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文学类文本阅读

甘肃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原卷版） 甘肃省酒泉市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李有才板话（节选）① 赵树理 阎家山有个李有才，外号叫“气不死”。 这人现在有五十多岁，没有地，给村里人放牛，夏秋两季捎带看守村里的庄稼。他只是一身一口，没有家眷。他常好说两句开心话，说是“吃饱了一家不饥，锁住门也不怕饿死小板凳”。村东头的老槐树底有一孔土窑还有三亩地，是他爹给留下的，后来把地押给阎恒元，土窑就成了他的全部产业。 阎家山这地方有点古怪：村西头是砖楼房，中间是平房，东头的老槐树下是一排二三十孔土窑。地势看来也还平，可是从房顶上看起来，从西到东却是一道斜坡。西头住的都是姓阎的；中间也有姓阎的也有杂姓，不过都是些在地户；只有东头特别，外来的开荒的占一半，日子过倒霉了的杂姓，也差不多占一半，姓阎的只有三家，也是破了产卖了房子才搬来的。 李有才常说：“老槐树底的人只有两辈——一个‘老’字辈，一个‘小’字辈。”这话也只是取笑：他说的“老”字辈，就是说外来的开荒的，因为这些人的名字除了闾长派差派款在条子上开一下以外，别的人很少留意，人叫起来只是把他们的姓上边加个“老”字，像老陈、老秦、老常等。他说的“小”字辈，就是其余的本地人，因为这地方人起乳名，常把前边加个“小”字，像小顺、小保等。可是西头那些大户人家，都用的是官名，有乳名别人也不敢叫——比方老村长阎恒元乳名叫“小囤”，别人对上人家不只不敢叫“小囤”，就是该说“谷囤”也只得说成“谷仓”，谁还好意思说出“囤”字来？一到了老槐树底，风俗大变，活八十岁也只能叫小什么，小什么，你就起上个官名也使不出去——比方陈小元前几年请柿子洼老先生给起了个官名叫“陈万昌”，回来虽然请闾长在闾账上改过了，可是老村长看账时候想不起这“陈万昌”是谁，问了一下闾长，仍然提起笔来给他改成陈小元。因为有这种关系，老槐树底的本地人，终于还都是“小”字辈。李有才自己，也只能算“小”字辈人，不过他父母是大名府人，起乳名不用“小”字，所以从小就把他叫成“有才”。 在老槐树底，李有才是大家欢迎的人物，每天晚上吃饭时候，没有他就不热闹。他会说开心话，虽是几句平常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就能引得大家笑个不休。他还有个特别本领是编歌子，不论村里发生件什么事，有个什么特别人，他都能编一大套，念起来特别顺口。这种歌，在阎家山一带叫“圪溜嘴”，官话叫“快板”。 比方说，西头老户主阎恒元，在抗战以前年年连任村长，有一年改选时候，李有才给他编了一段快板道： 村长阎恒元，一手遮住天，自从有村长，一当十几年。年年要投票，嘴说是改选，选来又选去，还是阎恒元。不如弄块板，刻个大名片，每逢该投票，大家按一按，人人省得写，年年不用换，用他百把年，管保用不烂。 恒元的孩子是本村的小学教员，名叫家祥，1930年在县里的简易师范毕业。这人的相貌不大好看，脸像个葫芦瓢子，说一句话睃十来次眼皮。不过人不可以貌取，你不要以为他没出息，其实一肚肮脏计，谁跟他共事也得吃他的亏。李有才也给他编过一段快板道： 鬼眨眼，阎家祥，眼睫毛，二寸长，大腮蛋，塌鼻梁，说句话儿眼皮忙。两眼一忽闪，肚里有主张，强占三分理，总要沾些光。便宜占不足，气得脸皮黄。 像这些快板，李有才差不多每天要编，一方面是他编惯了觉着口顺，另一方面是老槐树底的年轻人吃饭时候常要他念些新的，因此他就越编越多。他的新快板一念出来，东头的年轻人不用一天就都传遍了，可是想传到西头就不十分容易。西头的人不论老少，没事总不到老槐树底来闲坐，小孩们偶尔去老槐树底玩一玩，大人知道了往往骂道：“下流东西！明天就要叫你到老槐树底去住啦！”有这层隔阂，有才的快板就很不容易传到西头。 抗战以来，阎家山有许多变化，李有才也就跟着这些变化作了些新快板，又因为作快板遭过难。我想把这些变化谈一谈，把他在这些变化中作的快板也抄他几段，给大家看看解个闷，结果就写成这本小书。 作诗的人，叫“诗人”；说作诗的话，叫“诗话”。李有才作出来的歌，不是“诗”，明明叫作“快板”，因此不能算“诗人”，只能算“板人”。这本小书既然是说他作快板的话，所以叫作《李有才板话》。 文本二： 《李有才板话》是一部新形式的小说（这里和章回体的《吕梁英雄传》不同的）；然而这是大众化的作品。所谓“大众化”，可以从下列诸点得到证明：第一，作者是站在人民立场写这题材的，他爱憎分明，情绪热烈，他是人民中的一员而不是旁观者，而他之所以能如此，无非因为他不但生活在人民中，而且和人民一同工作一同斗争；第二，他笔下的农民是道地的农民，不是穿上农民服装的知识分子，一些知识分子那种“多愁善感”“耽于空想”的脾气，在作者笔下的农民身上是没有的；第三，书中人物的对话是活生生的口语，人物的动作也是农民型的；第四，作者并没有多费笔墨刻画人物的个性，只从斗争（就是书中故事的发展）中表现人物的个性；第五，在若干需要描写的地方，作者往往用了一段“快板”，简洁，有力，而多风趣——这也许是作者要照顾到他这小说的题名“李有才板话”，但是，我们试一猜想，当这篇小说在农民群中朗诵的时候，这些“快板”对于听众情绪上将发生如何强烈的感应，便知道作者这一新鲜的手法不是没有深刻的用心的。 （选自茅盾《关于〈李有才板话〉》，原载《群众》第12卷第10期，1946年9月出版） 【注】①《李有才板话》发表于1943年。小说主要内容为：抗战时期，地主阎恒元把持了敌后根据地阎家山的村政权，村干部贪污盗窃，营私舞弊，欺压群众，却居然骗取了“模范村”荣誉。李有才带领小字辈，以“快板诗”为武器，同他们进行智斗，并取得胜利。本文选自第一章“书名的来历”。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介绍李有才外号“气不死”，寥寥数语，便勾勒出其乐观豁达的性格特征，为后文他用快板针砭时弊埋下伏笔。 B. 阎家山不同区域的居住格局以及村民的命名方式，是当地社会阶层差异的生动写照，这种巧妙的环境描写蕴含着深刻的社会内涵。 C. 李有才创作的快板语言通俗、风格诙谐，以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反映乡村现实，这让他成为在阎家山东西两头都受欢迎的人物。 D. 文本二从作者立场、人物塑造、语言运用、写作手法等多个维度，剖析了《李有才板话》的特质，见解深刻，具有很强的指导性。 7. 关于文本一中李有才创作讽刺阎恒元父子的快板，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有才通过快板将阎恒元长期连任村长的不合理现象揭露出来，如“选来又选去，还是阎恒元”，讽刺了选举的虚假性。 B. 针对阎家祥的快板，李有才抓住其外貌特点如“鬼眨眼”“大腮蛋”等进行夸张描绘，进而揭示其内心的狡黠与贪婪。 C. 这些快板展现了阎家父子的丑陋形象，以幽默的语言表达了老槐树底村民对他们的强烈不满。 D. 李有才创作讽刺阎家父子的快板主要是为了迎合村东头老槐树底“老”字辈和“小”字辈村民的娱乐需求。 8. 结合文本一，分析李有才的“快板”在阎家山的传播特点、原因及其反映的社会问题。 9. 文本二认为《李有才板话》是“大众化”的作品，请结合两则文本，从“李有才”这个人物形象的角度对此作简要分析。 甘肃省武威市天祝藏族自治县一中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交通站的故事 峻青 1945年春天，海菜边人民配合我主力大军，解放了万第镇，接着，又解放了濯村、迎格庄、昌山等处，把抗日民主政权，一直推到莱阳城下。莱阳大部分地区，都沐浴在自由的阳光下了。这时候，我已调到了西海区工作，但我心里却常想：如果有机会向东去的话，我一定去看看姜老三两口子。 机会终于来了，我接到通知到东面海阳去开会。这一次，我用不着化装了。我穿着军装，骑着马，在大路上自由地奔驰。 还有四五里远，我就望见了这个从山脚一直伸展到山顶的村庄的影子。淡红色的杏花，远远望去，好像一片烟雾。山脚下，五龙河的绿波，显得特别温柔，春风微微吹皱了水面，荡起了一片涟漪。一群群雪白的鹅和浅褐色的鸭子，在河面上慢悠悠地浮游…… 进了村庄，我在姜老三家门口停了下来。敲了敲门，我心情激动地站在门外，等待着想念已久的同志。 门开了。 啊，是老妈妈。我兴奋地迎了上去，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依然是那样的健壮，爽朗，记忆力也不差。看到我的时候，她怔了一下，但立刻就高兴地说：“啊呀，是你呀，穿着军装，我差点儿认不出来了。快进屋来吧，快进屋。” 她是那样的兴奋，就像母亲看见了离家已久的儿子似的，紧紧握着我的手，把我拉进了屋里。 屋子里一切如旧，但却没看见姜老三的影子。“老头子呢？”我着急地问道。 老妈妈没有回答，头低垂下去。 我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但我还是固执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她抬起头来，眼圈里涌满了泪水，沉痛地说：“他不在了。” 这简直是个晴天霹雳，我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直直地望着老妈妈，心里像刀绞一般。 这时候，她倒比我冷静起来了。她把眼泪一抹说：“别难过，你休息一会儿，我烧点水你喝喝。喝过水后，我从头到尾都告诉你。” 我哪里还有心思喝水呢？但又不好追问得太急，等她烧好了水，粗粗地喝了两口，就定定地看着老妈妈，等她对我讲述那个悲惨的事情。这时候，屋子里很静，四周轰响着一片春天的声音：街上有雄鸡在拍着翅膀高叫，窗外的杏树上，则响着蜜蜂的嗡嗡声。 然而老妈妈的讲述，却把我引进了一个扬风搅雪的三九寒冬里。 天空里弥漫着浓厚的铅色的云，凛冽的西北风在光秃秃的山野间呼啸着。五龙河上结满了厚厚的冰层，这毛玻璃似的苍白的河面上，映着阴沉沉的灰色的天空，使人感到分外的凄冷。就在这样一个凄冷的夜里，有一个穿着老羊皮皮袄的中年人，风尘仆仆地来到了老头子的家里，这人就是县委的王书记。他是老头子的上级，也是他亲密的战友。他一进姜老头家的门，就像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又说又笑的，那王书记还特地给老头子带了一瓶虎骨酒来。 老头子更是高兴，东奔西跑地想办法弄东西招待他。因为有任务，王书记决定在老头子家里住下，第二天夜间再走。姜老三为了他的安全，就把他安置在屋后面的那个场园屋里。 这天夜里，他们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在场园屋里谈了很久，到老头子回到前屋来的时候，天已经大半夜了，空中落起了狂乱的雪花。 正在这时，外面院子里响起了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老头子一听，立刻一个箭步，窜到了房门门口，咔嚓一声把门栓插上了，又一回手，从门后，搬过一块堵鸡窝的石板，顶住了房门。接着，转回身来，从门后捞起了一把大砍刀。 屋门咚咚地响了起来，院子里有人在用脚踢门。老头子紧握着大刀，大声地喊道：“不怕死的都来吧，老爷今天和你们拼了！” 他喊得那么响亮，懂得的人听得出他是在暗示王书记赶快走，同时，也是在表示坚决掩护他逃走的决心。 伏在后窗上偷看的老妈妈，听到了老头子的喊声以后，想起了老头子的嘱咐，就咬着牙离开了场园，带着王书记向村外走去。到五龙河北岸的时候，她听到屋子里响起了一片喊杀的声音，不久又响起了枪声，村里的狗叫成了一片。 这时候，风雪更大了，如烟似雾的暴风雪，遮住了村庄的影子。她转回头去，望了望在风雪迷蒙中的响着枪声的房屋，她的心就像掉在了村子里似的，感到十分痛楚。但是，她却没有停下脚步，狠狠地抹去了眼泪，领着县委书记大踏步地向北走去…… 第二天早晨，她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推开门一看，眼前出现了一幅惊人的景象：堆满了白雪的院子里洒着一摊摊鲜红的血迹，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具便衣特务的尸体，老头子满身血淋淋地倚着老柏树笔直地站着，双手拄着沾满了鲜血的大砍刀，高高地昂着头，挺着胸，威严地瞪着前面。 