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专题02：革命历史散文解读-2026高考散文题材分类二轮复习专用

散文专题02：革命历史散文解读（2026高考语文二轮复习） 前言 方志敏在牢房里写下《可爱的中国》时，窗外已经架好了屠刀。他说：“我们相信，中国一定有个可赞美的光明前途。”他用生命最后的墨迹，预言了一个他看不见的未来。 朱德的母亲在四川老家去世时，朱德正在前线指挥千军万马。他没能送终，却写下《回忆我的母亲》，把对母亲的思念，化作了对千百万劳动母亲的爱。 杨成武回忆飞夺泸定桥的那个夜晚，二十二名突击队员攀着十三根铁索，冒着对岸的枪林弹雨，一寸一寸向前爬。第一个掉下去了，第二个跟上去；第二个掉下去了，第三个继续上。他们中大多数人，我们不知道名字。但我们知道，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中国工农红军。 革命历史散文，就是这些亲历者们用笔蘸着血与泪写下的文字。它们不是教科书里干巴巴的年代和人名，而是有体温、有呼吸、有痛感的生命记录。它们是硝烟里的日记，是马背上的诗篇，是黎明前的呐喊。 概念 革命历史散文是指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斗争历史为书写对象的散文类型。它以革命人物、战斗场景、历史事件为素材，通过亲历者的追忆或后来者的回望，展现革命者的精神品格，传承红色基因，弘扬革命传统。不同于一般的历史散文，它强调“在场感”——作者或是革命亲历者（如杨成武、朱德），或是深入现场的追寻者（如梁衡、铁凝）。它既有历史的真实性，又有文学的感染力，是“文学版的党史” 。 核心特征 1. 亲历者的在场感：用生命书写的历史 革命历史散文最动人的力量，来自作者的亲历性。朱德写《回忆我的母亲》，字里行间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思念，也是一个将军对千百万劳动母亲的深情；方志敏在狱中写《可爱的中国》，每一句都是对生命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预言；杨成武写《忆长征》，笔下的雪山草地、枪林弹雨，是他用脚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考场支招】阅读时要问自己——作者是亲历者还是追寻者？如果是亲历者，他的文字里有怎样的“体温”？如果是追寻者，他是如何走进历史的？ 2. 人物形象的双重性：革命者也是普通人 优秀的革命历史散文，从不把人物写成“高大全”的符号，而是展现他们作为普通人的一面，在“革命性”与“人性”之间达到平衡 。朱德笔下的母亲，是“勤劳一生”的普通农妇，“自己穷，还不忘周济更穷的人”；方志敏在《清贫》中写道：“我从事革命斗争，已经十余年了。在这长期的奋斗中，我一向是过着朴素的生活，从没有奢侈过。”——这是一个共产党员的自白，也是一个普通人的操守。 【考场支招】关注人物身上“革命者”与“普通人”的双重身份。刚毅与柔软并不矛盾，二者相得益彰才是真实的人 。 3. 叙事视角的独特性：小我与大我的交织 革命历史散文往往采用“小我”视角切入，最终升华为“大我”情怀。朱德写母亲，最后写道：“我将继续尽忠于我们的民族和人民，尽忠于我们的民族和人民的希望——中国共产党，使和母亲同样生活着的人能够过快乐的生活。”——从一个人的母亲，写到千百万人的母亲，这是情感的升华，也是革命散文的典型写法。 4. 情感基调的复杂性：悲壮与希望并存 革命历史散文的情感往往是复合的——有战争的残酷，也有胜利的喜悦；有牺牲的悲壮，也有理想的希望。方志敏在狱中，一面控诉“恶魔戕害祖国母亲”，一面呼唤“中国一定有个可赞美的光明前途”。这种在黑暗中看到光明的力量，正是革命散文最震撼人心的地方。 5. 表现手法的多样性：记实与抒情相融 场面描写：如杨成武笔下飞夺泸定桥的惊心动魄。 细节刻画：如朱德母亲“把饭煮了，还要种田，种菜，喂猪，养蚕，纺棉花”。 议论抒情：如魏巍《谁是最可爱的人》中“他们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 代表作家 作家 代表篇目 书写对象 备考关键词 朱德 《回忆我的母亲》 母亲形象、劳动人民 亲情与革命、以小见大、质朴深情 方志敏 《可爱的中国》《清贫》 祖国、革命者品格 狱中绝笔、理想信念、清贫精神 杨成武 《忆长征》《飞夺泸定桥》 长征历程、战斗场景 亲历者视角、场面描写、英雄主义 茅盾 《白杨礼赞》《风景谈》 延安生活、革命精神 象征手法、诗意书写、革命浪漫主义 刘白羽 《长江三日》《沸腾的北平城》 解放战争、新中国诞生 革命理想主义、激情澎湃、时代记录 魏巍 《谁是最可爱的人》 志愿军战士 通讯体散文、英雄群像、情感驱动 吴伯箫 《记一辆纺车》《歌声》 延安大生产运动 以小见大、艰苦奋斗、乐观精神 梁衡 《大无大有周恩来》《方志敏最后七个月》 伟人品格 政治散文、思辨深度、人物解读 陆定一 《老山界》 长征翻越瑶山 亲历纪实、细节描写 高频母题 1. 革命精神的时代价值 考点指向：革命精神在当下的意义，理想信念的力量 典型问法：“结合全文，谈谈你对‘长征精神’的理解”“文章结尾说‘……’，这句话在今天有什么现实意义？” 2. 人物形象的塑造手法 考点指向：如何通过细节、事件塑造革命者形象 典型问法：“文中×××（人物）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结合文本分析”“作者是通过哪些手法来塑造×××形象的？” 3. 细节描写的深层意蕴 考点指向：看似平常的细节承载的情感与主旨 典型问法：“文中多次写到……（细节），有什么作用？”“作者为什么要详细描写……这一细节？” 4. 历史与现实的对话 考点指向：站在当下回望历史的意义，革命精神的传承 典型问法：“作者为什么要写……（历史事件）？对今天的我们有什么启示？” 阅读策略 第一重关注：关注“革命性”与“人性”的统一 革命历史散文写的是革命者，但更是“人”。阅读时要区分两种写法： “高大全”式的扁平人物：只有革命性，没有人性——这类作品艺术价值有限 有血有肉的立体人物：既有革命的坚定，也有普通人的情感——这才是优秀作品 【经典案例】：《党费》中的黄新，面对女儿想吃豆角时，她不让女儿抓；最后托孤给战友，完成了“母性的救赎”。这种细节，让革命者变得可亲可敬。 第二重关注：关注“小细节”与“大历史”的关联 革命散文往往以小见大——通过一个细节、一个物件、一个人物，折射整个时代。 吴伯箫《记一辆纺车》：写的是纺车，折射的是延安大生产运动的艰苦奋斗精神 孙犁《采蒲台的苇》：写的是芦苇，讴歌的是白洋淀军民的不屈意志 朱德《回忆我的母亲》：写的是母亲，升华的是对千百万劳动人民的深情 考场支招：阅读时要问：这个细节/物件/人物，背后指向怎样的“大历史”？ 第三重关注：关注“历史真实”与“文学表达”的结合 革命历史散文兼具“信史”的认识价值和“文学”的审美价值 。阅读时要关注作者如何用文学手法处理历史素材：场面描写如何营造现场感？抒情议论如何深化主题？象征手法如何承载精神内涵？ 答题技巧 题型一：人物形象分析题 答题公式：概括形象 + 结合文本分析 + 指出意义 【真题示例】 问：请结合全文，分析朱德《回忆我的母亲》中母亲的形象特征。 答：①勤劳朴素：母亲“把饭煮了，还要种田，种菜，喂猪，养蚕，纺棉花”，终日忙碌；②善良仁厚：她自己穷苦，却“还周济和照顾比自己更穷的亲戚”；③支持革命：母亲“虽然自己不富裕，还周济和照顾比自己更穷的亲戚”，对儿子的革命事业默默支持；④这个形象既是朱德的母亲，也是千百万中国劳动妇女的缩影，体现了劳动人民的优秀品质。 题型二：细节作用题 【答题角度】 内容上：这个细节写出了什么（人物性格、历史氛围） 情感上：寄托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主旨上：如何服务于主题表达 【真题示例】 问：文中写方志敏被俘时，敌人从他身上“搜出一个铜板也没有”，这一细节有什么作用？ 答：①内容上，这一细节真实地写出了方志敏的清贫，印证了他“一向过着朴素的生活”的自述；②情感上，表现了作者（方志敏）对清贫的坦然与自豪；③主旨上，以“清贫”反衬共产党人精神上的富有，彰显了革命者崇高的精神境界。 题型三：情感态度概括题 答题要点：抓住文中直接抒情的句子，注意情感的复杂性（悲壮与希望并存），用准确的词语概括（崇敬、悲悯、自豪、忧思、信念……） 【革命散文常见情感谱系】 对战友的怀念，对敌人的仇恨，对胜利的喜悦，对理想的坚定，对未来的信念，对牺牲的悲悯 题型四：句子含义理解题 答题公式：表层义 + 语境义 + 深层义（主旨义） 【真题示例】 问：解释“我们相信，中国一定有个可赞美的光明前途”这句话的含意。 答：①表层义：作者坚信中国未来会变好；②语境义：方志敏在狱中写下这句话时，窗外已架好屠刀，这是用生命写下的预言；③深层义：这句话体现了共产党人对理想信念的无比坚定，这种信念穿越时空，至今仍激励着后人。 题型五：标题作用题 答题角度：内容（主题）上 + 结构（线索）上 + 表达技巧上 【真题示例】 问：文章以“清贫”为标题，有何用意？ 答：①内容上，“清贫”概括了方志敏一生的操守，彰显了共产党人“贫而有志”的精神境界；②结构上，全文围绕“清贫”展开，从生活清贫写到精神富有，线索清晰；③技巧上，以“清贫”为题，与结尾“清贫，洁白朴素的生活，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形成呼应，深化主题。 【课例精讲·实战演练】 文本节选：《谁是最可爱的人》（魏巍）（节选） 在朝鲜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我想把一切东西都告诉给我祖国的朋友们。但我最急于告诉你们的，是我思想感情的一段重要经历，这就是：我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呢？我们的战士，我感到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也许还有人心里隐隐约约地说：你说的就是那些“兵”吗？他们看来是很平凡、很简单的哩，既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高深的知识，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丰富的感情。可是，我要说，这是由于他跟我们的战士接触太少，还没有了解我们的战士：他们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他们的意志是那样的坚韧和刚强，他们的气质是那样的淳朴和谦逊，他们的胸怀是那样的美丽和宽广！ 让我还是来说一段故事吧。 还是在二次战役的时候，有一支志愿军的部队向敌后猛插，去切断军隅里敌人的逃路。当他们赶到书堂站时，逃敌也恰恰赶到那里，眼看就要从汽车路上开过去。这支部队的先头连——三连，就匆匆占领了汽车路边一个很低的光光的小山冈，阻住敌人。一场壮烈的搏斗就开始了。敌人为了逃命，用了三十二架飞机、十多辆坦克和集团冲锋向这个连的阵地汹涌卷来。整个山顶的土都被打翻了，汽油弹的火焰把这个阵地烧红了。但勇士们在这烟与火的山冈上，高喊着口号，一次又一次把敌人打死在阵地前面。敌人的死尸像谷个子似的在山前堆满了，血也把这山冈流红了。可是敌人还是要拼死争夺，好使自己的主力不致覆灭。这场激战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最后，勇士们的子弹打光了。蜂拥上来的敌人占领了山头，把他们压到山脚。飞机掷下的汽油弹把他们的身上烧着了火。这时候，勇士们仍然不会后退的呀，他们把枪一摔，身上帽子上呼呼地冒着火苗，向敌人扑去，把敌人抱住，让身上的火，也要把占领阵地的敌人烧死…… 据这个营的营长告诉我，战后，这个连的阵地上，枪支完全摔碎了，机枪零件扔得满山都是。烈士们的尸体，保留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抱住敌人腰的，有抱住敌人头的，有掐住敌人脖子把敌人摁倒在地上的，和敌人倒在一起，烧在一起。还有一个战士，他手里还紧握着一个手榴弹，弹体上沾满脑浆；和他死在一起的美国鬼子，脑浆迸裂，涂了一地。另有一个战士，嘴里还衔着敌人的半块耳朵。在掩埋烈士们遗体的时候，由于他们两手扣着，把敌人抱得那样紧，分部分不开，以致把有些人的手指都掰断了。……这个连虽然伤亡很大，他们却打死了三百多敌人，更重要的，他们使得我们部队的主力赶上来，聚歼了敌人。 【命题设计】 1.