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第7课 包身工
——夏衍
学习目标
01
学习目标
1.梳理课文以“包身工的一天”为核心的叙事脉络,结合文中穿插的制度分析,把握包身工的悲惨境遇与包身工制度的罪恶本质。
2.学习文中记叙、描写、议论、抒情相结合的表达手法,体会报告文学“纪实性”与“文学性”兼具的特点。
3.深入理解包身工制度产生的社会根源,认识旧中国底层劳动者的苦难,体会作者的情感倾向与文章的现实警示意义。
4.能够从典型人物、场景描写中品析语言的表现力,积累报告文学的写作技法。
课堂导入
02
课堂导入
“芦柴棒”——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瘦得像芦苇秆,名字是别人随意取的;“猪猡”“懒虫”——这些称呼被当作日常用语,砸在一群赤脚姑娘身上。她们住蜂房般的工房,吃喂猪的豆腐渣粥,生病了被泼冷水“医治”,反抗了便遭毒打吊罚。这不是虚构的寓言,而是1935年上海东洋纱厂里真实存在的“包身工”。夏衍以冷峻笔触揭开这“罐装劳动力”的真相,让沉默者发声,使被遮蔽的苦难重见天光。
初读课文,概括梳理
03
【作者简介】
夏衍(1900—1995),原名沈端先,浙江杭州人,中国著名剧作家、文艺评论家、翻译家,左翼戏剧运动的开拓者之一。代表作有话剧《上海屋檐下》《法西斯细菌》,改编剧本《祝福》《林家铺子》等。他是我国现代报告文学的奠基人之一,《包身工》是其最具影响力的报告文学作品,被誉为“中国报告文学史上的里程碑”。
【写作背景】
《包身工》写于1935年春,发表于1936年6月《光明》创刊号。当时正值日本帝国主义加紧侵华、民族危机日益深重之际: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后,上海工人运动再度高涨;而东洋纱厂等日资企业为压制工人反抗、规避罢工风险,大量招募丧失人身自由的包身工,使这一黑暗制度在20世纪30年代中期达到顶峰。夏衍以记者身份深入上海杨树浦工厂区,历时数月实地调查,亲眼目睹包身工非人生活,愤而执笔,真实记录这一触目惊心的社会现实。
【文体知识】
报告文学是一种以真实生活为素材、以文学手法进行艺术加工的散文体裁。它兼具新闻的真实性与文学的形象性,要求“事真、人真、时真、地真”,同时注重典型人物刻画、场景描写和抒情议论的融合。与消息、通讯相比,它更重形象感染力;与小说相比,它严禁虚构,核心价值在于用文学语言揭示社会真相。
【文题解读】
“包身工”三字直指课文核心对象与制度本质:“包身”,即人身被“带工”老板以契约形式全权占有,失去自由、尊严与基本人权;“工”,表面是劳动者,实为被物化、工具化的“机器”。题目以冷峻的名词短语构成,不加修饰,却极具冲击力,既点明写作对象,又暗示一种非人的生存状态和残酷的剥削制度,高度凝练地概括了全文揭露的半殖民地社会最黑暗的劳动关系。
研读课文,合作探究
04
研读课文,合作探究
这些称谓不是随意的修辞,而是作者刻意还原当时施害者话语体系的真实记录,具有强烈的揭露性和批判性。用“生物”消解人的主体性,暗示她们已被剥夺人格尊严;用“猪猡”“懒虫”等侮辱性绰号,再现带工老板、打杂者对包身工的物化与蔑视;“半裸体”“当众换衣”等细节并非渲染猎奇,而是以冷静笔调呈现制度性羞辱——在毫无隐私、毫无性别保护的空间里,女性最基本的羞耻感被系统性摧毁。这种语言选择使读者第一时间感受到:这不是普通劳工,而是被剥夺了人之为人的基本权利的“活工具”。
研读学习任务一:聚焦“人”的处境——从细节描写中辨识包身工的非人化生存状态
问题1:作者开篇描写“蜂房般的格子铺”“被叫作‘猪猡’的生物”“半裸体地起来开门”“在男人面前换衣服”等细节,为何不直接称她们为“女工”或“少女”,而反复使用“生物”“猪猡”“懒虫”等贬抑性称谓?这种语言选择对读者理解包身工的生存境遇有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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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细节分别指向包身工身体被暴力驱使的“生理性屈服”与被彻底耗尽的“生理性溃败”。前者写她在病痛中仍被冷水刺激出本能反应,说明身体已沦为可被任意操控的机械;后者写她瘦骨嶙峋到令检查者生理不适,说明长期超负荷压榨已使生命体征濒临临界。作者以同一人物为线索,将“还能被踢醒”与“不敢被触碰”并置,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揭示包身工不是在劳动中成长,而是在劳动中加速死亡——她们不是劳动者,而是被预定消耗殆尽的“活体燃料”。
问题2:文中两次集中描写“芦柴棒”:一次是她患重伤风被泼冷水后“反射似的跳起身来”,另一次是放工时“抄身婆”嫌她“骷髅一样,摸着骨头会做噩梦”。这两处细节看似孤立,实则构成内在呼应。请分析作者为何选择这两个特定时刻来刻画同一人物?它们共同揭示了包身工怎样的生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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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读学习任务二:解码“机器”的隐喻——探究包身工制度的运行逻辑与本质特征