老妈妈一头扑了过去，伸手一摸，他身子像石头似的又凉又硬。原来他早已死了，他在砍死了几个敌人之后，身上也中了十多枪，但是他却没有倒下，他就像钢铁铸成似的凝固在那里了。大雪还在不断地下着，那绒毛般的白雪，轻轻地轻轻地堆上了他的肩头，越堆越高，越堆越高。 在她讲述的时候，她是多么激动多么悲痛啊！ 我抬起头来，眼睛转向窗外，窗外是明媚的春天，院子里洒满了灿烂的阳光，蜜蜂在盛开得像锦簇般的杏树上嗡嗡地叫着，雄鸡在街头喔喔地长鸣，屋子后面，五龙河在温柔地拍击着山脚下的岩石，发出了亲切的刷刷声。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开会途经熟悉的山村，远远望见五龙河河面的景象，这些描写旨在表现解放后新农村的富足面貌。 B. 虽然已经时隔三年，但老妈妈依然能认出并热情接待穿着军装的“我”，体现了她对革命同志深厚的情感。 C. 文中通过“铅色云”“凛冽风”“苍白冰层”等意象，渲染严冬的压抑，烘托了姜老三牺牲时的悲壮氛围。 D. 文章通过“我”的拜访引出老妈妈对姜老三事迹的讲述，“我”听完故事后看见的窗外景象与开头照应，首尾圆合。 7. 关于文中姜老三这一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姜老三对革命同志充满热忱，县委王书记来访时，他既热情招待，又精心安排住宿，尽显对战友的关怀与负责。 B. 面对敌人突袭，姜老三的一系列反应表现了他作为交通站联络员的斗争经验丰富而且想立功得到重用。 C. 姜老三具有坚定的革命意志，即便在敌我力量悬殊的危急时刻，也未退缩，而是选择与敌人抗争，直至牺牲。 D. 姜老三牺牲后仍保持“笔直站立、昂头挺胸”的姿态，暗示他至死未屈服于敌人，体现了革命者的气节。 8. 本文与《党费》均以“英雄牺牲”为核心情节，但表达的主题不尽相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文中老妈妈讲述往事时，反复穿插“春天的声音”，这样写有何用意？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甘肃省平凉市第一中学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老鸟 【美】伯纳德·库珀 一天下午，父亲打来电话，问我有没有安排好丧事。“是为你安排，”我问他，“还是为我自己？” “我知道这话题说起来怪瘆人的，”他说，“但早晚有一天你的死期也会到，人人如此。有备无患嘛。” “我已经盘算好了。”我对父亲说。 “那你不准备棺材啦？” “我还是火葬比较好。” 他的助听器传来噪声。“你还是什么？” “我还是火葬吧！”我大声叫道。电话放在一个我用作办公室的闲置房间，绘图板上贴满了草稿，设计图铺得满地都是。 直到这时我才听到电话那头过往车辆快速驶过的声音。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老爸，”我问道，“你在哪儿？”没有回答。毫无疑问，他正在看周围有什么熟悉的地标建筑，歪着头斜着眼，想看清街道的标识。 “你觉得这儿的人会不会有点儿基本的礼貌，帮我打开这罐花生酱？”他说。我相信他一定正举起手中的花生酱给我看——应该是“吉夫”或“四季宝”，反正是我母亲在世时常买的牌子——好像我能看到、并穿过电话线帮他拧开盖子似的。“我饿了！”他喊道。 如今父亲整天不着边际，不光在聊天时才这样。事情乱作一团，是从我帮他搬到我家附近的一幢公寓楼之后开始的。我父亲的公寓在二层，位于一个狭长阳台的尽头，每当有人走过，阳台的铸铁栏杆就会随着脚步像巨型小提琴的琴弦一样振动起来。在母亲去世后的十年，原来的老房子只父亲一个人住也显得太大，而直到他进公寓后，我才发现父亲不会在那些房间里迷失，反而很可能在街上走丢。 “听我说，老爸，”我下意识地紧抓住话筒，“拦住下一个路过的人，问问你这是在哪里。”他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我这是在哪里？”我听到他问一个路人。 “哪个城市么？” “还哪个星系呢。”父亲大声回了一句。“吉米，是我自己变傻了，还是如今的人都这么蠢？” “滚，死老头子。” “老爸……” “瞧你，”父亲强压住怒火，“你没必要把我当成残疾人，我可不是残疾人！” “我知道，”我开始担心，弄不好这回即使出动猎犬也找不回父亲了。 “我觉得你可以叫他们……唉，”他叹了口气，“我好饿，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老爸，如果你在市中心的中央大街，我十分钟就能到那里，别担心。” “谁担心了？”他怒气又上来了，“我这不手里拿着吃的呢嘛？” 一旦蛋白质不足，他的血糖会急剧下降，这时他就会头晕眼花犯糊涂。最近我一直给他买外带的中餐。我每晚到家时，他会因为肚子饿而在开门的一瞬间把我当成穿衣镜里的他自己。医生说这证明他的智力已经严重退化，而在我看来，这也表明我年纪越大越像父亲：发际线往后退，下巴上出现沟痕——当然，我也不可避免地朝着父亲担心的同一个结局奔去。“你可以用花生酱的盖子去撞个什么东西，把盖子撞松，你就能自己打开了。吃点东西，你就能坚持到我去接你。” 撞击声过后，我听到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咔嗒声。“老爸？你还好吧？” “我连花生酱都打不开，你说我好不好！我打电话的时候你还在睡觉吧？” “没有，老爸，我在工作。” “肯定在床上。” “我在为威尔希尔中区设计一个项目，就在你过去那爿店面附近。是个低收入人群的安置项目，以后在那个街区住惯了的人退休后，就不会因为地价太贵而非得搬走不可了。” “一群老鸟，”他咕哝道，“我的朋友有一半都死掉了。” “我的也是。”我跟他说。 我的朋友格瑞德，我想跟父亲倾诉，还有汉克和路易斯。我努力去回忆每一个朋友，并尽量精确地回忆他们想竭力保住身体的哪些功能：失去平衡、失去视力、失去胃口……然而再过些时日，我对每个人的记忆无非是他最终不得不放弃挣扎，与生命渐行渐远。难怪在未来建筑的设计中总能看到墓碑和纪念塔的影子，那些圆顶仿佛一双双凝视苍穹的眼睛，无数记忆的阶梯通向天堂。死人的数目永远多于活人。 “我有个主意。你打的这台电话上有号码和区号，把它们念给我听。” “这肯定是谁把它刮掉了。” 一个录音女声插了进来。“请投入五十美分。”她的音调全然不对，听上去活像一件厨具在捏着鼻子装女声。 我听到父亲说：“要五十美分哪！” “别担心。”我说。 女声又在重复她的要求。 “我身上没零钱了，”父亲吼道，“你能不能等等，让我回家去取钱包？”很难说他这话是冲着我还是冲着那个空洞的女声说的。 “老爸，”我尽量保持语气平静，“看着你旁边的电话亭，跟我说上面的号码。我等下给那个电话打过去。” 我在电话这头等待着，踱着步子。我把听筒紧贴在耳朵上，隐约听到下班高峰时段的鸣笛声。窗外已近黄昏，然而对加州的冬天来说，这天的日光算是温暖的，夕阳斜照，地上的影子拖得老长。老房子传来每晚如约而至的咯吱声，微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老鸟，老鸟。我不停地想着，突然灵光一现：何不让老人院设计成鸟舍的样子！我仿佛看到宽敞的中庭聚集了一大群古怪的鸟儿。巨大的天窗下生长着热带棕榈和菩提树，住户们可以坐在屋里看窗外飞翔的金丝鸟，看鹦鹉卷入没完没了的舌战，看雀子精心梳理自己的羽毛。 此时话筒无声。没有声音，还有那种静电的嘶嘶声，遥远而空蒙。 （原载《巴黎评论》第一百五十三期，一九九九年，马睿译，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办公室中的草稿、设计图暗示了我的职业，也表现对话之初我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父亲身上。 B. 路人粗暴地骂父亲“死老头子”，体现了路人的冷漠无情，表明社会对老年人普遍缺少足够关怀和尊重。 C. 父亲曾在开门时把我当成穿衣镜中的自己，既因为他智力已经严重退化，也因为我越来越像父亲。 D. 小说以话筒静电的嘶嘶声结尾，以声衬静，在静谧中不禁让人为父亲当时的处境担忧，言有尽而意无穷。 7. 下列对文中画横线段落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个段落运用了视觉、触觉、听觉、嗅觉，营造出家中的温馨，与街道的喧嚣形成反差。 B. 我在电话这头等待父亲回复时，踱着步子、能观察到电话中的鸣笛声，说明我内心十分平静。 C. 金丝雀、鹦鹉、雀子等古怪的鸟儿象征养老院里的老人，暗含了对老年人不通情理的批评。 D. 这个段落把我对父亲的担忧、对衰老的感悟、对建筑的理解等内容交融，有收束全文的效果。 8. 文中“我”反复告诉父亲“别担心”，但自己却一直在担心，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9. 本文用对话推进叙事时，又多次插入我的回忆、思考，这种方式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果？ 甘肃省武威市六中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鹧 鸪 令 吴聚平 早春四月，声声鹧鸪使天地间更加清幽、寂寥。八十多岁的陶春丽听着那叫声，早早从床上爬起，蹒跚着往外走。孙子瞥见了，忙上前扶着：“阿嬷怎起得这样早？” 陶春丽不答孙子的话，一直挪到庭院外，久久地伫立，早春的风让她看上去有些颤抖。 她的目光越过眼前一片葱郁的菜园，像是看向远处某个虚无，嘴角似有若无地抽动了几下，波斯菊一般的皱纹扎在那张曾经如花的容颜上，春风撩起几根银丝，像撩起岁月深处的涟漪。 这几年，陶春丽的话明显少了，也许确实老了。村里人都知道，早年间陶春丽喜欢讲故事，尤其喜欢讲“逃难”。她半真半假地讲着，大家也就半信半疑地听着。 那一年陶春丽十八岁。 四月的鹧鸪也是这么不舍昼夜地叫着，随后，轰隆的炮声便打断了那声声清叫。大伙纷纷奔告：“听说快打到灯塔圩了。离河西不远啊！” 世代圈居的良民，怎敌那来势汹汹的狼群。人们仓皇四顾，圈鸡带牛，携上妻幼，连夜往山上逃。 能走的都走了。刚过门不久的陶春丽却没有走，她要留下来照顾年迈而行动不便的婆婆。 傍晚时分，陶春丽走进菜园，霞光映照，肌肤如云，她手持锄头刨了颗生姜，准备给婆婆煮汤。 “水，嗯……”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这时传进了陶春丽的耳里。她直起身子，张眼四望。见篱笆边倒着一个人。面色如灰，腿上的白布条洇出血色，如天边暗下去的残阳。 那人觉察到了什么，眼眸亮了一下，试图举手。陶春丽愣住了，扔下锄头，走过去，犹豫着。试探地伸出手去。 伤者被架回了穿堂的厢房里。 陶春丽当晚煮了两碗姜汤，先来到北上房，放下碗。点灯，昏黄的光影在黑夜中摇曳。 “娘，起来趁热喝了吧。” 床上的身子转了一下，发出几声干咳，始终没有起来。 “再不喝，该凉了。” “将死的老骨头了，还有啥喝头。” “该吃还是得吃。” “家里来人了？” 陶春丽望着那碗姜汤，犹豫了一下，说：“这会儿能有什么人，不知哪里窜来一只野狗，钻进了菜园。” 婆婆缓缓起身，把姜汤喝下，没再说话。 另一碗姜汤被陶春丽端到了穿堂的厢房里。这碗姜汤救了这个兵，他暂时住下来养伤。 陶春丽第一次帮伤兵浆洗衣物时，像做贼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里，用木桶浆洗了七八桶水。 兵伤得不轻，起坐有诸多不便，陶春丽默默照应着，刚开始百般不自然，到后来也就形成了默契。 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言语不通是一层。有时，陶春丽把饭端到兵面前，他会突然行个军礼，惹得她扑哧一笑。 那天早晨，陶春丽在厨房里生火，听到大门砰砰响着，兵在里屋也听到了响声。 响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七八个白兵端着枪，径直走进来。 