（情感题） 文章开头，作者说“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请结合全文，概括作者“感动”的原因。（4分） 2.（人物形象题） 文中描写烈士们牺牲后的姿势，有什么作用？（4分） 3.（探究题） 作者在开头设问“谁是最可爱的人”，然后自问自答。这种写法有什么表达效果？结合全文分析。（6分） 【参考答案】 1.①志愿军战士英勇无畏、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②战士们纯洁高尚的品质、坚韧刚强的意志；③战士们为祖国为人民甘愿牺牲的奉献精神；④作者在与战士接触中感受到的深情厚谊。（4分，每点1分） 2.①内容上，通过“抱住敌人腰”“掐住敌人脖子”“嘴里衔着敌人的半块耳朵”等细节，真实再现了战斗的惨烈和战士们的英勇；②情感上，表达了作者对烈士们的崇高敬意和深切怀念；③主旨上，这些姿势是战士们“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英雄气概的具象化，让“最可爱的人”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4分，答出两点即可） 3.①结构上，以设问开篇，引出下文对志愿军战士的具体描写，使文章结构紧凑；②情感上，自问自答强化了作者的情感态度，使“最可爱的人”这一判断更加坚定有力；③效果上，设问引起读者思考，拉近与读者的距离，使读者自然而然地接受作者的观点；④主旨上，通过反复强调“谁是最可爱的人”，深化了歌颂志愿军英雄的主题。（6分，每点2分，答出三点即可） 答题口诀 读革命，先定位：是亲历，或追寻？ 看人物，抓两面：革命性，也有人性。 找细节，思深意：小物件，大历史。 品情感，辨复杂：有悲壮，有希望。 答题目，扣文本：说精神，不离人； 谈价值，联系现实最实在。 试题精练 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 彭程 盛夏时节的湘西怀化大地，阳光灼热，绿意沉沉。走进位于湘黔边界的新晃侗族自治县龙溪古镇，仿佛穿越回到了遥远的过去。这座有着四百年历史的古镇，是明清两代沅江上游的重要商埠。精美的侗族风雨桥、古朴的青瓦吊脚楼、高墙环绕屋檐相连的窨子屋，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往昔岁月里的繁华鼎盛。 车子驶过一座古老的三孔桥，在古镇城墙外的广场上停住。旁边水流浩大的河面，便是当年的水运码头，曾经舟船云集，帆樯林立。岸边的一块巨石上，镌刻着“南渡记忆”几个大字。巨石的底座是一块黑色大理石，光洁的石面上是两行字：湘黔滇旅行团云贵高原步行起点。 巨石静默，流水潺潺。一段被埋藏在岁月烟云深处的历史，在脑海里浮现。 1937年7月7日，侵华日军发动卢沟桥事变，全民族抗战爆发。为保护中华民族的文化血脉，清华、北大、南开三所大学南迁至湖南长沙，组建了长沙临时大学。不久后南京沦陷，湖南连遭敌机轰炸，岳麓山下不复安全，遂决定继续南迁至昆明。“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离别……”这首后来成为西南联大校歌的《满江红》，是民族危难时中国知识分子发出的悲壮呐喊。 南迁师生分成几支队伍，走的是不同的路线。其中一支被命名为“湘黔滇旅行团”，横跨湖南、贵州、云南三省，由陆路步行至昆明。我此时所在的龙溪古镇，便是当年旅行团开始云贵高原之行的出发地。漫长的迁徙旅途中，它成了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节点。 加入这支队伍的，都是体检合格、体力较好的男学生，共284名，由11名自愿步行赴滇的教师组成辅导团。我看到过一张行进中的老照片，旅行团队伍迤逦而行，每个成员都身着制服，打着绑腿，背着干粮袋和水壶，肩后斜挎一把油纸伞。脚下的道路崎岖泥泞，他们举步维艰，有人以竹杖拄地，助力前行。隔着旁边的河流和坑塘，远山朦胧，雾岚浓重。 作为一位曾经的北大学子，我自然对脚下的这片土地充满好奇心。八十多年前，包括母校前辈校友在内的长沙临时大学的师生们，在这里留下了什么样的足迹? 我们拾级而上，穿过古镇的一道城门，进入一条古旧的巷子，青石板甬道的两旁，一道道雕花门楣上，当年商号店铺的名字依稀可辨。我们在三益盐店前停住脚步。门口右侧悬挂着牌匾，上面写着“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1938年）旅行团辅导团驻址”。迈过门槛，走进一个厅堂，墙面上张贴着《长沙大学西迁入滇示意图》以及相关介绍。墙壁前方，是一组湘滇黔旅行团辅导团成员的群体雕像，十一位教授和助教或站或坐，神态庄重，目光坚毅。这一幢房舍就是他们的住所。踩着古旧的阶梯走上二楼，房间里是几排通铺，木板床上摞放着清一色的土黄色被褥，棉布被面仿佛渗融进了时光的尘埃。 在密密麻麻的学生名单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查良铮。他就是穆旦，著名诗人，九叶诗派的代表人物，他当时是清华大学外文系学生。从长沙出发时，他买了一本英文小字典，旅途中边走边读，背完一页就撕掉一页，到达昆明时，已经全部撕光。从西南联大毕业后，他参加中国远征军赴缅甸作战，担任中校翻译官。新中国成立后，他曾担任南开大学外文系教授，所翻译的拜伦、雪莱、普希金的作品声誉卓著，影响深远。 走出三益盐店，我们回到标示步行出发点的巨石后面，河面宽阔，波光粼粼。这条河名叫“舞水河”，是沅江的一条主要支流。此前旅行团的行迹，大部分都是在沅江流域。这一带也是屈原被放逐的地方，他在流放途中写下了《涉江》《橘颂》等名篇，表达了对处于危难中的祖国——楚国的热爱，抒发了自己忠贞不渝的心志。我从穆旦的一本传记中读到，年轻的诗人在渡过沅江后，也写了一首诗《出发——三千里步行之一》，里面有这样的句子： 我们有不同的梦， 浓雾似的覆在沅江上， 而每日每夜， 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 渡河那天没有风，沅江水面平滑，像一块绿色的绸缎，在这首诗中被作者以“澄碧”来形容。他望着这条水量丰沛的大江流向远方，“滔滔地注进了祖国的心脏”。青年学子们的青春和理想之梦，在战火硝烟中兀自蓬勃绽放。千里沅江，连同此后的漫长陆路，尽管充满艰辛，但都通往一个真切的目标，连接了光明和希望。“明亮的道路”的意象，是对走完三千里征途，更是对未来生活的信心的生动隐喻。 舞水河流向的前方，是与新晃相邻的芷江县。抗战时期正面战场的最后一次会战湘西会战就发生在这一带，此役给侵略者敲响了覆灭的丧钟。不久后，侵华日军正式投降，乞降仪式也在芷江举行，史称“芷江受降”。被称为“中国凯旋门”的受降纪念坊就屹立在那里，见证了一个伟大的历史时刻。 对穆旦作品的喜爱已经潜入意识深层，我的想象之舟随着思绪的水流起伏漂荡，最后又锚定在他的诗句上。我想到了曾经熟读成诵的长诗《赞美》，那也是他最为著名的代表作。作品写于1941年年底，正值抗战最为艰苦的时期，然而这首诗意象宏大辽阔，情感深沉浩荡，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我想，诗人经历的这次艰辛跋涉，也必定是诗中氤氲流荡的情感和思想的一个重要源头。苦难的深重与抗争的顽强，被诗人悲怆而激昂地吟唱。这样的诗句，会深深地铭刻在你的灵魂里： 我有太多的话语，太悠久的感情， 我要以荒凉的沙漠，坎坷的小路，骡子车， 我要以槽子船，漫山的野花，阴雨的天气， 我要以一切拥抱你，你， 我到处看见的人民呵， 在耻辱里生活的人民，佝偻的人民，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通过描写龙溪古镇的古朴风貌，暗示了当代旅游开发对历史遗迹的破坏。 B．湘黔滇旅行团的行程始于龙溪古镇，步行至昆明，体现了师生们的团结精神。 C．对三益盐店房间陈设的描写，增强了读者对旅行团师生艰苦生活条件的直观感受。 D．“芷江受降”事件的引入具有跳跃性，割裂了文章对湘黔滇步行历程的叙述主线。 2．下列对文本中引用作品的分析鉴赏，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中提及屈原流放沅湘流域时创作的《涉江》《橘颂》，是为了赋予沅江更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衬托穆旦诗歌的艺术成就。 B．西南联大校歌《满江红》的歌词，渲染了战乱流离的悲壮氛围，凸显知识分子在国难中的担当与坚韧，增强了历史厚重感。 C．穆旦诗作《出发三千里步行之一》创作于迁徙途中，融合个体体验与民族命运，展现了战时青年知识分子的精神图景。 D．文章结尾引用《赞美》，诗中密集的苦难意象与“一个民族已经起来”的最终宣告形成强烈张力，激荡着作者的礼赞之情。 3．文章标题“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意蕴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4分） 4．本文在叙述“湘黔滇旅行团”的往事时，巧妙地将现实寻访、历史回溯与诗歌引用交织融合。请结合文本，分析这种写法的好处。（6分）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远去的马蹄声 贺捷生 （一） 1935年10月的湘西，霜风扑面。接到北上命令的红二、六军团且战且退，苦苦寻找着杀出重围的缝隙。 这时，我却赖在母亲蹇先任的肚子里迟迟不见动静。父亲贺龙将母亲安置在桑植老家待产，母亲心急如焚。 11月1日，我懵懂地来到人世。血泊中的母亲忍痛用衣服将我裹起，火速给前线的父亲报信。 父亲长舒一口气，在指挥部里美美吸起烟斗。他对身边的战友们笑道：“我当父亲了，给这丫头片子起个什么名？”刚成为父亲连襟的副军团长萧克说：“军团长打了胜仗，又喜得千金，就叫‘捷生’吧，在捷报中出生。”父亲一锤定音：“要得，就叫捷生！” 18天后，我躺在小骡马驮着的摇篮里，成了红二、六军团从桑植开始长征的一员。队伍上路时，嚓嚓的脚步声与嘀嗒的马蹄声让我不敢啼哭。 父亲本已找好寄养的人家。可当父母抱着我赶去时，那家人早已无踪。月子里的母亲虚弱如落叶，却像母狼般紧紧抱住了我。父亲心一软，咬牙道：“那就带上吧。路上艰险，是死是活，看她的命了。” 我就这样跟着父母走了，跟着那串敲在石上、踩在雪中的马蹄声走了。每当过封锁线，母亲便把奶头塞进我嘴里，不让发出一点声响。 （二） 我们母女最早随军团卫生部行军。走到澧水河边，敌机如拉屎般投下炸弹。河面水柱冲天，小船打转。小骡马惊得前蹄腾空，差点掀翻摇篮。卫生部长贺彪叔叔将我一把抱起塞给母亲，独自撑船送我们过河。 船至河心，我被爆炸声吓得大哭。贺彪叔叔急喊：“再哭把你扔进河里！”我一吓，竟真的止住了哭声。 未出湖南，母亲执意要回军团总部。她不忍再拖累满是伤员与设备的卫生部。 父亲见到我们回来，很是高兴。他知道母亲太不易：白日背行装赶路，一把屎一把尿照料我；夜里众人睡下，她还得洗净我弄脏的衣布，就着炉火烘干。常是凌晨刚躺下，队伍又要出发。 母亲也有走不动时，便抱我骑上小骡马。父亲一见大惊：“这怎么行！马若受惊，一摔就是两个。我来替你抱。”他俯身接过襁褓，朝马臀狠抽一鞭。 父亲那匹马高大健壮，跑起来如一片飞翔的陆地。蹄音响如奔雷，似风暴，像大浪拍礁。 此后几日，父亲常带我驰骋山道。他勒紧皮带，将我小心放入他宽阔的衣兜，如大袋鼠装着小袋鼠。偎在他温暖的胸膛，我一动不动，仿佛那嘀嗒的马蹄声，仍是母亲的心跳。 （三） 不久，便发生了那个流传甚广的故事：父亲把我弄丢了。 那是在贵州过一个山垭口，前后忽现敌军。父亲急调部队抢占山冈，打马狂奔。颠簸中，我如一个包裹从他怀里飞出，重重跌进路边草丛。杀声四起，红军夺路而去，无人想到总指挥的孩子掉了。 部队突围后，山垭复归寂静。当那熟悉的马蹄声远去，摔晕的我缓缓醒来，只觉周身冰冷，不由哭了起来。但那哭声微弱，有气无力。 父亲带部队奔袭几十里后，习惯性去掏烟斗，却如触电般浑身一颤——身上空了。他汗如雨下，当即烟不抽，脚不歇。带上警卫员，快马加鞭，火速返回。 路过一片树林，几个歇息的伤员见军团长风驰而过，慌忙敬礼。父亲心中只有孩子，径直冲往那个山垭。 跑着跑着，他却猛然勒马，掉头冲回伤员面前，劈头便问：“你们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伤员们愣愣举起一个襁褓：“是这个吗？” 原来，这几个掉队的伤员经过山垭口时，听见了微弱哭声。他们在草丛中找到我，见我裹着红军衣服，便知是红军后代，抱起继续赶路。 “是她！是她！”父亲滚鞍下马，一把将襁褓夺进怀里。掀开一看，我正哼哼唧唧地吮着手指。 