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3（471-540）-中学生古典诗词300篇+300篇

新编中学生古典诗词300篇+300篇 儿，都揾做重重叠叠的泪”就是两个明显的例证。 ■ 曾几(j)(1084一1166)，字吉甫，原籍赣州（今江西赣县），后迁居河南洛阳，南宋诗人。早年做官，后 因他的哥哥触怒秦桧，兄弟俩同时被罢免。隐居上饶茶山七年，打算在此处终老。秦桧死后曾几又出来 做官。他是孔平仲的外甥，年轻时曾在外祖家求学。他还是陆游的老师。曾诗的长处是清劲灵活，短处 是显得粗率生硬。 三衢道中① 曾几 SHIC 梅子黄时日日晴②，小溪泛尽却山行®」 绿阴不减来时路①，添得黄鹂四五声⑤。 284 ■注释■ ①三衢(q心)：就是三衢山，在现在的浙江衢州。道：路途。②梅子黄时：梅子成熟的时候，一般是农历 五月。③泛尽：指乘船到了小溪的尽头。却：又，再。④不减：不少于。⑤黄鹂：就是黄莺。 ■赏析 这是一首纪行写景的绝句，抒写诗人对旅途风物的新鲜感受。诗歌的后两句提示大家，诗人在不久 前，已经循着与这次相反的方向，经过三衢道中一次，这次是沿原路回去。诗人不去追述“来时路”的情 景，只顺便在这里点出，并与这次返程所见所闻构成对照，以突出此次旅途的新鲜感受，在构思和剪裁上 都颇见匠心。山路上，夹道绿荫，似乎和不久前来时所见没什么两样，但绿荫丛中，时而传来几声黄鹂的 鸣啭，却是来时路上未曾听到过的。这首纪行诗看似平淡无奇，读来却耐人寻味。 ◆ ■ 陈与义(1090一1138)，宋代文学家，字去非，号简斋，洛阳（今属河南）人。宋徽宗政和三年(1113)登 上舍甲科，授开德府教授。宣和四年(1122)任太学博士、著作佐郎。后贬为监陈留酒税。北宋灭亡后，避 乱在襄阳、汉阳和湖南一带。宋高宗建炎四年(1130)，召为兵部员外郎。绍兴元年(1131)任中书舍人，兼 掌内制。拜吏部侍郎，后任礼部侍郎。绍兴四年(1134)任湖州知府，第二年召为给事中，因病告辞后，提 举江州太平观，不久复任中书舍人。后来又出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参知政事，并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出 任湖州知府，因病，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有《简斋集》三十卷、《无住词》一卷传世。 怀天经、智老，因访之① 陈与义 今年二月冻初融，睡起苕溪绿向东®。 客子光阴诗卷里，杏花消息雨声中。 西庵禅伯还多病⑤，北栅儒先只固穷①。 忽忆轻舟寻二子，纶巾鹤氅试春风⑤。 ■注释 ①宋高宗绍兴六年(1136)旧历二月，陈与义寓居苕溪畔的青镇，怀念对岸的两位朋友天经和智老，因 而写下这首诗。天经：姓叶，名懋。智老：即洪智，一位和尚。诗中“禅伯”指洪智，“儒先”指天经。②苕 溪：河名，源出浙江省天目山，流经余杭、杭州、湖州等地，进入太湖。这句是说一夜之间，春水已涨，出门 但见满溪绿水，都向东流。③西庵：智老所居。位于湖州东南九十里的乌镇。禅伯：形容智老精于禅学。 ④北栅：天经所居。亦位于湖州东南九十里的乌镇。儒先：形容天经精于儒学。固穷：安于穷困，语出《论 语·卫灵公》：“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这两句诗是对两位友人的怀念。⑤纶巾鹤氅：是六朝以来名士 喜爱的穿戴，这里表明诗人是雅人。纶巾，用丝带做成的头巾。鹤氅，用鸟羽做成的外衣。 ■赏析 作品的开篇写时间变化，一夜之间，春水已涨，尽向东流，顿生怀友、访友之意。但笔意至此，先出一 折，从自己写起。安于贫贱，甘于淡泊，在吟诗作赋的生涯中，看到杏花春雨又送来一个春天，心中充满了 顺适之感。自己如此，友人也是一样。所以下面写到禅伯之多病，儒先之固穷。实则写己即写友，写友即 写己，二者交相为用，互为生发，以见出心灵的相契，见出溪涨思友的心理依据。有了前面的铺垫，末二句 就顺理成章地踏上了访友的路途。至于见到友人后的情形，却全都忽略了，留给读者自己去想象。但作 者另有一诗题为《与智老天经夜坐》：“残年不复徙他邦，长与两禅同夜缸。坐到更深都寂寂，雪花无数落 窗前。”