一个白兵冲陶春丽叫着，吓得她双腿发软，尽管听不懂，却已明白了八九分来意，是来寻年轻的男人做壮丁的。 陶春丽拼命摇起头来，突然，对方老鹰抓小鸡一般。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扯。她挣扎着想叫喊，又怕惊到里面的老人。 面对残暴的白兵，陶春丽最终还是害怕得尖叫起来。躲进床底的伤兵清晰地听到了叫声，刚开始，他没动。 过了一会儿，叫声愈凄厉。伤兵终于还是从床底慢慢爬出，瘸着脚走了出去。 白兵们望着眼前的伤兵，一怔，随即眼眸闪动着猫见到老鼠的光。 他们拿枪对准伤兵，丢下陶春丽，一步步把这个俘虏往外押。 伤兵在枪支的压制下，突然转过身，向陶春丽行了个军礼，便被推搡出了大门。 惊魂未定的陶春丽，望着那一拐一瘸的身影远去。过了半日，才想起去看看北上房的婆婆。 老人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直到晚上，陶春丽给她换衣服时，才摸到床底下湿冷一片。 那天傍晚，天色提前暗了下来，炮声和着雷声，摇撼着整个村庄。狂风中，瓦砾从屋檐翻飞而下，摔得粉碎，田间的稻草人被风撕扯着，枯草像一双双舞动的手。 陶春丽来到北上房关紧门窗。 “真要打了吗？”婆婆声音沙哑地问道。 “要下大雨了。” “是该下了，明天就谷雨了。” 后来，雷电的怒吼盖过了炮声，雨点铺天盖地砸下来，一遍遍冲刷着大地无边的黑暗。一排枪声在骤雨狂风中响起，很快又被盖了过去。陶春丽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情形和那个一瘸一拐远去的背影。 天亮时雨停了，陶春丽打开院门，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腥，腥得令人发晕作呕。 远远地，她望见田垄间一对残兵拖着身子向村口移去。 在后来的故事中，陶春丽描绘，那个雷声与炮声交加的夜晚过后，村里溪流暴涨，过不久，水慢慢退下，澄清的溪中游动着成千上万的虾———“一个脑袋壳，就是一斗虾。” 人们都说陶春丽的故事真是越讲越神了。 ………… 鹧鸪叫了一早，孙子看着年迈的祖母在篱笆边站了许久，回到屋后一整日不吃不喝。她确实是老了。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陶春丽站在庭院外，面向葱郁的菜园，而思绪早已飘向远方，她陷入回忆之中，以至于对孙子的询问都没有回应。 B. 陶春丽十八岁时曾救助过一名伤兵，但是这名伤兵却为人怯懦，在陶春丽需要帮助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 C. 陶春丽对婆婆很孝顺，为了照顾婆婆而放弃逃难，甚至在面对凶恶的白兵时都因害怕吓到婆婆而不敢大声叫喊。 D. 陶春丽“一个脑袋壳，就是一斗虾”的描述充满奇幻色彩，人们说其“越讲越神”则暗示他们对其精神状态的质疑。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描写四月的鹧鸪声，营造出宁静的氛围，既照应标题，又为后文的回忆作铺垫。 B. 小说将陶春丽的皱纹比作波斯菊，将其白发比作涟漪，使得其苍老的状态更加形象可感。 C. 小说画线部分将视觉描写和听觉描写相结合，有力地突出了战争的紧张与环境的压抑。 D. 小说没有直接写残酷的战争场面，但雨后的腥味、残兵的身影均侧面表现了战争的惨烈。 8. 本文与《荷花淀》都善于通过细节塑造人物，请各举一例，分析陶春丽和水生嫂的形象。 9. 小说中现实与回忆穿插交织，这种叙述方式有何好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甘肃省兰州市八校联考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长安的荔枝【注】（节选） 马伯庸 一匹疲惫的灰色阉马在山路上歪歪斜斜地跑着，眼前这条浅绿色的山路曲折蜿蜒，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挣扎。黏腻温热的晨雾弥漫，远方隐约可见一片高大雄浑的苍翠山廓，夸父一般沉默峙立，用威严的目光俯瞰着这只小蚂蚁的动静。 李善德面无表情地抱住马脖子，每隔数息便夹一下马镫。虽然坐骑早已累得无法跑起速度，可他还是尽义务似的定时催动。 自从他离开石门山之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块石头，滤去了一切情绪，只留下官吏的本能。他每到一处驿站，会第一时间按照章程进行检查，细致、严格、无情，而且绝无通融。待检查事毕，他会立刻跨上马，前往下一处目标。他对自己比对驿站更加苛刻，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留出，永远是在赶路，经常在马背上晃着晃着昏睡过去，一下摔落在地。待得清醒过来，他会继续上马疾行。 此时他正身在岳州昌江县的东南群山之间。这里是连云山与幕阜山相接之处，地势如屏如插，东南有十八折、黄花尖、下小尖，南有轿顶山、甑盖山、十八盘，光听名字便可知地势如何。 但只要一离开这片山区，便会进入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然后从汨罗江顺流直入洞庭湖，进入长江。这一段水陆转换，是荔枝运转至关重要的一环，李善德检查得格外细致。 他跑着跑着，一座不大的屋舍从眼前的雾气中浮现出来，它没有歇山顶，而是一个斜平顶，两侧出椽，这是驿站的典型特征。李善德看了看驿簿，这里应该叫作黄草驿，是连云山中的一个山站。 可当他靠近时，他发现这驿站屋门大敞，门前空荡荡的，极为安静。李善德眉头一皱，驱马到了门口，翻身下来，对着屋舍高声喊“敕使至”。 没有任何回应。 李善德推门进去，屋舍里同样也是空荡荡的。无论是前堂、客房、伙房还是停放牲口的侧厩，统统空无一物。他检查了一圈，发现屋舍里只要能搬动的东西都没了，伙房里连一个碗碟都没剩下，只有柜子后头还散乱地扔着几轴旧簿纸和小木牌。 “逃驿?！” 这个词猛然刺入李善德脑海，让他惊得一激灵。 大唐各处驿站的驿务人员，包括驿长和驿卒——都是附近的富户与普通良民来做，视同徭役。驿站既要负责官使的迎来送往，也要承担公文邮传，负担很重，薪俸却不高。一旦有什么动荡，这些人便会分了屋舍财货一哄而散，这个驿站就废了。 李善德为了杜绝逃驿，特意在预算里放入一笔补贴钱，用来安抚沿途诸驿的驿长和驿卒。他觉得哪怕层层克扣，分到他们手里怎么也有一半，足可以安定人心了。 他面色凝重地里外转了几圈，真的是“家徒四壁”，干净得紧。驿站原存的牛马驴骡，以及为了荔枝转运特意配备的健马全被牵光了，草料、豆饼与挽具也被一扫而空。唯一幸存下来的，只有一个石头马槽，槽底留着一汪浅浅的脏水。 李善德坐在屋舍的门槛上，展开驿路图，知道这回麻烦大了。哪里发生逃驿不好，偏偏发生在黄草驿。 此地衔接连云、幕阜两山，山势蜿蜒，无法按照每三十里设置一处驿所，只能因地制宜。这个黄草驿所在的位置，是远近八十里内唯一能提供水源的地方，一旦它发生逃驿，将在整条线路上撕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飞骑将不得不多奔驰八十里路，才能更换骑乘马匹和补给。 更麻烦的是，一离开昌江县的山区，就要立刻弃马登舟，进入汨罗江水路。这里耽搁一下，水陆转换就多一分变数。 李善德意识到这一点后，急忙奔出屋舍，跨上坐骑。现如今去追究逃驿已无意义，最重要的是把缺口补上。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附近的村落，征调也罢，购买也罢，弄几匹马过来。 可村子里和驿站一样空无一人，没有炊烟，没有狗吠，远处山坡上的田地里，看不到任何牲畜。 莫非这些村民也逃走了？难道附近有山贼？ 李善德无奈地退回驿站，在屋舍里的柜台翻来翻去，想要找出答案。他打开地上那两卷残存的簿纸，一卷是本站账册，一卷是周边山川图。他先把账册收起，留待以后查验，然后钻研起地图来。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从周边山川图来看，这黄草驿所在的位置，距离汨罗江的水驿直线距离并不远，两者恰好位于一道险峻山岭的上缘与下麓，道路不通。行旅必须绕行一段叫十八折的曲折山路，才能迂回离开山区。 李善德决定把自己这匹马留在黄草驿，这是匹好马，后来的骑手多一匹马轮换，速度可以提升很多。至于他自己，则徒步穿行下方山岭，直抵汨罗水驿。 孤身一人夜下陌生山岭，这其中的风险，不必多说。可李善德就像存心要糟践自己似的，毫不犹豫便做出了决定。 李善德这次能活着抵达汨罗水驿，绝对是一个奇迹。他从下午走到深夜，穿行于极茂密的灌木与绿林中，复杂多变的山势被这些藤萝遮住了危险，导致他数次因为脚下失误而一口气滚落数十尺，并因此摔伤了右脚脚踝，浑身的血口子更是无数。连李善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有删改） 【注】天宝十四年，长安城的小吏李善德遭同僚设计被迫接敕令：要在贵妃寿辰日之前，从岭南送鲜荔枝到京城。岭南到长安远近不下五千里，而荔枝“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可为了家人，李善德决定放手一搏。 文本二： 在原著小说中，作者以“小”为刃，剖开历史的肌理。这种“以小见大”的叙事智慧，绝非创作视角的简单下移，而是让微观细节成为照见宏大历史的明镜，在“小物、小人、小事”的层层递进中，绽放出刺破表象的文学锋芒。 （节选自《微观细节照见宏大历史》）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变成了一块石头，滤去了一切情绪”，这一叙述既体现李善德专注于任务的状态，也揭示了官场对人性的压抑摧残。 B. 小说不厌其烦地列举了“十八折、黄花尖、下小尖”等山名，既交代了地形的险峻曲折，又象征了当时社会制度的黑暗残酷。 C. 文末“复杂多变的山势被这些藤萝遮住了危险”，这一描写强调了环境的恶劣和危险，进一步体现了运送荔枝任务的艰难。 D. 叙事中穿插对大唐驿站制度等背景知识的介绍，为读者理解“逃驿”事件及李善德所面临问题的严重性提供了背景支撑。 7. 关于文本一中李善德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善德“每到一处驿站都按章程检查，绝无通融”，可见他是一个僵化刻板、不近人情的官僚，这与他后续的转变形成冲突。 B. 李善德“永远是在赶路，经常在马背上晃着晃着昏睡过去，待得清醒过来，继续上马疾行”，展现了他坚韧不拔意志。 C. 李善德虽然联想到逃驿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如飞骑要多奔驰八十里路、水陆转换会多一分变数等，但他依然没有绝望。 D. 李善德面对“逃驿”事件，他迅速思考应对之策，在无法征调马匹的情况下，决定徒步穿行山岭，体现出他的果断和决绝。 8. 文本一画线句中的环境描写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长安荔枝》是“见微”系列的第一部小说，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文本二的理念的。 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一中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________ 李延国 王秀丽 2015年秋天，你有一个烦恼。 对一个校长来说，开学前缺教师，没有谁能心平气和。那时，女高差一名数学老师，秋季学期马上开学，你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从哪里去招一名数学教师呢？ “东方红，太阳升……”你的手机响起来。 “喂，张老师吗？”手机里传来清脆的青春女声。 “我是。你是谁？” “我是周小云啊，张老师你还记得我吗？一班的。现在我云师大毕业了。” “哦，是你啊，好姑娘啊，你有出息了。”