父亲眼圈一红，两滴浊泪滚落下来。 最难的是母亲。她并非乡下妇人，而是长沙名校毕业的进步学生，细皮嫩肉。但她选择了革命，选择了父亲，也就选择了此后遍布荆棘的人生。背着脐带未干的我长征，她所受的苦，起码是别人的两三倍。 起初我还能坐马背摇篮，母亲拄竿而行。入云南后，山高路险，树杈横生，她怕划伤我，便用布兜将我挂在胸前。那样的路，骡马尚会失足深渊，她一个女子，胸前挂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需要何等的体力与毅力！ 一次我病得极重，几日哭不出声，大家都以为我活不成了。建国后任农业部长的陈希云叔叔找来一块花布，对母亲说：“女孩儿爱美，走时用这个包她吧。”母亲心头一颤，藏起花布，拼尽一切救我。她想，女儿是贺龙的命根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用胸膛把她暖过来。 万幸，我命大，几天后又哭出了声。 （四） 从湘西起程到爬过雪山，队伍走了七个月。我这个未满月的孩子，被父母和叔叔阿姨们背着、抱着，终于褪去襁褓，开始坐立、爬行、牙牙学语。 接着，是无垠的草地，到处是腐草、浊水、深不可测的沼泽。酱紫色的水漂着铁锈，脚一泡便浮肿溃烂。队伍难以成行，只能各自择路，一脚水一脚泥。许多人走着走着，就像纸片在寒风中飘散。 “嘀嗒嘀嗒”的马蹄声也变得绵软游移，仿佛钟表发条松了，走得忽快忽慢。 我一生中最深的饥饿，便在草地上。母亲后来说，我饿极了便像小野兽般嚎哭，抓住什么吃什么。但饥饿是共同的，没有官兵与孩子之分。我是全军带着走过草地的四个孩子之一，许多叔叔阿姨要分我口粮，母亲坚决不受：“粮食就是命，不能舍别人的命救我孩子的命。” 有一回，父亲粮袋已空，便拿搪瓷缸盛上清水，将粮袋倒提揉搓，抖出所有粉尘颗粒，才将水弄浑。放在火上熬啊熬，直到缸底结出薄薄一层糊。他用手指勾起那点糊，一点点刮进我嘴里。 到陕北保安后，中央财政部长林伯渠来看母亲，见她还总抱着我，便问孩子多大了。母亲说：“一岁了。”林老诧异：“一岁了还要抱？”母亲答：“孩子在草地上挨饿，营养不良，小腿是软的，站不起来。”林老当场落泪，立刻让人送来一条羊腿。 母亲每天削下一块羊腿肉，用长征带来的那只搪瓷缸煨熟炖烂，和着一点馒头或米饭，细细喂我。 吃完这条羊腿，我终于挣开母亲怀抱，颤颤巍巍地，自己在大地上站了起来！ 啊，长征一年，在这条充满险恶与希望的路上，我花蕾初绽的生命能活下来，便是奇迹。无论我是否记得清，那一路嘀嗒嘀嗒的马蹄声，已刻入我生命的历程、记忆的底片——就像风过留痕，雨过留迹。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摘编自散文集《父亲的雪山  母亲的草地》，作者系贺龙之女）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以霜风扑面的湘西秋景起笔，既生动地描绘了自然之景，又暗示了革命形势的严峻。 B．母亲的形象描写细腻。如“虚弱如落叶”却“像母狼般紧紧抱住”凸显了革命者超越常人的意志。 C．叔叔阿姨要分“我”口粮的相关情节，既体现了相互救助的情谊，也体现了母亲对生命的一视同仁。 D．马蹄声从“敲在石上、踩在雪中”，到草地行军中“绵软游移”，再现了长征艰难曲折的历程。 6．关于文中父亲将“我”弄丢又找回的这一部分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我如一个包裹从他怀里飞出”的比喻，既贴合婴儿被随身携带的状态，又体现了生命的渺小。 B．“汗如雨下”“烟不抽，脚不歇”的描写，通过一系列外在反应刻画了父亲内心的焦灼。 C．父亲在寻女途中先是疾驰，后又折返询问，这一转折体现了其发现苗头临机决断的细致。 D．虽然“我”的哭声微弱，但伤员们还是发现并救助了“我”，体现了红军不抛弃每一个生命的温情。 7．散文集《父亲的雪山母亲的草地》因“以独特视角书写历史”而闻名，请简要分析本文以婴儿视角书写历史的文学效果。（4分） 8．有人评价贺捷生的散文语言“正像早晨的大海，在瑰丽的晨曦笼罩下，深处涌动着惊涛骇浪”。请基于这个特点为本文撰写一段语言鉴赏札记。150字左右。（6分）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生产插曲 夏 蕾 （一）围刺 有谁不神往于这样一个甜美的境界？乡野，深邃的森林，枝丫与枝丫交错着，根须与根须交错着。坐在树下，从浓密的枝叶隙缝里看青天，看天上的流云，看阳光从那些缝隙中漏下，风把它筛动着，细碎地落到地上……如果是果树，春风会在上面缀上繁花，秋天又捧出丰美的果实。——在偶尔的时候，顽皮的山雀会把一个烂熟的啄落在你头上。——虽然也有比较寂寥的冬日，但四季都有丰富的木材…… 如果说烟囱是城市的灵魂，那么乡野的灵魂应该是树木。 不知是不是例外，在这儿的乡野就偏偏缺少树木。如果有，那仅仅是一些佝偻地盘踞在地面上的荆棘儿。 是的，荆棘在这儿丛生着，遍山遍野都是，无论是赤裸的寒冬或带叶的夏秋，都挺着它那密布在枝干上的、倔强而又锐利的针刺。像包藏了一千个诡计的阴谋家，出其不意地给你一个损害：当你走近它的时候，又会突然地拉住你的衣服，像一个凶暴的劫路汉。 一个朋友告诉我：在过去，陕北的盗匪是和地上的荆棘一同出名的。 “唉唉，那是‘民国’十六年还是十八年……反正都一样，一年中抢了我三次，我的皮货和骡车，都抢光了，都抢光了……”我记起那个从前是皮货店老板，现在是伙夫①的同志的话。 而现在，刚刚来到这儿的人会惊奇于路上找不出一个乞丐。至于盗匪，谁相信这儿有过盗匪！ 只有繁茂的荆棘单独地遗留着，在山麓和路旁，倔强地挺着针刺。 我们不需要它，我们需要的是林木。 因此，今年的生产队添加了植树这一工作。 同时，我们砍下了多量的荆棘，将它围绕在新植的树根上，为了防御那些牛羊驴豕对它的损害。 新植的树已经抽芽了。而荆棘，将针刺拱卫着它，成为新生者的武装。 一切无用的都变成了有用的，一切有害的都变成了有利的！ 若干年后，有人徜徉在绿荫蔽天的林木中，如果同他谈起了荆棘，他也许会问：“荆棘？这儿也曾有过荆棘？”就好像不知道这儿也曾有过盗匪一样。 有谁不神往于这样美丽的境界：光明的工作，幸福的生涯，就如同神往于深谷的森林、繁茂的花果…… 植树正说明了这儿一切的开始。 而现在，我们正加强着围刺的工作。 （二）活的辘轳 我们开辟了一大片平坦的菜地，种子已播下了，可是天气不和我们的劳动携手，它老是不下雨。 于是菜地在阳光下喘息着，如病于爱情的孤独者，它苦恼于从身旁流过的那条小河，那条好容易从远方伸到身边，又蜿蜒地绕过去了的小河。焦灼使它暗黄的脸色更干枯了，何况又无日无夜地倾听着它那狡黠的情人的歌唱。 我们必须搭救它，搭救的方法是灌溉。 这是一个暖和的下午，浇菜地的队伍出发了。一共是三十三个人。到达了菜地后，工作程序就颁发了下来：两个人留在菜地的边沿处；二十二个依照着通达河边的路径排成了两行，锯齿形的相距二三步地对立着；另外七个人组成一个单行，每两人相距有五六步远；余下的两个便脱下了鞋袜，立在河水里；这样，我们的组织就完成了。 之后，我们把随身携带的工具分配起来，那是我们平日的食具和盥器之类的东西（洗脸盆、洋铁桶及罐子等），当这些器具在每个人的手中传递起来的时候，河水便开始了它新奇而迅速的旅行了。这就是说，我们有两个伸入水中的唧筒②，将吸入的河水通过二十二节输水管，又从两个伸入菜地的喷水器中喷了出来；另外是七个活动的滑轮，管制着循环——它们将空着的盛水器传递到吸水部门。就这样，河水通过这架由人体组成的活的辘轳，就无可逃遁地投入那久已渴慕着它的土地的怀抱中了。 午后的艳阳用温热的触手抚摸着一切，风从隔河的山溪里吹来，河面上就浮动着多彩的图案，时而是绀青的块状，时而是浅绿的条纹，时而又是闪亮的金色的蛇群。对着这景色，一个长嘴的水鸟在沙坡上侧目而视。 随着流水的歌声，有谁低低地唱起了歌；渐渐地有人应和着，扩大了音波，和着工作的节奏，音波轻快而自然。这是劳动的锤子在心磐上敲出的音波，是原始的人类在进化中奏出的交响乐。 歌声在不停地回旋着。活的辘轳也在不停地回旋着。 那许多手，那些曾经调弄过脂粉的手，现在却调弄着生活的向上的颜色；那许多身体，那些曾经披覆过绫罗的身体，现在却披覆着劳动的力的光辉；那许多脚，那些曾经在柏油路上散步的脚，现在却踏着健壮的步子向光明飞跃。 手在不停地活动着，身子在不停地飞旋着，腿在不停地移动着，——有些人简直是用了跳舞的步伐。没有疲乏，有的是因为劳动而起的催眠似的快乐。 工作从开始时的零乱景象而进入迅速的有规律的境界中去了。 于是，从我们的菜地的滋润的脸色上，浮起了一个只有知道了自己是幸福的那种迷惑的濡湿的笑。 荒芜的土地啊，凭我们改变了自己的力量，终有一天，你会像一个不能隐秘自己爱情的人一样，大量地呈献出你应该给我们的礼物。 受难的祖国的大地啊，请假以时日吧，凭我们不倦的力量，也将呈献给你以幸福的新装。 （作于延安，原载1940年7月《中国文化》第一卷第五期，有删改） 【注】①伙夫：旧时称在军队、机关、学校的厨房中挑水、煮饭的人。②唧筒：泵。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荆棘”既是自然环境中的顽劣者，又与民国时期“陕北的盗匪”形成隐性关联，成为旧时代苦难记忆的附着物。 B．荆棘在山脚下和道路旁挺着“倔强而又锐利的针刺”，这里的“倔强”暗含着作者对荆棘的顽强生命力的赞美之情。 C．之所以用三十三个人组成“活的辘轳”，主要是因为“我们平日的食具和盥器之类的东西”较少，不能人手一只。 D．从“调弄过脂粉的手”“披覆过绫罗的身体”“在柏油路上散步的脚”中可以看出，这些革命者都出身于上层社会。 10．关于“围刺”部分的第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以充满诗意的笔触描绘出人们理想中的乡野图景，具有很强的画面美感，令人神往。 B．综合运用了排比、拟人和比喻等修辞手法，在句式选择、标点符号使用上也较有特色。 C．开篇以反问句起笔，看似突兀，实则更好地传达出人们对美好、宁静乡野的向往之情。 D．文中“筛动”一词赋予风与阳光以灵动的姿态，让静态的森林有了光影流动的动态美。 11．第二部分“活的辘轳”的最后一段在全文中有哪些作用？请简要分析。（4分） 12．班级开展“劳动之光”主题读书会，请从文本的两个“插曲”中任选其一，简要分析它所展现的劳动价值与精神内核。（6分）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辞缘缘堂——避难五记之一 丰子恺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寇突犯我故乡石门湾，我不及预防，仓猝辞缘缘堂，逃出火线，迤逦西行。如今故园已成焦土，飘泊将及两年，在六千里外的荒山中重温当年辞家的旧梦，不禁心绪黯然。 走了五省，才知我的故乡，真是一个好地方。石门湾水路四通八达，我们无需用脚走路。倘使你“走”到了城里，旁人都得惊讶，家人怕你伤筋，你自己也觉得吃力。唉！我的故乡真是安乐之乡！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回江南的空前浩劫，也许就是安乐的报应罢！ 然而好逸恶劳，毕竟是人之常情。克服自然，正是文明的进步。忧患而不进步，未必能生；安乐而不骄惰，决不致死。所以我对于安乐的故乡，始终是心神向往的。 石门湾郊外没有一块荒地，稻麦之外，四时蔬果不绝，风味各殊。尝到一物的滋味，可以联想一季的风光，可以梦见往昔的情景。往年我在上海，冬天吃新蚕豆，一时故乡清明赛会、扫墓、踏青之景，以及绸衫、酒旗、戏鼓之状，憬然在目。倘然遇见丝绵，那更使我涌起乡思来。因为这是我乡一带特有的产物。古人要五十岁才得衣帛，我们乡人无论老少都穿丝绵。“人生衣食真难事”，而我乡人得天独厚，这不可以不感谢，惭愧而且惕励！缘缘堂就建在这得天独厚的环境中。缘缘堂构造用中国式，一切奢侈、烦琐的布置，一概不入。全体正直、高大、轩敞、明爽，具有深沉朴素之美。我认为这样光明正大的环境，适合我的胸怀。 我们在缘缘堂怀抱里的日子约有五年。回想这五年间的生活，处处使我憧憬。春天，桃树戴了满头的花，在门前站岗。门内朱楼映粉墙，蔷薇衬绿叶。院中秋千亭亭地立着。这幸福的光景，使我难忘。夏天，葡萄棚上的新叶，把室中人物映成绿色的统调。垂帘外时见参差人影，秋千架上时闻笑语，这畅适的生活也使我难忘。秋天，芭蕉的叶子高出墙外，夜来明月照高楼，房里有人挑灯夜读，伴着秋虫的合奏。这清幽的情况又使我难忘。冬天，炭炉上时闻普洱茶香，儿童们伴着坐到深夜，直到北斗星转向。这安逸的滋味也使我难忘。现在飘泊四方，但凡我身所在的地方，只要一闭眼睛，就看见无处不是缘缘堂。 九月二十六日，是我的生辰。这时嘉兴已炸得不成样子。我家还是做寿。而宾朋的谈话异乎寻常。有人从上海逃回来，他说上海无数难民无家可归，聚立在租界紧闭的铁栅门边，日夜站着。