其中对雨夜谈禅的描写，正可与此诗互相补充。 “客子光阴诗卷里，杏花消息雨声中”是陈与义的名句，曾经得到宋高宗的嘉赏。这一联写诗人观赏 杏花，以诗自娱，以自然清新的笔触表现了诗人的平淡闲适之情，却并未道出诗人是喜是悲，是苦是乐，给 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就对仗来说，此联除了“里”“中”外，其余都不算工对，但也正因为如此，反映了作 者在古典诗歌的对仗艺术上所做的探索，因而曾被魏庆之的《诗人玉屑》列为“宋朝警句”。对仗要求和谐 工稳，是六朝以来的总体趋势；但至唐代发展到极致以后，一些有创造性的诗人如杜甫、韩愈等又致力于 打破已成模式化的对仗方式，力图求新求变，突破这种工稳，以求得在不平衡中的平衡。到了宋人手里，285 就更是有意识地忽略字面上的工稳，而着重于两句之间的内在联系。陈与义的这一联，上句写客中吟咏 诗歌的宁静、淡泊，下联写一个清丽的境界，从而构成一个和谐的整体。从这个角度看，这联诗也反映了 宋人对唐诗的发展。 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① 陈与义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 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 三更。 ■注释 ①选自《陈与义集·无住词十八首》（中华书局2007年版）。临江仙：词牌名。洛中：指洛阳。②午 桥：在洛阳城南十里。③渔唱起三更：渔歌在夜半响起。 ■赏析 这首词是作者晚年追忆洛中朋友和旧游而作的。上片写对已经沦落敌国之手的家乡以及早年自在快乐 生活的回顾。下片宕开笔墨回到现实，概括词人从踏上仕途所经历的颠沛流离和国破家亡的痛苦生活。 此词直抒胸臆，表情达意真切感人。并且词人以清新之语，写惆怅之情，在追昔抚今中，抒发了落寞 孤寂的情怀。将个人的愁苦融入历史的长河，那愁苦便淡去许多，成为渔唱樵歌，成为集体的记忆。与此 同时，将古今悲慨、国恨家愁，都融入“渔唱”之中，将沉挚的悲感化为旷达的襟怀。 新编中学生古典诗词300篇+300篇 岳飞(1103一1142)，字鹏举，相州汤阴（今属河南）人，南宋抗金名将。出身农家。少年时，勤奋攻读， 尤好《左氏春秋》《孙子兵法》。能挽强弓。二十岁应募为“敢战士”。三十二岁率兵收复襄阳六郡，封为节 度使。在抗金斗争中，他屡建奇功，威名大振，是宋代著名的抗金英雄。后因坚持抗敌，反对议和，被权奸 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死时年仅39岁。岳飞一生创作不多，诗词散文大都慷慨激昂，充满了强烈 的爱国热情。 池州翠微亭① 岳飞 经年尘土满征衣⑦，特特寻芳上翠微®。 好水好山看不足，马蹄催趁月明归。 ■注释 ①池州：今安徽贵池。翠微亭：在贵池的南齐山顶，唐朝时候建造，可以俯视清溪。因此引出第三句 286 “好山好水”之说。②经年：多年。③特特：马蹄声。另解为“特地”。 ■赏析 “冲口出常言，法度去前轨。人言非妙处，妙处在于是。”苏轼这首论诗的诗，恰好道出了岳飞《池州翠 微亭》的艺术特点。这首诗明白浅显，不假雕饰，也没有用事用典，完全出之以口语、常言，却十分感人。 其奥妙全在于以情取胜。从马蹄声中来，又被马蹄声催着回去，这与作者的戎马生涯契合。以名将而写 好诗，尤足珍惜。 满江 红0 岳飞 怒发冲冠②，凭栏处、潇潇雨歇⑧。抬望眼①，仰天长啸⑤，壮怀激烈。三十功 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⑧、白了少年头①，空悲切。 靖康耻①，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⑧。壮志饥餐 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⑤。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⑤。 ■注释 ①满江红：词牌名。这个词牌一般适宜于抒写激昂慷概的情怀。②怒发冲冠：愤怒得头发直立，把帽 子顶了起来。此句是夸张地形容愤怒。③潇潇：雨声。④抬望眼：抬头远望。