听到这个消息你非常开心。 “张老师，是不是女高还缺一个数学老师啊？” “怎么啦？你有同学要来吗？” “不是，我觉得我可以。” 这出乎你的意料。周小云性格开朗，为人亲和，在女高的三年，学习努力，肯钻研，你很欣赏她的品行，可是听说她已经考上宁蒗一所中学的教师岗位。 “呃，你还是好好在宁蒗教书吧，考上不容易。我这边没有编制，只能是编外。” “张老师，没关系，我就是想回女高。” “你为什么想回来？” “因为是女高给了我今天的一切。没有女高，今天我可能什么都没有。还有我姐姐，没有女高，就没有我们的现在。所以我想回女高去，可以帮助如当年我和姐姐一样的学生。” “孩子，你要想好了，在那边你是有编制的，这边只能是临聘教师。” “没有编制我可以再考的，只要你同意我就回来。” 你的思绪回到2008年8月底。女高刚建成，开学时，一位残疾父亲带着两个姑娘来到你办公室，父亲小心翼翼地问你学校是不是真的免费。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时，老父亲的眼眶瞬间就湿了，他用粗糙黢黑的手掌在饱经风霜的脸上擦了一把，如释重负地把两个姑娘推到你面前哽咽着说：“我这两个姑娘可以读书了。” 你拉着老父亲让他坐下，递过纸巾给他擦眼泪。 “我家两个姑娘妈死得早，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今年两个姑娘同时考上高中，我没办法供她们都上学，老大就说她不读了，去打工让妹妹读。老二民中毕业的，回去说民中旁边刚刚修了一所不要钱的高中，我们就来看看。” 两个长相清秀的姑娘乖乖地站在父亲身后，姐姐周小翠大两岁，显得很稳重，妹妹周小云却很活泼。 你接受了山里父亲的嘱托，收下姐妹俩，她们都避免了辍学的命运。 开学后，招收的100个学生分为两个理科班、一个文科班，周小云在理科一班，姐姐周小翠在文科三班。 你了解到，周小云1岁时母亲过世，除了父女三人，家里还有年迈多病的奶奶，一家人全靠残疾的父亲劳作生活。周小云从小营养不良，上二年级时才长到二十多斤。父亲靠卖鸡、卖猪、卖苞谷给姐妹俩做学费，即便再困难，他也没有放弃过。父亲长年劳作患上了胃病，有时一天只吃一顿饭。家里曾遭遇过两次小偷，竟没翻到一分钱，有一次小偷还大胆留下一张纸条： “你们家穷光光，害我霉运。” 升初中时，周小云考上了县里的民族中学，姐姐成绩没有妹妹好，在乡镇读初中，参加中考没有考上高中，但父亲支持姐姐复读，第二年两姐妹一起考上了高中。 姐姐知道父亲的艰难，主动要求辍学打工，供成绩好的妹妹读书。父亲爱女心切，坚决不答应，心想着还可以去哪家借点儿钱，自己再去哪里打份工。 父亲不需要再靠卖鸡、卖猪、卖苞谷交学费了，学校连被子、衣服、洗漱用具、行李箱都给准备好了。老父亲要用中华民族最传统的方式跪地给你磕头谢恩，你赶忙止住了他。 姐妹俩顺利入校后，读书都很用功。当时学校条件极其简陋，开学不久就有6个学生离校。社会上风言风语说女高为什么建在民中旁边，就是为了办不下去的时候就归并给民中。 姐妹俩丝毫没有表现出对学校的失望，一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认真读书，尤其是周小云，脸上天天都挂着明媚的笑容。 姐妹俩高三时，你家访去到她们家，知道了周小云脸上的笑容从何而来——家虽贫寒，但父亲非常热爱生活，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菜地收拾得整整齐齐，连菜地边的土埂都拾掇得清清爽爽，院里甚至还种了花。这样整洁的农家小院在家访中并不多见。听邻居说，周小云的父亲不管是种西瓜还是种芒果，在附近都是种得最好的。有这样热爱生活的父亲，孩子开朗活泼非常正常。家风亦是一种家教。 开校会时，你眉飞色舞地向师生们描绘着家访的感受：哇，好整洁的小院子！哇，好漂亮的菜园子！哇，家里养着鸡、鹅、羊、猪，还有牛！哇，一切都井然有序！周小云有一个多么勤劳能干的父亲…… 周小云和姐姐在下面听着你的夸赞，眼睛闪亮，面颊泛红。 女高三年苦读，姐妹俩都考上了大学。大学期间，周小云申请了助学贷款，如今顺利毕业了。 此刻，正缺数学老师，周小云带着行装，笑着站在你面前；“张老师，我回来了。” 当年大山里走出的学生又回到大山里当上了老师，有什么比这种往复更具有诗意？ 周小云接手了新高一的数学课。 老师也要学习。她沉浸在新的学习世界中，每天自己找试卷做题，然后拿着试卷请老教师指导。她的案头堆放着高高的书本，笔记记了一本又一本，从早到晚几乎不离开办公室。 周小云吃住全部在学校里，每天待在教学楼和办公室的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三年后，她带的班级高考数学成绩全县第一。又一个三年后，她带的第二届班级高考数学成绩又是全县第一。 现在，姐妹俩都成了人民教师，父亲的负担减轻了，家境慢慢好了起来。周小云还完了助学贷款，父亲还考了驾照，你多次在路上看到她父亲开着车送她返校，父女俩笑得非常开心。 （有删改） 【注】本文节选自长篇报告文学《张桂梅》。该书记录张桂梅从1957年出生至2021年间的人生经历，展现其从黑龙江一农户的第十二个孩子成长为全国首所公办免费女子高中华坪女高校长的过程，记录了她改变2000多名山区女孩命运的教育实践。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评点批注，不恰当的一项是（ ） 原文 评点批注 A “东方红，太阳升……”你的手机响起来。 手机铃声的设置往往反映出机主的审美品位与内心世界，我们可以借助歌曲《东方红》来进一步感受张桂梅的精神品质。 B 女高刚建成，开学时，一位残疾父亲带着两个姑娘来到你办公室，父亲小心翼翼地问你学校是不是真的免费。 “小心翼翼”形容得非常精准，说明有一所免费高中在华坪当地是一件闻所未闻的事情，父亲自然不敢相信，但又害怕问得太直接会冒犯学校，影响女儿入学。 C “你们家穷光光，害我霉运。” 小偷在“光顾”过周小云家后还理直气壮地留下纸条，毫不避忌地抒发自己的埋怨。作者在这里选择展示这个细节，表达了他们对于人堕落原因的反思。 D 哇，好整洁的小院子！哇，好漂亮的菜园子！哇，家里养着鸡、鹅、羊、猪，还有牛！哇，一切都井然有序！ 连着四个“哇”，体现张桂梅的家访经历让她非常兴奋，她能深刻地感受到周小云父亲对生活的热爱，并坚信这样的家风会教育出优秀的孩子。 A. A B. B C. C D. D 7. 下列章节标题，最契合本文的一项是（ ） A. 背影的力量 B. 精神脱贫的女孩 C. 她变成了你 D. 为什么是华坪？ 8. 文中用了大量篇幅插叙周小云的入学经历和家庭情况，请简要说明这样写的好处。 9. 读书小组拟以“从周小云及其父形象的塑造看报告文学新闻性与文学性的统一”为题，撰写一篇关于本文的阅读札记。请列出札记主体部分的提纲。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甘肃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解析版） 甘肃省酒泉市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李有才板话（节选）① 赵树理 阎家山有个李有才，外号叫“气不死”。 这人现在有五十多岁，没有地，给村里人放牛，夏秋两季捎带看守村里的庄稼。他只是一身一口，没有家眷。他常好说两句开心话，说是“吃饱了一家不饥，锁住门也不怕饿死小板凳”。村东头的老槐树底有一孔土窑还有三亩地，是他爹给留下的，后来把地押给阎恒元，土窑就成了他的全部产业。 阎家山这地方有点古怪：村西头是砖楼房，中间是平房，东头的老槐树下是一排二三十孔土窑。地势看来也还平，可是从房顶上看起来，从西到东却是一道斜坡。西头住的都是姓阎的；中间也有姓阎的也有杂姓，不过都是些在地户；只有东头特别，外来的开荒的占一半，日子过倒霉了的杂姓，也差不多占一半，姓阎的只有三家，也是破了产卖了房子才搬来的。 李有才常说：“老槐树底的人只有两辈——一个‘老’字辈，一个‘小’字辈。”这话也只是取笑：他说的“老”字辈，就是说外来的开荒的，因为这些人的名字除了闾长派差派款在条子上开一下以外，别的人很少留意，人叫起来只是把他们的姓上边加个“老”字，像老陈、老秦、老常等。他说的“小”字辈，就是其余的本地人，因为这地方人起乳名，常把前边加个“小”字，像小顺、小保等。可是西头那些大户人家，都用的是官名，有乳名别人也不敢叫——比方老村长阎恒元乳名叫“小囤”，别人对上人家不只不敢叫“小囤”，就是该说“谷囤”也只得说成“谷仓”，谁还好意思说出“囤”字来？一到了老槐树底，风俗大变，活八十岁也只能叫小什么，小什么，你就起上个官名也使不出去——比方陈小元前几年请柿子洼老先生给起了个官名叫“陈万昌”，回来虽然请闾长在闾账上改过了，可是老村长看账时候想不起这“陈万昌”是谁，问了一下闾长，仍然提起笔来给他改成陈小元。因为有这种关系，老槐树底的本地人，终于还都是“小”字辈。李有才自己，也只能算“小”字辈人，不过他父母是大名府人，起乳名不用“小”字，所以从小就把他叫成“有才”。 在老槐树底，李有才是大家欢迎的人物，每天晚上吃饭时候，没有他就不热闹。他会说开心话，虽是几句平常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就能引得大家笑个不休。他还有个特别本领是编歌子，不论村里发生件什么事，有个什么特别人，他都能编一大套，念起来特别顺口。这种歌，在阎家山一带叫“圪溜嘴”，官话叫“快板”。 比方说，西头老户主阎恒元，在抗战以前年年连任村长，有一年改选时候，李有才给他编了一段快板道： 村长阎恒元，一手遮住天，自从有村长，一当十几年。年年要投票，嘴说是改选，选来又选去，还是阎恒元。不如弄块板，刻个大名片，每逢该投票，大家按一按，人人省得写，年年不用换，用他百把年，管保用不烂。 恒元的孩子是本村的小学教员，名叫家祥，1930年在县里的简易师范毕业。这人的相貌不大好看，脸像个葫芦瓢子，说一句话睃十来次眼皮。不过人不可以貌取，你不要以为他没出息，其实一肚肮脏计，谁跟他共事也得吃他的亏。李有才也给他编过一段快板道： 鬼眨眼，阎家祥，眼睫毛，二寸长，大腮蛋，塌鼻梁，说句话儿眼皮忙。两眼一忽闪，肚里有主张，强占三分理，总要沾些光。便宜占不足，气得脸皮黄。 像这些快板，李有才差不多每天要编，一方面是他编惯了觉着口顺，另一方面是老槐树底的年轻人吃饭时候常要他念些新的，因此他就越编越多。他的新快板一念出来，东头的年轻人不用一天就都传遍了，可是想传到西头就不十分容易。西头的人不论老少，没事总不到老槐树底来闲坐，小孩们偶尔去老槐树底玩一玩，大人知道了往往骂道：“下流东西！明天就要叫你到老槐树底去住啦！”有这层隔阂，有才的快板就很不容易传到西头。 抗战以来，阎家山有许多变化，李有才也就跟着这些变化作了些新快板，又因为作快板遭过难。我想把这些变化谈一谈，把他在这些变化中作的快板也抄他几段，给大家看看解个闷，结果就写成这本小书。 作诗的人，叫“诗人”；说作诗的话，叫“诗话”。李有才作出来的歌，不是“诗”，明明叫作“快板”，因此不能算“诗人”，只能算“板人”。这本小书既然是说他作快板的话，所以叫作《李有才板话》。 文本二： 《李有才板话》是一部新形式的小说（这里和章回体的《吕梁英雄传》不同的）；然而这是大众化的作品。所谓“大众化”，可以从下列诸点得到证明：第一，作者是站在人民立场写这题材的，他爱憎分明，情绪热烈，他是人民中的一员而不是旁观者，而他之所以能如此，无非因为他不但生活在人民中，而且和人民一同工作一同斗争；第二，他笔下的农民是道地的农民，不是穿上农民服装的知识分子，一些知识分子那种“多愁善感”“耽于空想”的脾气，在作者笔下的农民身上是没有的；第三，书中人物的对话是活生生的口语，人物的动作也是农民型的；第四，作者并没有多费笔墨刻画人物的个性，只从斗争（就是书中故事的发展）中表现人物的个性；第五，在若干需要描写的地方，作者往往用了一段“快板”，简洁，有力，而多风趣——这也许是作者要照顾到他这小说的题名“李有才板话”，但是，我们试一猜想，当这篇小说在农民群中朗诵的时候，这些“快板”对于听众情绪上将发生如何强烈的感应，便知道作者这一新鲜的手法不是没有深刻的用心的。 （选自茅盾《关于〈李有才板话〉》，原载《群众》第12卷第10期，1946年9月出版） 【注】①《李有才板话》发表于1943年。