租界里的同胞拿面包隔铁栅抛去，无数饿人乱抢。有的面包落在地上的大小便中，他们自挣得去吃！我们一个本家从嘉兴逃回来，他说有一次轰炸，看见一妇人躲在墙脚边喂奶，忽然弹片飞来，恰好把那妇人的头削去。这无头的妇人依旧抱着婴孩危坐着，并不倒下。我听了他的话，想起了一个动人的故事，就讲给人听：猎人入山打猎，远远看见一只大熊，他连发数枪，均中要害，大熊却危坐不动。他走近察看，大熊两眼已闭，血水流下。但是它两只脚抱住大石头，危坐涧水边。猎人再走近细看，才见大石底下的涧水中，有小熊正在饮水。大熊倘倒下了，那石头势必压死她的宝贝。直待猎人掇去了她手中的石头，她才倒下。呜呼！坐客散去了。这便是缘缘堂最后一次聚会。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六日，是石门湾被宣告死刑的日子。石门湾在那一天，真可谓“朝为繁华街，夕暮成死市”。那天，我照例在画《漫画日本侵华史》。只听得玻璃震响，一连数次。心知不妙，出门探问。有人说：“我们这没有设防，决不会来炸的。”大家照旧安居乐业。 正午，一架飞机低低地飞过。石门湾没有警报设备。以前飞机常过境，大家跑出去，站在门口，仰起了头观赏，如同春天看纸鸢，秋天看月亮一样。这天大家依旧出来观赏。谁知他们正要选择不设防的城市轰炸，可以放心地投炸弹，可以多杀些人。飞机盘旋一周，看见毫无一个军人，纯是民众妇孺，而且都站在门外，非常满意。地面上无论哪一个人的生死都操在空中的刽子手手里了！忽然一阵冰雹似的声音在附近的屋瓦上响过，墙壁摆动，桌椅跳跃，玻璃窗齐声大叫。我们挤成一堆，默然不语，但听见墙外奔走呼号之声。飞机还没离去，大有再来的可能，非预防不可。于是有人提议，钻进桌子底下，把丝绵被覆在桌上。我在幼童时代，曾经作此游戏。现在年已过半，却效儿戏，又看见七十岁的老太太也效儿戏，这情状实在可笑。且男女老幼共钻桌底，大类穴居野处的禽兽生活，这行为又实在可耻。这可说是二十世纪物质文明时代特有的盛况！ 沿河家家闭户，处处锁门，石门湾顿成死市，不见人影。忽然一家楼上，发出一阵肺病者的咳嗽声，全市为之反响，凄惨逼人。我悄然而悲，肃然而恐。破晓起身，出门时我回首一望，这是我与缘缘堂最后的一面。 其实，在这风声鹤唳之中，有许多人想同我们一样地走，为环境所阻，力不从心。我恨不得有一只大船，尽载了石门湾及世间众生，开到永远太平的地方。向村人告别，我心如刀割！但脸上强自镇定，叮嘱他们“赶快筑防空壕，后会不远”。不能再说下去了。 一九三九年 （有删改） 13．对文中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一再用“我”“我的”或“我们”描述故乡或乡人，朴素的用语中寄托着对故乡的无限爱恋之情。 B．文章用较多篇幅描写石门湾得天独厚的环境，缘缘堂优雅安逸的生活，为后来遭受日寇轰炸埋下伏笔。 C．缘缘堂不仅是供人居住的现实家园，也是承载作者生活愿景、艺术审美、道德理想的文化与精神家园。 D．在“冰雹似的声音”“玻璃窗齐声大叫”的环境中大家默然不语，写出了面对轰炸时人们惊恐的心理。 14．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六段反复书写“使我难忘”，既显示出对和平安宁生活的向往，更凸显了漂泊在外、无家可归的悲伤与痛苦。 B．作者写大熊护子时，有意把“它”替换为“她”，将大熊人性化，暗含将熊的兽面人心与侵略者人面兽心对比。 C．文中的“朝为繁华街，夕暮成死市”以夸张的手法写石门湾的变故，与“朝如青丝暮成雪”一句的手法相同。 D．文章末段中“我恨不得有一只大船……”几句，与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异曲同工。 15．文中的丰子恺既有闲逸雅士的一面，又有爱国志士的一面，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16．鲁迅说：“讽刺作者虽然大抵为被讽刺者憎恨，但他却常常是善意的，他的讽刺，在希望他们的改善，并非要捺这一群到水底里。”请根据鲁迅的观点，结合文中画线的句子谈谈你的理解。（6分） 1 / 23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散文专题02：革命历史散文解读（2026高考语文二轮复习） 前言 方志敏在牢房里写下《可爱的中国》时，窗外已经架好了屠刀。他说：“我们相信，中国一定有个可赞美的光明前途。”他用生命最后的墨迹，预言了一个他看不见的未来。 朱德的母亲在四川老家去世时，朱德正在前线指挥千军万马。他没能送终，却写下《回忆我的母亲》，把对母亲的思念，化作了对千百万劳动母亲的爱。 杨成武回忆飞夺泸定桥的那个夜晚，二十二名突击队员攀着十三根铁索，冒着对岸的枪林弹雨，一寸一寸向前爬。第一个掉下去了，第二个跟上去；第二个掉下去了，第三个继续上。他们中大多数人，我们不知道名字。但我们知道，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中国工农红军。 革命历史散文，就是这些亲历者们用笔蘸着血与泪写下的文字。它们不是教科书里干巴巴的年代和人名，而是有体温、有呼吸、有痛感的生命记录。它们是硝烟里的日记，是马背上的诗篇，是黎明前的呐喊。 概念 革命历史散文是指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斗争历史为书写对象的散文类型。它以革命人物、战斗场景、历史事件为素材，通过亲历者的追忆或后来者的回望，展现革命者的精神品格，传承红色基因，弘扬革命传统。不同于一般的历史散文，它强调“在场感”——作者或是革命亲历者（如杨成武、朱德），或是深入现场的追寻者（如梁衡、铁凝）。它既有历史的真实性，又有文学的感染力，是“文学版的党史” 。 核心特征 1. 亲历者的在场感：用生命书写的历史 革命历史散文最动人的力量，来自作者的亲历性。朱德写《回忆我的母亲》，字里行间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思念，也是一个将军对千百万劳动母亲的深情；方志敏在狱中写《可爱的中国》，每一句都是对生命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预言；杨成武写《忆长征》，笔下的雪山草地、枪林弹雨，是他用脚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考场支招】阅读时要问自己——作者是亲历者还是追寻者？如果是亲历者，他的文字里有怎样的“体温”？如果是追寻者，他是如何走进历史的？ 2. 人物形象的双重性：革命者也是普通人 优秀的革命历史散文，从不把人物写成“高大全”的符号，而是展现他们作为普通人的一面，在“革命性”与“人性”之间达到平衡 。朱德笔下的母亲，是“勤劳一生”的普通农妇，“自己穷，还不忘周济更穷的人”；方志敏在《清贫》中写道：“我从事革命斗争，已经十余年了。在这长期的奋斗中，我一向是过着朴素的生活，从没有奢侈过。”——这是一个共产党员的自白，也是一个普通人的操守。 【考场支招】关注人物身上“革命者”与“普通人”的双重身份。刚毅与柔软并不矛盾，二者相得益彰才是真实的人 。 3. 叙事视角的独特性：小我与大我的交织 革命历史散文往往采用“小我”视角切入，最终升华为“大我”情怀。朱德写母亲，最后写道：“我将继续尽忠于我们的民族和人民，尽忠于我们的民族和人民的希望——中国共产党，使和母亲同样生活着的人能够过快乐的生活。”——从一个人的母亲，写到千百万人的母亲，这是情感的升华，也是革命散文的典型写法。 4. 情感基调的复杂性：悲壮与希望并存 革命历史散文的情感往往是复合的——有战争的残酷，也有胜利的喜悦；有牺牲的悲壮，也有理想的希望。方志敏在狱中，一面控诉“恶魔戕害祖国母亲”，一面呼唤“中国一定有个可赞美的光明前途”。这种在黑暗中看到光明的力量，正是革命散文最震撼人心的地方。 5. 表现手法的多样性：记实与抒情相融 场面描写：如杨成武笔下飞夺泸定桥的惊心动魄。 细节刻画：如朱德母亲“把饭煮了，还要种田，种菜，喂猪，养蚕，纺棉花”。 议论抒情：如魏巍《谁是最可爱的人》中“他们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 代表作家 作家 代表篇目 书写对象 备考关键词 朱德 《回忆我的母亲》 母亲形象、劳动人民 亲情与革命、以小见大、质朴深情 方志敏 《可爱的中国》《清贫》 祖国、革命者品格 狱中绝笔、理想信念、清贫精神 杨成武 《忆长征》《飞夺泸定桥》 长征历程、战斗场景 亲历者视角、场面描写、英雄主义 茅盾 《白杨礼赞》《风景谈》 延安生活、革命精神 象征手法、诗意书写、革命浪漫主义 刘白羽 《长江三日》《沸腾的北平城》 解放战争、新中国诞生 革命理想主义、激情澎湃、时代记录 魏巍 《谁是最可爱的人》 志愿军战士 通讯体散文、英雄群像、情感驱动 吴伯箫 《记一辆纺车》《歌声》 延安大生产运动 以小见大、艰苦奋斗、乐观精神 梁衡 《大无大有周恩来》《方志敏最后七个月》 伟人品格 政治散文、思辨深度、人物解读 陆定一 《老山界》 长征翻越瑶山 亲历纪实、细节描写 高频母题 1. 革命精神的时代价值 考点指向：革命精神在当下的意义，理想信念的力量 典型问法：“结合全文，谈谈你对‘长征精神’的理解”“文章结尾说‘……’，这句话在今天有什么现实意义？” 2. 人物形象的塑造手法 考点指向：如何通过细节、事件塑造革命者形象 典型问法：“文中×××（人物）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结合文本分析”“作者是通过哪些手法来塑造×××形象的？” 3. 细节描写的深层意蕴 考点指向：看似平常的细节承载的情感与主旨 典型问法：“文中多次写到……（细节），有什么作用？”“作者为什么要详细描写……这一细节？” 4. 历史与现实的对话 考点指向：站在当下回望历史的意义，革命精神的传承 典型问法：“作者为什么要写……（历史事件）？对今天的我们有什么启示？” 阅读策略 第一重关注：关注“革命性”与“人性”的统一 革命历史散文写的是革命者，但更是“人”。阅读时要区分两种写法： “高大全”式的扁平人物：只有革命性，没有人性——这类作品艺术价值有限 有血有肉的立体人物：既有革命的坚定，也有普通人的情感——这才是优秀作品 【经典案例】：《党费》中的黄新，面对女儿想吃豆角时，她不让女儿抓；最后托孤给战友，完成了“母性的救赎”。这种细节，让革命者变得可亲可敬。 第二重关注：关注“小细节”与“大历史”的关联 革命散文往往以小见大——通过一个细节、一个物件、一个人物，折射整个时代。 吴伯箫《记一辆纺车》：写的是纺车，折射的是延安大生产运动的艰苦奋斗精神 孙犁《采蒲台的苇》：写的是芦苇，讴歌的是白洋淀军民的不屈意志 朱德《回忆我的母亲》：写的是母亲，升华的是对千百万劳动人民的深情 考场支招：阅读时要问：这个细节/物件/人物，背后指向怎样的“大历史”？ 第三重关注：关注“历史真实”与“文学表达”的结合 革命历史散文兼具“信史”的认识价值和“文学”的审美价值 。阅读时要关注作者如何用文学手法处理历史素材：场面描写如何营造现场感？抒情议论如何深化主题？象征手法如何承载精神内涵？ 答题技巧 题型一：人物形象分析题 答题公式：概括形象 + 结合文本分析 + 指出意义 【真题示例】 问：请结合全文，分析朱德《回忆我的母亲》中母亲的形象特征。 答：①勤劳朴素：母亲“把饭煮了，还要种田，种菜，喂猪，养蚕，纺棉花”，终日忙碌；②善良仁厚：她自己穷苦，却“还周济和照顾比自己更穷的亲戚”；③支持革命：母亲“虽然自己不富裕，还周济和照顾比自己更穷的亲戚”，对儿子的革命事业默默支持；④这个形象既是朱德的母亲，也是千百万中国劳动妇女的缩影，体现了劳动人民的优秀品质。 题型二：细节作用题 【答题角度】 内容上：这个细节写出了什么（人物性格、历史氛围） 情感上：寄托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主旨上：如何服务于主题表达 【真题示例】 问：文中写方志敏被俘时，敌人从他身上“搜出一个铜板也没有”，这一细节有什么作用？ 答：①内容上，这一细节真实地写出了方志敏的清贫，印证了他“一向过着朴素的生活”的自述；②情感上，表现了作者（方志敏）对清贫的坦然与自豪；③主旨上，以“清贫”反衬共产党人精神上的富有，彰显了革命者崇高的精神境界。 题型三：情感态度概括题 答题要点：抓住文中直接抒情的句子，注意情感的复杂性（悲壮与希望并存），用准确的词语概括（崇敬、悲悯、自豪、忧思、信念……） 【革命散文常见情感谱系】 对战友的怀念，对敌人的仇恨，对胜利的喜悦，对理想的坚定，对未来的信念，对牺牲的悲悯 题型四：句子含义理解题 答题公式：表层义 + 语境义 + 深层义（主旨义） 【真题示例】 问：解释“我们相信，中国一定有个可赞美的光明前途”这句话的含意。 