⑤啸：感情激动时发出的叫 声。又，发声清越而舒长者称为啸。⑥尘与土：这里用来比喻轻微、不足道的意思。此句意谓年过三十， 建立了一些功名，实际像尘土一样，微不足道。⑦八千里路：指转战的遥远路程。云和月：指日日夜夜风 餐露宿，饱受艰辛。此句是感慨以往数千里转战的辛苦都如浮云、水月般落空了。⑧等闲：轻易，随便。 ⑨白了少年头：此句意谓过了青壮年变老年。①空悲切：白白地深切悲哀。“莫等闲”三句意谓不要让宝 贵的青春虚度，而到老年空自悲伤。这里作者既有因反对派的种种阻挠而使年华虚度的悲哀与感慨，又 有及时建功立业以酬壮志的自勉。①靖康耻：指钦宗靖康二年，京师和中原沦陷，徽宗、钦宗被掳的奇耻 大辱。②长车：战车，借指军队。⑧贺兰山：在现宁夏回族自治区和内蒙古自治区之间，这里借指宋金边 界的关山。缺：残缺。@胡虏：对外族侵略者表示痛恨的称呼。⑤匈奴：古代北方的少数民族，这里指金。 “壮志”二句是作者对残暴的侵略者表示的强烈的愤怒感情，显出他彻底消灭敌人的决心。⑤朝天阙 (qu⊙)：指朝见皇帝。天阙，皇官门前两边的望楼。 ■赏析 这首词抒写了作者杀敌报国、誓复中原的壮志和决心，表现了有我无敌的英雄气概和高昂的爱国主 义精神，唱出了反对民族压迫和侵扰的强烈愿望，对当时和后代人民都是有力的鼓舞。从写作上说，全词 的风格壮烈而豪迈，显然是一气呵成的。篇中多用仄韵和短句，造成一种激越的音调。文情与声情配合， 使情感表现得既鲜明又有起伏，因而感染力很强。 小重山 岳飞 昨夜寒蛩不住鸣①。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 外月胧明②。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③。欲将心事付瑶琴①。知音少，弦断有 谁听⑤？ ■注释 ①蛩(qi6g):蟋蟀。②月胧明：月光微明。③旧山：故乡。当时作者的故乡河南被金兵占领，不能回 归，故下文说“阻归程”。④瑶琴：琴的美称。⑤“知音”二句：用钟子期为伯牙知音典故，慨叹自己的壮怀 无人理解。据《吕氏春秋·本味》载，春秋时的伯牙善鼓琴，钟子期从琴音里能听得出他心里所想的是高 山，还是流水。后来钟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 ■赏析 岳飞一生主持抗金北伐，遭到以宋高宗、秦桧为代表的投降派的排斥，忧患感、孤独感、失落感时常萦 (yng)绕在心头。这首《小重山》就是在这样心境中写成的。 词的上片追写自己“昨夜”不得寐的情形。“干里梦”可以理解为作者在梦中征战四方，地骋干里，也 可以理解为作者在梦中越过千山万水，回到千里以外的老家。或者说，梦中兼有这两方面的内容。“人悄 梢”两句，借景传情，强烈地渲染出词人的孤独感和悲凉感。下片直抒“知音少”的悲怆(chuàg)情怀。 287 换头“白首为功名”，明确表露自己为了建收复失地之功，垂“精忠报国”之名，不惜出生入死。“旧山松竹 老，阻归程”，深深慨叹收复中原的宏志大愿至今仍为泡影，朝思暮想的故乡也欲归不得。最后三句一意 贯注，化用伯牙、子期典故，淋漓尽致地倾吐了自己不被当政者理解、信任的怨愤心声。 陆游(1125一1210)，字务观，号放翁，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著名诗人。自幼好学不倦，在饱 经丧乱的生活中受到深刻的爱国主义教育。20岁时与唐琬结婚，后被其母强行拆散。这种感情伤痛终 其一生，《钗头凤》《沈园》等名作即是为此。29岁时，赴南宋首都临安（今杭州）应试，名列第一。因居秦 桧孙子之前，又因他不忘国耻“喜论恢复”，竟在复试时被除名。后得夔州（今重庆奉节）通判和蜀州、嘉 州、荣州代理通判、知州等职。淳熙五年(1178)，陆游诗名日盛，受到孝宗召见，但并未真正得到重用，孝 宗只派他到福州、江西去做了两任提举常平茶盐公事。在江西任上，当地发生水灾，他“草行露宿”，亲到 灾区视察，并“奏拨义仓赈济，檄诸郡发粟以予民”，不料却因此触犯当朝权贵，竟以“擅权”罪名罢职还乡。 陆游在家闲居6年后，又被起用为严州（今浙江建德）知州。淳熙十五年(1188)，陆游在严州任满，卸职还 乡。不久，被召赴临安任军器少监。次年，光宗即位，改任朝议大夫礼部郎中。于是他连上奏章，谏劝朝 廷减轻赋税，结果反遭弹劾，以“嘲咏风月”的罪名再度罢官。