目光在雨粒间穿梭，透过无尽阴霾飞到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大雨过后的清晨，整个世界干净清爽。细伢一出门就感受到纯净清凉的空气，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似乎染上了昨夜酝酿的稻香，再长长地吁一口气，通身的浊气便被排出了。细伢背着双肩包，边走边面带笑容地回想着昨天老师讲的故事。背上插在书包网兜里的红塑料茶杯中的水，随着书包的摆动而摇晃出声。走了一段路，瞧不见收割机的影，但它的轰鸣声确实扰了早晨的清静。不远处有几个农人弯着腰用木柄镰刀割着稻，那一抖一抖、哈腰耸肩的动作富有节奏。啊，真早啊…… 放学的铃声在四点半响起。关掉教室里四个呼呼转了一整日的吊扇后，细伢杵在门口，犹豫地看着外头，最终将书包顶在头上，凛然步入腾腾热气的包围之中。 日头正毒，出学校没多久，细伢那张躲在书包下的小黑脸就被烘得红扑扑的。他又热又渴，止不住的汗水偏偏绕开他发干泛白的嘴，从两颊流下。细伢沉默地走着，心里却迫切地想赶回家。他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地摇了摇中午就见底的茶杯——它的表面被晒得发烫。路上，只要看见路旁有被太阳拉成三角形的斜顶屋影子，细伢便会加快步伐钻进其中，几秒钟后又缓缓走出庇护。 脸被头顶书包垂下的左摇右晃的背包带撩得痒痒，细伢只得放下书包，又甩了甩因高举而酸胀的手臂，加快了朝家赶的速度。一抬头，竟看见还有人在一片暗金色中弯腰劳作——一种置身潮湿高温水稻田的胸闷感袭上了细伢的身，甚至连脸部都感觉到了被锯齿状禾叶割破又被汗渍渗入的火辣。这些铁人头戴金灿灿的蒲帽，穿着“的确良”长衫长裤——这些因搓洗无数次而褪为白色的布料将除手以外的部位都覆盖住。朝天的背部大片被汗浸湿，浸湿程度连太阳的炙烤也无奈何。沉默者弓着身，单手手掌尽力扩张，朝长得笔直的稻秆下端握去，紧接着另一只手用镰刀拦腰一钩，茎与根就分离了，空心蔸茎口立刻渗出水珠，晶莹甘甜。这一小束禾静静地躺着，听着镰刀运作的嚓嚓声，等待被添加而集成一大把。几个协作者，像几个黑点，以无形不规则的线将一丘田分成对立的两部分——面前是即将被收割的金色水稻，仍然气昂昂；身后则是露出深沉灰色的裸田，散着把把横躺待打②的水稻，以及密集的短禾蔸…… 一步飞跨进门，书包随意一卸，细伢就蹿进灶房，端起那只可人的白胖瓷壶，对着壶口饮了起来。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凉白开涌进腹中时发出的咚咚声。心满意足放下茶壶时，他看见灶台上煎药瓦罐里盛着浓药汁。定睛一看，尽是些癞蛤蟆草、鱼腥草等令人发怵的土草药。又环顾屋内，果然在墙角阴凉处发现了那一箩筐西瓜。他一抹嘴，捡起书包写作业去了。 赤膊躺在竹席上睡觉的细伢不知怎么着醒了，半眯着眼，看到窗外一片漆黑，便翻了个身侧卧着，耳朵贴在凉润的竹篾上，又听见人走在地板上的窸窣声，想是父母趁夜凉去割禾，便放下心来，在吱吱作响的台式电扇送来的凉风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明月高悬，农人在绞碎的草秆的青腥味与夏虫此起彼伏的鸣叫声中孜孜不休。母亲双手抱起躺在地上的禾束，再从胸前小心转移，将尾端递给站在木质打谷机上的父亲。父亲粗糙宽大的手掌接来禾束，便让那头沉甸甸的稻穗接受高速旋转的打谷机滚筒的洗礼。颗颗拥有坚硬谷壳的谷粒便迸溅着入了两立方的打谷机拌桶里。待拌桶里的谷粒漫上顶时，父亲暂停下手中的活计，拿起旁边等候已久的竹簸箕，朝着谷粒堆猛地一插，再将簸箕口往上一端，簸箕便满满当当了。父亲一气呵成，潇洒极了。一箕一箕的谷粒被转移到两只箩筐里，然后他拿扁担从中一穿，肩膀顶得扁担变形弯曲。父亲踩着田头小路走向晒谷坪，背影逐渐消失在黑夜里。天上繁星闪烁，地上夏虫鸣叫，月下很快又出现了父亲矫健的身影，挑着晃动的空箩筐…… 细伢再次醒来时，母亲正在炒饭。细伢看见她挽起裤脚的小腿上留有干了的田泥，笑了笑，晓得父母昨夜去插秧了，自己原来是在梦里看见了月亮。上学路上，细伢发现昨天收禾的田已经换了绿装——盛满水的田，纤瘦的晚稻秧间隙分明地排布着，每一株旁边错落着数目不清、深浅不一的赤脚板踩出的泥洼。走着走着，细伢就循着路面的泥脚印一蹦一跳…… 雨渐渐停了，细伢也慢慢回过神来。想到父亲的叮嘱，到三楼将晒谷耙拿下来，便把椅子搬回里屋，朝楼梯间走去。 （有删改） 【注】①细伢，又称“细伢子”，方言，主要用于对儿童的称谓。②打，湘方言，意为令稻谷脱粒。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以父辈关于“端阳水”“双抢”的对话切入，既交代了农时背景，也自然引出细伢的视角，让读者随细伢的观察与回忆进入乡村“双抢”场景。 B．文中多次描写“雨”，端阳水的“如注暴雨”营造出混沌氛围，与大雨过后清晨的“干净清爽”形成对比，既推动情节，也暗示“双抢”前后的节奏变化。 C．细伢放学路上“钻屋影避热”“摇空茶杯”的细节，既表现出夏日的炎热，表现了细伢对农人的同情，也侧面烘托出农人在“双抢”时节劳作的艰辛。 D．小说描写父亲打谷、挑谷时，用“粗糙宽大的手掌”“扁担变形弯曲”“矫健的身影”等细节，既刻画了父亲勤劳坚韧的形象，也暗含细伢对父亲的敬佩与心疼。 2．关于文本中“细伢”这一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细伢“蹲在堂屋门口看蚂蚁沿着墙根搬家”，既体现孩童的天真天性，也为后文思绪飘向去年“双抢”场景提供了自然的触发契机，使回忆的切入不显突兀。 B．细伢放学路上“将书包顶在头上，凛然步入腾腾热气”，“凛然”一词看似与孩童身份不符，实则精准刻画细伢在炎热环境中故作坚强的模样，暗含其对生活的懵懂认知。 C．细伢看到农人劳作时，“一种置身潮湿高温水稻田的胸闷感袭上了细伢的身”，这种体验，既源于他对农作艰辛的直观观察，也暗含着对父辈劳作的心疼。 D．细伢发现父母插秧后“笑了笑”，以及上学路上“循着路面的泥脚印一蹦一跳”，表明经过“双抢”的耳濡目染，他已完全褪去孩童的稚气，真正理解了劳作的意义。 3．文中细伢的“回忆”并非线性叙事，而是呈现出“感官碎片拼贴”的特点，这样写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小说第三、四段，简要分析。 4．文本结尾细伢“到三楼将晒谷耙拿下来，便把椅子搬回里屋，朝楼梯间走去”富含深刻的意蕴，请你对此做出简单的评点。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忙碌经纪人的浪漫史 【美】欧·亨利 （1）证券经纪人哈维·麦克斯韦尔事务所的机要秘书皮彻，在上午九点半的时候，看到他的老板和那个年轻的女速记员一起匆匆进来，他那往常毫无表情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诧异和好奇。麦克斯韦尔飞快地说了声“早上好，皮彻”，就朝他的办公桌冲去，仿佛要跳过它似的。接着，他就埋头在一大堆等着他处理的信件和电报里。 （2）那个年轻姑娘已经替麦克斯韦尔当了一年速记员。她的美丽是一般速记员所没有的。她并不采用那种华丽诱人的庞巴杜式的发型，也不戴什么项链、手镯、鸡心之类的东西。她的灰色衣服虽然很朴素，但穿在她身上非但合适，而且文雅。她那俊俏的黑头巾帽上插了一支金绿色的鹦鹉羽毛。今天上午，她身上有一种温柔而羞怯的光辉。她的眼睛梦也似的晶莹，她的脸颊桃花般的娇艳，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神色和追怀的情调。 （3）皮彻仍旧有点好奇，注意到她今天早晨的举止有些异样。她不像往常那样，径直走进她办公桌所在的套间，却有点踌躇不决地逗留在外面的办公室里。有一次，她挨近麦克斯韦尔的办公桌，近得仿佛要让他知道自己在场。 （4）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简直成了一部机器；它是一个忙碌的纽约市的经纪人，由好些营营作响的齿轮和正在展开的发条推动着。 （5）“哦——怎么？有事吗？”麦克斯韦尔粗声粗气地问道。他那些拆开了的信件堆在那张杂乱的办公桌上，好像舞台上的假雪。他那锐利的灰色眼睛唐突而不近人情，有点不耐烦地扫了她一下。 （6）“没事。”速记员回道，微笑着走开了。她对机要秘书皮彻说，“麦克斯韦尔先生昨天有没有对你说起另请一个速记员？”“说过。”皮彻回道，“他吩咐我另找一位。昨天下午我就通知了介绍所，让他们今早送几个来看看。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五分了，可是还没有哪一个戴花哨帽子或者嚼菠萝口香糖的来过。” （7）“那么，在有人顶替之前，”那年轻女人说，“我照常工作好啦。”她说罢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8）谁没见过一个生意大忙时的纽约经纪人，谁就没有资格当人类学家。今天正是哈维·麦克斯韦尔的忙日。股票行情自动收录器开始痉挛地吐出一卷卷的纸条，电话机犯了不断营营发响的毛病。人们开始拥进事务所，在栏杆外探进身来向他呼唤，有的高兴，有的慌张，有的疾言厉色，有的刻薄狠毒。送信的小厮捧着信件和电报奔进奔出。事务所里的办事员跳来跳去，活像风暴发作时船上的水手。 （9）交易所里有了飓风，山崩，暴风雪，冰川移动和火山爆发；自然界的剧变在经纪人的事务所里小规模地重演了。麦克斯韦尔把椅子往墙边一推，腾出身子来处理业务，忙得仿佛在跳脚尖舞。他从股票行情自动收录器跳到电话机旁，从办公桌跳到门口，灵活得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小丑。 （10）正在这个忙得不可开交，愈来愈紧张的当口，经纪人忽然瞥见一堆高耸的金黄色头发，上面是一顶颤动的丝绒帽子和驼毛帽饰，一件充海豹皮的短外衣，一串几乎垂到地板、胡桃大的珠项链和一个银鸡心。同这些附属品有关联的是一个从容不迫的年轻姑娘，皮彻正准备介绍。 （11）“速记员介绍所派来的小姐，来应聘的。”皮彻说。麦克斯韦尔打了半个转身，双手还捧着一堆纸张和股票行情的纸条。“应什么聘？”他皱皱眉头说。“应聘当速记员。”皮彻说，“昨天你吩咐我打电话，叫他们今儿早晨派一个来。” （12）“你头脑搞糊涂了，皮彻。”麦克斯韦尔说，“我干嘛要这样吩咐你？莱斯利小姐在这儿的一年里工作令人十分满意。只要她愿意继续干下去，这个职位永远是她的。对不起，小姐，这儿并没有空位置。皮彻，赶快向介绍所取消要人的话，别再引谁进来啦！” （13）那个银鸡心晃晃荡荡，不听指挥地在办公室的家具上磕磕碰碰，愤愤离去。皮彻在百忙中对簿记员说，老板近来好像越发心不在焉，越发容易忘事了。 （14）业务越来越忙，节奏越来越快，买进卖出的单据像飞燕穿帘般地递来递去。他像一部高速运转、精巧坚固的机器——紧张万分，开足马力，正确精密，从不犹豫，言语、动作和决断都像钟表的机件那样恰当而迅速。证券和公债，借款和抵押，保证金和担保品——这是一个金融的世界，其中没有容纳人类世界或是自然界的丝毫空隙。 （15）将近午餐时间，喧嚣暂时平静下来。 （16）窗口飘进了一股迷惘的气息或许是失落了的气息——一股紫丁香优雅的甜香，刹那间使经纪人动弹不得。因为这种气息是属于莱斯利小姐的；是她的，只是她一个人的。 （17）那股气息使她的容貌栩栩如生地，几乎是触摸得到地显现在他眼前。金融的世界突然缩成一个遥远的小黑点。她就在隔壁房间里——相去不出二十步远。“天哪！我现在就去。”麦克斯韦尔脱口说了出来，“我现在就去要求她。我不明白为什么早不去做。”他一股劲儿冲进里面的办公室，像一个做空头的人急于补进一样。 （18）“莱斯利小姐，”他匆匆开口说，“我只有一点空闲。我利用它来说几句话。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我实在没有时间用普通的方式跟你谈情说爱，但是我确实爱你。请你快回答吧——那帮人正在抢购太平洋铁路的股票呢！” （19）“喔，你说什么？”年轻女人嚷道。她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他。 （20）“你不明白吗？”麦克斯韦尔着急地说，“我要求你跟我结婚。我爱你，菜斯利小姐。我早就想对你说了。所以事情稍微少一点儿时就抽空跑来。他们又打电话找我了。皮彻，让他们等一会儿。你肯不肯，莱斯利小姐？” （21）速记员的举动非常蹊跷。起先她似乎诧异得愣住了；接着，泪水从她惊讶的眼睛里流下来；之后，她泪花晶莹地愉快地笑了，一条胳臂温柔地勾住经纪人的脖子。 （22）“我现在懂得啦，”她柔声说，“这种生意经使你把什么都忘了。起初我吓了一跳。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哈维？我们昨晚八点钟在街角的小教堂里举行过婚礼啦！”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忙碌”与“浪漫”既是小说的题眼，也是情节线索，一明一暗，矛盾而又统一地贯穿于全文，支撑起了小说的情节、人物和主题。 B．小说用麦克斯韦尔三个钟头的浪漫史，窥探了资本主义金融战争的大千世界。金钱不仅主宰了人们的命运，而且主宰了男女主人公的喜怒哀乐。 C．人性的扭曲与异变是小说的主题。对于金钱的无穷欲望和疯狂追求，已使麦克斯韦尔失去了自我，异化为一台工作的“机器”，这与《变形记》有异曲同工之妙。 D．莱斯利小姐是一位刚结婚就全身心地投入紧张工作的新娘，穿戴朴素却优雅迷人，温柔有礼又善解人意，与来应聘的女速记员形成对比。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语言幽默简练，作者运用轻松诙谐的语言，将麦克斯韦尔这个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这与教材中《复活》（节选）的语言风格相同。 B．这是一篇反映西方世界“上流人物”的小说，作家用荒诞的手法把批判矛头指向资产阶级“违反人性”的一面，具有强烈的讽刺色彩。 C．小说善于“蓄势”，极力渲染“忙”与“忘”，为后文的求婚作铺垫，由“忙碌”向“求婚”的转变，使情节顿生波澜。 D．小说构思精巧，别开生面，具有强烈的喜剧色彩，而喜剧性的结尾却暗含悲剧意味。 7．请分析文中画曲线句子的作用。 这是一个金融的世界，其中没有容纳人类世界或是自然界的丝毫空隙。 8．小说为了表现老板麦克斯韦尔的忙碌使用了多种表现手法，请举例分析。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搪瓷缸子 史鑫 一九四八年的一个秋日，屋前白杨树上的叶子差不多掉光了，你爷爷吆喝我去给他打酒。我怯生生地看了看他，高高瘦瘦的你爷爷像一棵白杨树，一身军装英姿飒爽，你爷爷抚摸着我的头说，这孩子又长高了。这时，你奶奶在旁边催促，快去快回，部队很快就要出发了。