小说主要内容为：抗战时期，地主阎恒元把持了敌后根据地阎家山的村政权，村干部贪污盗窃，营私舞弊，欺压群众，却居然骗取了“模范村”荣誉。李有才带领小字辈，以“快板诗”为武器，同他们进行智斗，并取得胜利。本文选自第一章“书名的来历”。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介绍李有才外号“气不死”，寥寥数语，便勾勒出其乐观豁达的性格特征，为后文他用快板针砭时弊埋下伏笔。 B. 阎家山不同区域的居住格局以及村民的命名方式，是当地社会阶层差异的生动写照，这种巧妙的环境描写蕴含着深刻的社会内涵。 C. 李有才创作的快板语言通俗、风格诙谐，以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反映乡村现实，这让他成为在阎家山东西两头都受欢迎的人物。 D. 文本二从作者立场、人物塑造、语言运用、写作手法等多个维度，剖析了《李有才板话》的特质，见解深刻，具有很强的指导性。 7. 关于文本一中李有才创作讽刺阎恒元父子的快板，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有才通过快板将阎恒元长期连任村长的不合理现象揭露出来，如“选来又选去，还是阎恒元”，讽刺了选举的虚假性。 B. 针对阎家祥的快板，李有才抓住其外貌特点如“鬼眨眼”“大腮蛋”等进行夸张描绘，进而揭示其内心的狡黠与贪婪。 C. 这些快板展现了阎家父子的丑陋形象，以幽默的语言表达了老槐树底村民对他们的强烈不满。 D. 李有才创作讽刺阎家父子的快板主要是为了迎合村东头老槐树底“老”字辈和“小”字辈村民的娱乐需求。 8. 结合文本一，分析李有才的“快板”在阎家山的传播特点、原因及其反映的社会问题。 9. 文本二认为《李有才板话》是“大众化”的作品，请结合两则文本，从“李有才”这个人物形象的角度对此作简要分析。 【答案】6. C 7. D 8. ①传播特点及原因：在东头传播迅速，“不用一天就都传遍”，因东头多为贫苦农民，对快板内容有情感共鸣；西头传播受阻，因西头地主阶层歧视东头底层百姓，阻止子弟去东头玩耍。 ②反映的社会问题：反映出阎家山内部存在严格的阶级壁垒，地主阶层通过文化排斥维持统治，底层民众的声音被压制，揭示了当时乡村社会的阶层对立与权力失衡。 9. ①人物身份的大众化：李有才是地道的底层农民，不是穿上农民服装的知识分子，他以放牛、看庄稼为生，属于被压迫、被剥削的“小”字辈群体。 ②人物语言和动作的大众化：李有才爱说的开心话和编的“快板”都是活生生的口语，他与村东头的乡亲聚在老槐树底下吃饭、说开心话和编快板的行为也符合农民特质。 ③在矛盾冲突中展现个性：作者通过对李有才编快板讽刺阎恒元父子、不断跟着变化作新快板这些“斗争”行为的描述，展现他正直、机智、幽默、富有反抗精神的个性。这种塑造人物的方式，符合农民群体的认知习惯，体现作品的“大众化”。 【解析】 【导语】《李有才板话》以鲜活的口语和快板艺术，生动展现了抗战时期农村的阶级对立。李有才作为民间艺人，用幽默犀利的快板揭露地主恶行，其传播受阻折射出社会隔阂。作品通过“老槐树底”的命名文化、居住格局等细节，深刻反映了乡土社会的权力结构，实现了艺术真实与人民性的统一。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这让他成为在阎家山东西两头都受欢迎的人物”错，文本一明确提到“有才的快板就很不容易传到西头”，因为“西头的人不论老少，没事总不到老槐树底来闲坐”，甚至会骂去东头玩的小孩。这表明李有才在西头并不受欢迎。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D.“主要是为了迎合村东头老槐树底‘老’字辈和‘小’字辈村民的娱乐需求”错，李有才创作快板并非主要为迎合村东头村民的娱乐需求，从文中可知，他是基于对阎家父子行为的不满以及对乡村现实的洞察，自发地用快板进行批判。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概括的能力。 ①快板在阎家山东头传播极快，“不用一天就都传遍”。东头住的多是外来开荒者和破产杂姓，他们深受地主阎恒元的压迫，快板里嘲讽地主、揭露不公的内容，精准戳中了底层百姓的心声，能引发强烈的情感共鸣。而快板传到西头却十分困难，因为西头是阎姓地主的聚居地，他们歧视东头的底层百姓，甚至会责骂去东头玩耍的孩子，以此隔绝底层声音的传播。 ②快板的传播差异，深刻反映出阎家山尖锐的阶级壁垒与阶层对立。西头的地主阶层不仅在经济和权力上占据主导，还通过文化排斥的手段维护统治，压制底层民众的声音。这种传播壁垒，本质上是乡村权力失衡的体现，地主阶层依靠权势垄断话语权，底层百姓只能在自己的圈层里，用快板传递对不公的控诉。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李有才是地道的底层农民，无地无家眷，以放牛、看守庄稼维生，家产仅剩一孔土窑，属于阎家山东头被压迫的“小”字辈群体。他毫无知识分子的酸腐气，满身乡土质朴底色，契合文本二“笔下的农民是道地的农民”的大众化特质。 ②李有才的语言充满生活气息，“吃饱了一家不饥”的开心话通俗易懂；其创作的快板是口语化民间文艺，顺口易传。他每晚与乡亲聚在老槐树底说快板、聊闲天的行为，皆是农民日常，贴合大众生活场景。 ③作者未刻意雕琢性格，而是通过李有才编快板讽刺阎恒元父子、以快板为武器参与斗争的行为，凸显其正直、机智与反抗精神。这种以斗争展现个性的写法，符合农民认知习惯，让大众清晰读懂人物特质，彰显作品大众化属性。 甘肃省武威市天祝藏族自治县一中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交通站的故事 峻青 1945年春天，海菜边人民配合我主力大军，解放了万第镇，接着，又解放了濯村、迎格庄、昌山等处，把抗日民主政权，一直推到莱阳城下。莱阳大部分地区，都沐浴在自由的阳光下了。这时候，我已调到了西海区工作，但我心里却常想：如果有机会向东去的话，我一定去看看姜老三两口子。 机会终于来了，我接到通知到东面海阳去开会。这一次，我用不着化装了。我穿着军装，骑着马，在大路上自由地奔驰。 还有四五里远，我就望见了这个从山脚一直伸展到山顶的村庄的影子。淡红色的杏花，远远望去，好像一片烟雾。山脚下，五龙河的绿波，显得特别温柔，春风微微吹皱了水面，荡起了一片涟漪。一群群雪白的鹅和浅褐色的鸭子，在河面上慢悠悠地浮游…… 进了村庄，我在姜老三家门口停了下来。敲了敲门，我心情激动地站在门外，等待着想念已久的同志。 门开了。 啊，是老妈妈。我兴奋地迎了上去，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依然是那样的健壮，爽朗，记忆力也不差。看到我的时候，她怔了一下，但立刻就高兴地说：“啊呀，是你呀，穿着军装，我差点儿认不出来了。快进屋来吧，快进屋。” 她是那样的兴奋，就像母亲看见了离家已久的儿子似的，紧紧握着我的手，把我拉进了屋里。 屋子里一切如旧，但却没看见姜老三的影子。“老头子呢？”我着急地问道。 老妈妈没有回答，头低垂下去。 我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但我还是固执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她抬起头来，眼圈里涌满了泪水，沉痛地说：“他不在了。” 这简直是个晴天霹雳，我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直直地望着老妈妈，心里像刀绞一般。 这时候，她倒比我冷静起来了。她把眼泪一抹说：“别难过，你休息一会儿，我烧点水你喝喝。喝过水后，我从头到尾都告诉你。” 我哪里还有心思喝水呢？但又不好追问得太急，等她烧好了水，粗粗地喝了两口，就定定地看着老妈妈，等她对我讲述那个悲惨的事情。这时候，屋子里很静，四周轰响着一片春天的声音：街上有雄鸡在拍着翅膀高叫，窗外的杏树上，则响着蜜蜂的嗡嗡声。 然而老妈妈的讲述，却把我引进了一个扬风搅雪的三九寒冬里。 天空里弥漫着浓厚的铅色的云，凛冽的西北风在光秃秃的山野间呼啸着。五龙河上结满了厚厚的冰层，这毛玻璃似的苍白的河面上，映着阴沉沉的灰色的天空，使人感到分外的凄冷。就在这样一个凄冷的夜里，有一个穿着老羊皮皮袄的中年人，风尘仆仆地来到了老头子的家里，这人就是县委的王书记。他是老头子的上级，也是他亲密的战友。他一进姜老头家的门，就像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又说又笑的，那王书记还特地给老头子带了一瓶虎骨酒来。 老头子更是高兴，东奔西跑地想办法弄东西招待他。因为有任务，王书记决定在老头子家里住下，第二天夜间再走。姜老三为了他的安全，就把他安置在屋后面的那个场园屋里。 这天夜里，他们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在场园屋里谈了很久，到老头子回到前屋来的时候，天已经大半夜了，空中落起了狂乱的雪花。 正在这时，外面院子里响起了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老头子一听，立刻一个箭步，窜到了房门门口，咔嚓一声把门栓插上了，又一回手，从门后，搬过一块堵鸡窝的石板，顶住了房门。接着，转回身来，从门后捞起了一把大砍刀。 屋门咚咚地响了起来，院子里有人在用脚踢门。老头子紧握着大刀，大声地喊道：“不怕死的都来吧，老爷今天和你们拼了！” 他喊得那么响亮，懂得的人听得出他是在暗示王书记赶快走，同时，也是在表示坚决掩护他逃走的决心。 伏在后窗上偷看的老妈妈，听到了老头子的喊声以后，想起了老头子的嘱咐，就咬着牙离开了场园，带着王书记向村外走去。到五龙河北岸的时候，她听到屋子里响起了一片喊杀的声音，不久又响起了枪声，村里的狗叫成了一片。 这时候，风雪更大了，如烟似雾的暴风雪，遮住了村庄的影子。她转回头去，望了望在风雪迷蒙中的响着枪声的房屋，她的心就像掉在了村子里似的，感到十分痛楚。但是，她却没有停下脚步，狠狠地抹去了眼泪，领着县委书记大踏步地向北走去…… 第二天早晨，她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推开门一看，眼前出现了一幅惊人的景象：堆满了白雪的院子里洒着一摊摊鲜红的血迹，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具便衣特务的尸体，老头子满身血淋淋地倚着老柏树笔直地站着，双手拄着沾满了鲜血的大砍刀，高高地昂着头，挺着胸，威严地瞪着前面。 老妈妈一头扑了过去，伸手一摸，他身子像石头似的又凉又硬。原来他早已死了，他在砍死了几个敌人之后，身上也中了十多枪，但是他却没有倒下，他就像钢铁铸成似的凝固在那里了。大雪还在不断地下着，那绒毛般的白雪，轻轻地轻轻地堆上了他的肩头，越堆越高，越堆越高。 在她讲述的时候，她是多么激动多么悲痛啊！ 我抬起头来，眼睛转向窗外，窗外是明媚的春天，院子里洒满了灿烂的阳光，蜜蜂在盛开得像锦簇般的杏树上嗡嗡地叫着，雄鸡在街头喔喔地长鸣，屋子后面，五龙河在温柔地拍击着山脚下的岩石，发出了亲切的刷刷声。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开会途经熟悉的山村，远远望见五龙河河面的景象，这些描写旨在表现解放后新农村的富足面貌。 B. 虽然已经时隔三年，但老妈妈依然能认出并热情接待穿着军装的“我”，体现了她对革命同志深厚的情感。 C. 文中通过“铅色云”“凛冽风”“苍白冰层”等意象，渲染严冬的压抑，烘托了姜老三牺牲时的悲壮氛围。 D. 文章通过“我”的拜访引出老妈妈对姜老三事迹的讲述，“我”听完故事后看见的窗外景象与开头照应，首尾圆合。 7. 关于文中姜老三这一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姜老三对革命同志充满热忱，县委王书记来访时，他既热情招待，又精心安排住宿，尽显对战友的关怀与负责。 B. 面对敌人突袭，姜老三的一系列反应表现了他作为交通站联络员的斗争经验丰富而且想立功得到重用。 C. 姜老三具有坚定的革命意志，即便在敌我力量悬殊的危急时刻，也未退缩，而是选择与敌人抗争，直至牺牲。 