答：①表层义：作者坚信中国未来会变好；②语境义：方志敏在狱中写下这句话时，窗外已架好屠刀，这是用生命写下的预言；③深层义：这句话体现了共产党人对理想信念的无比坚定，这种信念穿越时空，至今仍激励着后人。 题型五：标题作用题 答题角度：内容（主题）上 + 结构（线索）上 + 表达技巧上 【真题示例】 问：文章以“清贫”为标题，有何用意？ 答：①内容上，“清贫”概括了方志敏一生的操守，彰显了共产党人“贫而有志”的精神境界；②结构上，全文围绕“清贫”展开，从生活清贫写到精神富有，线索清晰；③技巧上，以“清贫”为题，与结尾“清贫，洁白朴素的生活，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形成呼应，深化主题。 【课例精讲·实战演练】 文本节选：《谁是最可爱的人》（魏巍）（节选） 在朝鲜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我想把一切东西都告诉给我祖国的朋友们。但我最急于告诉你们的，是我思想感情的一段重要经历，这就是：我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呢？我们的战士，我感到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也许还有人心里隐隐约约地说：你说的就是那些“兵”吗？他们看来是很平凡、很简单的哩，既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高深的知识，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丰富的感情。可是，我要说，这是由于他跟我们的战士接触太少，还没有了解我们的战士：他们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他们的意志是那样的坚韧和刚强，他们的气质是那样的淳朴和谦逊，他们的胸怀是那样的美丽和宽广！ 让我还是来说一段故事吧。 还是在二次战役的时候，有一支志愿军的部队向敌后猛插，去切断军隅里敌人的逃路。当他们赶到书堂站时，逃敌也恰恰赶到那里，眼看就要从汽车路上开过去。这支部队的先头连——三连，就匆匆占领了汽车路边一个很低的光光的小山冈，阻住敌人。一场壮烈的搏斗就开始了。敌人为了逃命，用了三十二架飞机、十多辆坦克和集团冲锋向这个连的阵地汹涌卷来。整个山顶的土都被打翻了，汽油弹的火焰把这个阵地烧红了。但勇士们在这烟与火的山冈上，高喊着口号，一次又一次把敌人打死在阵地前面。敌人的死尸像谷个子似的在山前堆满了，血也把这山冈流红了。可是敌人还是要拼死争夺，好使自己的主力不致覆灭。这场激战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最后，勇士们的子弹打光了。蜂拥上来的敌人占领了山头，把他们压到山脚。飞机掷下的汽油弹把他们的身上烧着了火。这时候，勇士们仍然不会后退的呀，他们把枪一摔，身上帽子上呼呼地冒着火苗，向敌人扑去，把敌人抱住，让身上的火，也要把占领阵地的敌人烧死…… 据这个营的营长告诉我，战后，这个连的阵地上，枪支完全摔碎了，机枪零件扔得满山都是。烈士们的尸体，保留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抱住敌人腰的，有抱住敌人头的，有掐住敌人脖子把敌人摁倒在地上的，和敌人倒在一起，烧在一起。还有一个战士，他手里还紧握着一个手榴弹，弹体上沾满脑浆；和他死在一起的美国鬼子，脑浆迸裂，涂了一地。另有一个战士，嘴里还衔着敌人的半块耳朵。在掩埋烈士们遗体的时候，由于他们两手扣着，把敌人抱得那样紧，分部分不开，以致把有些人的手指都掰断了。……这个连虽然伤亡很大，他们却打死了三百多敌人，更重要的，他们使得我们部队的主力赶上来，聚歼了敌人。 【命题设计】 1.（情感题） 文章开头，作者说“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请结合全文，概括作者“感动”的原因。（4分） 2.（人物形象题） 文中描写烈士们牺牲后的姿势，有什么作用？（4分） 3.（探究题） 作者在开头设问“谁是最可爱的人”，然后自问自答。这种写法有什么表达效果？结合全文分析。（6分） 【参考答案】 1.①志愿军战士英勇无畏、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②战士们纯洁高尚的品质、坚韧刚强的意志；③战士们为祖国为人民甘愿牺牲的奉献精神；④作者在与战士接触中感受到的深情厚谊。（4分，每点1分） 2.①内容上，通过“抱住敌人腰”“掐住敌人脖子”“嘴里衔着敌人的半块耳朵”等细节，真实再现了战斗的惨烈和战士们的英勇；②情感上，表达了作者对烈士们的崇高敬意和深切怀念；③主旨上，这些姿势是战士们“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英雄气概的具象化，让“最可爱的人”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4分，答出两点即可） 3.①结构上，以设问开篇，引出下文对志愿军战士的具体描写，使文章结构紧凑；②情感上，自问自答强化了作者的情感态度，使“最可爱的人”这一判断更加坚定有力；③效果上，设问引起读者思考，拉近与读者的距离，使读者自然而然地接受作者的观点；④主旨上，通过反复强调“谁是最可爱的人”，深化了歌颂志愿军英雄的主题。（6分，每点2分，答出三点即可） 答题口诀 读革命，先定位：是亲历，或追寻？ 看人物，抓两面：革命性，也有人性。 找细节，思深意：小物件，大历史。 品情感，辨复杂：有悲壮，有希望。 答题目，扣文本：说精神，不离人； 谈价值，联系现实最实在。 试题精练 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 彭程 盛夏时节的湘西怀化大地，阳光灼热，绿意沉沉。走进位于湘黔边界的新晃侗族自治县龙溪古镇，仿佛穿越回到了遥远的过去。这座有着四百年历史的古镇，是明清两代沅江上游的重要商埠。精美的侗族风雨桥、古朴的青瓦吊脚楼、高墙环绕屋檐相连的窨子屋，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往昔岁月里的繁华鼎盛。 车子驶过一座古老的三孔桥，在古镇城墙外的广场上停住。旁边水流浩大的河面，便是当年的水运码头，曾经舟船云集，帆樯林立。岸边的一块巨石上，镌刻着“南渡记忆”几个大字。巨石的底座是一块黑色大理石，光洁的石面上是两行字：湘黔滇旅行团云贵高原步行起点。 巨石静默，流水潺潺。一段被埋藏在岁月烟云深处的历史，在脑海里浮现。 1937年7月7日，侵华日军发动卢沟桥事变，全民族抗战爆发。为保护中华民族的文化血脉，清华、北大、南开三所大学南迁至湖南长沙，组建了长沙临时大学。不久后南京沦陷，湖南连遭敌机轰炸，岳麓山下不复安全，遂决定继续南迁至昆明。“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离别……”这首后来成为西南联大校歌的《满江红》，是民族危难时中国知识分子发出的悲壮呐喊。 南迁师生分成几支队伍，走的是不同的路线。其中一支被命名为“湘黔滇旅行团”，横跨湖南、贵州、云南三省，由陆路步行至昆明。我此时所在的龙溪古镇，便是当年旅行团开始云贵高原之行的出发地。漫长的迁徙旅途中，它成了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节点。 加入这支队伍的，都是体检合格、体力较好的男学生，共284名，由11名自愿步行赴滇的教师组成辅导团。我看到过一张行进中的老照片，旅行团队伍迤逦而行，每个成员都身着制服，打着绑腿，背着干粮袋和水壶，肩后斜挎一把油纸伞。脚下的道路崎岖泥泞，他们举步维艰，有人以竹杖拄地，助力前行。隔着旁边的河流和坑塘，远山朦胧，雾岚浓重。 作为一位曾经的北大学子，我自然对脚下的这片土地充满好奇心。八十多年前，包括母校前辈校友在内的长沙临时大学的师生们，在这里留下了什么样的足迹? 我们拾级而上，穿过古镇的一道城门，进入一条古旧的巷子，青石板甬道的两旁，一道道雕花门楣上，当年商号店铺的名字依稀可辨。我们在三益盐店前停住脚步。门口右侧悬挂着牌匾，上面写着“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1938年）旅行团辅导团驻址”。迈过门槛，走进一个厅堂，墙面上张贴着《长沙大学西迁入滇示意图》以及相关介绍。墙壁前方，是一组湘滇黔旅行团辅导团成员的群体雕像，十一位教授和助教或站或坐，神态庄重，目光坚毅。这一幢房舍就是他们的住所。踩着古旧的阶梯走上二楼，房间里是几排通铺，木板床上摞放着清一色的土黄色被褥，棉布被面仿佛渗融进了时光的尘埃。 在密密麻麻的学生名单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查良铮。他就是穆旦，著名诗人，九叶诗派的代表人物，他当时是清华大学外文系学生。从长沙出发时，他买了一本英文小字典，旅途中边走边读，背完一页就撕掉一页，到达昆明时，已经全部撕光。从西南联大毕业后，他参加中国远征军赴缅甸作战，担任中校翻译官。新中国成立后，他曾担任南开大学外文系教授，所翻译的拜伦、雪莱、普希金的作品声誉卓著，影响深远。 走出三益盐店，我们回到标示步行出发点的巨石后面，河面宽阔，波光粼粼。这条河名叫“舞水河”，是沅江的一条主要支流。此前旅行团的行迹，大部分都是在沅江流域。这一带也是屈原被放逐的地方，他在流放途中写下了《涉江》《橘颂》等名篇，表达了对处于危难中的祖国——楚国的热爱，抒发了自己忠贞不渝的心志。我从穆旦的一本传记中读到，年轻的诗人在渡过沅江后，也写了一首诗《出发——三千里步行之一》，里面有这样的句子： 我们有不同的梦， 浓雾似的覆在沅江上， 而每日每夜， 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 渡河那天没有风，沅江水面平滑，像一块绿色的绸缎，在这首诗中被作者以“澄碧”来形容。他望着这条水量丰沛的大江流向远方，“滔滔地注进了祖国的心脏”。青年学子们的青春和理想之梦，在战火硝烟中兀自蓬勃绽放。千里沅江，连同此后的漫长陆路，尽管充满艰辛，但都通往一个真切的目标，连接了光明和希望。“明亮的道路”的意象，是对走完三千里征途，更是对未来生活的信心的生动隐喻。 舞水河流向的前方，是与新晃相邻的芷江县。抗战时期正面战场的最后一次会战湘西会战就发生在这一带，此役给侵略者敲响了覆灭的丧钟。不久后，侵华日军正式投降，乞降仪式也在芷江举行，史称“芷江受降”。被称为“中国凯旋门”的受降纪念坊就屹立在那里，见证了一个伟大的历史时刻。 对穆旦作品的喜爱已经潜入意识深层，我的想象之舟随着思绪的水流起伏漂荡，最后又锚定在他的诗句上。我想到了曾经熟读成诵的长诗《赞美》，那也是他最为著名的代表作。作品写于1941年年底，正值抗战最为艰苦的时期，然而这首诗意象宏大辽阔，情感深沉浩荡，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我想，诗人经历的这次艰辛跋涉，也必定是诗中氤氲流荡的情感和思想的一个重要源头。苦难的深重与抗争的顽强，被诗人悲怆而激昂地吟唱。这样的诗句，会深深地铭刻在你的灵魂里： 我有太多的话语，太悠久的感情， 我要以荒凉的沙漠，坎坷的小路，骡子车， 我要以槽子船，漫山的野花，阴雨的天气， 我要以一切拥抱你，你， 我到处看见的人民呵， 在耻辱里生活的人民，佝偻的人民，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通过描写龙溪古镇的古朴风貌，暗示了当代旅游开发对历史遗迹的破坏。 B．湘黔滇旅行团的行程始于龙溪古镇，步行至昆明，体现了师生们的团结精神。 C．对三益盐店房间陈设的描写，增强了读者对旅行团师生艰苦生活条件的直观感受。 D．“芷江受降”事件的引入具有跳跃性，割裂了文章对湘黔滇步行历程的叙述主线。 2．下列对文本中引用作品的分析鉴赏，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中提及屈原流放沅湘流域时创作的《涉江》《橘颂》，是为了赋予沅江更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衬托穆旦诗歌的艺术成就。 B．西南联大校歌《满江红》的歌词，渲染了战乱流离的悲壮氛围，凸显知识分子在国难中的担当与坚韧，增强了历史厚重感。 C．