我一听急了，抄起一个搪瓷缸子撒腿就跑。 钱家酒铺在村子西边，桥头旁的大柳树下，老远就能闻到酒香。酒是地瓜干子酒，钱老头戴着老花镜，拎着竹制的酒提子，从小口大肚的酒坛子里开始打酒，一边打酒一边问，你爷回来啦？我说，你快点打酒。他又问，你爷啥时走哇？我说，你快点打酒。钱老头哈哈大笑，花白的山羊胡子一撅一撅，这孩子，还挺倔。 大号的搪瓷缸子很快就打满了，几乎要溢出来。我递钱过去，钱老头摆摆手，这次不要，等你爷打仗回来，喝庆功酒的时候再说。我右手端着搪瓷缸子的把儿，左手托着搪瓷缸子的底儿，小心翼翼地端起来，缸子上有一枝红梅，像燃烧的火把。我抬腿迈步，一转身，酒就溢了出来。我急中生智，低下头，吮了一口，啊！又辣又香的酒，真好喝。又低头喝了第二口。酒降到缸沿以下。我继续走，酒在缸子里晃荡，又溅了出来。我干脆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眼见着，缸子里的酒下去了五分之一。 啊！几百米的路，像是走了一整个秋季。待我如履薄冰地转过街角，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你奶奶在大门口走来走去，焦灼不安的样子，一看见我，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才回来呀！你奶奶满脸是泪，带着哭腔。 俺爷呢？ 刚刚走啦，部队上的人来催了。 我把搪瓷缸子递到你奶奶手里，撒腿朝南崖头跑去。俺那儿啊！别撵了，你又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你奶奶焦急的声音追了上来。 我站在高高的南崖头上，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沿着河滩向东边走去。我把两手拢在嘴边，使劲儿喊，爷呀！你啥时回来呀！河道上的秋风很大，很快把我的喊声吹散，也很快把一队人马吹得看不见了踪影。 今年春节，一家人在吃团圆饭时，八十三岁的父亲谈起这件事，禁不住老泪纵横，那是最后一次见俺爷，只可惜，连壮行酒都没喝上，都怪我呀！ 我爷爷他……再也没回来吗？我问父亲。 第二年春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吧，在一次战役中，他壮烈牺牲了。 爷爷什么都没留下？ 父亲缓缓站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红布兜走了出来，他解开布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搪瓷缸子，缸子可真大，多处已经掉瓷了，露出里面发黑的生锈的铁，唯独，那枝梅花还在，红得像火。 父亲端详着手中的搪瓷缸子，微笑着说，这个搪瓷缸子，差点被你奶奶扔掉！ 为啥？ 那天你奶奶在家门口左等右等不见我回来，就迈着小脚去南崖头找我，结果，看见我躺在南崖头的坡沿上，小脸通红，不省人事。你奶奶顿时吓得哭了，摇晃着我，叫我的名字，见我没有反应，你奶奶连忙把我抱起来，往家走去。俺可怜的娘啊！抱着我，小脚啄地，像鸡啄米一样，吃力地走着。快到家门口时，钱老头正好经过，他懂些医术，把你奶奶叫住，把我接过去，用手探探我的鼻息，翻看我的眼睛，按按我的脉搏，说没事，应该是酒喝多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天哪！你奶奶惊叫起来，八岁的孩子，怎么会喝醉呢？钱老头把眼一瞪，他端回来的缸子里，还剩下多少？你奶奶挠挠头，差不多还有一半吧！钱老头大笑，看看，这熊孩子居然喝了半斤，你别怕，这孩子随他爹，有酒量，再说，俺那酒也不是假酒，好着呢！ 怪不得没见你醉过。那么，后来呢？我有点儿急不可耐。 确实，我睡到第二天才醒了过来。一醒来，我就问你奶奶，俺爷的搪瓷缸子呢？你奶奶朝我腮上拧了一把，怎么，还没喝够？我急了，连忙下床，依然有轻微的晕眩感，我翻箱倒柜，里里外外找那个搪瓷缸子，最后，在南墙根下，找到了被你奶奶扔掉的搪瓷缸子，有些地方磕掉瓷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哦！大家长嘘一口气。后来，就被你藏了起来，一直没用过？我猜测着说。 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父亲伸出一根手指头，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时候？ 我参军的时候，俺跟你奶奶用这个搪瓷缸子，娘儿俩喝了一次壮行酒。喝完之后，这个搪瓷缸子被你奶奶珍藏了起来，说要一代代传下去，现在交给你们。 哈哈！众人开怀大笑，眼里含着泪花。再看搪瓷缸子上的那枝红梅。也似乎开得更艳了…… （选自《微型小说月报》2024年第7期，有删改） 9．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中父亲在讲述时，采用了“你爷爷”这样的称谓，构建了父子对话的语境，让单向的回忆叙述更具互动感，也拉近了读者与故事人物的距离。 B．钱老头打酒时说“等你爷打仗回来喝庆功酒”，既体现了乡邻对爷爷的美好期待，也暗示了爷爷牺牲的悲剧结局，具有含蓄而充满张力的艺术效果。 C．文中“壮行酒”两度登场：爷爷未及饮的壮行酒藏着仓促离别之憾，父亲参军时的壮行酒含着奶奶独自送子的遗憾与悲哀，强化了文本的悲情基调。 D．搪瓷缸子上反复出现的“红梅”意象，意蕴丰富：它象征了祖辈和父辈的坚韧品格，也象征着战火年代的热血与牺牲，与如今和平时期的情感无关。 10．对小说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你快点打酒”重复两次，表现了8岁的父亲对爷爷即将出征的急切感，他虽不懂出征的深刻意义，但本能地被离别的紧张情绪牵动。 B．“爷爷什么都没留下？”这个问句是“我”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缓解老父亲的悲伤，也很自然地将故事的叙述重心从“人”转向了“物”。 C．“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仅仅”一词强调了搪瓷缸子使用次数的唯一，暗含父亲对这一物件的珍视，与后文奶奶珍藏它的细节呼应。 D．“众人开怀大笑，眼里含着泪花”这句话里交织着悲伤、自豪与怀念等复杂情感，“笑”中有“泪”的叙事展现了“含蓄蕴藉”的美学传统。 11．小说的叙述多次在“过去”“现在”之间来回切换，这样安排有何效果？ 12．本文中的“搪瓷缸子”和蒲松龄的小说《促织》中的“促织”均为贯穿文本的核心物象，请分别从情节发展及情感表达两方面分析其作用。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石门阵 卞之琳 “诸葛孔明摆下了八阵图，叫陆逊那小子，得意洋洋，跨马而来的，只见左一块石头，右一块石头，石头，石头，石头，直弄得头都昏了，他一看来势不妙，就勒转了马头，横冲直撞，焦头烂额，逃回了原路。——这《三国》里的故事，你们还记得吗？” 说到了这里，干咳了一声，木匠王生枝抬起了眼睛，打量了一番列在他面前的许多面孔。 男人的面孔，女人的面孔，小孩子的面孔。带胡子的有，麻的有，长雀斑的有，带酒窝的有，一共十来张，在中秋前两天的月光里，有明有暗，可是全一眼不眨，只是点点头，意思要王木匠尽管讲下去得了。 王木匠手巧。譬如，现在邻近各村常用的由煤油箱改造的水桶子，确是王木匠的发明。他的手艺不止见长于他的本行。 “对，我正要给你们摆一个和八阵图差不多的石门阵，不过几句话，一点新闻，石门阵摆退鬼子兵。” 老王捡去才落到颈脖子上的一片枯枣树叶子，随即干咳了一声。 “来了。”大家一起想。 果然—— “来了！来了，一群鬼子兵！” 王木匠转过头来望望山坡下转进村子里来的白路，仿佛日本兵当真从那边来了，把听众给吓了一跳。 “他们先在远处山头上向镇上望，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条小街上有人吗？没有。 “那个院子里有人吗？没有。 “那堆小树丛背后有人吗？没有。 “八路军走光了。好，那个头儿，吩咐先下去五十个胆子最大的‘皇军’。 “‘开步走！’他们下来了，那五十个鬼子，骑了马。” “这条镇不是就完了吗？”宋长发很担心地插上了一句。 王木匠没有理他，干咳了一声，接下去： “骑了马，得意洋洋！瞧，第一个麻子，腰板挺得多直啊。瞧，第二个是八字胡子，第三个是小耳朵，小耳朵回过头来，看后面跟来的都很威风，就把头昂得高些。 “小耳朵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阁房里。 “八字胡子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铁柜里。 “麻子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猪圈里。” “真不是好东西！”谁的声音？李矮子？因为隔壁李矮子院里的驴忽然叫起来了，仿佛怕给日本兵抓去呢。 “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村子。 “麻子忽然在一家门口勒住了马。八字胡子、小耳朵和后边四十七个人都勒住了马。满街上鸦雀无声。 “麻子盯住了一家的屋门，不作声。 “小耳朵也盯住了那家的门，不作声。” “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小梅子插上来一句，仿佛代表了全场听众。 “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后边那四十七个‘皇军’也这样问哪，可是没有出声，他们不作一声在那边发愣，那五十个‘皇军’。 “他们看见了什么呢？奇怪。 “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见门里堵满了石头——石头门。 “他们索性向前跑，沿街向左向右转了两个弯。 “一路上—— “向左看：石头门。 “向右看：石头门。 “石头门。石头门。石头门。” “干脆说吧，别那么别扭的！”宋长发老婆着急了，也仿佛代表了全场听众。 “他们的脸都白了。听，四面山头上一片喊杀的声音！打枪的声音！八路吧？看，山头上那么多人呢，糟了！糟了！” “好了！好了！”谁的声音？仿佛大家的声音。 “他们勒转了马头，死命踢着马肚皮，向左，向右，转了两个弯，他们就横冲直撞，连奔带蹿地逃命了。 “逃出了镇口，心里跳得像马蹄一样急呢。 “麻子还在想：我这一身肥肉不至于喂他们的麦田吧。 “八字胡子还在想：我抢来的钞票不至于被他们捡回去吧。 “小耳朵还在想：我怀里的相片不至于被他们拿去上报吧。” “老王，你活像钻进了他们的心里了。”李矮子说，意思是两重的，表示不相信，也表示惊叹他叫人不能不相信。 “胡老三，”王生枝说，把眼睛对准了一个衔着旱烟管的男子，“昨天你也在南教场听过政治指导员的报告的，你说我可曾说谎。那条镇叫洪子店，在太行山那边。” “大致还不错，”胡老三说了，“部队在镇东十五里地方，和敌人打了一昼夜。农民救国会集了五百会员，三个钟头内把全镇上能搬的都搬走了，五百会员就拿起了枪，躲在围山上等了。不过，老王，门是用砖头堵的。” “那有什么关系，石头门说起来好听一点，只要不是木头门就行了。木头门烧得开。上次苏家峪不是给门板都烧光了。洪子店也烧去了许多。可是我老王一年来明白了一个道理：守住了大门，不用关二门。对，把我们的门板烧掉呢，我们就夜不闭户。” “那你就少了生意了，人家以后还要你做门板吗？” 大家笑了，同情王生枝。 王生枝在月光里走回家去的时候，倒认真地想起当真到了处处夜不闭户的时代。他常常想做一张极精致的衣橱，已经设计了多年，总可以有做成的一天了。不过他知道大家还得先摆多少次真正的石门阵，不是用口，“也得用手。”王木匠看看自己结实的突起了老茧的掌心，说不出由于哪一种情感，不由得感叹了一下：“我这双手呵！” 延安，1938年秋 （有删改） 13．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用煤油箱改造水桶子，既说明王木匠手巧，也为后文故事情节发展埋下伏笔。 B．王木匠讲故事不乏新意识，他的灵感除了来自“八阵图”，还来自“一点新闻”。 C．石门阵故事取材于政治指导员的报告，“麻子”“小耳朵”等鬼子均确有其人。 D．王木匠因追求手艺完美而无法做出理想中的衣橱，他对着自己的手发出了感叹。 14．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王木匠重提诸葛亮八阵图战事开头，再写村民们的表情神态，这样，石门阵故事还未正式展开，王木匠擅长讲故事的形象就已经确立起来了。 B．小说描写村民们的面孔，用“带胡子的有，麻的有……”，而不用“有的带胡子，有的麻……”，突出了不同面孔最显著的特点。 C．小说调动了许多“声音”来配合王木匠的讲述，如小梅子等人的插话、王木匠的干咳声，乃至与故事毫不相干的驴叫声，读来令人如临其境。 D．小说讲了一个王木匠讲故事的故事，这种故事套故事的结构颇具匠心，不仅使小说叙事变得更为复杂，同时也使小说的主题更加多元。 15．王木匠讲石门阵时，多处使用反复手法，这种讲述方法有什么效果？ 16．小说中多次出现的“门”，在不同层面有不同含义，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燕食记(节选) 葛亮 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西饼开始占领香港市场，机制的西饼，由于花色多、产量大、馅料便于保存，不再受制于季节，渐渐为更多的香港人所欢迎。而且，西饼卖家所推出的饼券制度，改变了香港婚嫁喜饼的习俗规则，间接给唐饼的营销带来巨大冲击。 五举山伯，向我展示过一张“西饼皇后”李曾超群在一九七二年发行的永久通用饼卡。然而，所谓“永久”的不渝承诺，因为一场忽然而至的风暴，随风而逝。一九九八年，超群饼市关闭。这张饼卡也由此作废。 我问五举，为什么留着这张饼卡？他说，知己知彼。 的确，这时候同钦楼的饼部生意，已大不如前。业内都知道，“同钦”的饼之所以屹立不倒，全赖有一老一小。每年中秋，吃荣师傅的莲蓉月饼，是香港人不可割舍的情结，像是为了满足一年中的某个念想。曾经“莲蓉家家有，同钦占鳌头”的茶楼胜景已不再。随着茶楼饼部的次第消失，机制逐渐代替手工。“家家有”已作新解。甚至于西饼满目琳琅的新品，以莲蓉为馅，亦不显尊贵。 荣师傅制莲蓉的秘方，精义所在，是一个“滑”字。但这个时候的饼店市场，因为开始批量生产，厂家已惯在莲蓉中加入膏粉、番薯粉，鱼目混珠，增加滑度。但滑则滑矣，莲蓉的香味，早已欠奉。一回，五举买市面上最受欢迎的西点“莲蓉班戟”，让师父试味。①荣师傅尝了一口，即刻吐掉。他叹一口气，对五举说，如今人的舌头已经钝成这样了吗？ 