D. 姜老三牺牲后仍保持“笔直站立、昂头挺胸”的姿态，暗示他至死未屈服于敌人，体现了革命者的气节。 8. 本文与《党费》均以“英雄牺牲”为核心情节，但表达的主题不尽相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文中老妈妈讲述往事时，反复穿插“春天的声音”，这样写有何用意？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6. A 7. B 8. ①本文通过姜老三壮烈牺牲的个体故事，凸显革命精神的永恒激励。 ②《党费》则通过黄新为保护党费而牺牲的情节，更侧重突出集体信仰中党员的纯粹忠诚。 9. ①象征新生：寒冬牺牲与春日生机对比，暗示革命胜利的希望。 ②情感对照：现实生机与回忆惨烈交织，凸显坚守信仰的复杂情感。 ③主题深化：自然永恒与历史变迁相契，揭示个体牺牲的历史意义。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我”重返解放区为线索，通过今昔对比，展现了革命者的牺牲精神。作者巧妙运用环境描写，以明媚春光反衬残酷往事，形成强烈反差。姜老三的英勇就义和老妈妈的坚强，共同谱写了一曲革命赞歌，讴歌了普通民众在革命中的崇高品格。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这些描写旨在表现解放后新农村的富足面貌”错。原文中对五龙河等乡村景象的描写，主要作用是通过今昔对比（现实的春日生机与回忆中的寒冬肃杀），反衬姜老三牺牲的悲壮，突出革命胜利是革命者用生命换来的，来之不易。 故选A。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B.“想立功得到重用”错，姜老三面对敌人时插门、顶门、握刀喊话，目的是掩护王书记撤离，而非“想立功得到重用”，这一表述无文本依据。 故选B。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情节，概括作品主题的能力。 ①本文聚焦姜老三为掩护县委书记壮烈牺牲的个体事迹，通过描写他插门栓、顶石板、握砍刀与敌人殊死搏斗，死后仍拄刀挺立的悲壮场景，刻画了普通交通站群众的英雄形象。文中将残酷的牺牲场景与明媚的春日景象对比，以个体的牺牲彰显革命精神的不朽，凸显这种精神跨越时空的永恒激励作用。 ②《党费》围绕黄新珍藏咸菜作为党费、为保护党费和同志从容赴死的情节展开，核心是“党费”这一集体信仰的象征。黄新的牺牲始终与维护党的利益、坚守党员职责紧密相连，更侧重展现革命年代党员对集体信仰的绝对忠诚，以及为了组织利益甘愿奉献一切的纯粹党性。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象征新生：老妈妈讲述姜老三寒冬牺牲的惨烈往事时，穿插雄鸡高叫、蜜蜂嗡嗡等春天的声音，以寒冬的凄冷与春日的生机形成鲜明对比，春天象征着革命胜利的曙光，暗示烈士的牺牲换来了大地复苏与新生。 ②情感对照：现实中明媚的春景与回忆里的血火场面交织，春天的鲜活声音反衬出往事的悲壮，也映照出老妈妈悲痛却坚定的心境，凸显革命者在苦难中坚守信仰、直面牺牲的复杂情感。 ③主题深化：自然的春天永恒循环，与革命历史的变迁相呼应，将个体的牺牲置于时空维度中，让读者感受到烈士牺牲并非徒劳，其精神融入大地，推动了历史前进，深刻揭示了牺牲的历史价值与永恒意义。 甘肃省平凉市第一中学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老鸟 【美】伯纳德·库珀 一天下午，父亲打来电话，问我有没有安排好丧事。“是为你安排，”我问他，“还是为我自己？” “我知道这话题说起来怪瘆人的，”他说，“但早晚有一天你的死期也会到，人人如此。有备无患嘛。” “我已经盘算好了。”我对父亲说。 “那你不准备棺材啦？” “我还是火葬比较好。” 他的助听器传来噪声。“你还是什么？” “我还是火葬吧！”我大声叫道。电话放在一个我用作办公室的闲置房间，绘图板上贴满了草稿，设计图铺得满地都是。 直到这时我才听到电话那头过往车辆快速驶过的声音。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老爸，”我问道，“你在哪儿？”没有回答。毫无疑问，他正在看周围有什么熟悉的地标建筑，歪着头斜着眼，想看清街道的标识。 “你觉得这儿的人会不会有点儿基本的礼貌，帮我打开这罐花生酱？”他说。我相信他一定正举起手中的花生酱给我看——应该是“吉夫”或“四季宝”，反正是我母亲在世时常买的牌子——好像我能看到、并穿过电话线帮他拧开盖子似的。“我饿了！”他喊道。 如今父亲整天不着边际，不光在聊天时才这样。事情乱作一团，是从我帮他搬到我家附近的一幢公寓楼之后开始的。我父亲的公寓在二层，位于一个狭长阳台的尽头，每当有人走过，阳台的铸铁栏杆就会随着脚步像巨型小提琴的琴弦一样振动起来。在母亲去世后的十年，原来的老房子只父亲一个人住也显得太大，而直到他进公寓后，我才发现父亲不会在那些房间里迷失，反而很可能在街上走丢。 “听我说，老爸，”我下意识地紧抓住话筒，“拦住下一个路过的人，问问你这是在哪里。”他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我这是在哪里？”我听到他问一个路人。 “哪个城市么？” “还哪个星系呢。”父亲大声回了一句。“吉米，是我自己变傻了，还是如今的人都这么蠢？” “滚，死老头子。” “老爸……” “瞧你，”父亲强压住怒火，“你没必要把我当成残疾人，我可不是残疾人！” “我知道，”我开始担心，弄不好这回即使出动猎犬也找不回父亲了。 “我觉得你可以叫他们……唉，”他叹了口气，“我好饿，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老爸，如果你在市中心的中央大街，我十分钟就能到那里，别担心。” “谁担心了？”他怒气又上来了，“我这不手里拿着吃的呢嘛？” 一旦蛋白质不足，他的血糖会急剧下降，这时他就会头晕眼花犯糊涂。最近我一直给他买外带的中餐。我每晚到家时，他会因为肚子饿而在开门的一瞬间把我当成穿衣镜里的他自己。医生说这证明他的智力已经严重退化，而在我看来，这也表明我年纪越大越像父亲：发际线往后退，下巴上出现沟痕——当然，我也不可避免地朝着父亲担心的同一个结局奔去。“你可以用花生酱的盖子去撞个什么东西，把盖子撞松，你就能自己打开了。吃点东西，你就能坚持到我去接你。” 撞击声过后，我听到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咔嗒声。“老爸？你还好吧？” “我连花生酱都打不开，你说我好不好！我打电话的时候你还在睡觉吧？” “没有，老爸，我在工作。” “肯定在床上。” “我在为威尔希尔中区设计一个项目，就在你过去那爿店面附近。是个低收入人群的安置项目，以后在那个街区住惯了的人退休后，就不会因为地价太贵而非得搬走不可了。” “一群老鸟，”他咕哝道，“我的朋友有一半都死掉了。” “我的也是。”我跟他说。 我的朋友格瑞德，我想跟父亲倾诉，还有汉克和路易斯。我努力去回忆每一个朋友，并尽量精确地回忆他们想竭力保住身体的哪些功能：失去平衡、失去视力、失去胃口……然而再过些时日，我对每个人的记忆无非是他最终不得不放弃挣扎，与生命渐行渐远。难怪在未来建筑的设计中总能看到墓碑和纪念塔的影子，那些圆顶仿佛一双双凝视苍穹的眼睛，无数记忆的阶梯通向天堂。死人的数目永远多于活人。 “我有个主意。你打的这台电话上有号码和区号，把它们念给我听。” “这肯定是谁把它刮掉了。” 一个录音女声插了进来。“请投入五十美分。”她的音调全然不对，听上去活像一件厨具在捏着鼻子装女声。 我听到父亲说：“要五十美分哪！” “别担心。”我说。 女声又在重复她的要求。 “我身上没零钱了，”父亲吼道，“你能不能等等，让我回家去取钱包？”很难说他这话是冲着我还是冲着那个空洞的女声说的。 “老爸，”我尽量保持语气平静，“看着你旁边的电话亭，跟我说上面的号码。我等下给那个电话打过去。” 我在电话这头等待着，踱着步子。我把听筒紧贴在耳朵上，隐约听到下班高峰时段的鸣笛声。窗外已近黄昏，然而对加州的冬天来说，这天的日光算是温暖的，夕阳斜照，地上的影子拖得老长。老房子传来每晚如约而至的咯吱声，微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老鸟，老鸟。我不停地想着，突然灵光一现：何不让老人院设计成鸟舍的样子！我仿佛看到宽敞的中庭聚集了一大群古怪的鸟儿。巨大的天窗下生长着热带棕榈和菩提树，住户们可以坐在屋里看窗外飞翔的金丝鸟，看鹦鹉卷入没完没了的舌战，看雀子精心梳理自己的羽毛。 此时话筒无声。没有声音，还有那种静电的嘶嘶声，遥远而空蒙。 （原载《巴黎评论》第一百五十三期，一九九九年，马睿译，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办公室中的草稿、设计图暗示了我的职业，也表现对话之初我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父亲身上。 B. 路人粗暴地骂父亲“死老头子”，体现了路人的冷漠无情，表明社会对老年人普遍缺少足够关怀和尊重。 C. 父亲曾在开门时把我当成穿衣镜中的自己，既因为他智力已经严重退化，也因为我越来越像父亲。 D. 小说以话筒静电的嘶嘶声结尾，以声衬静，在静谧中不禁让人为父亲当时的处境担忧，言有尽而意无穷。 7. 下列对文中画横线段落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个段落运用了视觉、触觉、听觉、嗅觉，营造出家中的温馨，与街道的喧嚣形成反差。 B. 我在电话这头等待父亲回复时，踱着步子、能观察到电话中的鸣笛声，说明我内心十分平静。 C. 金丝雀、鹦鹉、雀子等古怪的鸟儿象征养老院里的老人，暗含了对老年人不通情理的批评。 D. 这个段落把我对父亲的担忧、对衰老的感悟、对建筑的理解等内容交融，有收束全文的效果。 8. 文中“我”反复告诉父亲“别担心”，但自己却一直在担心，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9. 本文用对话推进叙事时，又多次插入我的回忆、思考，这种方式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果？ 【答案】6 B 7. D 8. ①担心父亲的身体状况。父亲无法拧开花生酱罐子，可能因饥饿过度低血糖导致意识模糊，难以自理，从而遭遇生命危险。②担心父亲在街上走丢，再也找不回来。父亲智力已经严重退化，混淆现实与记忆，而且在电话中表现出明显的迷失和混乱，甚至无法准确描述自己的位置。③担心自己很快会和父亲有同一个结局（衰老，身体功能逐渐丧失）。我越来越像父亲，而且父亲和我的朋友都已经有一半死掉了。④担心生命的脆弱和对生命消亡的无力。“我”不仅担心父亲，也在担忧自身与同龄人不可避免的衰老与死亡，这种对生命终局的迷茫加深了隐忧。而“我”接下威尔希尔中区低收入人群的安置项目，从某方面来讲，恰恰是为了应对这种无力而做出的积极行动。 9. ①补充对话背景，拓展故事时空。补充对话背景，将过去、现在与未来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线性叙事，使故事的时空更为广阔，叙事富有层次。②揭示复杂内心，丰富人物形象。展现“我”对父亲的担忧、无奈及对自身衰老的恐惧；凸显“我”的职业身份与试图通过设计解决老人困境的内心诉求，反映对生命哲理的深沉思考。③形成内外对比，深化主旨意蕴。外部电话对话紧迫、琐碎，内部“我”的回忆和思考沉静、深邃，借“鸟舍”设想暗示社会对老年人的忽视，同时将个体家庭困境，升华到了对衰老、死亡与生命归宿的普遍性思考。④调节叙事节奏，叙事张弛有度。紧张对话中插入“我”的回忆和思绪，缓冲叙事节奏，使叙事张弛有度。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父子对话为主线，通过电话交谈展现老年父亲的迷失与儿子的担忧。作者巧妙运用黑色幽默（如丧事讨论、花生酱打不开）揭示衰老的残酷现实，同时通过“我”的建筑师身份（草稿、设计图）将个人焦虑升华为对老龄化社会的思考。