此后，陆游长期蛰居农村，于嘉定二年十二 月二十九日(1210年1月26日)与世长辞。 陆游是一位创作特别丰富的诗人，集中存诗共约9300余首。他的诗中始终贯穿着炽热的爱国主义 精神，中年入蜀以后表现尤为明显，不仅在同时代的诗人中显得很突出，在中国文学史上也是罕见的。陆 游的诗可谓各体兼备，无论是古体、律诗、绝句都有出色之作，其中尤为七律写得又多又好。此外，陆游还 擅长写词，现存词共有130首。他的词也风格多样并有自己的特色。有不少词写得清丽缠绵，与宋词中 的婉约派比较接近，如有名的《钗头凤》即属此类。而有些词常常抒发着深沉的人生感受，或寄寓着高洁 --- 新编中学生古典诗词300篇+300篇 的襟怀，如《下算子（驿外断桥边）》等。但是最能体现陆游的身世经历和个性特色的，还是他的那些写得 慷慨雄浑、荡漾着爱国激情的词作，如《诉衷情（当年万里觅封侯）》等，这类词和辛弃疾的词风比较接近。 游山西村 陆游 莫笑农家腊酒浑①，丰年留客足鸡豚② 山重水复疑无路③，柳暗花明又一村④。 箫鼓追随春社近⑤，衣冠简朴古风存⑥。 从今若许闲乘月⑦，柱杖无时夜叩门⑧。 ■注释 ①莫笑：不要笑话。腊酒浑(hú)：腊月所酿的酒，称为腊酒。浑，浑浊。酒以清为贵。②足鸡豚 (tú)：备足鸡肉、猪肉。豚，小猪，此指猪肉。③此句意谓山西村被山水环绕，转折迂回。④柳暗花明：柳 色深绿，所以称为“暗”；花朵红艳，所以称为“明”。此句写出山西村隐现于扶疏的花木之间，使诗人的心 情豁然开朗。⑤箫鼓：都是乐器。春社：古代人在春天祭祀土地神和五谷神的日子，用以祈求丰年。此句 288 意谓将近社日，村里忙着迎神赛会，村民们在迎神的箫鼓声中来来往往。⑥古风：古朴的民风。⑦若许： 假如允许。闲乘月：趁着月明之夜来闲游。⑧无时：没有一定的时间，即随时。 ■赏析 这首诗是陆游在乾道三年(1167)初春在乡间时写的。诗中生动地描绘了当地农村的山中景物、习俗 风光，在点染如画之中充满浓厚的生活气息，流露出作者热爱农村生活的真挚情感。诗中三、四两句，尤 其写得流畅生动，不仅反映了诗人对前途所抱的希望，也道出了世间事物消长变化的哲理，这已经成为生 活中广泛流传的俗语。 书 愤0 陆游 早岁那知世事艰①，中原北望气如山。楼船夜雪瓜洲渡①，铁马秋风大散关⑤。 塞上长城空自许⑥，镜中衰鬓已先斑⑦。出师一表真名世⑧，千载谁堪伯仲间⑨？ ■注释 ①书愤：此题意谓抒发自己心中的激愤。②早岁：早年，这里指作者青壮年时期。世事艰：世上做事 的艰难，这里指当时人民抗击金统治者、恢复中原的事业的愿望一直遭到阻挠和破坏。③中原：此处指淮 河以北被金占领的广大地区。中原北望：即北望中原。气如山：收复失地的壮心豪气，有如山涌。④楼 船：高大的战船。瓜洲渡：今江苏扬州南40里，运河流入长江的地方，隔江与镇江相对峙，是当时南宋军 事重地。即今瓜洲镇。宋高宗绍兴三十一年(1161)冬，金主完颜亮率兵南侵，曾一度占领瓜洲。当时，虞 允文等造战舰，以抵抗金兵。北方人民也纷纷起义，与虞允文部队一起奋力抵抗，金兵失败，没能渡过长 江，随即发生兵变，金主完颜亮被杀，金军溃退。1164年，陆游任镇江通判时，曾与韩元吉等踏雪登高， “望风樯战舰”。⑤铁马：披着铁甲的战马。大散关：在陕西宝鸡西南大散岭上，是南宋与金接壤的边防重 镇。宋高宗三十一年(1161)秋，金兵攻占大散关，吴璘部队与金兵激战。第二年春，金兵退，宋再度收复 大散关。1172年，陆游在汉中任四川宣抚使王炎的幕僚，曾经到过大散关、东骆谷等一带了解民情，侦察 敌情。⑥塞上长城：边疆地区的万里长城。南北朝时期刘宋的名将檀(tá)道济把自己比喻为一座能够 抵御外侮的万里长城。这里暗用其意，此句意谓自己曾经以卫国御敌的边疆名将期待自己，而结果却落 空了。⑦“镜中”句：意谓自己揽镜自视，鬓发斑白，壮志还未实现，却已衰老了。⑧出师一表：即诸葛亮所 写的《出师表》。当时诸葛亮出兵伐魏，动身前写了《出师表》给刘禅（刘备的儿子），表示自已的决心，有 “奖帅三军，北定中原，…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话，也正说出了陆游的心事。名世：闻名于世，成为世 上不朽之作。此句意谓：写《出师表》的诸葛亮真是著名于世啊。⑨堪：可以，能够。伯仲：古时兄弟间长 幼的次序之称。伯是长，仲是次。