其实，五举何尝不知师父的心事。和师父相处的十年，他慢慢清楚，师傅的倔强，是这同钦楼的底里。在他的眼中，同钦楼要活，便须有别人所没有的东西，是独一份的。无论时移势易，物以稀为贵。只要是别人所没有的东西，“同钦”便可稳稳地站住！荣师傅的莲蓉，曾让“同钦”站了几十年。如今，②莲蓉老了，师父也老了。 五举也知道，师父埋头在小厨房里，是为了做一种新的月饼。这种月饼，叫“鸳鸯”。 难在制馅，一半莲蓉黑芝麻，一半奶黄流心。犹如阴阳，既要包容相照，又要壁垒分明。但是，师父试了几年，只要进了烤炉，馅心受热融化，两种馅料便一体难辨。 五举见师父小厨的灯亮了通宵。有时，小厨里传出“欢欲见莲时，移湖安屋里。芙蓉绕床生，眼卧抱莲子”的歌谣。早晨出来，脸色乌青，形容憔悴。见他笑一笑，嘴唇咬得紧紧的。 这时候的香港，和以往不同。餐饮要建立口碑，扩大影响，没有茶楼、歌台、棋坛，便有了新时代的法子。其中之一，便是上电视节目。“丽的”电视因势推出了一个教烹饪的节目，叫《家家煮》，请本港著名食肆的厨师，在电视上各展其能，教观众做一两道自己店里的拿手菜。当节目找到同钦楼，段经理自然与荣师傅合计。段经理说，这可是个好机会，如今的人啊，相信眼睛多过嘴巴。荣师傅去小露一手，就够我这边给咱店里打上一年的广告了。 荣师傅摆摆手，说，你看我皮松肉挂的，上电视的事情，谁爱看个麻甩佬(臭男人)讲古！让五举去，咱们“同钦”，就这一个靓仔头。 段经理想一想，说，③也好，如今年轻人的天下，五举，多吸引些妹妹仔来买饼。 电视台是五举从未来过的地方，其实是有些拘束的。因为要来录这个节目，同钦楼上下是当了大事。段经理带他到渣华道定做了套西装，又将自己的领带、皮鞋借给他。“三只耳”带他到“侨华”理发厅，找相熟的上海师傅给他剪了个精神的发型。待他华服革履地出现在荣师傅面前，他师父鼻腔里哼一声，说，臭小子，人模狗样的。段经理，你可别给我带成第二个醒仔！ “同钦”上下就都说，这才看出我们五举靓仔。要的，要的。那帮电视佬势利，先敬罗衣后敬人(先看重外貌、衣着，再去尊敬他本人)。 可到了电视台，走进了录制棚。导演立刻给五举换上了一身厨师服，又戴上了厨师帽，给捂了个严实。 导演打量五举，说，啊，难得我们的节目，这次上了一对俊男靓女。收视一定要上去。有运行！远远看见一张椅子上，坐着个年轻女孩。 ………… 接下来，五举看着女孩，举着刀，将豆腐片细细地切成了丝。手法娴熟，快如细雨。主持人将一根豆腐丝高高举起来，用夸张的声调说，真的比头发丝还细啊。 女孩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呼应。她开始置锅，开火，吊高汤。将切好的豆腐丝与鸡丝，尽数放入高汤。摄影机给了一个特写。那豆腐丝在汤中，柔软，饱胀。 就在这时，五举的眼睛慢慢地睁大了。他忽然站起身来，对导演说，失陪了。急事在身。 五举甚至顾不上敲门，就推开了小厨房的门。 荣师傅看着自己的徒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问，举仔，跑什么，欠了电视佬的钱？ 五举一边笑，一边用手背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他解下领带，松开了衬衫的扣子，狠狠地舒了一口气。他说，师，师父，那个鸳鸯……有了，用，用豆腐。 同钦楼的“鸳鸯”月饼，在这个中秋，再次创造了香港一饼难求的奇迹。 荣师傅难以想象，④一片薄薄的豆腐片，真的可以分隔阴阳，让莲蓉与奶黄，完美地在一块月饼里。他并没有十分享受同钦楼重新成为香港饮食界的焦点这件事。他心中的快意，来自一个守业者在落潮时的有惊无险。面对媒体，他不再讳言自己的徒弟是个天才。他甚至将“鸳鸯”月饼最初的构思，归功于他们师徒二人的心照。 （有删改） 17．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一九七二年”“一九九八年”，通过时间变化表明了时间的推移流逝，将小说发生的故事置于宏大的时代背景之下。 B．“笑”“擦拭”“解”“松开”“舒”“说”，小说用了一系列的动词写五举从女孩切豆腐这件事中得到启发后，急于告知荣师傅时的不可抑制的激动。 C．小说表达历史感的任务由作家引入的叙述人“我”来承担，“我”的形象也即作者本人的形象，虚构与非虚构巧妙融合，这使小说更具有真实感。 D．小说中的人物语言利落、短促，较少晦涩、冗长的内心独白或人物对话，如文中段经理与荣师傅之间的对话，三言两语，一笔带过。 18．下列对小说中画横线句子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处，对待偷奸耍滑、只重经济效益的不良行为，荣师傅嗤之以鼻，他坚守着匠心。 B．②处，表面上是说荣师傅年龄大了，做莲蓉的时间久了，实则是说荣师傅做的莲蓉口味欠佳，已被市场淘汰。 C．③处，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也逐渐转换思维，开发并接受新鲜事物，如上电视录节目为自己的产品做宣传。 D．④处，照应了上文“只要进了烤炉，馅心受热融化，两种馅料便一体难辨”，突出了荣师傅内心的激动。 19．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小说的语言特色。 20．葛亮谈及《燕食记》的创作时曾说道：“食物既可以定格历史也可以定义我们的人生，它是一个可以被复刻的重要的文化密码，这个文化密码根植在中国人的文化基因里，而这个基因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新生文化元素的出现，也会产生一系列的递变。这还是一个所谓‘守常’和‘新变’的问题。”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小说中的“常”与“变”。 试卷第20页，共21页 试卷第19页，共2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第六单元核心考点：小说文本阅读 01 教材指路 《祝福》小说人物形象的关系 他们对于祥林嫂的命运起到了什么作用？ （1）鲁四老爷 人物描写 人物身份：讲理学，老监生，大骂新党——迂腐保守。 书房布置：“寿”字、对联、残缺陈旧的书籍——尊崇理学和孔孟之道，懒散，虚伪。 三次皱眉：皱眉，讨厌祥林嫂是个寡妇。 两个可恶：“既是她的婆婆要她回去，那有什么话可说呢。”“可恶！然而……” 一声“谬种”：告诫四婶，不让祥林嫂在祝福时沾手。死后骂她是个“谬种”。 鲁四老爷的这些行为和态度反映了他什么样的思想观念？ 他代表了封建礼教和传统思想的捍卫者，对祥林嫂的悲惨命运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性格特征 支持她婆家把她抢回，自私伪善，冷酷无情，自觉维护封建制度和封建礼教。 （2）四婶 细节描写 “四叔皱了皱眉，四婶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在讨厌她是一个寡妇。但是她模样还周正，手脚都壮大，又只是顺着眼，不开一句口，很像一个安分耐劳的人，便不管四叔的皱眉，将她留下了。” “只有四婶，因为后来雇用的女工，大抵非懒即馋，或者馋而且懒，左右不如意，所以也还提起祥林嫂。” “‘祥林嫂，你放着罢！我来摆。’四婶慌忙的说。” “‘祥林嫂，你放着罢！我来拿。’四婶又慌忙的说。” “‘你放着罢，祥林嫂！’四婶慌忙大声说。” 四婶的行为反映了什么社会现象？ 反映了封建家庭中妇女的地位低下，以及她们的冷漠和自私。 性格特征 自私、冷漠，把祥林嫂当作一件工具。不准祥林嫂参加祭祀，粉碎了她生前免于耻辱、死后免于痛苦的希望，加速了她的死亡。 （3）柳妈 细节描写 “柳妈的打皱的脸也笑起来，使她蹙缩得像一个核桃，干枯的小眼睛一看祥林嫂的额角，又钉住她的眼。” “‘祥林嫂，你实在不合算。’柳妈诡秘的说。‘再一强，或者索性撞一个死，就好了……’” 柳妈对祥林嫂的态度反映了她的什么特点？ 反映了她受封建礼教和封建迷信思想的毒害，虽然同情祥林嫂，但最终还是加深了她的痛苦。 性格特征 受封建礼教和封建迷信思想的毒害，虽然同情祥林嫂，但最终也造成了她的悲剧。 （4）“我” 角色定位 全文的线索人物，祥林嫂一生的悲惨遭遇都是通过“我”的所见所闻来展现的。 “我”在小说中的作用是什么？ “我”是小说的见证者，通过“我”的视角展现了祥林嫂的悲剧命运。 性格特征 具有进步思想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形象，同情劳动人民，不满黑暗现实，但也有软弱和无能的一面。 主题探究：谁杀了祥林嫂？ 提问 到底是谁使祥林嫂走向了死亡？造成祥林嫂悲剧的根源是什么？ 讨论并总结 鲁四老爷、祥林嫂的婆婆、柳妈、众人以及“我”，他们在精神上、灵魂上都影响了祥林嫂，他们自觉或不自觉地受封建伦理道德、礼教思想的驱使，致使祥林嫂成为愚昧、吃人的封建礼教思想的牺牲品。 追问 （1）封建礼教是如何一步步将祥林嫂推向绝境的？ 封建礼教下的各种制度和传统观念，如夫权、神权、族权等，一步步剥夺了祥林嫂的生存权利，最终导致她的悲剧。 （2）小说主人公是祥林嫂，她的悲剧命运也反映了小说的主题，那么小说题目为什么不用《祥林嫂》，而是选择《祝福》呢？鲁迅先生有什么深刻寓意吗？ 题目的表层含义：“祝福”是旧时浙江绍兴一带曾经流行过的一种习俗。每年旧历年底，地主和有钱人家举行年终大典，杀鸡、宰鹅、买猪肉，并将三牲煮熟作为 “福礼”，恭请天神和祖宗享用，感谢他们保佑当年“平安”，并祈求来年 “幸福”。祝福是一种封建习俗。 深层含义：在旧社会，劳动人民无福可祝，无福可言，而祥林嫂讽刺地被这祝福逼上绝境。 （3）为什么要用“祝福”这个题目？ 通过“祝福”这种封建习俗来反衬祥林嫂的悲剧命运，突出了主题。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结构概述： 梳理故事情节 ①开端：林冲被发配到草料场。 了解林冲为何被发配至草料场，感受其最初的逆来顺受。→林冲因误入白虎堂而被发配，此时他内心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②发展：林冲在草料场生活艰难，但逐渐适应。 体会林冲在困境中的坚韧与求生欲。→他在草料场的生活虽然艰苦，但依然尽力维持生计。 ③高潮：林冲发现草料场被烧毁，误以为自己会被追究责任，于是逃至山神庙避难，听到了陆谦等人谋害他的计谋。 感受到林冲从忍耐到愤怒的过程，理解 “官逼民反” 的含义。→这个情节是整个故事的转折点，林冲在这里终于看清了现实，决定不再忍让。 ④结局：林冲怒杀仇人，决心上梁山。 认识到林冲最终奋起反抗的决心，看到了他性格的转变。→林冲最终走上反抗的道路，这也标志着他彻底觉醒。 环境的作用：交代背景、渲染氛围、推动情节、烘托人物 ①“宇宙楼台都压倒、冻了十馀年。”这两句表明风雪初起就席卷天地，来势汹汹。此时林冲启程前往草料场，正是陆虞候火烧草料场这一奸计的开始。纷纷扬扬的大雪恰如高太尉、陆虞候等人对林冲的逼迫与杀机。 ②“见林间竹屋茅茨，争些儿被他压倒。唱道国家祥瑞，不念贫民些小。”这几句让人想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风雪正如社会之势，压迫贫民百姓，不留活路，人民难以苟活。文中正是林冲沽酒返程时，草厅被风雪压倒，林冲暂无落脚之处，而陆虞候火烧草料场的奸计仍在进行之中，对林冲的追杀依旧穷追不舍，雪势渐大，逼人愈盛。 ③“凛凛严凝雾气昏”，渲染出孤独、悲凉、压抑的气氛；“须臾四野难分路，顷刻千山不见痕”，体现出没有方向、荒凉茫然之感。此刻林冲已在山神庙复仇后出庙门投东去，已经做出反抗，走上了不归路，但是内心依旧迷茫、压抑，正如“须臾四野难分路，顷刻千山不见痕”一样难辨前路。然而，“望中隐隐接昆仑”一句仿佛带来了希望，这预示着林冲应当坚定反抗的决心，找到正确前行的道路。这与下文林冲无处可去，柴进介绍林冲前往梁山泊这一情节形成了呼应。 ④“天丁震怒，掀翻银海，散乱珠箔”、“玉龙酣战，鳞甲满天飘落”、“须拼一醉，看取碧空寥廓”等句，写风雪毁天灭地之气势，“震怒、掀翻、酣战”等词体现出“胸中杀气”。这是第十回《林冲雪夜上梁山》的篇首词，同为写雪，一扫林冲出庙门投东时的迷茫压抑，变为激昂豪迈、杀伐果断。而此处风雪意味着林冲此时官逼民反，怒气横生，已坚定了反抗决心，推动他雪夜上梁山这一情节的发展。 总结 自然环境描写的隐喻作用：自然环境可以隐喻当下的社会环境，如纷纷扬扬的大雪正如封建社会对于贫苦百姓的压迫；自然环境也可以隐喻人物的处境命运，如大雪象征高太尉、陆虞候等人对林冲的逼迫与追杀；自然环境还可以隐喻人物的情感，如毁天灭地的风雪象征着林冲最终下定了反抗的决心。通过‘风雪’这一自然环境的隐喻，社会环境的逼迫与林冲的反抗跃然纸上，而这最终指向了本文‘官逼民反’这一主旨。 02 高考题型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添四客述往思来 弹一曲高山流水（节选）[注] 吴敬梓 话说万历二十三年，那南京的名士都已渐渐销磨尽了。花坛酒社，都没有那些才俊之人；礼乐文章，也不见那些贤人讲究。论出处，不过得手的就是才能，失意的就是愚拙；论豪侠，不过有余的就会奢华，不足的就见萧索。凭你有李杜的文章，颜曾的品行，却是也没有一个人来问你。所以那些大户人家，冠昏丧祭，乡绅堂里，坐着几个席头，无非讲的是些升迁调降的官场；就是那贫贱儒生，又不过做的是些揣合逢迎的考校。那知市井中间，又出了几个奇人。 一个是卖火纸筒子的。这人姓王，名太，他祖代是三牌楼卖菜的，到他父亲手里穷了，把菜园都卖掉了。他自小儿最喜下围棋，后来父亲死了，他无以为生，每日到虎踞关一带卖火纸筒过活。 那一日，妙意庵做会。那庵临着乌龙潭，正是初夏的天气，一潭簇新的荷叶，亭亭浮在水上。这庵里曲曲折折，也有许多亭榭，那些游人都进来顽耍。王太走将进来，各处转了一会，走到柳阴树下，一个石台，两边四条石凳，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两个人在那里下棋。一个穿宝蓝的道：“我们这位马先生前日在扬州盐台那里，下的是一百一十两的彩，他前后共赢了二千多银子。”【写妙意庵之清新景色，正为烘托大老官之庸俗谈吐。】一个穿玉色的少年道：“我们这马先生是天下的大国手，只有这卞先生受两子还可以敌得来。只是我们要学到卞先生的地步，也就着实费力了。”王太就挨着身子上前去偷看。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底下坐的主人道：“你这样一个人，也晓得看棋？”王太道：“我也略晓得些。”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 那姓马的道：“你这人会笑，难道下得过我们？”王太道：“也勉强将就。”主人道：“你是何等之人，好同马先生下棋！”姓卞的道：“他既大胆，就叫他出个丑何妨！