穆旦诗作《出发三千里步行之一》创作于迁徙途中，融合个体体验与民族命运，展现了战时青年知识分子的精神图景。 D．文章结尾引用《赞美》，诗中密集的苦难意象与“一个民族已经起来”的最终宣告形成强烈张力，激荡着作者的礼赞之情。 3．文章标题“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意蕴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4分） 4．本文在叙述“湘黔滇旅行团”的往事时，巧妙地将现实寻访、历史回溯与诗歌引用交织融合。请结合文本，分析这种写法的好处。（6分） 【答案】 1． C 2．A 3．①这句话源自穆旦诗句。用比喻，实指师生迁徙之路。沅江及其支流是湘黔滇旅行团徒步前往昆明的地理路径，“明亮”形容沅江水面的平滑与澄碧。 ②象征民族发展之路。这条师生迁徙的道路，承载着厚重的民族历史与中国人民的不屈精神，“明亮”指这条道路最终通向抗战胜利和民族复兴。 4．示例一： ①现实与历史交织，增强了现场感与真实感。以作者当下在龙溪古镇的实地探访为线索，通过具体的现实场景触发对历史的追忆，使尘封的历史事件变得可触可感。 ②融入诗歌，丰富了文化内涵，增强了感染力。在叙述旅行团迁徙这一核心历史事件时，作者重点引用了亲历者穆旦的诗歌，增强了文章的抒情性和感染力。 ③交织融合式的写法，深化了文章的主题表达。文章多维度展现了中华民族在危难中坚韧不拔、薪火相传的伟大精神，并赋予这种精神以强烈的现实意义。 示例二： ①现实寻访，增强了现场感与真实感，使历史事件变得可触可感。 ②回溯历史，增强历史厚重感，表达对先辈精神的礼赞，引人深思。 ③融入诗歌，丰富了文化内涵，增强了感染力。在叙述旅行团迁徙这一核心历史事件时，作者重点引用了亲历者穆旦的诗歌，增强了文章的抒情性和感染力。 ④交织融合式的写法，深化了文章的主题表达。文章多维度展现了中华民族在危难中坚韧不拔、薪火相传的伟大精神，并赋予这种精神以强烈的现实意义。 【解析】这篇散文以沅江为线索，巧妙融合历史记忆与现实寻访，展现了抗战时期西南联大师生的南迁壮举。作者通过龙溪古镇的实景描写、三益盐店的历史还原、穆旦诗作的穿插引用，构建起时空交错的叙事结构。文中“明亮的道路”既是地理上的沅江水道，更是民族精神的光明象征，将屈原的爱国传统、联大师生的文化坚守与抗战胜利的历史节点串联成有机整体，形成深沉厚重的家国情怀表达。多种艺术手法的交织，增强了文本的历史纵深感和情感感染力。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暗示了当代旅游开发对历史遗迹的破坏”错误。文章描写龙溪古镇风貌（如风雨桥、窨子屋）旨在展现其历史积淀。 B.“体现了师生们的团结精神”错误。旅行团步行体现的是坚韧精神与家国情怀，未强调“团结精神”这一主题。 D.“割裂了文章对湘黔滇步行历程的叙述主线”错误。引入“芷江受降”是历史延续性的体现（从迁徙到抗战胜利），与主线形成呼应，并未割裂叙述。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对引用语段的作用的理解能力。 A.“是为了赋予沅江更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衬托穆旦诗歌的艺术成就”错误。文章提及屈原的《涉江》《橘颂》是为了铺垫沅江的历史文化背景，突出其作为民族精神载体的意义，而非衬托穆旦诗歌的艺术成就。 故选A。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表层含义：标题源自穆旦的诗句，地理层面，是湘黔滇旅行团的迁徙之路。沅江及其支流（如文中的舞水河）是旅行团从湖南前往云南的重要行进路线，所以也是他们徒步迁徙的“道路”。视觉层面，“明亮”直接形容沅江的自然景象，文中提到沅江水面“平滑，像一块绿色的绸缎”，与诗句中“澄碧”的描述呼应，指水面在光线照射下呈现的清澈明亮之感。 ②深层含义：标题的“道路”与“明亮”在此升华为对民族命运的隐喻，结合文本中的抗战背景与历史意义体现。从历史背景看，旅行团的迁徙是抗战时期“保护中华民族文化血脉”的行动。沅江作为迁徙路线的重要部分，承载着清华、北大、南开三校师生的教育使命，是民族文化“存续之路”，承载着厚重的民族历史与中国人民的不屈精神；彼时正值全民族抗战的艰难时期，但这条迁徙之路通向昆明、通向知识的延续，最终指向抗战胜利和民族复兴，“明亮”代表着黑暗中的希望与光明。 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写作特色的鉴赏能力。 ①现实与历史交织，让尘封的历史可触可感。以实地探访为现实线索，作者从“盛夏湘西的龙溪古镇”切入，看到“古老的三孔桥”，镌刻“南渡记忆”的巨石，触发对历史的追忆，脑海中浮现 1938 年师生迁徙的画面；走进“三益盐店”，墙上的迁徙示意图、辅导团雕像、让历史场景从文字变成可想象的具象画面，增强真实感。 ②融入诗歌，用诗歌还原历史心境。作者在舞水河畔，引用穆旦《出发》中的诗句，道出了当年学子在崎岖泥泞中依然心怀希望的心境，丰富了文化内涵，增强了感染力。文末引用穆旦《赞美》中的句子，将旅行团的迁徙与“抗战最艰苦时期”的民族抗争联系起来，让文章的抒情更有分量。 ③交织融合式写法，深化主题。文章讲述旅行团徒步三千里、保护文化血脉的事件，展现危难中坚韧不拔、薪火相传的精神，这种精神正是支撑民族走向光明的力量，在当下更具激励意义。交织融合式的写法，深化了文章的主题表达。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远去的马蹄声 贺捷生 （一） 1935年10月的湘西，霜风扑面。接到北上命令的红二、六军团且战且退，苦苦寻找着杀出重围的缝隙。 这时，我却赖在母亲蹇先任的肚子里迟迟不见动静。父亲贺龙将母亲安置在桑植老家待产，母亲心急如焚。 11月1日，我懵懂地来到人世。血泊中的母亲忍痛用衣服将我裹起，火速给前线的父亲报信。 父亲长舒一口气，在指挥部里美美吸起烟斗。他对身边的战友们笑道：“我当父亲了，给这丫头片子起个什么名？”刚成为父亲连襟的副军团长萧克说：“军团长打了胜仗，又喜得千金，就叫‘捷生’吧，在捷报中出生。”父亲一锤定音：“要得，就叫捷生！” 18天后，我躺在小骡马驮着的摇篮里，成了红二、六军团从桑植开始长征的一员。队伍上路时，嚓嚓的脚步声与嘀嗒的马蹄声让我不敢啼哭。 父亲本已找好寄养的人家。可当父母抱着我赶去时，那家人早已无踪。月子里的母亲虚弱如落叶，却像母狼般紧紧抱住了我。父亲心一软，咬牙道：“那就带上吧。路上艰险，是死是活，看她的命了。” 我就这样跟着父母走了，跟着那串敲在石上、踩在雪中的马蹄声走了。每当过封锁线，母亲便把奶头塞进我嘴里，不让发出一点声响。 （二） 我们母女最早随军团卫生部行军。走到澧水河边，敌机如拉屎般投下炸弹。河面水柱冲天，小船打转。小骡马惊得前蹄腾空，差点掀翻摇篮。卫生部长贺彪叔叔将我一把抱起塞给母亲，独自撑船送我们过河。 船至河心，我被爆炸声吓得大哭。贺彪叔叔急喊：“再哭把你扔进河里！”我一吓，竟真的止住了哭声。 未出湖南，母亲执意要回军团总部。她不忍再拖累满是伤员与设备的卫生部。 父亲见到我们回来，很是高兴。他知道母亲太不易：白日背行装赶路，一把屎一把尿照料我；夜里众人睡下，她还得洗净我弄脏的衣布，就着炉火烘干。常是凌晨刚躺下，队伍又要出发。 母亲也有走不动时，便抱我骑上小骡马。父亲一见大惊：“这怎么行！马若受惊，一摔就是两个。我来替你抱。”他俯身接过襁褓，朝马臀狠抽一鞭。 父亲那匹马高大健壮，跑起来如一片飞翔的陆地。蹄音响如奔雷，似风暴，像大浪拍礁。 此后几日，父亲常带我驰骋山道。他勒紧皮带，将我小心放入他宽阔的衣兜，如大袋鼠装着小袋鼠。偎在他温暖的胸膛，我一动不动，仿佛那嘀嗒的马蹄声，仍是母亲的心跳。 （三） 不久，便发生了那个流传甚广的故事：父亲把我弄丢了。 那是在贵州过一个山垭口，前后忽现敌军。父亲急调部队抢占山冈，打马狂奔。颠簸中，我如一个包裹从他怀里飞出，重重跌进路边草丛。杀声四起，红军夺路而去，无人想到总指挥的孩子掉了。 部队突围后，山垭复归寂静。当那熟悉的马蹄声远去，摔晕的我缓缓醒来，只觉周身冰冷，不由哭了起来。但那哭声微弱，有气无力。 父亲带部队奔袭几十里后，习惯性去掏烟斗，却如触电般浑身一颤——身上空了。他汗如雨下，当即烟不抽，脚不歇。带上警卫员，快马加鞭，火速返回。 路过一片树林，几个歇息的伤员见军团长风驰而过，慌忙敬礼。父亲心中只有孩子，径直冲往那个山垭。 跑着跑着，他却猛然勒马，掉头冲回伤员面前，劈头便问：“你们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伤员们愣愣举起一个襁褓：“是这个吗？” 原来，这几个掉队的伤员经过山垭口时，听见了微弱哭声。他们在草丛中找到我，见我裹着红军衣服，便知是红军后代，抱起继续赶路。 “是她！是她！”父亲滚鞍下马，一把将襁褓夺进怀里。掀开一看，我正哼哼唧唧地吮着手指。 父亲眼圈一红，两滴浊泪滚落下来。 最难的是母亲。她并非乡下妇人，而是长沙名校毕业的进步学生，细皮嫩肉。但她选择了革命，选择了父亲，也就选择了此后遍布荆棘的人生。背着脐带未干的我长征，她所受的苦，起码是别人的两三倍。 起初我还能坐马背摇篮，母亲拄竿而行。入云南后，山高路险，树杈横生，她怕划伤我，便用布兜将我挂在胸前。那样的路，骡马尚会失足深渊，她一个女子，胸前挂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需要何等的体力与毅力！ 一次我病得极重，几日哭不出声，大家都以为我活不成了。建国后任农业部长的陈希云叔叔找来一块花布，对母亲说：“女孩儿爱美，走时用这个包她吧。”母亲心头一颤，藏起花布，拼尽一切救我。她想，女儿是贺龙的命根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用胸膛把她暖过来。 万幸，我命大，几天后又哭出了声。 （四） 从湘西起程到爬过雪山，队伍走了七个月。我这个未满月的孩子，被父母和叔叔阿姨们背着、抱着，终于褪去襁褓，开始坐立、爬行、牙牙学语。 接着，是无垠的草地，到处是腐草、浊水、深不可测的沼泽。酱紫色的水漂着铁锈，脚一泡便浮肿溃烂。队伍难以成行，只能各自择路，一脚水一脚泥。许多人走着走着，就像纸片在寒风中飘散。 “嘀嗒嘀嗒”的马蹄声也变得绵软游移，仿佛钟表发条松了，走得忽快忽慢。 我一生中最深的饥饿，便在草地上。母亲后来说，我饿极了便像小野兽般嚎哭，抓住什么吃什么。但饥饿是共同的，没有官兵与孩子之分。我是全军带着走过草地的四个孩子之一，许多叔叔阿姨要分我口粮，母亲坚决不受：“粮食就是命，不能舍别人的命救我孩子的命。” 有一回，父亲粮袋已空，便拿搪瓷缸盛上清水，将粮袋倒提揉搓，抖出所有粉尘颗粒，才将水弄浑。放在火上熬啊熬，直到缸底结出薄薄一层糊。他用手指勾起那点糊，一点点刮进我嘴里。 到陕北保安后，中央财政部长林伯渠来看母亲，见她还总抱着我，便问孩子多大了。母亲说：“一岁了。”林老诧异：“一岁了还要抱？”母亲答：“孩子在草地上挨饿，营养不良，小腿是软的，站不起来。”林老当场落泪，立刻让人送来一条羊腿。 母亲每天削下一块羊腿肉，用长征带来的那只搪瓷缸煨熟炖烂，和着一点馒头或米饭，细细喂我。 吃完这条羊腿，我终于挣开母亲怀抱，颤颤巍巍地，自己在大地上站了起来！ 啊，长征一年，在这条充满险恶与希望的路上，我花蕾初绽的生命能活下来，便是奇迹。无论我是否记得清，那一路嘀嗒嘀嗒的马蹄声，已刻入我生命的历程、记忆的底片——就像风过留痕，雨过留迹。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摘编自散文集《父亲的雪山  母亲的草地》，作者系贺龙之女）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以霜风扑面的湘西秋景起笔，既生动地描绘了自然之景，又暗示了革命形势的严峻。 B．母亲的形象描写细腻。如“虚弱如落叶”却“像母狼般紧紧抱住”凸显了革命者超越常人的意志。 C．叔叔阿姨要分“我”口粮的相关情节，既体现了相互救助的情谊，也体现了母亲对生命的一视同仁。 D．马蹄声从“敲在石上、踩在雪中”，到草地行军中“绵软游移”，再现了长征艰难曲折的历程。 6．关于文中父亲将“我”弄丢又找回的这一部分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我如一个包裹从他怀里飞出”的比喻，既贴合婴儿被随身携带的状态，又体现了生命的渺小。 B．“汗如雨下”“烟不抽，脚不歇”的描写，通过一系列外在反应刻画了父亲内心的焦灼。 C．父亲在寻女途中先是疾驰，后又折返询问，这一转折体现了其发现苗头临机决断的细致。 D．