文中反复出现的“老鸟”意象既指代父亲，也隐喻所有面临衰老的人。插叙手法将现实对话与记忆碎片交织，在荒诞中透出温情，在琐碎里蕴含生命哲思，结尾的静电声更留下开放式悬念，引发对老年生存状态的深刻反思。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B.“表明社会对老年人普遍缺少足够关怀和尊重”错。路人辱骂父亲体现个体冷漠，未上升到“社会普遍现象”的层面。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A.“这个段落运用了视觉、触觉、听觉、嗅觉”错。段落中“夕阳斜照”“影子拖长”“树叶沙沙作响”主要运用视觉和听觉描写，“这天的日光算是温暖的”是触觉，未涉及嗅觉。 B.“内心十分平静”错误。“踱着步子”“紧贴听筒”是焦虑的外在表现，“隐约听到鸣笛声”说明注意力分散，均体现“我”内心的担忧，而非“平静”。 C.“暗含了对老年人不通情理的批评”错。“古怪的鸟儿”象征老年人的衰老状态，“鹦鹉舌战”“雀子梳理羽毛”是对老人生活细节的隐喻，暗含理解与关怀，而非“批评”。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人物心理的能力。 ①担心父亲的即时处境：父亲因饥饿血糖下降，意识模糊，既打不开花生酱罐子，又说不清自己的位置，可能在街头陷入无助甚至危险的境地。 ②担心父亲的身体与智力状况：父亲智力严重退化，已经出现认不出人的情况，且独自外出极易走丢，甚至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③担心自身的衰老与归宿：“我”越来越像父亲，看着父亲的状态，联想到自己也会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老，面临同样的生命困境。 ④担心生命的脆弱与消亡：父亲和“我”的朋友半数已经离世，“我”见证着生命的逐渐逝去，对生命的脆弱感到无力，也对死亡的终局充满迷茫。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拓展叙事时空，丰富故事层次：将父亲搬去公寓的过往、朋友离世的记忆，与当下的电话对话、未来老人院的设计构想交织，打破了线性叙事的局限，让故事在过去、现在、未来的时空里穿梭，内容更厚重。 ②深化人物形象，揭示内心世界：外部对话是“我”与父亲的琐碎争执，而插入的回忆与思考，展现了“我”对父亲的心疼与无奈、对衰老死亡的恐惧，以及试图通过建筑设计解决老人困境的责任感，让“我”的形象更立体丰满。 ③升华主旨意蕴，引发深层思考：从“我”对父亲的个体担忧，上升到对整个老年群体归宿的关注，再到对生命衰老、消亡的普遍性思考，让小说的主题从家庭叙事拓展到对生命本质的探讨。 ④调节叙事节奏，张弛有度：电话对话的紧张急迫（父亲的暴躁、迷路的危机），与“我” 沉静的内心思考形成对比，缓冲了叙事的紧张感，使行文节奏有急有缓，避免单调。 甘肃省武威市六中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鹧 鸪 令 吴聚平 早春四月，声声鹧鸪使天地间更加清幽、寂寥。八十多岁的陶春丽听着那叫声，早早从床上爬起，蹒跚着往外走。孙子瞥见了，忙上前扶着：“阿嬷怎起得这样早？” 陶春丽不答孙子的话，一直挪到庭院外，久久地伫立，早春的风让她看上去有些颤抖。 她的目光越过眼前一片葱郁的菜园，像是看向远处某个虚无，嘴角似有若无地抽动了几下，波斯菊一般的皱纹扎在那张曾经如花的容颜上，春风撩起几根银丝，像撩起岁月深处的涟漪。 这几年，陶春丽的话明显少了，也许确实老了。村里人都知道，早年间陶春丽喜欢讲故事，尤其喜欢讲“逃难”。她半真半假地讲着，大家也就半信半疑地听着。 那一年陶春丽十八岁。 四月的鹧鸪也是这么不舍昼夜地叫着，随后，轰隆的炮声便打断了那声声清叫。大伙纷纷奔告：“听说快打到灯塔圩了。离河西不远啊！” 世代圈居的良民，怎敌那来势汹汹的狼群。人们仓皇四顾，圈鸡带牛，携上妻幼，连夜往山上逃。 能走的都走了。刚过门不久的陶春丽却没有走，她要留下来照顾年迈而行动不便的婆婆。 傍晚时分，陶春丽走进菜园，霞光映照，肌肤如云，她手持锄头刨了颗生姜，准备给婆婆煮汤。 “水，嗯……”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这时传进了陶春丽的耳里。她直起身子，张眼四望。见篱笆边倒着一个人。面色如灰，腿上的白布条洇出血色，如天边暗下去的残阳。 那人觉察到了什么，眼眸亮了一下，试图举手。陶春丽愣住了，扔下锄头，走过去，犹豫着。试探地伸出手去。 伤者被架回了穿堂的厢房里。 陶春丽当晚煮了两碗姜汤，先来到北上房，放下碗。点灯，昏黄的光影在黑夜中摇曳。 “娘，起来趁热喝了吧。” 床上的身子转了一下，发出几声干咳，始终没有起来。 “再不喝，该凉了。” “将死的老骨头了，还有啥喝头。” “该吃还是得吃。” “家里来人了？” 陶春丽望着那碗姜汤，犹豫了一下，说：“这会儿能有什么人，不知哪里窜来一只野狗，钻进了菜园。” 婆婆缓缓起身，把姜汤喝下，没再说话。 另一碗姜汤被陶春丽端到了穿堂的厢房里。这碗姜汤救了这个兵，他暂时住下来养伤。 陶春丽第一次帮伤兵浆洗衣物时，像做贼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里，用木桶浆洗了七八桶水。 兵伤得不轻，起坐有诸多不便，陶春丽默默照应着，刚开始百般不自然，到后来也就形成了默契。 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言语不通是一层。有时，陶春丽把饭端到兵面前，他会突然行个军礼，惹得她扑哧一笑。 那天早晨，陶春丽在厨房里生火，听到大门砰砰响着，兵在里屋也听到了响声。 响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七八个白兵端着枪，径直走进来。 一个白兵冲陶春丽叫着，吓得她双腿发软，尽管听不懂，却已明白了八九分来意，是来寻年轻的男人做壮丁的。 陶春丽拼命摇起头来，突然，对方老鹰抓小鸡一般。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扯。她挣扎着想叫喊，又怕惊到里面的老人。 面对残暴的白兵，陶春丽最终还是害怕得尖叫起来。躲进床底的伤兵清晰地听到了叫声，刚开始，他没动。 过了一会儿，叫声愈凄厉。伤兵终于还是从床底慢慢爬出，瘸着脚走了出去。 白兵们望着眼前的伤兵，一怔，随即眼眸闪动着猫见到老鼠的光。 他们拿枪对准伤兵，丢下陶春丽，一步步把这个俘虏往外押。 伤兵在枪支的压制下，突然转过身，向陶春丽行了个军礼，便被推搡出了大门。 惊魂未定的陶春丽，望着那一拐一瘸的身影远去。过了半日，才想起去看看北上房的婆婆。 老人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直到晚上，陶春丽给她换衣服时，才摸到床底下湿冷一片。 那天傍晚，天色提前暗了下来，炮声和着雷声，摇撼着整个村庄。狂风中，瓦砾从屋檐翻飞而下，摔得粉碎，田间的稻草人被风撕扯着，枯草像一双双舞动的手。 陶春丽来到北上房关紧门窗。 “真要打了吗？”婆婆声音沙哑地问道。 “要下大雨了。” “是该下了，明天就谷雨了。” 后来，雷电的怒吼盖过了炮声，雨点铺天盖地砸下来，一遍遍冲刷着大地无边的黑暗。一排枪声在骤雨狂风中响起，很快又被盖了过去。陶春丽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情形和那个一瘸一拐远去的背影。 天亮时雨停了，陶春丽打开院门，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腥，腥得令人发晕作呕。 远远地，她望见田垄间一对残兵拖着身子向村口移去。 在后来的故事中，陶春丽描绘，那个雷声与炮声交加的夜晚过后，村里溪流暴涨，过不久，水慢慢退下，澄清的溪中游动着成千上万的虾———“一个脑袋壳，就是一斗虾。” 人们都说陶春丽的故事真是越讲越神了。 ………… 鹧鸪叫了一早，孙子看着年迈的祖母在篱笆边站了许久，回到屋后一整日不吃不喝。她确实是老了。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陶春丽站在庭院外，面向葱郁的菜园，而思绪早已飘向远方，她陷入回忆之中，以至于对孙子的询问都没有回应。 B. 陶春丽十八岁时曾救助过一名伤兵，但是这名伤兵却为人怯懦，在陶春丽需要帮助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 C. 陶春丽对婆婆很孝顺，为了照顾婆婆而放弃逃难，甚至在面对凶恶的白兵时都因害怕吓到婆婆而不敢大声叫喊。 D. 陶春丽“一个脑袋壳，就是一斗虾”的描述充满奇幻色彩，人们说其“越讲越神”则暗示他们对其精神状态的质疑。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描写四月的鹧鸪声，营造出宁静的氛围，既照应标题，又为后文的回忆作铺垫。 B. 小说将陶春丽的皱纹比作波斯菊，将其白发比作涟漪，使得其苍老的状态更加形象可感。 C. 小说画线部分将视觉描写和听觉描写相结合，有力地突出了战争的紧张与环境的压抑。 D. 小说没有直接写残酷的战争场面，但雨后的腥味、残兵的身影均侧面表现了战争的惨烈。 8. 本文与《荷花淀》都善于通过细节塑造人物，请各举一例，分析陶春丽和水生嫂的形象。 9. 小说中现实与回忆穿插交织，这种叙述方式有何好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6. C 7. C 8. 陶春丽：细节：“陶春丽第一次帮伤兵浆洗衣物时，像做贼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里， 用木桶浆洗了七八桶水”，体现其传统女性的羞涩与善良，以及对伤兵的细心照料。 水生嫂：细节：“女人的手指震动了一下，想是叫苇眉子划破了手。她把手指放在 嘴里吮了一下”，通过手指震动、吮手的动作，表现其听到丈夫参军时内心的震动与不舍，展现传统女性的细腻与深明大义。 9. ①结构上：现实与回忆交织，打破线性叙事，使故事更具层次感，吸引读者兴趣。 ②人物上：通过现实中陶春丽的衰老与回忆中她的勇敢形成对比，突出其经历的沧桑，丰富人物形象。 ③主题上：现实的宁静与回忆的战争残酷相互映衬，强化对战争的反思与对和平的珍视，深化主题。 ④情感上：今昔对照，展现陶春丽内心的孤独与对往事的铭记，增强故事的感染力。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现实与回忆交织的叙事手法，以陶春丽在鹧鸪声中的沉思展开，勾勒了一位普通女性在战争年代的经历与创伤。文章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陶春丽的衰老与坚韧，通过救助伤兵、照顾婆婆等细节展现其善良与隐忍。环境描写富有象征性，鹧鸪声、风雨雷电等意象烘托出时代的动荡与个人的渺小。结尾的奇幻叙述暗示战争带来的精神创伤，具有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她陷入回忆之中，以至于对孙子的询问都没有回应”错误，根据“陶春丽不答孙子的话，一直挪到庭院外”“这几年，陶春丽的话明显少了”可知，陶春丽她没有回应孙子的询问，并不是因为“陷入回忆之中”。 B.“但是这名伤兵却为人怯懦，在陶春丽需要帮助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错误，由“伤兵终于还是从床底慢慢爬出，瘸着脚走了出去”可知，伤兵并非怯懦，他最终主动现身救陶春丽。 D.“则暗示他们对其精神状态的质疑”错误，村民说“越讲越神”是对故事离奇性的评价，非质疑其精神状况。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将视觉描写和听觉描写相结合”错误，原文“炮声和着雷声，摇撼着整个村庄”主要用听觉描写。 故选C。