才晓得我们老爷们下棋，【姓卞的所说“我们老爷们”即姓马的所说“我们”。“我们”虽含蓄，却已将两种身份划清；只因王太不买账，姓卞的方说清“我们老爷们”。】不是他插得嘴的！”王太也不推辞，摆起子来，就请那姓马的动着。旁边人都觉得好笑。那姓马的同他下了几着，觉得他出手不同。下了半盘，站起身来道：“我这棋输了半子了。”那些人都不晓得。姓卞的道：“论这局面，却是马先生略负了些。”众人大惊，就要拉着王太吃酒。王太大笑道：“天下那里还有个快活似杀矢棋的事！我杀过矢棋，心里快活极了，那里还吃的下酒！”说毕，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 一个是做裁缝的。这人姓荆，名元，五十多岁，在三山街开着一个裁缝铺。每日替人家做了生活，余下来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朋友们和他相与的问他道：“你既要做雅人，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道：“我也不是要做雅人，也只为性情相近，故此时常学学。至于我们这个贱行，是祖、父遗留下来的，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况且那些学校中的朋友，他们另有一番见识，怎肯和我们相与？而今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朋友们听了他这一番话，也就不和他亲热。 一日，荆元吃过了饭，思量没事，一径踱到清凉山来。这清凉山是城西极幽静的所在。他有一个老朋友，姓于，住在山背后。那于老者也不读书，也不做生意，养了五个儿子，最长的四十多岁，小儿子也有二十多岁。老者督率着他五个儿子灌园。那园却有二三百亩大，中间空隙之地，种了许多花卉，堆着几块石头。老者就在那旁边盖了几间茅草房，手植的几树梧桐，长到三四十围大。老者看看儿子灌了园，也就到茅斋生起火来，煨好了茶，吃着，看那园中的新绿。这日，荆元步了进来，于老者迎着道：“好些时不见老哥来，生意忙的紧？”荆元道：“正是。今日才打发清楚些，特来看看老爹。”于老者道：“恰好烹了一壶现成茶，请用杯。”斟了送过来。荆元接了，坐着吃，道：“这茶，色、香、味都好，老爹却是那里取来的这样好水？”于老者道：“我们城西不比你城南，到处井泉都是吃得的。”荆元道：“古人动说桃源避世，我想起来，那里要甚么桃源！只如老爹这样清闲自在，住在这样城市山林的所在，就是现在的活神仙了！”于老者道：“只是我老拙一样事也不会做，怎的如老哥会弹一曲琴，也觉得消遣些。近来想是一发弹的好了，可好几时请教一回？”荆元道：“这也容易。老爹不厌污耳，明日我把琴来请教。”说了一会，辞别回来。 次日，荆元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老者已焚下一炉好香，在那里等候。彼此见了，又说了几句话。于老者替荆元把琴安放在石凳上。荆元席地坐下，于老者也坐在旁边。荆元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铿铿锵锵，声振林木，那些鸟雀闻之，都栖息枝间窃听。弹了一会，忽作变徵之音，凄清宛转。于老者听到深微之处，不觉凄然泪下。自此，他两人常常往来。当下也就别过了。 看官！难道自今以后，就没一个贤人君子可以入得《儒林外史》的么？但是，他不曾在朝廷这一番旌扬之列，我也就不说了。毕竟怎的旌扬，且听下回分解。 （有删节） [注]本文节选自《儒林外史》第五十五回，所写“四客”分别是：无业者季遐年、卖火纸筒子的王太、开茶馆的盖宽、裁缝荆元，四人技艺分别对应书、棋、画、琴。这里节选其二。 6.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第一段先交代南京名士凋零，然后引出市井之中“又出了几个奇人”，文末再提及“贤人君子”，合于回目中“述往思来”之意。 B. 本文中的两位市井奇人，王太性情张扬，荆元则恬淡自守，二人令人称奇之处都是身怀高超技艺而无意以此换取功名利禄。 C. 本文中的“二客”与《范进中举》中的胡屠户同为市井人物，形象很不相同，但作用均是衬托作为主要人物的名士儒生。 D. 章回体白话小说中往往留存一些说书人的程式化表达，如本文开头的“话说”，结尾的“看官”“且听下回分解”等。 7. 关于荆元弹琴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荆元未至，于老者已焚下好香等候，不仅写于老者为人诚敬，也写出二人的默契。 B. 荆元次日自己抱琴而来，弹琴时又席地而坐，写出荆元落拓不羁，讲求名士风范。 C. 荆元弹琴“声振林木”，鸟雀并未惊散，反而“栖息枝间窃听”，写出琴声神韵天然。 D. 荆元琴声中的“深微之处”令于老者“不觉凄然泪下”，写出高山流水知音之感。 8. 荆元这一形象体现了作者理想中的人格。请结合文本，谈谈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格。 9. 王太下棋部分，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各找出一处有所会心的语句，并给出简单的评点。 【答案】6. C 7. B 8. ①志趣高雅。荆元工余喜欢弹琴写字、做诗品茶，与知己共赏雅音，有着对艺术独特的欣赏。 ②淡泊名利。荆元认为职业无贵贱，其甘为裁缝，不攀附文人，不羡慕富贵，坚守平凡职业与自由生活。 ③精神独立。荆元“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诸事都由得我”，保持人格独立。 9. “观棋众人”： 示例一：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衣帽”取人，必不敢拦那“穿宝蓝的”“穿玉色的”。】 示例二：众人大惊，【并不懂棋，故不是吃惊王太棋术高妙，而是吃惊王太竟然赢了老爷，吃惊连老爷都认了输。】就要拉着王太吃酒。 “王太的笑”： 示例一：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王太看了一会，已经明白了“大国手”的水平，撑不住了，哂笑之意藏不住了。】 示例二：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从“嘻嘻的笑”，到“大笑”嘲骂对方“矢棋”，到“哈哈大笑”掉头而去，一笑更比一笑张扬。】 【解析】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相关内容、鉴赏艺术特色的能力。 C.“但作用均是衬托作为主要人物的名士儒生”错误。《范进中举》中胡屠户是为衬托范进，而本文的“二客”是核心人物，是作者赞颂的“奇人”，其作用是用来反衬儒林的庸俗，并非衬托名士儒生。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B.“讲求名士风范”错误。荆元“抱琴而来”“席地而坐”体现其率性自然，并非追求名士风范。 故选B。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志趣高雅。荆元“余下来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评价茶“色、香、味都好”，并和老者相约，“席地坐下”，于园中“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尽管身份从事“贱行”，只是一介裁缝，但荆元喜爱弹琴、写字、做诗，会品茶，在世俗生活中保持高雅志趣，并纯粹为精神享受。 ②淡泊名利。荆元“开着一个裁缝铺”，别人劝他“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说“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况且那些学校中的朋友，他们另有一番见识，怎肯和我们相与？而今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可见其认为裁缝职业并不低贱，他不攀附文人，不贪图富贵，按自己的性情自由自在地生活，超然世外，不为富贵名利所动心。 ③精神独立。“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这句话直接体现了荆元在精神上的独立。他不依赖他人的富贵来提升自己的生活，也不为了迎合他人而改变自己的行为和态度，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和自由。 “诸事都由得我”，说明荆元在生活中能够自主地安排自己的事务，不受外界的干扰和约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这种自主性和独立性正是精神独立的重要表现。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题干中“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指明了评点的方向，即写法之妙，人物形象。“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指明了评点的范围，也就是答题区间。作答时，依据以上内容进行画龙点睛般地评价，指出文字的妙处与深意即可。 “观棋众人”： ①“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句：本句借小厮“看见他穿的褴褛”，便“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的势利举动，通过动作描写，凸显势利之人以衣着、身份区分贵贱、判断能力的庸俗做法，他们以“貌”取人，见“褴褛”必认为庸常，故敢不放在眼中，见“穿宝蓝的”“穿玉色的”才认为高明，必定唯唯诺诺。活画也势利小人的见风使舵丑态。 ②“众人大惊”句：面对对弈的最终结局，“却是马先生略负了些”时，借助“众人大惊”的神态描写，活画出众人对衣衫褴褛的王太“出手不同”，身份高贵的马先生却自认为“我这棋输了半子了”的质疑、惊讶，写出众人从轻视到震惊的转变，讽刺世俗之人以身份论才能的偏见。 “王太的笑”： ①“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句。面对“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簇拥着下棋的两个人的一般棋艺，面对“你这样一个人，也晓得看棋”的不屑与偏见，王太一番观察后，“嘻嘻的笑”的神态描写中，是对“天下的大国手”下棋水平的不屑，是‌洞悉棋局漏洞的从容讥诮‌，展现了王太棋艺高超与自在人生。 ②“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句。通过两次“笑”的细节描写，由“嘻嘻的笑”，到“哈哈大笑”，象声词的改变，其实是人物心理的变化，由开始的从容讥诮‌，到最后的蔑视权贵，既有王太对世俗嘲讽的回应，也有王太对超然自我的彰显，尽显狂士以棋为乐的本色灵魂，彰显其纯粹的精神追求。 03 考点归纳 高考语文小说阅读高频考点归纳 1.人物形象分析 - 考点：概括人物性格特征、分析人物塑造手法（正面描写：语言/动作/神态/心理/肖像；侧面描写：环境烘托/他人衬托）、理解人物作用（线索人物/衬托主要人物/揭示主题）。 - 高频问法：“XX是一个怎样的人？”“作者为什么塑造XX这一形象？” 2.情节梳理与作用 - 考点：梳理情节脉络（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分析情节手法（悬念/伏笔/照应/对比/突转）、理解某情节的作用（结构上：承上启下/设置悬念；内容上：塑造人物/揭示主题/渲染气氛）。 - 高频问法：“概括小说的主要情节”“分析第X段在文中的作用”。 3.环境描写作用 - 考点：区分自然环境（景物）与社会环境（时代背景/社会氛围）、分析环境作用（渲染气氛/烘托人物心理/推动情节发展/交代背景/暗示主题）。 - 高频问法：“分析小说中XX环境描写的作用”“小说开头的景物描写有何效果”。 4.主题意蕴探究 - 考点：概括小说主题（结合人物、情节、环境）、探究深层意蕴（社会意义/人生感悟）、理解标题的含义与作用（表层+深层含义；线索/概括内容/暗示主题/吸引读者）。 - 高频问法：“小说表达了怎样的主题？”“探究标题‘XX’的深刻内涵”。 5.艺术手法鉴赏 - 考点：叙事技巧（叙事视角：第一人称/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事顺序：顺叙/倒叙/插叙）、表现手法（象征/对比/讽刺/夸张）、语言特色（口语化/典雅/幽默/平实；赏析词句的表达效果）。 - 高频问法：“小说采用了什么叙事视角？有何好处？”“赏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6.探究类题型 - 考点：结合文本谈看法（人物行为的合理性/情节设计的妙处）、联系现实谈启示、分析小说的审美价值或社会意义。 - 高频问法：“你是否认同XX的做法？请结合文本说明理由”“这篇小说给了你哪些启示？” 04 实战考核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夏日 广一人 “端阳水过后就双抢啦。” “嗯喏，有一阵子忙活咯。” 蹲在堂屋门口看蚂蚁沿着墙根搬家的细伢①，在父辈充斥着烟草味的对话里抬起了头，朝着屋外坪前的一丘丘禾田望去。透过屋檐滑下的雨帘，便瞧见低着头的青黄色水稻，在密集雨点的打击下泛起了一层蒙蒙的水雾，比门前水泥坪上因雨水击地而起的一团雾更加模糊又更加真切。细伢起身，摸了摸因雨迸溅而粘满泥星的腿，抬头仰望正降下如注暴雨的灰色天空。思绪随目光在雨粒间穿梭，透过无尽阴霾飞到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大雨过后的清晨，整个世界干净清爽。细伢一出门就感受到纯净清凉的空气，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似乎染上了昨夜酝酿的稻香，再长长地吁一口气，通身的浊气便被排出了。细伢背着双肩包，边走边面带笑容地回想着昨天老师讲的故事。背上插在书包网兜里的红塑料茶杯中的水，随着书包的摆动而摇晃出声。走了一段路，瞧不见收割机的影，但它的轰鸣声确实扰了早晨的清静。不远处有几个农人弯着腰用木柄镰刀割着稻，那一抖一抖、哈腰耸肩的动作富有节奏。啊，真早啊…… 放学的铃声在四点半响起。