虽然“我”的哭声微弱，但伤员们还是发现并救助了“我”，体现了红军不抛弃每一个生命的温情。 7．散文集《父亲的雪山母亲的草地》因“以独特视角书写历史”而闻名，请简要分析本文以婴儿视角书写历史的文学效果。（4分） 8．有人评价贺捷生的散文语言“正像早晨的大海，在瑰丽的晨曦笼罩下，深处涌动着惊涛骇浪”。请基于这个特点为本文撰写一段语言鉴赏札记。150字左右。（6分） 【答案】 5． B 6．C 7．①以婴儿对马蹄声、怀抱、饥饿等切身感受书写长征，将个体生命与宏大历史结合在一起，暗含生命在艰难中孕育、在淬炼中成长的历程。 ②以被守护的婴儿生命串联温情瞬间，凸显革命者的温暖人性，也容易引起情感共鸣。 ③以婴儿的视角书写长征，以其生命之脆弱、生存之艰难烘托行军的凶险与环境的恶劣，凸显长征精神。 8．示例一：本文描写语言如“晨曦”般宁静柔美，例如将战马比作“一片飞翔的陆地”，怀抱婴儿如“大袋鼠装着小袋鼠”，充满诗意和温情。但深处却涌动着“惊涛骇浪”，平静叙述中蕴蓄着深厚的情感和丰富的长征精神内涵，呈现出长征这一艰苦卓绝却又惊心动魄的伟大历程。文章以诗化笔法书写长征的历史，极具感染力。 示例二：本文语言生动诠释了“晨曦深海”之喻。其“晨曦”体现为诗化的意象，如“温暖的胸膛”“嘀嗒的马蹄声”等。“惊涛骇浪”则表现为蕴蓄的雄厚的精神力量，如在恶劣行军途中对幼小生命的呵护，母亲面对饥饿时坚辞不受口粮的决绝等。这种于优美中寓壮烈、于克制中见深情的语言，极具感染力。 【解析】本文以婴儿视角追忆长征，将宏大历史融入个人生命体验。马蹄声作为核心意象贯穿始终，既是行军节奏的实录，又隐喻革命血脉的传承。作者通过襁褓中的感官记忆——父亲的体温、母亲的乳汁、草地的饥饿，将苦难史诗转化为充满体温的生命叙事。刚毅与柔情并置，在铁血征程中绽放出人性光辉，形成独特的历史书写美学。 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凸显了革命者超越常人的意志”错误。文中的母亲确实是一位革命者，拥有超越常人的意志，但“月子里的母亲虚弱如落叶，却像母狼般紧紧抱住了我”展现了一个母亲在面对可能失去孩子的危险时，那种近乎原始的、不计后果的守护本能，突出了母爱的伟大。 故选B。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C.“发现苗头临机决断”错误。父亲路过伤员时“猛然勒马”折返询问，此时并没有发现苗头临机决断，而是在疾驰途中突然意识到伤员可能见过孩子才折返，属于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本叙述视角作用的能力。 ①历史具象化。以婴儿听到的马蹄声、感受到的怀抱、体验到的饥饿为切入点，将战略转移、北上抗日等宏大叙事转化为可感知的生命体验，使抽象历史变得可触可感。婴儿个体的成长不易，也隐喻革命力量在长征中的磨砺与新生。 ②情感侧面烘托。婴儿作为被守护者，串联起贺彪护渡、伤员捡拾、分粮喂食等温情瞬间。写婴儿被保护，实则写保护者的付出；写孩子幸存，实则写红军群体的仁爱担当，比直接歌颂更具感染力。 ③精神反衬凸显。婴儿是队伍中最脆弱的群体，其过封锁线不能哭、跌落后差点被弃、草地饿到腿软等细节，因主体脆弱而更显环境凶险。婴儿的幸存引发追问，答案指向守护她的红军群体，从而凸显长征精神。 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本语言特点的能力。 “瑰丽的晨曦”指语言表面的美感——诗意、温情、柔美；“深处涌动着惊涛骇浪”指语言深层蕴含的力量——情感的激荡、精神的壮烈、历史的厚重。二者构成表与里、柔与刚的辩证统一。 文本分析：“一片飞翔的陆地”写战马，“大袋鼠装着小袋鼠”写怀抱，都是诗化意象和温情比喻。母亲“像母狼般紧紧抱住”的决绝，“粮食就是命，不能舍别人的命”的坚守，父亲“两滴浊泪滚落”的至情，婴儿跌落后“有气无力”的哭声所暗示的凶险。这种“于优美中寓壮烈、于克制中见深情”的语言，使长征的艰苦卓绝与革命者的人性光辉浑然一体，既富有诗意感染力，又承载厚重历史内涵。 综上，语言得体合理，150字左右即可。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生产插曲 夏 蕾 （一）围刺 有谁不神往于这样一个甜美的境界？乡野，深邃的森林，枝丫与枝丫交错着，根须与根须交错着。坐在树下，从浓密的枝叶隙缝里看青天，看天上的流云，看阳光从那些缝隙中漏下，风把它筛动着，细碎地落到地上……如果是果树，春风会在上面缀上繁花，秋天又捧出丰美的果实。——在偶尔的时候，顽皮的山雀会把一个烂熟的啄落在你头上。——虽然也有比较寂寥的冬日，但四季都有丰富的木材…… 如果说烟囱是城市的灵魂，那么乡野的灵魂应该是树木。 不知是不是例外，在这儿的乡野就偏偏缺少树木。如果有，那仅仅是一些佝偻地盘踞在地面上的荆棘儿。 是的，荆棘在这儿丛生着，遍山遍野都是，无论是赤裸的寒冬或带叶的夏秋，都挺着它那密布在枝干上的、倔强而又锐利的针刺。像包藏了一千个诡计的阴谋家，出其不意地给你一个损害：当你走近它的时候，又会突然地拉住你的衣服，像一个凶暴的劫路汉。 一个朋友告诉我：在过去，陕北的盗匪是和地上的荆棘一同出名的。 “唉唉，那是‘民国’十六年还是十八年……反正都一样，一年中抢了我三次，我的皮货和骡车，都抢光了，都抢光了……”我记起那个从前是皮货店老板，现在是伙夫①的同志的话。 而现在，刚刚来到这儿的人会惊奇于路上找不出一个乞丐。至于盗匪，谁相信这儿有过盗匪！ 只有繁茂的荆棘单独地遗留着，在山麓和路旁，倔强地挺着针刺。 我们不需要它，我们需要的是林木。 因此，今年的生产队添加了植树这一工作。 同时，我们砍下了多量的荆棘，将它围绕在新植的树根上，为了防御那些牛羊驴豕对它的损害。 新植的树已经抽芽了。而荆棘，将针刺拱卫着它，成为新生者的武装。 一切无用的都变成了有用的，一切有害的都变成了有利的！ 若干年后，有人徜徉在绿荫蔽天的林木中，如果同他谈起了荆棘，他也许会问：“荆棘？这儿也曾有过荆棘？”就好像不知道这儿也曾有过盗匪一样。 有谁不神往于这样美丽的境界：光明的工作，幸福的生涯，就如同神往于深谷的森林、繁茂的花果…… 植树正说明了这儿一切的开始。 而现在，我们正加强着围刺的工作。 （二）活的辘轳 我们开辟了一大片平坦的菜地，种子已播下了，可是天气不和我们的劳动携手，它老是不下雨。 于是菜地在阳光下喘息着，如病于爱情的孤独者，它苦恼于从身旁流过的那条小河，那条好容易从远方伸到身边，又蜿蜒地绕过去了的小河。焦灼使它暗黄的脸色更干枯了，何况又无日无夜地倾听着它那狡黠的情人的歌唱。 我们必须搭救它，搭救的方法是灌溉。 这是一个暖和的下午，浇菜地的队伍出发了。一共是三十三个人。到达了菜地后，工作程序就颁发了下来：两个人留在菜地的边沿处；二十二个依照着通达河边的路径排成了两行，锯齿形的相距二三步地对立着；另外七个人组成一个单行，每两人相距有五六步远；余下的两个便脱下了鞋袜，立在河水里；这样，我们的组织就完成了。 之后，我们把随身携带的工具分配起来，那是我们平日的食具和盥器之类的东西（洗脸盆、洋铁桶及罐子等），当这些器具在每个人的手中传递起来的时候，河水便开始了它新奇而迅速的旅行了。这就是说，我们有两个伸入水中的唧筒②，将吸入的河水通过二十二节输水管，又从两个伸入菜地的喷水器中喷了出来；另外是七个活动的滑轮，管制着循环——它们将空着的盛水器传递到吸水部门。就这样，河水通过这架由人体组成的活的辘轳，就无可逃遁地投入那久已渴慕着它的土地的怀抱中了。 午后的艳阳用温热的触手抚摸着一切，风从隔河的山溪里吹来，河面上就浮动着多彩的图案，时而是绀青的块状，时而是浅绿的条纹，时而又是闪亮的金色的蛇群。对着这景色，一个长嘴的水鸟在沙坡上侧目而视。 随着流水的歌声，有谁低低地唱起了歌；渐渐地有人应和着，扩大了音波，和着工作的节奏，音波轻快而自然。这是劳动的锤子在心磐上敲出的音波，是原始的人类在进化中奏出的交响乐。 歌声在不停地回旋着。活的辘轳也在不停地回旋着。 那许多手，那些曾经调弄过脂粉的手，现在却调弄着生活的向上的颜色；那许多身体，那些曾经披覆过绫罗的身体，现在却披覆着劳动的力的光辉；那许多脚，那些曾经在柏油路上散步的脚，现在却踏着健壮的步子向光明飞跃。 手在不停地活动着，身子在不停地飞旋着，腿在不停地移动着，——有些人简直是用了跳舞的步伐。没有疲乏，有的是因为劳动而起的催眠似的快乐。 工作从开始时的零乱景象而进入迅速的有规律的境界中去了。 于是，从我们的菜地的滋润的脸色上，浮起了一个只有知道了自己是幸福的那种迷惑的濡湿的笑。 荒芜的土地啊，凭我们改变了自己的力量，终有一天，你会像一个不能隐秘自己爱情的人一样，大量地呈献出你应该给我们的礼物。 受难的祖国的大地啊，请假以时日吧，凭我们不倦的力量，也将呈献给你以幸福的新装。 （作于延安，原载1940年7月《中国文化》第一卷第五期，有删改） 【注】①伙夫：旧时称在军队、机关、学校的厨房中挑水、煮饭的人。②唧筒：泵。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荆棘”既是自然环境中的顽劣者，又与民国时期“陕北的盗匪”形成隐性关联，成为旧时代苦难记忆的附着物。 B．荆棘在山脚下和道路旁挺着“倔强而又锐利的针刺”，这里的“倔强”暗含着作者对荆棘的顽强生命力的赞美之情。 C．之所以用三十三个人组成“活的辘轳”，主要是因为“我们平日的食具和盥器之类的东西”较少，不能人手一只。 D．从“调弄过脂粉的手”“披覆过绫罗的身体”“在柏油路上散步的脚”中可以看出，这些革命者都出身于上层社会。 10．关于“围刺”部分的第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以充满诗意的笔触描绘出人们理想中的乡野图景，具有很强的画面美感，令人神往。 B．综合运用了排比、拟人和比喻等修辞手法，在句式选择、标点符号使用上也较有特色。 C．开篇以反问句起笔，看似突兀，实则更好地传达出人们对美好、宁静乡野的向往之情。 D．文中“筛动”一词赋予风与阳光以灵动的姿态，让静态的森林有了光影流动的动态美。 11．第二部分“活的辘轳”的最后一段在全文中有哪些作用？请简要分析。（4分） 12．班级开展“劳动之光”主题读书会，请从文本的两个“插曲”中任选其一，简要分析它所展现的劳动价值与精神内核。（6分） 【答案】 9． A 10．B 11．①收束全文内容。最后一段呼应前文生产劳动场景，使劳作意义更具广度与深度。 ②升华文章主旨。最后一段将对菜地的期许升华为对受难祖国的担当，强化了爱国情怀。 ③凸显时代精神。最后一段展现延安军民重整山河的信念，传递了积极昂扬的力量。 12．示例一：“围刺”插曲。①劳动价值：陕北乡野荆棘丛生，缺乏林木，生产队砍伐荆棘围在新植的树根上，以防牲畜损害树木，让有害的荆棘成为护树的屏障。劳动变废为宝，改天换地，彰显了劳动改造自然的实用价值。②精神内核：面对恶劣环境，劳动者不怨天尤人，主动植树并巧用荆棘，蕴含着乐观坚韧、因地制宜的奋斗精神，体现了立足现实、建设家园的坚定信念。 示例二：“活的辘轳”插曲。①劳动价值：久旱无雨，众多劳动者利用食具和盥器等组成“活辘轳”，以接力方式灌溉干涸菜地，缓解旱情。劳动的力量让作物重获生机，也让劳动者的身心得到改造。②精神内核：众人团结协作、井然有序，快乐而高效地劳动，蕴含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集体主义与乐观主义的革命精神，抒发了朴实而崇高的爱国情怀。 【解析】《生产插曲》以延安时期生产劳动为背景，通过“围刺”和“活的辘轳”两个片段，展现了革命者改造自然的劳动实践。“围刺”以荆棘象征旧时代苦难，通过植树展现新生；“活的辘轳”则生动描绘集体灌溉场景，体现劳动创造价值。作者运用诗化语言，将自然意象与革命理想交融，通过“筛动的阳光”“跳舞的步伐”等意象，赋予劳动以美学意蕴，展现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和对新生活的热切向往。 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章内容的能力。 B.“暗含着……赞美之情”错误。从上下文对荆棘的描写和叙述中，看不出作者对荆棘有赞美之情。 C.“主要是因为……”错误。三十三个人之所以组成“活的辘轳”，主要是因为这样工作效率较高。 D.“这些革命者都出身于上层社会”错误。仅凭“调弄过脂粉”“披覆过绫罗”“在柏油路上散步”，就推测“这些革命者都出身于上层社会”过于武断，他们有的也可能出身于普通市民家庭。 故选A。 10．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文章重要情节的能力。 B.“比喻”错误。