引申为衡量人物等差之词。 赏析 陆游以“书愤”为题的诗有好几首，本篇写于宋孝宗淳熙十三年(1186)春，是陆游在家乡山阴所作。 当时，他从江西罢官回家已经五六年了。62岁的陆游看到黄河以南、淮河以北的广大地区都沦陷在金人 手里，可是朝廷中竟没有坚持抗金、收复国土的人。作者回想自己早年立志收复中原的雄心和宋金在瓜 洲及大散关两个战场作战的往事，痛感自己壮志未酬，心中充满悲愤，在悲伤与失望之中写下了这首诗。 全诗慷慨激昂，感情深沉。作者通过“楼船夜雪”“铁马秋风”概括了当年的战斗生活，具体又形象，给人以 壮烈之感。此诗是他律体诗的代表作。 剑门道中遇微雨① 陆游 衣上征尘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②。 此身合是诗人未③？细雨骑驴入剑门。 ■注释 ①剑门：在今四川剑阁县北，又名剑门山。本文写于作者从抗金前线的南郑调回后回成都的途中。 ②消魂：心怀沮丧得好像丢了魂似的。形容非常悲伤或愁苦。③合：应该。未：表示发问。 ■赏析 这是一首广泛传颂的名作。作者先写“衣上征尘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长期奔走，自然衣上沾 满尘土，而国仇未报，壮志难酬，故“衣上征尘”之外，又杂有“酒痕”，所以心中黯然“消魂”。引起“消魂” 的，还有由于秋冬之际，“细雨”蒙蒙，不是铁马渡河，而是骑驴回蜀，他不能不感到伤心。这和他一贯的追 求和当时的处境有关。他生于金兵入侵的南宋初年，自幼志在恢复中原，写诗只是他抒写怀抱的一种方 289 式。然而报国无门，年近半百才得以奔赴陕西前线，过上一段“铁马秋风，”的军旅生活，现在又要去后方充 任闲职，重做纸上谈兵的诗人了。这使作者很难甘心。因为李白、杜甫、贾岛都有“骑驴”的诗句或故事， 而李白是蜀人，杜甫、高适、岑参、韦庄都曾入蜀，所以骑驴与入蜀，自然容易想到“诗人”。于是，作者自 问：“我难道只该（合）是一个诗人吗？为什么在微雨中骑着驴子走入剑门关，而不是过那‘铁马秋风大散 关'的战地生活呢？”不图个人的安逸，不恋都市的繁华，他只是“百无聊赖以诗鸣”（梁启超语），自不甘心 以诗人终老。所以，“此身合是诗人未”，并非这位爱国志士的欣然自得，而是他无可奈何的自嘲、自叹。 如果不是故作诙谐，他也不会把骑驴饮酒认真看作诗人的标志。作者怀才不遇，报国无门，衷情难诉，壮 志难酬，因此在抑郁中自嘲，在沉痛中调侃自己。再结以充满诗情画意的“细雨骑驴入剑门”，形象逼真， 耐人寻味，正如前人所言，“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 临安春雨初霁① 陆游 世味年来薄似纱⑧，谁令骑马客京华③」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①。 矮纸斜行闲作草⑤，晴窗细乳戏分茶⑥ 素衣莫起风尘叹⑦，犹及清明可到家⑧。 ■注释 ①此诗作于淳熙十三年(186)春。时作者由山阴奉诏至临安（今浙江杭州市），受命为朝请大夫、权 知严州军州事。作者在入见孝宗时，孝宗谓：“严陵，山水胜处，职事之暇，可以赋咏自适。”暗示其不必议 论抗金等国家大事。②世味：对于人情世态的兴味。③客京华：作客于京华。南宋都城在临安，此处“京 华”即临安。此句意谓怎么又骑马来到京城客居呢？④“小楼”二句：陈与义的《怀天经、智老，因访之》有 新编中学生古典诗词300篇+300篇 “杏花消息雨声中”之句，此化用其意。⑤矮纸：短纸，指非正式场合的书写用纸。闲作草：闲居无事写写 草体字。草，草体字。⑥细乳：指茶中的精品。戏分茶：闲中以品茶为趣。分茶，品茶。分，区分，鉴别。 ⑦“素衣”句：陆机的《为顾彦先赠妇》有“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缁”之句，此句化用其意，意谓不必像陆机 诗那样，感叹京城的风尘染黑了白色衣服，不堪世路风尘之苦。素衣，白色衣服。素，白绢。⑧犹及：还赶 得上。可到家：返回山阴故乡。陆游于此后不久，即返山阴。至是年七月，始赴任严州。 ■赏析 此诗作于淳熙十三年被召入京期间。诗的首联写入京心情：本已淡薄仕宦生活，但身不由己，无奈入 京；额联、颈联写在京旅况：夜闻春雨，朝听卖花，闲来写字，无事品茶；尾联写离京意愿：厌倦世路风尘，急 思归乡。