关掉教室里四个呼呼转了一整日的吊扇后，细伢杵在门口，犹豫地看着外头，最终将书包顶在头上，凛然步入腾腾热气的包围之中。 日头正毒，出学校没多久，细伢那张躲在书包下的小黑脸就被烘得红扑扑的。他又热又渴，止不住的汗水偏偏绕开他发干泛白的嘴，从两颊流下。细伢沉默地走着，心里却迫切地想赶回家。他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地摇了摇中午就见底的茶杯——它的表面被晒得发烫。路上，只要看见路旁有被太阳拉成三角形的斜顶屋影子，细伢便会加快步伐钻进其中，几秒钟后又缓缓走出庇护。 脸被头顶书包垂下的左摇右晃的背包带撩得痒痒，细伢只得放下书包，又甩了甩因高举而酸胀的手臂，加快了朝家赶的速度。一抬头，竟看见还有人在一片暗金色中弯腰劳作——一种置身潮湿高温水稻田的胸闷感袭上了细伢的身，甚至连脸部都感觉到了被锯齿状禾叶割破又被汗渍渗入的火辣。这些铁人头戴金灿灿的蒲帽，穿着“的确良”长衫长裤——这些因搓洗无数次而褪为白色的布料将除手以外的部位都覆盖住。朝天的背部大片被汗浸湿，浸湿程度连太阳的炙烤也无奈何。沉默者弓着身，单手手掌尽力扩张，朝长得笔直的稻秆下端握去，紧接着另一只手用镰刀拦腰一钩，茎与根就分离了，空心蔸茎口立刻渗出水珠，晶莹甘甜。这一小束禾静静地躺着，听着镰刀运作的嚓嚓声，等待被添加而集成一大把。几个协作者，像几个黑点，以无形不规则的线将一丘田分成对立的两部分——面前是即将被收割的金色水稻，仍然气昂昂；身后则是露出深沉灰色的裸田，散着把把横躺待打②的水稻，以及密集的短禾蔸…… 一步飞跨进门，书包随意一卸，细伢就蹿进灶房，端起那只可人的白胖瓷壶，对着壶口饮了起来。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凉白开涌进腹中时发出的咚咚声。心满意足放下茶壶时，他看见灶台上煎药瓦罐里盛着浓药汁。定睛一看，尽是些癞蛤蟆草、鱼腥草等令人发怵的土草药。又环顾屋内，果然在墙角阴凉处发现了那一箩筐西瓜。他一抹嘴，捡起书包写作业去了。 赤膊躺在竹席上睡觉的细伢不知怎么着醒了，半眯着眼，看到窗外一片漆黑，便翻了个身侧卧着，耳朵贴在凉润的竹篾上，又听见人走在地板上的窸窣声，想是父母趁夜凉去割禾，便放下心来，在吱吱作响的台式电扇送来的凉风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明月高悬，农人在绞碎的草秆的青腥味与夏虫此起彼伏的鸣叫声中孜孜不休。母亲双手抱起躺在地上的禾束，再从胸前小心转移，将尾端递给站在木质打谷机上的父亲。父亲粗糙宽大的手掌接来禾束，便让那头沉甸甸的稻穗接受高速旋转的打谷机滚筒的洗礼。颗颗拥有坚硬谷壳的谷粒便迸溅着入了两立方的打谷机拌桶里。待拌桶里的谷粒漫上顶时，父亲暂停下手中的活计，拿起旁边等候已久的竹簸箕，朝着谷粒堆猛地一插，再将簸箕口往上一端，簸箕便满满当当了。父亲一气呵成，潇洒极了。一箕一箕的谷粒被转移到两只箩筐里，然后他拿扁担从中一穿，肩膀顶得扁担变形弯曲。父亲踩着田头小路走向晒谷坪，背影逐渐消失在黑夜里。天上繁星闪烁，地上夏虫鸣叫，月下很快又出现了父亲矫健的身影，挑着晃动的空箩筐…… 细伢再次醒来时，母亲正在炒饭。细伢看见她挽起裤脚的小腿上留有干了的田泥，笑了笑，晓得父母昨夜去插秧了，自己原来是在梦里看见了月亮。上学路上，细伢发现昨天收禾的田已经换了绿装——盛满水的田，纤瘦的晚稻秧间隙分明地排布着，每一株旁边错落着数目不清、深浅不一的赤脚板踩出的泥洼。走着走着，细伢就循着路面的泥脚印一蹦一跳…… 雨渐渐停了，细伢也慢慢回过神来。想到父亲的叮嘱，到三楼将晒谷耙拿下来，便把椅子搬回里屋，朝楼梯间走去。 （有删改） 【注】①细伢，又称“细伢子”，方言，主要用于对儿童的称谓。②打，湘方言，意为令稻谷脱粒。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以父辈关于“端阳水”“双抢”的对话切入，既交代了农时背景，也自然引出细伢的视角，让读者随细伢的观察与回忆进入乡村“双抢”场景。 B．文中多次描写“雨”，端阳水的“如注暴雨”营造出混沌氛围，与大雨过后清晨的“干净清爽”形成对比，既推动情节，也暗示“双抢”前后的节奏变化。 C．细伢放学路上“钻屋影避热”“摇空茶杯”的细节，既表现出夏日的炎热，表现了细伢对农人的同情，也侧面烘托出农人在“双抢”时节劳作的艰辛。 D．小说描写父亲打谷、挑谷时，用“粗糙宽大的手掌”“扁担变形弯曲”“矫健的身影”等细节，既刻画了父亲勤劳坚韧的形象，也暗含细伢对父亲的敬佩与心疼。 2．关于文本中“细伢”这一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细伢“蹲在堂屋门口看蚂蚁沿着墙根搬家”，既体现孩童的天真天性，也为后文思绪飘向去年“双抢”场景提供了自然的触发契机，使回忆的切入不显突兀。 B．细伢放学路上“将书包顶在头上，凛然步入腾腾热气”，“凛然”一词看似与孩童身份不符，实则精准刻画细伢在炎热环境中故作坚强的模样，暗含其对生活的懵懂认知。 C．细伢看到农人劳作时，“一种置身潮湿高温水稻田的胸闷感袭上了细伢的身”，这种体验，既源于他对农作艰辛的直观观察，也暗含着对父辈劳作的心疼。 D．细伢发现父母插秧后“笑了笑”，以及上学路上“循着路面的泥脚印一蹦一跳”，表明经过“双抢”的耳濡目染，他已完全褪去孩童的稚气，真正理解了劳作的意义。 3．文中细伢的“回忆”并非线性叙事，而是呈现出“感官碎片拼贴”的特点，这样写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小说第三、四段，简要分析。 4．文本结尾细伢“到三楼将晒谷耙拿下来，便把椅子搬回里屋，朝楼梯间走去”富含深刻的意蕴，请你对此做出简单的评点。 【答案】1．C 2．D 3．①增强现场感与沉浸感。通过视觉（“低着头的青黄色水稻”“蒙蒙的水雾”）、触觉（“纯净清凉的空气”）、嗅觉（“稻香”）等多感官碎片描写，使读者身临其境，感受到雨后清晨的清新与农忙氛围。 ②突出儿童视角的真实性与跳跃性。细伢的回忆并非线性逻辑，而是感官印象的拼贴（如“收割机的轰鸣声”“农人弯着腰割稻”），符合孩童注意力分散、感知零碎的特点，更真实自然。 ③强化情感与意境渲染。碎片化的美好记忆（如“稻香”“摇晃的红塑料茶杯”）与现实的暴雨场景形成对比，暗示对田园生活的怀念，深化夏日农忙的诗意与辛劳交织的复杂情感。 4．①从“旁观回忆”到“主动拿晒谷耙”，标志细伢从孩童向参与劳作的转变，体现其成长。 ②回应父辈“双抢”叮嘱与劳作，以行动传递乡村勤劳担当的精神，暗含代际延续。 ③主动参与劳作，是对“双抢”苦乐本质的接纳，以开放式结尾收束，延续生活诗意。 【解析】这篇《夏日》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乡村“双抢”时节的生活图景。通过细伢的孩童视角，将农忙的艰辛与诗意巧妙融合。文本运用感官碎片拼贴的手法，将雨雾、稻香、汗渍等意象交织，既展现农事的沉重，又透露出土地孕育的生命力。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赏析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C.“表现了细伢对农人的同情”说法有误。细伢放学路上的行为主要表现的是孩童在炎热天气下的本能反应——“钻屋影避热”是为了躲避烈日，“摇空茶杯”是因为口渴难耐。这些细节确实侧面烘托了农人劳作的艰辛环境，但文中并未通过细伢的心理活动直接体现他对农人的“同情”。细伢更多是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出现，其行为主要展现的是孩童的纯真与夏日劳作的客观环境。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D.“他已完全褪去孩童的稚气”表述过于绝对。细伢发现父母插秧后“笑了笑”，以及上学路上“循着路面的泥脚印一蹦一跳”，确实体现了他对父母劳作的理解和乡村生活的融入，但“一蹦一跳”这个动作本身仍然带有明显的孩童特征，说明他并未完全失去童真。这些行为更多展现的是在农忙环境中成长的孩童特有的状态——既保持着天真的本性，又逐渐认知到生活的真实面貌。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结构的能力。 ①作者通过“纯净清凉的空气”“稻香”“收割机的轰鸣声”等零散但生动的感官印象，打破了时间顺序的束缚，让读者能够直接感受到雨后清晨的清新氛围和农忙时节的特殊气息，增强了阅读的沉浸感。 ②这种跳跃式的回忆方式——从空气的触感到声音的干扰，再到视觉捕捉的割稻动作——真实再现了孩童注意力易分散、感知零碎的特点，使儿童视角更加可信。 ③这些美好的记忆碎片与开篇“如注暴雨”的现实场景形成强烈对比，在零散中统一于对田园生活的深切怀念，既展现了农忙的艰辛，又保留了其中的诗意。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语段的作用，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拿晒谷耙”这个行为标志着细伢从故事的旁观者、回忆者转变为劳动的参与者，暗示着成长的必然。 ②“把椅子搬回里屋”象征着细伢从闲适的观察状态进入实际的劳作状态，回应了前文父辈关于“双抢”的对话，体现了乡村生活中责任与担当的代际传承；而“朝楼梯间走去”这个开放式的结束，既预示着“双抢”劳作的开始，又暗示着这种周而复始的乡村生活将继续下去。 ③细伢主动拿起农具参与劳作，正是对“双抢”苦乐本质的深刻接纳；而作者不写具体劳作过程，只留下一个走向远方的背影，让生活的诗意在读者的想象中延续，在平淡中蕴含着深沉的生命力。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忙碌经纪人的浪漫史 【美】欧·亨利 （1）证券经纪人哈维·麦克斯韦尔事务所的机要秘书皮彻，在上午九点半的时候，看到他的老板和那个年轻的女速记员一起匆匆进来，他那往常毫无表情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诧异和好奇。麦克斯韦尔飞快地说了声“早上好，皮彻”，就朝他的办公桌冲去，仿佛要跳过它似的。接着，他就埋头在一大堆等着他处理的信件和电报里。 （2）那个年轻姑娘已经替麦克斯韦尔当了一年速记员。她的美丽是一般速记员所没有的。她并不采用那种华丽诱人的庞巴杜式的发型，也不戴什么项链、手镯、鸡心之类的东西。她的灰色衣服虽然很朴素，但穿在她身上非但合适，而且文雅。她那俊俏的黑头巾帽上插了一支金绿色的鹦鹉羽毛。今天上午，她身上有一种温柔而羞怯的光辉。她的眼睛梦也似的晶莹，她的脸颊桃花般的娇艳，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神色和追怀的情调。 （3）皮彻仍旧有点好奇，注意到她今天早晨的举止有些异样。她不像往常那样，径直走进她办公桌所在的套间，却有点踌躇不决地逗留在外面的办公室里。有一次，她挨近麦克斯韦尔的办公桌，近得仿佛要让他知道自己在场。 （4）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简直成了一部机器；它是一个忙碌的纽约市的经纪人，由好些营营作响的齿轮和正在展开的发条推动着。 （5）“哦——怎么？有事吗？”麦克斯韦尔粗声粗气地问道。他那些拆开了的信件堆在那张杂乱的办公桌上，好像舞台上的假雪。他那锐利的灰色眼睛唐突而不近人情，有点不耐烦地扫了她一下。 （6）“没事。”速记员回道，微笑着走开了。她对机要秘书皮彻说，“麦克斯韦尔先生昨天有没有对你说起另请一个速记员？”“说过。”皮彻回道，“他吩咐我另找一位。昨天下午我就通知了介绍所，让他们今早送几个来看看。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五分了，可是还没有哪一个戴花哨帽子或者嚼菠萝口香糖的来过。” （7）“那么，在有人顶替之前，”那年轻女人说，“我照常工作好啦。”她说罢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8）谁没见过一个生意大忙时的纽约经纪人，谁就没有资格当人类学家。今天正是哈维·麦克斯韦尔的忙日。股票行情自动收录器开始痉挛地吐出一卷卷的纸条，电话机犯了不断营营发响的毛病。人们开始拥进事务所，在栏杆外探进身来向他呼唤，有的高兴，有的慌张，有的疾言厉色，有的刻薄狠毒。送信的小厮捧着信件和电报奔进奔出。事务所里的办事员跳来跳去，活像风暴发作时船上的水手。 （9）交易所里有了飓风，山崩，暴风雪，冰川移动和火山爆发；自然界的剧变在经纪人的事务所里小规模地重演了。麦克斯韦尔把椅子往墙边一推，腾出身子来处理业务，忙得仿佛在跳脚尖舞。他从股票行情自动收录器跳到电话机旁，从办公桌跳到门口，灵活得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小丑。 （10）正在这个忙得不可开交，愈来愈紧张的当口，经纪人忽然瞥见一堆高耸的金黄色头发，上面是一顶颤动的丝绒帽子和驼毛帽饰，一件充海豹皮的短外衣，一串几乎垂到地板、胡桃大的珠项链和一个银鸡心。同这些附属品有关联的是一个从容不迫的年轻姑娘，皮彻正准备介绍。 （11）“速记员介绍所派来的小姐，来应聘的。”皮彻说。麦克斯韦尔打了半个转身，双手还捧着一堆纸张和股票行情的纸条。“应什么聘？”他皱皱眉头说。“应聘当速记员。”皮彻说，“昨天你吩咐我打电话，叫他们今儿早晨派一个来。” （12）“你头脑搞糊涂了，皮彻。”麦克斯韦尔说，“我干嘛要这样吩咐你？莱斯利小姐在这儿的一年里工作令人十分满意。只要她愿意继续干下去，这个职位永远是她的。对不起，小姐，这儿并没有空位置。皮彻，赶快向介绍所取消要人的话，别再引谁进来啦！” （13）那个银鸡心晃晃荡荡，不听指挥地在办公室的家具上磕磕碰碰，愤愤离去。皮彻在百忙中对簿记员说，老板近来好像越发心不在焉，越发容易忘事了。 （14）业务越来越忙，节奏越来越快，买进卖出的单据像飞燕穿帘般地递来递去。他像一部高速运转、精巧坚固的机器——紧张万分，开足马力，正确精密，从不犹豫，言语、动作和决断都像钟表的机件那样恰当而迅速。证券和公债，借款和抵押，保证金和担保品——这是一个金融的世界，其中没有容纳人类世界或是自然界的丝毫空隙。 （15）将近午餐时间，喧嚣暂时平静下来。 （16）窗口飘进了一股迷惘的气息或许是失落了的气息——一股紫丁香优雅的甜香，刹那间使经纪人动弹不得。因为这种气息是属于莱斯利小姐的；是她的，只是她一个人的。 （17）那股气息使她的容貌栩栩如生地，几乎是触摸得到地显现在他眼前。金融的世界突然缩成一个遥远的小黑点。她就在隔壁房间里——相去不出二十步远。“天哪！我现在就去。”麦克斯韦尔脱口说了出来，“我现在就去要求她。我不明白为什么早不去做。”他一股劲儿冲进里面的办公室，像一个做空头的人急于补进一样。 （18）“莱斯利小姐，”他匆匆开口说，“我只有一点空闲。我利用它来说几句话。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我实在没有时间用普通的方式跟你谈情说爱，但是我确实爱你。请你快回答吧——那帮人正在抢购太平洋铁路的股票呢！” （19）“喔，你说什么？”年轻女人嚷道。她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他。 （20）“你不明白吗？”麦克斯韦尔着急地说，“我要求你跟我结婚。我爱你，菜斯利小姐。我早就想对你说了。所以事情稍微少一点儿时就抽空跑来。他们又打电话找我了。皮彻，让他们等一会儿。你肯不肯，莱斯利小姐？” （21）速记员的举动非常蹊跷。起先她似乎诧异得愣住了；接着，泪水从她惊讶的眼睛里流下来；之后，她泪花晶莹地愉快地笑了，一条胳臂温柔地勾住经纪人的脖子。 （22）“我现在懂得啦，”她柔声说，“这种生意经使你把什么都忘了。起初我吓了一跳。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哈维？我们昨晚八点钟在街角的小教堂里举行过婚礼啦！”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忙碌”与“浪漫”既是小说的题眼，也是情节线索，一明一暗，矛盾而又统一地贯穿于全文，支撑起了小说的情节、人物和主题。 B．小说用麦克斯韦尔三个钟头的浪漫史，窥探了资本主义金融战争的大千世界。金钱不仅主宰了人们的命运，而且主宰了男女主人公的喜怒哀乐。 C．人性的扭曲与异变是小说的主题。对于金钱的无穷欲望和疯狂追求，已使麦克斯韦尔失去了自我，异化为一台工作的“机器”，这与《变形记》有异曲同工之妙。 D．莱斯利小姐是一位刚结婚就全身心地投入紧张工作的新娘，穿戴朴素却优雅迷人，温柔有礼又善解人意，与来应聘的女速记员形成对比。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语言幽默简练，作者运用轻松诙谐的语言，将麦克斯韦尔这个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这与教材中《复活》（节选）的语言风格相同。 B．这是一篇反映西方世界“上流人物”的小说，作家用荒诞的手法把批判矛头指向资产阶级“违反人性”的一面，具有强烈的讽刺色彩。 C．小说善于“蓄势”，极力渲染“忙”与“忘”，为后文的求婚作铺垫，由“忙碌”向“求婚”的转变，使情节顿生波澜。 D．小说构思精巧，别开生面，具有强烈的喜剧色彩，而喜剧性的结尾却暗含悲剧意味。 7．请分析文中画曲线句子的作用。 这是一个金融的世界，其中没有容纳人类世界或是自然界的丝毫空隙。 8．小说为了表现老板麦克斯韦尔的忙碌使用了多种表现手法，请举例分析。 【答案】5．D 6．A 7． ①点明了小说中金融世界的本质特征，突出了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围绕着金融交易运转，人们的生活被金钱和工作填满，没有留给情感、自然等其他方面任何空间，展现了资本主义金融世界对人性的挤压。 ②深化小说主题，揭示了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人们不断追求金钱，逐渐失去了自我，被异化为工作的奴隶，情感和人性被忽视和扭曲。 ③进一步烘托出麦克斯韦尔的形象，他在这样的金融世界里忙碌得如同机器，完全被工作吞噬，从侧面反映出他被金融世界同化的程度，解释了他为何会忘记自己已经结婚。 8． ①正面描写：如动作描写“麦克斯韦尔飞快地说了声“早上好，皮彻”，就朝他的办公桌冲去，仿佛要跳过它似的”“忙得仿佛在跳脚尖舞。他从股票行情自动收录器跳到电话机旁，从办公桌边跳到门口”，一系列动作描写表现出麦克斯韦尔的“忙碌不堪”； ②侧面衬托：通过交易所里喧闹的环境、忙碌的办事员，衬托麦克斯韦尔的“忙碌不堪”； ③比喻修辞：“他从股票行情自动收录器跳到电话机旁，从办公桌跳到门口，灵活得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小丑”，将麦克斯韦尔在办公室忙碌穿梭的状态比作训练有素的小丑，形象地写出他在工作中的忙碌与慌乱，突出了他忙碌的程度。 【解析】这篇文章通过证券经纪人哈维·麦克斯韦尔在忙碌工作中逐渐忘却浪漫承诺的故事，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中人性的异化。通过繁重的金融事务描绘了麦克斯韦尔如同机器般的忙碌，强调金钱世界对人类情感的同化。然而，紫丁香的香气让麦克斯韦尔的浪漫回归，为读者呈现出在物质世界压制下，爱与温情仍然真实存在的矛盾统一，揭示出资本与人性冲突中的幽默与讽刺。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忙碌’与‘浪漫’既是小说的题眼，也是情节线索”错误。小说主要围绕麦克斯韦尔的忙碌工作展开，在忙碌中穿插他向莱斯利小姐求婚这一情节，“忙碌”是贯穿全文的线索，而“浪漫”更多体现在求婚这一情节上，并非贯穿全文的线索。 B.“金钱……主宰了男女主人公的喜怒哀乐”错误。男女主人公已经结婚，麦克斯韦尔求婚是因为工作忙碌忘记，并非金钱完全主宰他们的情感。 C.“人性的扭曲与异变是小说的主题”错误。小说主题并非单纯强调人性的扭曲与异变，主要是通过麦克斯韦尔的忙碌生活和求婚乌龙事件，展现资本主义社会中人们被工作、金钱裹挟的状态，与《变形记》反映的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世人唯利是图、对真情人性不屑一顾，最终被社会挤压变形的主题侧重点不同。 故选D。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这与教材中《复活》（节选）的语言风格相同”错误。《复活》（节选）的语言风格是批判现实主义的，较为严肃、深刻，注重对社会问题的揭露和批判；而本文语言幽默简练，二者语言风格不同。 故选A。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句段作用，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内容上：此句对小说所描绘的金融世界的本质进行了高度概括。它清晰地展现出在这个世界里，金融交易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人们的生活被股票、债券、保证金等金融元素充斥，一切活动都围绕着金钱交易展开。例如文中麦克斯韦尔从早到晚都在处理各类金融事务，被股票行情自动收录器、电话机等围绕，无暇顾及其他。这就表明在这样的世界里，情感、自然等人类世界和自然界的元素完全没有生存空间，生动地呈现了金融世界的冰冷和功利，展现了资本主义金融世界对人性的挤压。 ②主题上：有力地深化了小说主题。小说旨在揭示资本主义社会中人们在追逐金钱的过程中，人性逐渐被磨灭的现象。该句通过强调金融世界对人类世界和自然界的排挤，凸显出在资本主义社会的大环境下，人们过度沉迷于金钱利益，导致情感被忽视、人性被扭曲，最终异化为金钱的奴隶。就像麦克斯韦尔为了工作忙得晕头转向，甚至忘记自己已经结婚。这使得小说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批判更加深刻，引发读者对这种社会现象的反思。 ③人物塑造上：对麦克斯韦尔这一人物形象起到了强化作用。麦克斯韦尔在小说中是一个全身心投入金融工作的经纪人，他在忙碌的工作中失去了对生活中其他重要事物的感知。这句话从侧面反映出他所处的工作环境对他的深刻影响，他在这样的金融世界里，不得不像机器一样运转，完全被工作吞噬，进一步突出了他被金融世界同化的程度，让读者更能理解他种种行为背后的原因，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真实。 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正面描写：如动作描写，作者通过对麦克斯韦尔一系列紧凑且急促的动作描写，直观地展现出他忙碌的工作状态。“麦克斯韦尔飞快地说了声‘早上好，皮彻’，就朝他的办公桌冲去，仿佛要跳过它似的。接着，他就埋头在一大堆等着他处理的信件和电报里”，“冲”“埋头”等动作，生动形象地展现出他进入办公室后就立刻投入到忙碌工作中的状态，让读者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他工作节奏的快速和忙碌程度。 ②环境描写：通过对事务所内嘈杂、忙碌的环境描写，侧面烘托出麦克斯韦尔工作的忙碌程度。“股票行情自动收录器开始痉挛地吐出一卷卷的纸条，电话机犯了不断营营发响的毛病。人们开始拥进事务所，在栏杆外探进身来向他呼唤，有的高兴，有的慌张，有的疾言厉色，有的刻薄狠毒。送信的小厮捧着信件和电报奔进奔出。事务所里的办事员跳来跳去，活像风暴发作时船上的水手”，股票行情自动收录器“痉挛地吐出”纸条，暗示着市场信息的不断涌现和变化之快；电话机“不断营营发响”，说明业务咨询和交流的频繁；人们各种不同情绪的呼唤，以及小厮和办事员忙碌奔走的身影，共同营造出一种紧张、忙碌到近乎混乱的工作氛围。在这样的环境中，麦克斯韦尔的忙碌程度不言而喻。 ③比喻修辞：“他从股票行情自动收录器跳到电话机旁，从办公桌跳到门口，灵活得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小丑”，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麦克斯韦尔忙碌的状态比作训练有素的小丑，使抽象的忙碌变得具体可感，把麦克斯韦尔的频繁移动比作小丑的跳跃，“跳”字突出了他在不同工作设备和地点之间来回奔波的状态，强调了他行动的快速和忙碌。“训练有素的小丑”这一形象，既表现出他在忙碌中动作的熟练，又带有一种夸张和诙谐的意味，让读者更深刻地体会到他忙碌到近乎滑稽的程度，强化了忙碌的效果。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搪瓷缸子 史鑫 一九四八年的一个秋日，屋前白杨树上的叶子差不多掉光了，你爷爷吆喝我去给他打酒。我怯生生地看了看他，高高瘦瘦的你爷爷像一棵白杨树，一身军装英姿飒爽，你爷爷抚摸着我的头说，这孩子又长高了。这时，你奶奶在旁边催促，快去快回，部队很快就要出发了。我一听急了，抄起一个搪瓷缸子撒腿就跑。 钱家酒铺在村子西边，桥头旁的大柳树下，老远就能闻到酒香。酒是地瓜干子酒，钱老头戴着老花镜，拎着竹制的酒提子，从小口大肚的酒坛子里开始打酒，一边打酒一边问，你爷回来啦？我说，你快点打酒。他又问，你爷啥时走哇？我说，你快点打酒。钱老头哈哈大笑，花白的山羊胡子一撅一撅，这孩子，还挺倔。 大号的搪瓷缸子很快就打满了，几乎要溢出来。我递钱过去，钱老头摆摆手，这次不要，等你爷打仗回来，喝庆功酒的时候再说。我右手端着搪瓷缸子的把儿，左手托着搪瓷缸子的底儿，小心翼翼地端起来，缸子上有一枝红梅，像燃烧的火把。我抬腿迈步，一转身，酒就溢了出来。我急中生智，低下头，吮了一口，啊！又辣又香的酒，真好喝。又低头喝了第二口。酒降到缸沿以下。我继续走，酒在缸子里晃荡，又溅了出来。我干脆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眼见着，缸子里的酒下去了五分之一。 啊！几百米的路，像是走了一整个秋季。待我如履薄冰地转过街角，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你奶奶在大门口走来走去，焦灼不安的样子，一看见我，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才回来呀！你奶奶满脸是泪，带着哭腔。 俺爷呢？ 刚刚走啦，部队上的人来催了。 我把搪瓷缸子递到你奶奶手里，撒腿朝南崖头跑去。俺那儿啊！别撵了，你又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你奶奶焦急的声音追了上来。 我站在高高的南崖头上，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沿着河滩向东边走去。我把两手拢在嘴边，使劲儿喊，爷呀！你啥时回来呀！河道上的秋风很大，很快把我的喊声吹散，也很快把一队人马吹得看不见了踪影。 今年春节，一家人在吃团圆饭时，八十三岁的父亲谈起这件事，禁不住老泪纵横，那是最后一次见俺爷，只可惜，连壮行酒都没喝上，都怪我呀！ 我爷爷他……再也没回来吗？我问父亲。 第二年春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吧，在一次战役中，他壮烈牺牲了。 爷爷什么都没留下？ 父亲缓缓站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红布兜走了出来，他解开布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搪瓷缸子，缸子可真大，多处已经掉瓷了，露出里面发黑的生锈的铁，唯独，那枝梅花还在，红得像火。 父亲端详着手中的搪瓷缸子，微笑着说，这个搪瓷缸子，差点被你奶奶扔掉！ 为啥？ 那天你奶奶在家门口左等右等不见我回来，就迈着小脚去南崖头找我，结果，看见我躺在南崖头的坡沿上，小脸通红，不省人事。你奶奶顿时吓得哭了，摇晃着我，叫我的名字，见我没有反应，你奶奶连忙把我抱起来，往家走去。俺可怜的娘啊！抱着我，小脚啄地，像鸡啄米一样，吃力地走着。快到家门口时，钱老头正好经过，他懂些医术，把你奶奶叫住，把我接过去，用手探探我的鼻息，翻看我的眼睛，按按我的脉搏，说没事，应该是酒喝多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天哪！你奶奶惊叫起来，八岁的孩子，怎么会喝醉呢？钱老头把眼一瞪，他端回来的缸子里，还剩下多少？你奶奶挠挠头，差不多还有一半吧！钱老头大笑，看看，这熊孩子居然喝了半斤，你别怕，这孩子随他爹，有酒量，再说，俺那酒也不是假酒，好着呢！ 怪不得没见你醉过。那么，后来呢？我有点儿急不可耐。 确实，我睡到第二天才醒了过来。一醒来，我就问你奶奶，俺爷的搪瓷缸子呢？你奶奶朝我腮上拧了一把，怎么，还没喝够？我急了，连忙下床，依然有轻微的晕眩感，我翻箱倒柜，里里外外找那个搪瓷缸子，最后，在南墙根下，找到了被你奶奶扔掉的搪瓷缸子，有些地方磕掉瓷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哦！大家长嘘一口气。后来，就被你藏了起来，一直没用过？我猜测着说。 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父亲伸出一根手指头，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时候？ 