问题1:课文解读指出包身工是“罐装了的劳动力”“廉价而没有‘结合力’的‘机器’”。请结合原文中关于“包身契”内容、“带工老板的财产观”“东洋厂对包身工的三重需要”等具体表述,说明“罐装”“没有结合力”“机器”这三个比喻各自对应包身工制度的哪些具体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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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
“罐装了的劳动力”:指包身工被物理隔绝(围墙、门禁、请愿警)与社会隔绝(无接触外人机会),如同密封罐头,可长期储存、随时取用,杜绝其与外界联结产生反抗意识;
“没有‘结合力’”:指包身工彼此孤立(无同乡互助、无工友同盟、无集体行动能力),无法像“外头工人”那样形成罢工力量,因而成为资本规避劳工抗争风险的替代方案;
“机器”:指其人身完全隶属于带工老板(“身体包给了老板”),劳动时间、内容、报酬均由他人支配,生病亦不得停歇,其存在价值仅在于持续产出利润,与钢铁机器唯一区别在于终将血肉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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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2:作者在分析包身工制度时,特意将“外头工人”与包身工进行多维度对照。请梳理原文中二者在身份来源、管理方式、劳动保障、反抗能力、心理状态等方面的差异,并思考:这种对照写法对揭示包身工制度的残酷性起到了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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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 外头工人 包身工
身份来源 自由雇佣的劳动者 签订卖身契、人身被“包给”老板的奴隶
管理方式 厂方直接管理,有入厂凭证(含照片) 由带工老板全权控制,仅凭打印子簿子进出
劳动保障 有罢工权、可调厂、有基本尊严诉求 无自由选择权,生病照常做工,挨打无人援手
反抗能力 可联合罢工,“结合力”构成威慑力量 孤立无援,连送礼巴结工头的权利都被剥夺
心理状态 自认“多一种自由”,看不起包身工 被剥夺主体意识,连被同情都成为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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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照不是简单罗列差异,而是以“尚有底线的苦难”反衬“毫无底线的奴役”:当连拥有微弱权利的“外头工人”都视包身工为更低等的存在时,读者更能体察后者所处的是怎样一种被全社会系统性弃置的绝境。对照越清晰,制度的非人性就越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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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读学习任务三:把握双线交织的结构艺术——梳理“时间线索”与“思辨线索”的协同推进关系
问题1:课文解读将全文划分为四部分,均以包身工一天的时间流程为明线(起床→早餐→上工→收工)。请对照原文段落,填写下表,说明每一部分在“时间场景描写”之外,同步展开的“制度分析”内容及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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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段(原文段落) 时间场景描写(明线) 同步展开的制度分析(暗线) 分析内容的作用
第1—11段 凌晨四点一刻起床骚动 包身工来历、包身契签订过程、带工老板的诱骗话术 揭示制度产生的社会根源(农村破产)与欺骗本质(幻象vs现实)
第12—22段 四点半后吃粥的混乱与吝啬 东洋厂增加包身工的三大原因(可靠、安全、廉价)及“芦柴棒”受虐例证 解释制度扩张的资本逻辑,并以个案印证抽象分析,增强说服力与感染力
第23—47段 五点上工至放工全过程 劳动威胁(音响/尘埃/湿气)、管理暴力(殴打/顶皮带)、剥削程度(资本数据+冤魂比喻) 将制度罪恶具象化为可感的身心摧残,并上升至历史控诉高度