诗中把厌倦世路风尘的激切心情与萧散淡泊的宁静风调和谐地统一起来，而诗人长期以来爱国 壮志难酬，屡遭贬滴的苦闷、失望、不平则深寓其中，既清新朴直，又委婉含蓄。诗的各联之间均衔接自 然，流转圆活。额联化用前人诗意，却似脱口而出，抓住临安春色特点，化视觉形象为听觉形象，强化了主 观感受意味，既写出临安春雨初霁的清新优美景致，更渗入诗人孤寂抑郁的心绪，为后人所激赏。颈联以 行为写心理，透出萧散淡泊的精神气质，又带出无所事事的空落失望情味，亦为妙笔。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290 陆游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①。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③。 ■注释 ①戍(s心)：戍守。轮台：在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唐朝盛时，曾于其地置军，为西北边防重 镇。②“夜阑”二句：意谓因风雨声而引起联想，梦到边地作战的景象。夜阑（á）：夜将尽，即夜深。铁 马：披甲的战马。冰河：泛指北地冰封的河流。 ■赏析 这首诗是光宗绍熙三年(1192)十一月陆游在山阴作。诗人在孤村深夜风雨之中，不是哀叹自己的境 遇，而是想着在这样的风雨之中去为国家戍守西北边疆，反映出作者暮年爱国杀敌壮志未减。 沈园二首①（其一） 陆游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③，曾是惊鸿照影来④。 ■注释 ①沈园故址在浙江绍兴禹迹寺南。陆游重游时已三易其主。②画角：古代军中用以警昏晓的乐器。 形如竹筒，外加彩绘。③此桥后人名为“春波桥”，其实是因为贺知章“春风不改旧时波”句得名。④“曾 是”句指的是沈园相见一事，意谓唐琬豌曾到过这水边。惊鸿：比喻美人体态轻盈。 ■赏析 陆游和唐琬本是夫妇，后因陆母不喜欢唐氏而被迫分离。至绍兴二十五年春末，二人又偶遇于沈园。 陆游伤感之余，便在沈园壁上题了《钗头凤》一词。《沈园》诗共两首，此为其一。此时诗人已经七十五岁 了，距离沈园邂逅也已经四十多年，可是诗人的深情却如桥下的一泓春水，永远都在波荡着。直到八十三 岁、八十四岁时，他还曾在诗歌中感急此事。 陈衍的《宋诗精华录》评《沈园》云：“无此绝等伤心之事，亦无此绝等伤心之诗。就百年论，谁愿有此 事？就千秋论，不可无此诗。”意即人生不应有此事，诗歌史上不可无此诗。 沈园二首（其二） 陆游 梦断香消四十年①，沈园柳老不吹绵⑧。 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①！ ■注释 ①梦断香消：古代常用“香消玉殒”来比喻女子之亡，“梦断香消”即指唐琬之死。陆游于八十四岁即 临终前一年所作悼念唐氏的《春游》亦云：“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唐氏实际已死四十四年， 此“四十年”是取其整数。②“沈园”句：柳树已老，不再飞绵。是一种借以自喻的比兴。③这句是对“柳 老”内涵的进一步说明，“美人终作土”，自己也将埋葬于会稽山下而化为黄土。④犹：还要。吊：凭吊。遗 踪：遗留下的踪迹。泫(xuàn)然：流泪的样子。 ■赏析 本诗写出了诗人对爱情的坚贞不渝。首句感叹唐琬溘然长逝已经有四十年了，这句充满了刻骨铭心 之真情。次句写沈园即目之景：柳树已老，不再飞绵。此时诗人年逾古稀，正如园中老树，已无所作为，对 个人生活更无追求。写“此身行作稽山土”的目的是反衬出尾句“犹吊遗踪一泫然”，即对唐氏坚贞不渝之 情。一个“犹”字，使诗意得到升华：尽管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但对唐琬的眷念之情永不泯灭；尽管个人生 活上已无所追求，但对唐琬之爱历久弥新，所以对沈园遗踪还要凭吊一番而泫然涕下。“泫然”二字饱含 了多少复杂的感情！其中有爱，有恨，有悔，诗人不点破，足供读者体味。 冬夜读书示子聿①（其三） 陆游 291 古人学问无遗力②，少壮工夫老始成③ 纸上得来终觉浅④，绝知此事要躬行⑤。 ■注释 ①示：告诉。子聿(yù)：又名子通，陆游最小的儿子。学习很用功，因此颇得陆游赞许。后来曾任溧 阳知县、严州太守。②无遗力：不遗余力。③此句意谓：年轻时下苦功，往往到晚年始获成就。④纸上：指 书本。⑤绝知：极知，深知。此事：指治学、创作。躬行：亲身实践。 ■赏析 陆游冬夜读书有感，写了八首诗给他的小儿子，这是其中的第三首。这首诗一方面强调在学习上持 之以恒的重要性，另一方面更加强调了社会实践的重要性。因为从书本上学来的知识即使是真实正确 的，对自己来说也有隔膜。没有亲身实践，就不能很好地理解书本上的知识。所以，在学习的过程中，亲 身实践极为重要。 示 儿@ 陆游 死去元知万事空②，但悲不见九州同③。 王师北定中原日①，家祭无忘告乃翁⑤。 ■注释 ①示儿：诗篇名，是作者临终绝笔。意为给儿子们看。②元：同“原”，本的意思。③但：只。九州：指 全国。同：统一。诗的一、二句意谓：我原本就悟到，人死后什么都无所谓了，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没能看到 中原统一。④王师：指朝廷的部队。定：平定，收复。此句意谓朝廷平定叛乱，统一中原的那一天。⑤祭： 新编中学生古典诗词300篇+300篇 以一定的形式向死者献上供品，表示敬意、怀念。乃翁：你们的父亲。此句意谓：在家祭的时候别忘了把 好消息告诉给你们的父亲。 ■赏析 这首诗既是陆游的绝笔，同时也是他的遗嘱。作为一首绝笔，它无愧于诗人创作的一生；作为一篇遗 嘱，它不愧于诗人爱国的一生。这位八十五岁的老人在病榻弥留之际，回首平生，百感交集，环顾家人，儿 女情深，要抒发的感慨，要留下的语言，是干头万绪的，而诗人却以“北定中原”来表达生命中的最后意愿， 以“无忘告乃翁”作为对亲人的最后嘱咐。他直到临死，想到的仍是祖国，仍是坚信国家一定能够统一，这 是何等悲壮的爱国情怀。就是这样一首篇幅短小、分量沉重的压卷之作结束了诗人漫长的创作生涯，为 他的爱国诗篇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钗头凤 陆游 红酥手，黄鰧酒①，满城春色宫墙柳⑧。东风恶③，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 HIC 离索①。错，错，错。 292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⑤。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⑥，锦书 难托⑦。莫，莫，莫⑧！ ■注释 ①红酥手：红润白嫩的手。黄滕(t拍g)酒：即黄封酒，当时的宫酒。②宫墙柳：用以暗喻唐氏如宫墙 柳一样可望而不可即，与下片“锦书难托”句相呼应。③东风：暗喻陆游的母亲。④离索：离散。⑤鲛绡： 神话中鲛人（人鱼）所织的丝绢，后世用为手帕的别称。⑥山盟：盟誓如山，不可移易。⑦“锦书”句：意谓 唐氏已另有丈夫，按照封建礼法，不能再与之通书信。⑧莫，莫，莫：表示无可奈何，只好作罢的意思。 ■赏析 这首词写的是陆游自己的爱情悲剧。全词始终围绕沈园这个特定的空间来安排自己的笔墨，上片由 追昔到抚今，而以“东风恶”来转折；下片回到现实，以“春如旧”与上片“满城春色”句呼应，以“桃花落，闲 池阁”与上片“东风恶”句照应，把同一空间不同时间的情事和场景历历如绘地展现出来。全词多用对比 手法，如下片，越是把往昔夫妻共同生活时的美好情景写得逼真如现，就越使得他们被迫离异之后的凄楚 心境深切可感，也就越显出“东风”的无情和可憎，从而形成强烈的感情对比。再如上片写“红酥手”，下片 写“人空瘦”，在鲜明的形象对比中，充分地展示出“几年离索”给唐氏带来的巨大的精神折磨和痛苦。全 词节奏急促，声情凄婉，再加上“错，错，错”和“莫，莫，莫”先后两次感叹，荡气回肠，大有痛不忍言，痛不能 言的情致。总之，这首词达到了内容和形式的完美统一，是一首别开生面、催人泪下的作品。 钗头凤 唐琬 世情薄，人情恶①，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②。欲笺心事，独语斜 阑⑧。难，难，难！ 人成各①，今非昨⑤，病魂常似秋千索⑥。角声寒⑦，夜阑珊⑧。怕人寻问，咽 泪装欢。瞒，瞒，瞒！ ■注释 ①“世情”二句抒写了对于封建礼教支配下的世道人心的愤恨之情。②“晓风”二句意谓被黄昏时分 的雨水打湿了的花花草草，经晓风一吹，已经干了，而自己流淌了一夜的泪水，至天明时分，犹擦而未干， 致使残痕犹在。③阑：同“栏”。斜阑，即斜倚栏杆。此二句意谓女主人公想把内心的别离相思之情用信 笺写下来寄给对方，但是要不要这样做呢？她倚栏沉思独语。④此句是就空间角度而言，写出了作者的 孤独，同时也设想到陆游的形单影只。⑤此句是就时间角度而言的。其间包含着多重不幸：从昨日的美 满婚姻到今日的两地相思，从昨日的被迫离异到今日的被迫改嫁。⑥秋千索：秋千架上飘荡的绳索。 ⑦寒：写角声的凄凉哀怨。⑧阑珊：长夜之将尽。 ■赏析 唐琬是我国历史上常被人们提起的美丽多情的才女之一。她与大诗人陆游喜结良缘，这实为人间美 事。遗憾的是身为婆婆的陆游母亲对这位有才华的儿媳总是看不顺眼，硬是逼着陆游把她休了。陆游对 母亲的干预采取了敷衍的态度：把唐琬置于别馆，时时暗暗相会。不久，母亲发现了这个秘密，并采取了 断然措施，终于把这对有情人拆散了。唐琬后来改嫁同郡人赵士程，但内心思念陆游不已。在一次春游 之中，恰巧与陆游相遇沈园。唐琬征得丈夫同意之后，派人给陆游送去了酒肴。陆游感念旧情，怅恨不 已，写了著名的《钗头凤》问以致意。唐碗则以此词相答。 与陆游的原词比较而言，陆游把眼前景、现在事融为一体，又灌之以悔恨交加的心情，着力描绘出一 幅凄怆酸楚的感情画面。唐琬则不同，她的处境比陆游更悲苦。因此，本词纯属自怨自泣、独言独语的感 情倾诉，主要以缠绵执着的感情和悲惨的身世感动古今。两词所采用的艺术手段虽然不同，但都切合各 自的性格、遭遇和身份。合而读之，颇有珠联璧合、相映生辉之妙。 卜算子·咏梅 陆游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①。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②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①。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注释 ①无主：这是说野外梅花，不是人家园林所种的。此句意谓孤独寂寞，无人过问。②“已是”二句说梅 293 花备受风雨摧残，突出梅花遭遇的不幸。更着(zhá0)：更遭遇。③争春：与百花在春天争妍斗艳之意。 ④一任：完全听任。⑤“零落”二句比喻作者虽遭受打击、摧残，仍坚持自己的操守，始终不渝。 0 赏析 此词为咏物言志之作，以梅花比清高之士（实是作者自喻），淡泊自守，与世无争，虽飘零凋落，践踏成 泥，而清香终不消散。以群芳借指打击作者的政敌一主和派。陆游借咏梅以表达其坚定不移的爱国立 场和政治节操。虽然不免有自悼自伤的消极成分和孤芳自赏的意味，但主要精神是积极的，他在词中对 周围恶浊的环境、“群芳”嫉妒的卑劣行径以及自身遭受的种种迫害，所表现出的高度蔑视，也是令人感佩 的。咏物词贵在“不离不即”“不粘不脱”，做到托物寄意，物我相融。此词不雕镂梅花形貌，而着重摄取其 神韵，借以自我写照，是咏梅的上乘之作。 诉衷情 陆游 当年万里觅封侯①，匹马戍梁州⑦。关河梦断何处⑧，尘暗旧貂裘①。 胡未灭，鬓先秋⑤，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州⑦。 ■注释 ①觅封侯：寻觅建立功业以博取封侯的机会。②戍梁州：指陆游四十八岁时在汉中担任川陕宣抚使 署军职期间的军事活动。③“关河”句，表示梦寐不忘国事。关：关塞。河：河防。梦断：谓梦也不到。何 处：谓关河不知何处。④“尘暗”句，以貂裘陈旧变色，表示长期闲散，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⑤鬓先秋：鬓 发早白。一说，人到老年鬓发凋零，犹如草木入秋，摇落变衰。⑥天山：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境内，是汉、 唐时的边疆。此处借指前方。⑦“身老”句，陆游晚年住在绍兴镜湖边的三山。沧州：水边，古时隐者 所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