我参军的时候，俺跟你奶奶用这个搪瓷缸子，娘儿俩喝了一次壮行酒。喝完之后，这个搪瓷缸子被你奶奶珍藏了起来，说要一代代传下去，现在交给你们。 哈哈！众人开怀大笑，眼里含着泪花。再看搪瓷缸子上的那枝红梅。也似乎开得更艳了…… （选自《微型小说月报》2024年第7期，有删改） 9．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中父亲在讲述时，采用了“你爷爷”这样的称谓，构建了父子对话的语境，让单向的回忆叙述更具互动感，也拉近了读者与故事人物的距离。 B．钱老头打酒时说“等你爷打仗回来喝庆功酒”，既体现了乡邻对爷爷的美好期待，也暗示了爷爷牺牲的悲剧结局，具有含蓄而充满张力的艺术效果。 C．文中“壮行酒”两度登场：爷爷未及饮的壮行酒藏着仓促离别之憾，父亲参军时的壮行酒含着奶奶独自送子的遗憾与悲哀，强化了文本的悲情基调。 D．搪瓷缸子上反复出现的“红梅”意象，意蕴丰富：它象征了祖辈和父辈的坚韧品格，也象征着战火年代的热血与牺牲，与如今和平时期的情感无关。 10．对小说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你快点打酒”重复两次，表现了8岁的父亲对爷爷即将出征的急切感，他虽不懂出征的深刻意义，但本能地被离别的紧张情绪牵动。 B．“爷爷什么都没留下？”这个问句是“我”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缓解老父亲的悲伤，也很自然地将故事的叙述重心从“人”转向了“物”。 C．“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仅仅”一词强调了搪瓷缸子使用次数的唯一，暗含父亲对这一物件的珍视，与后文奶奶珍藏它的细节呼应。 D．“众人开怀大笑，眼里含着泪花”这句话里交织着悲伤、自豪与怀念等复杂情感，“笑”中有“泪”的叙事展现了“含蓄蕴藉”的美学传统。 11．小说的叙述多次在“过去”“现在”之间来回切换，这样安排有何效果？ 12．本文中的“搪瓷缸子”和蒲松龄的小说《促织》中的“促织”均为贯穿文本的核心物象，请分别从情节发展及情感表达两方面分析其作用。 【答案】9．A 10．B 11．①小说以父亲与儿子的对话结构全文，时间多次切换，有利于真实立体地呈现父辈、祖辈们的英雄形象。②“过去”与“现在”交织的叙述，把小说从父亲的个人回忆，升华为家族几代人的精神传承，深化了主旨，增强了作品情感深度和厚重感。 12．“搪瓷缸子”①情节发展：作为线索串联全文，推动情节发展：勾连父亲为爷爷打酒、醉酒误事、奶奶欲弃缸、父亲参军用缸喝壮行酒及代代传承等事件，将过往革命往事与当下家庭回忆衔接，使情节连贯。②表达情感：承载对爷爷的追思、怀念，对革命精神的敬意及家庭传承“红梅如火”的细节、父亲“老泪纵横”的状态、“一代代传下去”的嘱托，皆具象化这份情感与家风传承的珍视。 “促织”①情节发展：作为核心矛盾和线索串联情节：以“征促织”为起因，引发成名寻虫、子毙虫投井、子化虫斗虫、成名富贵的完整脉络，直接决定成名一家兴衰，推动情节跌宕。②表达情感：寄寓对底层百姓的同情与对封建暴政的批判。借成名“薄产累尽”“杖至百”“忧闷欲死”的惨状及“子化促织”的荒诞，悲叹百姓命运，讽刺统治者鱼肉百姓的黑暗。 【解析】这篇小说以“搪瓷缸子”为线索，通过三代人的回忆，展现了一个革命家庭的悲欢离合。作者运用时空交错的叙事手法，将1948年的离别场景与当下的家庭团聚巧妙连接，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红梅图案的搪瓷缸子既是情感的载体，也是精神的象征，见证了革命者的牺牲与后人的怀念。作品语言质朴却饱含深情，通过日常物件折射宏大历史，在悲情中透出温暖，展现了革命精神的代际传承。结尾处“笑中带泪”的场景尤为动人，体现了中国人含蓄深沉的情感表达方式。 9．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B.“暗示了爷爷牺牲的悲剧结局”错，钱老头的话是对爷爷凯旋的期待和祝福，是一种乐观的展望，并没有直接暗示悲剧结局。后文爷爷的牺牲是通过父亲叙述才揭示的。 C.“遗憾与悲哀”错误，“父亲参军的壮行酒”并没有表现奶奶独自送子的悲哀和遗憾，而是家族对家国担当的主动承接，解读为遗憾和悲哀就说浅了。 D.“与如今和平时期的情感无关”错误，因为这被珍藏的“红梅”也象征着家族精神的传承。 故选A。 10．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B.“转移话题……将故事的叙述重心从‘人’转向了‘物’”错，这句话是“我”在听到爷爷牺牲后自然的情感反应，是对爷爷遗物的关切，并非刻意“转移话题”。后文父亲拿出搪瓷缸子，正是对这个问句的回答，叙述重心依然在“人”上，而非单纯转向“物”。 故选B。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本的叙述技巧的效果的能力。 ①“现在”的父亲的讲述，自然引出“过去”的爷爷牺牲的故事，使爷爷英勇、慈爱的形象更可感；父亲“现在”回忆“过去”偷喝酒醉与后来参军的成长对比，展现了父辈从平凡到英雄的转变，人物形象更立体。小说以父子对话结构全文，时间切换打破了单一时间线的限制，让父辈、祖辈的英雄故事不遥远，增强了人物的真实性和感染力。 ②搪瓷缸子是爷爷“过去”的遗物，父亲参军时用它喝壮行酒，“现在”它又被取出，成为连接三代人的载体，象征革命精神与家族传统的延续。小说在“过去”与“现在”间切换，表明英雄精神将从个人记忆升华为家族乃至时代的集体记忆，增强了作品的厚重感。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物象作用的能力。 “搪瓷缸子”①情节发展：以物件为纽带勾连时空，既串联起战争年代爷爷出征前的送别往事，也衔接了父亲参军时的壮行场景，最终落脚于当下家庭团圆时的传承，让不同时期的故事形成有机整体，情节过渡自然。 ②情感表达：作为情感的载体，浓缩了家族的记忆与精神。它既见证了祖辈的牺牲与坚守，也寄托了父辈的传承与敬意，更凝聚着家人间的牵挂与温情，让抽象的思念、家风变得可触可感。 “促织”①情节发展：作为推动故事的关键，成为底层百姓命运的“转折点”。围绕促织的寻找、得失、变异，串联起成名一家从困顿到侥幸富贵的全过程，情节的起承转合均围绕其展开，充满戏剧冲突。 ②情感表达：作为社会现实的缩影，承载着对封建制度的批判。通过促织让百姓家破人亡的残酷现实，以及“子化促织”的荒诞情节，揭露了封建暴政对底层人民的压迫，传递出对百姓悲惨命运的深切同情。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石门阵 卞之琳 “诸葛孔明摆下了八阵图，叫陆逊那小子，得意洋洋，跨马而来的，只见左一块石头，右一块石头，石头，石头，石头，直弄得头都昏了，他一看来势不妙，就勒转了马头，横冲直撞，焦头烂额，逃回了原路。——这《三国》里的故事，你们还记得吗？” 说到了这里，干咳了一声，木匠王生枝抬起了眼睛，打量了一番列在他面前的许多面孔。 男人的面孔，女人的面孔，小孩子的面孔。带胡子的有，麻的有，长雀斑的有，带酒窝的有，一共十来张，在中秋前两天的月光里，有明有暗，可是全一眼不眨，只是点点头，意思要王木匠尽管讲下去得了。 王木匠手巧。譬如，现在邻近各村常用的由煤油箱改造的水桶子，确是王木匠的发明。他的手艺不止见长于他的本行。 “对，我正要给你们摆一个和八阵图差不多的石门阵，不过几句话，一点新闻，石门阵摆退鬼子兵。” 老王捡去才落到颈脖子上的一片枯枣树叶子，随即干咳了一声。 “来了。”大家一起想。 果然—— “来了！来了，一群鬼子兵！” 王木匠转过头来望望山坡下转进村子里来的白路，仿佛日本兵当真从那边来了，把听众给吓了一跳。 “他们先在远处山头上向镇上望，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条小街上有人吗？没有。 “那个院子里有人吗？没有。 “那堆小树丛背后有人吗？没有。 “八路军走光了。好，那个头儿，吩咐先下去五十个胆子最大的‘皇军’。 “‘开步走！’他们下来了，那五十个鬼子，骑了马。” “这条镇不是就完了吗？”宋长发很担心地插上了一句。 王木匠没有理他，干咳了一声，接下去： “骑了马，得意洋洋！瞧，第一个麻子，腰板挺得多直啊。瞧，第二个是八字胡子，第三个是小耳朵，小耳朵回过头来，看后面跟来的都很威风，就把头昂得高些。 “小耳朵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阁房里。 “八字胡子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铁柜里。 “麻子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猪圈里。” “真不是好东西！”谁的声音？李矮子？因为隔壁李矮子院里的驴忽然叫起来了，仿佛怕给日本兵抓去呢。 “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村子。 “麻子忽然在一家门口勒住了马。八字胡子、小耳朵和后边四十七个人都勒住了马。满街上鸦雀无声。 “麻子盯住了一家的屋门，不作声。 “小耳朵也盯住了那家的门，不作声。” “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小梅子插上来一句，仿佛代表了全场听众。 “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后边那四十七个‘皇军’也这样问哪，可是没有出声，他们不作一声在那边发愣，那五十个‘皇军’。 “他们看见了什么呢？奇怪。 “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见门里堵满了石头——石头门。 “他们索性向前跑，沿街向左向右转了两个弯。 “一路上—— “向左看：石头门。 “向右看：石头门。 “石头门。石头门。石头门。” “干脆说吧，别那么别扭的！”宋长发老婆着急了，也仿佛代表了全场听众。 “他们的脸都白了。听，四面山头上一片喊杀的声音！打枪的声音！八路吧？看，山头上那么多人呢，糟了！糟了！” “好了！好了！”谁的声音？仿佛大家的声音。 “他们勒转了马头，死命踢着马肚皮，向左，向右，转了两个弯，他们就横冲直撞，连奔带蹿地逃命了。 “逃出了镇口，心里跳得像马蹄一样急呢。 “麻子还在想：我这一身肥肉不至于喂他们的麦田吧。 “八字胡子还在想：我抢来的钞票不至于被他们捡回去吧。 “小耳朵还在想：我怀里的相片不至于被他们拿去上报吧。” “老王，你活像钻进了他们的心里了。”李矮子说，意思是两重的，表示不相信，也表示惊叹他叫人不能不相信。 “胡老三，”王生枝说，把眼睛对准了一个衔着旱烟管的男子，“昨天你也在南教场听过政治指导员的报告的，你说我可曾说谎。那条镇叫洪子店，在太行山那边。” “大致还不错，”胡老三说了，“部队在镇东十五里地方，和敌人打了一昼夜。农民救国会集了五百会员，三个钟头内把全镇上能搬的都搬走了，五百会员就拿起了枪，躲在围山上等了。不过，老王，门是用砖头堵的。” “那有什么关系，石头门说起来好听一点，只要不是木头门就行了。木头门烧得开。上次苏家峪不是给门板都烧光了。洪子店也烧去了许多。可是我老王一年来明白了一个道理：守住了大门，不用关二门。对，把我们的门板烧掉呢，我们就夜不闭户。” “那你就少了生意了，人家以后还要你做门板吗？” 大家笑了，同情王生枝。 王生枝在月光里走回家去的时候，倒认真地想起当真到了处处夜不闭户的时代。他常常想做一张极精致的衣橱，已经设计了多年，总可以有做成的一天了。不过他知道大家还得先摆多少次真正的石门阵，不是用口，“也得用手。”王木匠看看自己结实的突起了老茧的掌心，说不出由于哪一种情感，不由得感叹了一下：“我这双手呵！” 延安，1938年秋 （有删改） 13．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用煤油箱改造水桶子，既说明王木匠手巧，也为后文故事情节发展埋下伏笔。 B．王木匠讲故事不乏新意识，他的灵感除了来自“八阵图”，还来自“一点新闻”。 C．石门阵故事取材于政治指导员的报告，“麻子”“小耳朵”等鬼子均确有其人。 D．王木匠因追求手艺完美而无法做出理想中的衣橱，他对着自己的手发出了感叹。 14．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王木匠重提诸葛亮八阵图战事开头，再写村民们的表情神态，这样，石门阵故事还未正式展开，王木匠擅长讲故事的形象就已经确立起来了。 B．小说描写村民们的面孔，用“带胡子的有，麻的有……”，而不用“有的带胡子，有的麻……”，突出了不同面孔最显著的特点。 C．小说调动了许多“声音”来配合王木匠的讲述，如小梅子等人的插话、王木匠的干咳声，乃至与故事毫不相干的驴叫声，读来令人如临其境。 D．小说讲了一个王木匠讲故事的故事，这种故事套故事的结构颇具匠心，不仅使小说叙事变得更为复杂，同时也使小说的主题更加多元。 15．王木匠讲石门阵时，多处使用反复手法，这种讲述方法有什么效果？ 16．小说中多次出现的“门”，在不同层面有不同含义，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答案】13．B 14．D 15．①具有渲染效果，把故事描述得更充分； ②具有延宕效果，迟迟不讲下文，引发听众的好奇与追问。 16．①现实生活中的门是木头门，洪子店村民以砖头堵门； ②在王木匠的故事加工中，砖头门变成了“石头门”，战斗故事随之变成了传奇的“石门阵”； ③王木匠从现实中明白了“守住了大门，不用关二门”的道理，即只有保卫国门，才能守护家门，才有实现“夜不闭户”的希望。 【解析】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 “也为后文故事情节发展埋下伏笔”错。写王木匠手巧与后文写他讲的故事情节没有太大关联，在后文未见照应，谈不上埋下伏笔。 C. “‘麻子’‘小耳朵’等鬼子均确有其人”错。这些人物只是王木匠在讲故事时使用的称呼，是王木匠在现实基础上的艺术加工。 D. “王木匠因追求手艺完美而无法做出理想中的衣橱”错。文中只是说“他常常想做一张极精致的衣橱，已经设计了多年，总可以有做成的一天了”，可见他是因为国家正遭受日本侵略，社会生活极不安定。 故选B。 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同时也使小说的主题更加多元”有误。这篇小说虽然故事套故事，但主题是一致的，都在表现抗日战争中人民的乐观主义精神。 故选D。 