这一段中“秋天又捧出丰美的果实”运用拟人手法，“从浓密的枝叶隙缝里看青天，看天上的流云，看阳光从那些缝隙中漏下”运用排比手法，但是并没有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 故选B。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作用的能力。 ①从内容结构看，它收束了全文。前文详细描述了为浇灌菜地而组成“活的辘轳”进行劳作的场景，此段呼应前文，将劳作从单纯的菜地灌溉，拓展到对土地未来产出的期许，使劳作意义在广度上得以延伸，深度上也有所加深，让读者明白劳动不只是解决当下问题，更关乎长远发展。 ②从主旨升华角度看，将对菜地“呈献礼物”的期许，升华到对受难祖国“呈献幸福新装”的担当，把个人劳动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强化了爱国情怀这一主旨。 ③从时代精神层面看，此段展现出延安军民积极向上、坚信能重整山河的坚定信念，传递出在那个特殊时代积极昂扬、奋勇向前的力量，凸显了时代精神，激励人们为美好未来不懈奋斗。 12．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品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围刺”： ①劳动价值：陕北乡野“缺少树木”“荆棘……遍山遍野”，生产队开展植树工作，“砍下……荆棘……围绕在新植的树根上，……防御……牛羊……的损害”，让树木得以生长，这体现了劳动变废为宝，彰显了劳动改造自然的实用价值。 ②精神内核：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劳动者没有抱怨，而是积极行动，主动植树并合理利用荆棘，这种做法展现出他们乐观坚韧的态度，以及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应对的智慧，体现了立足现实、努力建设家园的坚定信念。 “活的辘轳”： ①劳动价值：天气干旱菜地缺水，众多劳动者利用“食具和盥器”组成“活的辘轳”，通过接力方式灌溉菜地，缓解了旱情，让作物重获生机，劳动者也获得“因为劳动而起的催眠似的快乐”，身心得到改造。 ②精神内核：众人分工明确、团结协作，工作井然有序且充满快乐，这蕴含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以及集体主义和乐观主义的革命精神，最后抒发了对祖国朴实而崇高的爱国情怀。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辞缘缘堂——避难五记之一 丰子恺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寇突犯我故乡石门湾，我不及预防，仓猝辞缘缘堂，逃出火线，迤逦西行。如今故园已成焦土，飘泊将及两年，在六千里外的荒山中重温当年辞家的旧梦，不禁心绪黯然。 走了五省，才知我的故乡，真是一个好地方。石门湾水路四通八达，我们无需用脚走路。倘使你“走”到了城里，旁人都得惊讶，家人怕你伤筋，你自己也觉得吃力。唉！我的故乡真是安乐之乡！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回江南的空前浩劫，也许就是安乐的报应罢！ 然而好逸恶劳，毕竟是人之常情。克服自然，正是文明的进步。忧患而不进步，未必能生；安乐而不骄惰，决不致死。所以我对于安乐的故乡，始终是心神向往的。 石门湾郊外没有一块荒地，稻麦之外，四时蔬果不绝，风味各殊。尝到一物的滋味，可以联想一季的风光，可以梦见往昔的情景。往年我在上海，冬天吃新蚕豆，一时故乡清明赛会、扫墓、踏青之景，以及绸衫、酒旗、戏鼓之状，憬然在目。倘然遇见丝绵，那更使我涌起乡思来。因为这是我乡一带特有的产物。古人要五十岁才得衣帛，我们乡人无论老少都穿丝绵。“人生衣食真难事”，而我乡人得天独厚，这不可以不感谢，惭愧而且惕励！缘缘堂就建在这得天独厚的环境中。缘缘堂构造用中国式，一切奢侈、烦琐的布置，一概不入。全体正直、高大、轩敞、明爽，具有深沉朴素之美。我认为这样光明正大的环境，适合我的胸怀。 我们在缘缘堂怀抱里的日子约有五年。回想这五年间的生活，处处使我憧憬。春天，桃树戴了满头的花，在门前站岗。门内朱楼映粉墙，蔷薇衬绿叶。院中秋千亭亭地立着。这幸福的光景，使我难忘。夏天，葡萄棚上的新叶，把室中人物映成绿色的统调。垂帘外时见参差人影，秋千架上时闻笑语，这畅适的生活也使我难忘。秋天，芭蕉的叶子高出墙外，夜来明月照高楼，房里有人挑灯夜读，伴着秋虫的合奏。这清幽的情况又使我难忘。冬天，炭炉上时闻普洱茶香，儿童们伴着坐到深夜，直到北斗星转向。这安逸的滋味也使我难忘。现在飘泊四方，但凡我身所在的地方，只要一闭眼睛，就看见无处不是缘缘堂。 九月二十六日，是我的生辰。这时嘉兴已炸得不成样子。我家还是做寿。而宾朋的谈话异乎寻常。有人从上海逃回来，他说上海无数难民无家可归，聚立在租界紧闭的铁栅门边，日夜站着。租界里的同胞拿面包隔铁栅抛去，无数饿人乱抢。有的面包落在地上的大小便中，他们自挣得去吃！我们一个本家从嘉兴逃回来，他说有一次轰炸，看见一妇人躲在墙脚边喂奶，忽然弹片飞来，恰好把那妇人的头削去。这无头的妇人依旧抱着婴孩危坐着，并不倒下。我听了他的话，想起了一个动人的故事，就讲给人听：猎人入山打猎，远远看见一只大熊，他连发数枪，均中要害，大熊却危坐不动。他走近察看，大熊两眼已闭，血水流下。但是它两只脚抱住大石头，危坐涧水边。猎人再走近细看，才见大石底下的涧水中，有小熊正在饮水。大熊倘倒下了，那石头势必压死她的宝贝。直待猎人掇去了她手中的石头，她才倒下。呜呼！坐客散去了。这便是缘缘堂最后一次聚会。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六日，是石门湾被宣告死刑的日子。石门湾在那一天，真可谓“朝为繁华街，夕暮成死市”。那天，我照例在画《漫画日本侵华史》。只听得玻璃震响，一连数次。心知不妙，出门探问。有人说：“我们这没有设防，决不会来炸的。”大家照旧安居乐业。 正午，一架飞机低低地飞过。石门湾没有警报设备。以前飞机常过境，大家跑出去，站在门口，仰起了头观赏，如同春天看纸鸢，秋天看月亮一样。这天大家依旧出来观赏。谁知他们正要选择不设防的城市轰炸，可以放心地投炸弹，可以多杀些人。飞机盘旋一周，看见毫无一个军人，纯是民众妇孺，而且都站在门外，非常满意。地面上无论哪一个人的生死都操在空中的刽子手手里了！忽然一阵冰雹似的声音在附近的屋瓦上响过，墙壁摆动，桌椅跳跃，玻璃窗齐声大叫。我们挤成一堆，默然不语，但听见墙外奔走呼号之声。飞机还没离去，大有再来的可能，非预防不可。于是有人提议，钻进桌子底下，把丝绵被覆在桌上。我在幼童时代，曾经作此游戏。现在年已过半，却效儿戏，又看见七十岁的老太太也效儿戏，这情状实在可笑。且男女老幼共钻桌底，大类穴居野处的禽兽生活，这行为又实在可耻。这可说是二十世纪物质文明时代特有的盛况！ 沿河家家闭户，处处锁门，石门湾顿成死市，不见人影。忽然一家楼上，发出一阵肺病者的咳嗽声，全市为之反响，凄惨逼人。我悄然而悲，肃然而恐。破晓起身，出门时我回首一望，这是我与缘缘堂最后的一面。 其实，在这风声鹤唳之中，有许多人想同我们一样地走，为环境所阻，力不从心。我恨不得有一只大船，尽载了石门湾及世间众生，开到永远太平的地方。向村人告别，我心如刀割！但脸上强自镇定，叮嘱他们“赶快筑防空壕，后会不远”。不能再说下去了。 一九三九年 （有删改） 13．对文中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一再用“我”“我的”或“我们”描述故乡或乡人，朴素的用语中寄托着对故乡的无限爱恋之情。 B．文章用较多篇幅描写石门湾得天独厚的环境，缘缘堂优雅安逸的生活，为后来遭受日寇轰炸埋下伏笔。 C．缘缘堂不仅是供人居住的现实家园，也是承载作者生活愿景、艺术审美、道德理想的文化与精神家园。 D．在“冰雹似的声音”“玻璃窗齐声大叫”的环境中大家默然不语，写出了面对轰炸时人们惊恐的心理。 14．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六段反复书写“使我难忘”，既显示出对和平安宁生活的向往，更凸显了漂泊在外、无家可归的悲伤与痛苦。 B．作者写大熊护子时，有意把“它”替换为“她”，将大熊人性化，暗含将熊的兽面人心与侵略者人面兽心对比。 C．文中的“朝为繁华街，夕暮成死市”以夸张的手法写石门湾的变故，与“朝如青丝暮成雪”一句的手法相同。 D．文章末段中“我恨不得有一只大船……”几句，与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异曲同工。 15．文中的丰子恺既有闲逸雅士的一面，又有爱国志士的一面，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16．鲁迅说：“讽刺作者虽然大抵为被讽刺者憎恨，但他却常常是善意的，他的讽刺，在希望他们的改善，并非要捺这一群到水底里。”请根据鲁迅的观点，结合文中画线的句子谈谈你的理解。（6分） 【答案】 13． B 14．C 15．①闲逸雅士：缘缘堂的建筑外观深沉朴素，光明正大；环境雅致清幽，生活安逸闲适。 ②爱国志士：创作《漫画日本侵华史》，揭露日军罪行；写作本文痛批侵略者；关心同胞安危，反思乡民居安不思危的弊病。 16．①“报应”“还是”“照旧”“盛况”等词语都具有讽刺意味。 ②表面上讽刺乡民骄惰、慵懒，对侵略者缺少警惕，实际上表达的是对乡民的善意。 ③希望乡民克服骄惰、居安思危，表达了对和平安乐生活的向往。 【解析】这篇散文以丰子恺特有的细腻笔触，在战火纷飞的背景下展开双重叙事：一方面深情追忆故乡石门湾的安乐生活与缘缘堂的四时风物，展现中国传统文人的闲适雅趣；另一方面通过“大熊护子”“钻桌防空”等震撼场景，以白描手法揭露战争暴行。 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为后来遭受日寇轰炸埋下伏笔”错误，是为了表达对故乡的热爱，对故乡生活的留恋，反衬出对践踏故乡的日寇的憎恶。 故选B。 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以夸张的手法”错误，后文有“忽然一阵冰雹似的声音在附近的屋瓦上响过，墙壁摆动……沿河家家闭户，处处锁门，石门湾顿成死市”，可知“朝为繁华街，夕暮成死市”，不是夸张，是写实。与“朝如青丝暮成雪”一句的夸张手法不相同。 故选C。 1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赏析人物形象可从人物的生活环境、语言、行动、思想等方面进行分析。 ①“缘缘堂构造用中国式，……具有深沉朴素之美。我认为这样光明正大的环境”，缘缘堂的建筑外观深沉朴素，光明正大；“这幸福的光景，使我难忘……这清幽的情况又使我难忘……这安逸的滋味也使我难忘”，环境雅致清幽，生活安逸闲适。居所清幽，生活安逸，可见作者是个闲逸雅士。 ②“我照例在画《漫画日本侵华史》”，创作《漫画日本侵华史》，揭露日军罪行；“他们正要选择不设防的城市轰炸……墙壁摆动，桌椅跳跃，玻璃窗齐声大叫”，日寇居然轰炸不是军事区的平民区，残害手无寸铁的平民，写作本文痛批侵略者；“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叮嘱他们‘赶快筑防空壕……’”，作者关心同胞安危，反思乡民居安不思危的弊病。可见作者是个爱国志士。 16．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品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题干关键词是“善意的讽刺”，体会画线句子的讽刺之处，分析其中的善意。 ①“也许就是安乐的报应罢”，以“报应”来讽刺居安不思危；“我家还是做寿”，以“还是”讽刺对日寇对危险缺乏警惕性的愚钝；“大家照旧安居乐业”，以“照旧”讽刺乡民的怠惰、骄傲；“这可说是二十世纪物质文明时代特有的盛况”，以“盛况”讽刺被惩罚后的可耻状态。 ②“报应”“还是”“照旧”“盛况”等词语表面上讽刺乡民骄惰、慵懒，对侵略者缺少警惕，实际上表达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是对乡民变强大的善意的期待。 ③讽刺可以激励人心，表面的讽刺实则是希望乡民能克服骄惰、居安思危，这样才可能应对外界的打击，保持长久的安乐，讽刺其实表达了对和平安乐生活的向往。 1 / 9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