第48—50段 黑夜中的呻吟与黎明的警告 制度本质(20世纪技术+16世纪奴隶制)、社会根源(半殖民地半封建)、历史预言(冤魂警示) 完成从现象到本质、从个体到时代的升华,赋予文本思想纵深与历史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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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2:作者为何不采用纯说明文式结构(如先定义再分点论述),而坚持以“包身工的一天”为框架组织全篇?这种“以时间流动裹挟思辨推进”的写法,对报告文学这一文体的功能实现有何不可替代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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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报告文学的根本使命是“让事实自己说话”,而最有力的事实不是干瘪的结论,而是可感、可触、可共情的生命现场。以时间线为经,使读者如亲历者般跟随包身工走过窒息的清晨、污浊的早餐、恐怖的车间、绝望的夜晚,从而在情绪累积中自然抵达理性判断;以制度分析为纬,在每个生活切片后即时插入原因阐释,避免描写沦为煽情,也防止议论沦为空谈。这种结构让“文学性”与“纪实性”水乳交融:时间线保证真实感与代入感,分析线确保思想深度与批判力度。若抽掉时间框架,就只剩冷峻的罪证罗列;若抽掉分析穿插,则沦为无力的苦难展览——唯有双线咬合,才成就《包身工》作为报告文学典范的不可替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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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读学习任务四:叩问“人”的尺度——在历史语境中理解作者的情感立场与价值坚守
问题1:文中多次出现作者的直接抒情与议论,如“看着这种饲养小姑娘营利的制度,我禁不住想起孩子时候看到过的船户养墨鸭捕鱼的事了”“东洋厂的每一个锭子上面都附托着一个中国奴隶的冤魂!”“黑夜,静寂得像死一般的黑夜,但是,黎明的到来,是无法抗拒的”。这些语句并非客观陈述,而是强烈主观介入。请结合上下文,说明这三处抒情议论分别针对什么具体现象而发?它们共同体现了作者怎样的价值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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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第一处针对“带工老板将活人当作可无限榨取的牲畜”这一制度本质,以童年记忆作比,凸显人性温情的彻底丧失;第二处针对资本积累的血腥真相,将冰冷的工业数字(锭子)与鲜活的生命冤屈(奴隶冤魂)强行并置,撕碎技术中立的假面;第三处针对整篇描写的压抑氛围,在“死一般的黑夜”之后断然宣告“黎明无法抗拒”,是对被压迫者终将觉醒的历史信念。三者共同体现作者坚定的人道主义立场:以人的尊严为不可逾越的底线,以被侮辱与被损害者为价值坐标,以历史进步为不可动摇的信心——这不是旁观者的悲悯,而是战士式的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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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2:课文解读强调:“作者在对包身工的悲惨生活的描写达到顶点的同时,发出了沉痛的控诉和严正的警告”。请聚焦结尾“索洛警告美国人当心枕木下的尸首,我也想警告某一些人,当心呻吟着的那些锭子上的冤魂!”这一句,思考:作者将“枕木下的尸首”与“锭子上的冤魂”类比,表面是借用外国事例,实则暗含深刻差异。这种类比背后,作者真正要传递给当代读者的核心警示是什么?
研读课文,合作探究
明确:索洛的警告指向殖民扩张中被牺牲的异国劳工,而夏衍的警告直指本国土地上正在发生的、由内外势力合谋的系统性奴役。枕木下的尸首已是历史陈迹,锭子上的冤魂却在当下持续呻吟;前者是远去的控诉,后者是迫在眉睫的审判。作者真正要传递的警示是:当技术、资本、管理手段披上现代外衣,若缺乏人道底线与法律约束,最野蛮的奴役就可能以最“高效”的面目重现。这不仅是对旧时代剥削者的警告,更是对所有时代中漠视个体尊严、纵容制度性压迫的权力与资本的永恒诘问——冤魂不会因沉默而消散,只会因无视而积聚成不可阻挡的黎明。
课堂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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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总结
本文以冷峻笔调描摹包身工非人境遇,运用典型细节、对比手法与比喻修辞,揭露半殖民地社会下资本与封建势力合谋的罪恶本质;通过“芦柴棒”等群像塑造,展现底层女性被物化、被剥夺人格尊严的悲剧命运;文中“墨鸭”类比深刻揭示剥削关系的残酷异化。其报告文学的真实性、思想性与艺术性高度统一,彰显了现代散文直面现实、为民请命的批判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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