1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写作手法的能力。 首先要在文中画出使用反复手法的语句，结合上下文语境，分别体会其作用。 第一处，“那条小街上有人吗？没有。那个院子里有人吗？没有。那堆小树丛背后有人吗？没有”；使用重复叙事，强调小鬼子进村前反复确认八路军已经全部撤走了，生动刻画出小鬼子的胆怯； 第二处，“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后边那四十七个‘皇军’也这样问哪……”“他们看见了什么呢？奇怪”“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见门里堵满了石头——石头门”通过重复叙事，控制了讲述的节奏，具有延宕效果，引起听众的好奇，从而发出追问。 第三处，“向左看：石头门。向右看：石头门。石头门。石头门。石头门”这里连用数个“石头门”，写出小鬼子遇到“石门阵”的惊慌失措，同时渲染了紧张的气氛，调动了听众的情绪。 1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及其作用的能力。 此题考查小说中“门”的含义，需要梳理文本，由浅入深地思考。 首先在文中找出写门的几处地方，结合语境，具体分析： 第一个“门”：“那有什么关系，石头门说起来好听一点，只要不是木头门就行了”“向左看：石头门。向右看：石头门。石头门。石头门。石头门”，显然，这里的“门”是老百姓抗击日本鬼子时摆的“石门阵”，通过“石门阵”展现了老百姓抗日的智慧和决心。 第二个“门”，是王木匠对于抗日的心得体会，“我老王一年来明白了一个道理：守住了大门，不用关二门”。这里的“大门”指的是“国门”，“二门”指的是“老百姓自家的门”。也就是国家强大了，守护住了国门，没有人敢来侵略，那么老百姓就不需要关自家的门。 第三个“门”是现实中的木门。“只要不是木头门就行了。木头门烧得开。上次苏家峪不是给门板都烧光了。洪子店也烧去了许多”“不过，老王，门是用砖头堵的”可见，“门”指的是现实生活中的木头门，洪子店村民砖头门。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燕食记(节选) 葛亮 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西饼开始占领香港市场，机制的西饼，由于花色多、产量大、馅料便于保存，不再受制于季节，渐渐为更多的香港人所欢迎。而且，西饼卖家所推出的饼券制度，改变了香港婚嫁喜饼的习俗规则，间接给唐饼的营销带来巨大冲击。 五举山伯，向我展示过一张“西饼皇后”李曾超群在一九七二年发行的永久通用饼卡。然而，所谓“永久”的不渝承诺，因为一场忽然而至的风暴，随风而逝。一九九八年，超群饼市关闭。这张饼卡也由此作废。 我问五举，为什么留着这张饼卡？他说，知己知彼。 的确，这时候同钦楼的饼部生意，已大不如前。业内都知道，“同钦”的饼之所以屹立不倒，全赖有一老一小。每年中秋，吃荣师傅的莲蓉月饼，是香港人不可割舍的情结，像是为了满足一年中的某个念想。曾经“莲蓉家家有，同钦占鳌头”的茶楼胜景已不再。随着茶楼饼部的次第消失，机制逐渐代替手工。“家家有”已作新解。甚至于西饼满目琳琅的新品，以莲蓉为馅，亦不显尊贵。 荣师傅制莲蓉的秘方，精义所在，是一个“滑”字。但这个时候的饼店市场，因为开始批量生产，厂家已惯在莲蓉中加入膏粉、番薯粉，鱼目混珠，增加滑度。但滑则滑矣，莲蓉的香味，早已欠奉。一回，五举买市面上最受欢迎的西点“莲蓉班戟”，让师父试味。①荣师傅尝了一口，即刻吐掉。他叹一口气，对五举说，如今人的舌头已经钝成这样了吗？ 其实，五举何尝不知师父的心事。和师父相处的十年，他慢慢清楚，师傅的倔强，是这同钦楼的底里。在他的眼中，同钦楼要活，便须有别人所没有的东西，是独一份的。无论时移势易，物以稀为贵。只要是别人所没有的东西，“同钦”便可稳稳地站住！荣师傅的莲蓉，曾让“同钦”站了几十年。如今，②莲蓉老了，师父也老了。 五举也知道，师父埋头在小厨房里，是为了做一种新的月饼。这种月饼，叫“鸳鸯”。 难在制馅，一半莲蓉黑芝麻，一半奶黄流心。犹如阴阳，既要包容相照，又要壁垒分明。但是，师父试了几年，只要进了烤炉，馅心受热融化，两种馅料便一体难辨。 五举见师父小厨的灯亮了通宵。有时，小厨里传出“欢欲见莲时，移湖安屋里。芙蓉绕床生，眼卧抱莲子”的歌谣。早晨出来，脸色乌青，形容憔悴。见他笑一笑，嘴唇咬得紧紧的。 这时候的香港，和以往不同。餐饮要建立口碑，扩大影响，没有茶楼、歌台、棋坛，便有了新时代的法子。其中之一，便是上电视节目。“丽的”电视因势推出了一个教烹饪的节目，叫《家家煮》，请本港著名食肆的厨师，在电视上各展其能，教观众做一两道自己店里的拿手菜。当节目找到同钦楼，段经理自然与荣师傅合计。段经理说，这可是个好机会，如今的人啊，相信眼睛多过嘴巴。荣师傅去小露一手，就够我这边给咱店里打上一年的广告了。 荣师傅摆摆手，说，你看我皮松肉挂的，上电视的事情，谁爱看个麻甩佬(臭男人)讲古！让五举去，咱们“同钦”，就这一个靓仔头。 段经理想一想，说，③也好，如今年轻人的天下，五举，多吸引些妹妹仔来买饼。 电视台是五举从未来过的地方，其实是有些拘束的。因为要来录这个节目，同钦楼上下是当了大事。段经理带他到渣华道定做了套西装，又将自己的领带、皮鞋借给他。“三只耳”带他到“侨华”理发厅，找相熟的上海师傅给他剪了个精神的发型。待他华服革履地出现在荣师傅面前，他师父鼻腔里哼一声，说，臭小子，人模狗样的。段经理，你可别给我带成第二个醒仔！ “同钦”上下就都说，这才看出我们五举靓仔。要的，要的。那帮电视佬势利，先敬罗衣后敬人(先看重外貌、衣着，再去尊敬他本人)。 可到了电视台，走进了录制棚。导演立刻给五举换上了一身厨师服，又戴上了厨师帽，给捂了个严实。 导演打量五举，说，啊，难得我们的节目，这次上了一对俊男靓女。收视一定要上去。有运行！远远看见一张椅子上，坐着个年轻女孩。 ………… 接下来，五举看着女孩，举着刀，将豆腐片细细地切成了丝。手法娴熟，快如细雨。主持人将一根豆腐丝高高举起来，用夸张的声调说，真的比头发丝还细啊。 女孩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呼应。她开始置锅，开火，吊高汤。将切好的豆腐丝与鸡丝，尽数放入高汤。摄影机给了一个特写。那豆腐丝在汤中，柔软，饱胀。 就在这时，五举的眼睛慢慢地睁大了。他忽然站起身来，对导演说，失陪了。急事在身。 五举甚至顾不上敲门，就推开了小厨房的门。 荣师傅看着自己的徒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问，举仔，跑什么，欠了电视佬的钱？ 五举一边笑，一边用手背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他解下领带，松开了衬衫的扣子，狠狠地舒了一口气。他说，师，师父，那个鸳鸯……有了，用，用豆腐。 同钦楼的“鸳鸯”月饼，在这个中秋，再次创造了香港一饼难求的奇迹。 荣师傅难以想象，④一片薄薄的豆腐片，真的可以分隔阴阳，让莲蓉与奶黄，完美地在一块月饼里。他并没有十分享受同钦楼重新成为香港饮食界的焦点这件事。他心中的快意，来自一个守业者在落潮时的有惊无险。面对媒体，他不再讳言自己的徒弟是个天才。他甚至将“鸳鸯”月饼最初的构思，归功于他们师徒二人的心照。 （有删改） 17．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一九七二年”“一九九八年”，通过时间变化表明了时间的推移流逝，将小说发生的故事置于宏大的时代背景之下。 B．“笑”“擦拭”“解”“松开”“舒”“说”，小说用了一系列的动词写五举从女孩切豆腐这件事中得到启发后，急于告知荣师傅时的不可抑制的激动。 C．小说表达历史感的任务由作家引入的叙述人“我”来承担，“我”的形象也即作者本人的形象，虚构与非虚构巧妙融合，这使小说更具有真实感。 D．小说中的人物语言利落、短促，较少晦涩、冗长的内心独白或人物对话，如文中段经理与荣师傅之间的对话，三言两语，一笔带过。 18．下列对小说中画横线句子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处，对待偷奸耍滑、只重经济效益的不良行为，荣师傅嗤之以鼻，他坚守着匠心。 B．②处，表面上是说荣师傅年龄大了，做莲蓉的时间久了，实则是说荣师傅做的莲蓉口味欠佳，已被市场淘汰。 C．③处，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也逐渐转换思维，开发并接受新鲜事物，如上电视录节目为自己的产品做宣传。 D．④处，照应了上文“只要进了烤炉，馅心受热融化，两种馅料便一体难辨”，突出了荣师傅内心的激动。 19．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小说的语言特色。 20．葛亮谈及《燕食记》的创作时曾说道：“食物既可以定格历史也可以定义我们的人生，它是一个可以被复刻的重要的文化密码，这个文化密码根植在中国人的文化基因里，而这个基因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新生文化元素的出现，也会产生一系列的递变。这还是一个所谓‘守常’和‘新变’的问题。”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小说中的“常”与“变”。 【答案】17．C 18．B 19．①简洁干净、平淡克制的含蓄风格。小说句式简短，段落简洁，多用白描来呈现画面，语词较少过度的情绪渲染或强烈的价值判断。 ②文白兼备，雅俗通融。小说通俗易懂，但也富有古典气息。比如写做“鸳鸯”月饼时，作者加入“欢欲见莲时，移湖安屋里。芙蓉绕床生，眠卧抱莲子”的歌谣，在视觉与听觉上都达成错落有致之感，突出了古今对比的历史纵横感。 ③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在现代汉语普通话的叙事中加入了粤语方言，如“麻甩佬”“妹妹仔”“靓仔头”等词语的运用。 20．（1）常：①作为正统粤点师傅，荣师傅坚守着一方传统唐饼的天地，用传统工艺制作点心，展示出港粤地区的一种传统生活方式。②同钦楼挺过了西饼盛行所带来的行业冲击，最终屹立不倒，彰显了传统文化亘古不变、绵延不绝的特点。 （2）变：西饼给唐饼带来的销售冲击也促使了唐饼的改革，为了应对时代的冲击，师徒二人创制出颇具革新意义的“鸳鸯”月饼。 【解析】这篇小说以香港饼业变迁为背景，通过荣师傅与五举师徒的故事，展现了传统与现代的碰撞。语言质朴生动，细节描写传神，如切豆腐丝的细腻场景。在“守常”与“新变”的张力中，既坚守传统工艺的匠心，又巧妙融入创新元素（如豆腐分隔馅料）。人物形象鲜明，荣师傅的倔强与五举的灵性相映成趣，共同演绎了一曲饮食文化的传承乐章。 1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小说表达历史感的任务由作家引入的叙述人‘我’来承担，‘我’的形象也即作者本人的形象”错误，小说中的“我”并没有承担主要的叙述任务，叙述人“我”只是作为旁观者和记录者出现，主要叙述任务是通过第三人称视角展开的；此外，“我”的形象并不等同于作者本人，小说中的“我”是虚构的角色。 故选C。 18．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B.“荣师傅做的莲蓉口味欠佳，已被市场淘汰”错误，“曾经‘莲蓉家家有，同钦占鳌头’的茶楼胜景已不再。随着茶楼饼部的次第消失，机制逐渐代替手工。‘家家有’已作新解。甚至于西饼满目琳琅的新品，以莲蓉为馅，亦不显尊贵”可见，并不是说荣师傅做的莲蓉口味欠佳，而是指荣师傅和他的莲蓉都因时代的变迁而显得老旧，“这时候同钦楼的饼部生意，已大不如前”，说明胜景不再但也并未被市场淘汰。 故选B。 1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章语言特色的能力。 ①简洁干净、平淡克制的含蓄风格。比如“一回，五举买市面上最受欢迎的西点‘莲蓉班戟’，让师父试味。荣师傅尝了一口，即刻吐掉。他叹一口气，对五举说，如今人的舌头已经钝成这样了吗？”这段描写没有过多修饰，语言平实，情感表达含蓄，通过动作和简单对话展现人物性格与心境。又如五举从电视台跑回厨房的场景：“五举甚至顾不上敲门，就推开了小厨房的门……他解下领带，松开了衬衫的扣子，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动词连续使用，节奏明快，情感克制而有力。 ②文白兼备，雅俗通融。小说在叙述中融入古典诗句，如：  “有时，小厨里传出‘欢欲见莲时，移湖安屋里。芙蓉绕床生，眼卧抱莲子’的歌谣。”  这些诗句与日常口语交织，形成文白交融的语感，增强了文本的历史纵深与文化底蕴。  同时，语言整体通俗易懂，如对话部分：  “段经理说，这可是个好机会，如今的人啊，相信眼睛多过嘴巴。”。 ③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文中有“香港婚嫁喜饼的习俗规则”，出现了具有香港特色的词汇，如“麻甩佬”“妹妹仔”“靓仔头”“数罗衣后敬人”等，这些方言词语不仅塑造了地域文化氛围，也增强了人物的真实感与生活气息。 20．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探讨作品的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小说中的“常”体现在传统手工制作的唐饼和荣师傅对传统技艺的坚守。 荣师傅对传统莲蓉月饼制作的坚持，体现了对传统技艺的坚守；荣师傅制莲蓉的秘方精义在于一个“滑”字，他坚持传统工艺，不随波逐流加入膏粉等增加滑度，这是对传统味道和品质的坚守。荣师傅坚持传统制饼工艺，拒绝为迎合市场而降低品质。而同钦楼在市场竞争中能够屹立不倒，象征传统文化在时代变迁中的韧性。 ②而“变”则体现在西饼的兴起、饼券制度的出现以及五举通过电视节目推广新月饼的尝试。 西饼的兴起给唐饼带来巨大冲击。机制的西饼花色多、产量大、便于保存，且推出饼券制度，改变了香港婚嫁喜饼的习俗规则；而当茶楼歌台棋坛不再是建立餐饮口碑的唯一方式，上电视节目成为新时代的宣传方法，“同钦”也随潮流上电视节目以期发展。五举从电视节目中受到启发，提出用豆腐分隔莲蓉与奶黄，解决了技术难题：“五举的眼睛慢慢地睁大了……他说，师，师父，那个鸳鸯……有了，用，用豆腐。”这种创新不仅保住了市场，也让传统在“新变”中得以延续。这些都反映了时代的变迁和新生文化元素的影响。 试卷第20页，共31页 试卷第21页，共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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