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陶春丽：作者抓住“像做贼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里”和“七八桶水”两个动作细节：前者写她关起门来洗衣服，既怕人窥见又紧张慌乱，准确点染出乡村新妇面对陌生男子的羞涩；后者用夸张的数量凸显她反复漂洗、唯恐留下血渍的细心。羞涩与细心交织，一个质朴善良、谨守礼法却又怜惜伤兵的传统女性形象立现。 水生嫂：“手指震动了一下”是瞬时生理反应，泄露她对丈夫参军的突然震惊；“放在嘴里吮”这一下意识的小动作，把疼痛与不舍一起咽下，既含蓄又富有生活气息。作者用极细微的手部动作，传递出水生嫂强忍情绪、顾全大局的深明大义，使传统女性的温柔坚韧跃然纸上。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叙述方式的能力。 ①开篇“早春四月，声声鹧鸪使天地间更加清幽、寂寥”引出现实场景，旋即以鹧鸪声为开关，将镜头闪回到十八岁那年“四月的鹧鸪也是这么不舍昼夜地叫着”，打破了时间直线，令读者在“现实—回忆—现实”的往返中感受情节跌宕，阅读节奏随之起伏，增强了文本的悬念与吸引力。 ②人物上：现实中“八十多岁的陶春丽……波斯菊一般的皱纹扎在那张曾经如花的容颜上，春风撩起几根银丝，像撩起岁月深处的涟漪”，与回忆中“肌肤如云，她手持锄头刨了颗生姜”形成鲜明对照，通过今昔叠映，凸显其由青春勇毅到暮年孤独的沧桑，人物形象愈发饱满。 ③主题上：现实的“一片葱郁的菜园”与回忆里“炮声和着雷声，摇撼着整个村庄”并置，宁静与残酷互映，强化了对战争的反思与对和平的珍视，深化了主题。 ④情感上：当现实中的陶春丽“在篱笆边站了许久，回到屋后一整日不吃不喝”，而回忆中“雨停了……远远地，她望见田垄间一对残兵拖着身子向村口移去”，今昔对照间，她内心的孤独与对往事的铭记被放大，情感感染力骤增。 甘肃省兰州市八校联考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长安的荔枝【注】（节选） 马伯庸 一匹疲惫的灰色阉马在山路上歪歪斜斜地跑着，眼前这条浅绿色的山路曲折蜿蜒，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挣扎。黏腻温热的晨雾弥漫，远方隐约可见一片高大雄浑的苍翠山廓，夸父一般沉默峙立，用威严的目光俯瞰着这只小蚂蚁的动静。 李善德面无表情地抱住马脖子，每隔数息便夹一下马镫。虽然坐骑早已累得无法跑起速度，可他还是尽义务似的定时催动。 自从他离开石门山之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块石头，滤去了一切情绪，只留下官吏的本能。他每到一处驿站，会第一时间按照章程进行检查，细致、严格、无情，而且绝无通融。待检查事毕，他会立刻跨上马，前往下一处目标。他对自己比对驿站更加苛刻，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留出，永远是在赶路，经常在马背上晃着晃着昏睡过去，一下摔落在地。待得清醒过来，他会继续上马疾行。 此时他正身在岳州昌江县的东南群山之间。这里是连云山与幕阜山相接之处，地势如屏如插，东南有十八折、黄花尖、下小尖，南有轿顶山、甑盖山、十八盘，光听名字便可知地势如何。 但只要一离开这片山区，便会进入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然后从汨罗江顺流直入洞庭湖，进入长江。这一段水陆转换，是荔枝运转至关重要的一环，李善德检查得格外细致。 他跑着跑着，一座不大的屋舍从眼前的雾气中浮现出来，它没有歇山顶，而是一个斜平顶，两侧出椽，这是驿站的典型特征。李善德看了看驿簿，这里应该叫作黄草驿，是连云山中的一个山站。 可当他靠近时，他发现这驿站屋门大敞，门前空荡荡的，极为安静。李善德眉头一皱，驱马到了门口，翻身下来，对着屋舍高声喊“敕使至”。 没有任何回应。 李善德推门进去，屋舍里同样也是空荡荡的。无论是前堂、客房、伙房还是停放牲口的侧厩，统统空无一物。他检查了一圈，发现屋舍里只要能搬动的东西都没了，伙房里连一个碗碟都没剩下，只有柜子后头还散乱地扔着几轴旧簿纸和小木牌。 “逃驿?！” 这个词猛然刺入李善德脑海，让他惊得一激灵。 大唐各处驿站的驿务人员，包括驿长和驿卒——都是附近的富户与普通良民来做，视同徭役。驿站既要负责官使的迎来送往，也要承担公文邮传，负担很重，薪俸却不高。一旦有什么动荡，这些人便会分了屋舍财货一哄而散，这个驿站就废了。 李善德为了杜绝逃驿，特意在预算里放入一笔补贴钱，用来安抚沿途诸驿的驿长和驿卒。他觉得哪怕层层克扣，分到他们手里怎么也有一半，足可以安定人心了。 他面色凝重地里外转了几圈，真的是“家徒四壁”，干净得紧。驿站原存的牛马驴骡，以及为了荔枝转运特意配备的健马全被牵光了，草料、豆饼与挽具也被一扫而空。唯一幸存下来的，只有一个石头马槽，槽底留着一汪浅浅的脏水。 李善德坐在屋舍的门槛上，展开驿路图，知道这回麻烦大了。哪里发生逃驿不好，偏偏发生在黄草驿。 此地衔接连云、幕阜两山，山势蜿蜒，无法按照每三十里设置一处驿所，只能因地制宜。这个黄草驿所在的位置，是远近八十里内唯一能提供水源的地方，一旦它发生逃驿，将在整条线路上撕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飞骑将不得不多奔驰八十里路，才能更换骑乘马匹和补给。 更麻烦的是，一离开昌江县的山区，就要立刻弃马登舟，进入汨罗江水路。这里耽搁一下，水陆转换就多一分变数。 李善德意识到这一点后，急忙奔出屋舍，跨上坐骑。现如今去追究逃驿已无意义，最重要的是把缺口补上。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附近的村落，征调也罢，购买也罢，弄几匹马过来。 可村子里和驿站一样空无一人，没有炊烟，没有狗吠，远处山坡上的田地里，看不到任何牲畜。 莫非这些村民也逃走了？难道附近有山贼？ 李善德无奈地退回驿站，在屋舍里的柜台翻来翻去，想要找出答案。他打开地上那两卷残存的簿纸，一卷是本站账册，一卷是周边山川图。他先把账册收起，留待以后查验，然后钻研起地图来。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从周边山川图来看，这黄草驿所在的位置，距离汨罗江的水驿直线距离并不远，两者恰好位于一道险峻山岭的上缘与下麓，道路不通。行旅必须绕行一段叫十八折的曲折山路，才能迂回离开山区。 李善德决定把自己这匹马留在黄草驿，这是匹好马，后来的骑手多一匹马轮换，速度可以提升很多。至于他自己，则徒步穿行下方山岭，直抵汨罗水驿。 孤身一人夜下陌生山岭，这其中的风险，不必多说。可李善德就像存心要糟践自己似的，毫不犹豫便做出了决定。 李善德这次能活着抵达汨罗水驿，绝对是一个奇迹。他从下午走到深夜，穿行于极茂密的灌木与绿林中，复杂多变的山势被这些藤萝遮住了危险，导致他数次因为脚下失误而一口气滚落数十尺，并因此摔伤了右脚脚踝，浑身的血口子更是无数。连李善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有删改） 【注】天宝十四年，长安城的小吏李善德遭同僚设计被迫接敕令：要在贵妃寿辰日之前，从岭南送鲜荔枝到京城。岭南到长安远近不下五千里，而荔枝“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可为了家人，李善德决定放手一搏。 文本二： 在原著小说中，作者以“小”为刃，剖开历史的肌理。这种“以小见大”的叙事智慧，绝非创作视角的简单下移，而是让微观细节成为照见宏大历史的明镜，在“小物、小人、小事”的层层递进中，绽放出刺破表象的文学锋芒。 （节选自《微观细节照见宏大历史》）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变成了一块石头，滤去了一切情绪”，这一叙述既体现李善德专注于任务的状态，也揭示了官场对人性的压抑摧残。 B. 小说不厌其烦地列举了“十八折、黄花尖、下小尖”等山名，既交代了地形的险峻曲折，又象征了当时社会制度的黑暗残酷。 C. 文末“复杂多变的山势被这些藤萝遮住了危险”，这一描写强调了环境的恶劣和危险，进一步体现了运送荔枝任务的艰难。 D. 叙事中穿插对大唐驿站制度等背景知识的介绍，为读者理解“逃驿”事件及李善德所面临问题的严重性提供了背景支撑。 7. 关于文本一中李善德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善德“每到一处驿站都按章程检查，绝无通融”，可见他是一个僵化刻板、不近人情的官僚，这与他后续的转变形成冲突。 B. 李善德“永远是在赶路，经常在马背上晃着晃着昏睡过去，待得清醒过来，继续上马疾行”，展现了他坚韧不拔意志。 C. 李善德虽然联想到逃驿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如飞骑要多奔驰八十里路、水陆转换会多一分变数等，但他依然没有绝望。 D. 李善德面对“逃驿”事件，他迅速思考应对之策，在无法征调马匹的情况下，决定徒步穿行山岭，体现出他的果断和决绝。 8. 文本一画线句中的环境描写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长安荔枝》是“见微”系列的第一部小说，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文本二的理念的。 【答案】6. B 7. A 8. ①“疲惫的灰色阉马”与“垂死的蛇”的意象衰弱，暗示生命力的枯竭与挣扎。 ②“山路曲折蜿蜒”和“黏腻温热的晨雾”凸显了行程的艰难，用地理空间的渺茫写出了人物内心的迷茫。 ③“苍翠山廓，夸父一般沉默峙立”以宏大的自然景象烘托李善德的渺小，暗示个体在宏大压力下的无力，也体现出了李善德的勇气。 9. ①以“小物”为切入点，映射宏大背景。比如“阉马”，作为运输工具，是荔枝转运这一宏大任务中的微小元素，它的疲惫象征着整个转运体系面临的巨大压力。又如“驿站物品”，黄草驿中“家徒四壁”，这些物品的缺失和留存，细节之处展现出驿站的荒废状态，暗示了社会基层的动荡和不稳定。 ②以“小人”为视角，展现历史洪流中的个体命运。在历史洪流中，李善德无法完全掌控局势，只能尽力去弥补缺口，使读者能够从微观角度感受到历史的厚重和复杂。 ③以“小事”为线索，揭示社会深层问题。如逃驿事件背后反映出的是驿站人员对繁重徭役和低薪俸的不满，暗示了国家最终的命运走向。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李善德运送荔枝的艰辛历程，以小见大地展现了盛唐官僚体系的运作与底层官吏的生存困境。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险峻的自然环境与严苛的驿站制度，通过“逃驿”事件折射出社会矛盾。李善德的坚韧与决绝，既是个体抗争的写照，也暗含对历史宏大叙事的解构。文本二强调的“以小见大”理念在此得到完美诠释，微观细节成为窥探历史真相的窗口。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又象征了当时社会制度的黑暗残酷”错误，文中列举十八折、黄花尖、下小尖等山名，是交代连云山与幕阜山相接处地势的险峻，为李善德行程困难做铺垫。选线中“象征了当时社会制度的黑暗残酷”属于过度解读。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人物形象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他是一个僵化刻板、不近人情的官僚”错误，按章程检查，绝无通融体现了李善德尽职尽责的态度，并非说他是一个僵化刻板、不近人情的官僚。 故选A。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①阉马“疲惫”、山路如“垂死的蛇”，意象均带有衰弱、挣扎的特征，既写出运输工具马的损耗、行进山路的艰难，也暗示李善德因长期赶路已疲惫不堪。 ②晨雾“黏腻温热”，阻碍视线、让人不适；山路“蜿蜒”意味着路程漫长且方向曲折。二者结合，既凸显地理空间上的行进艰难，也映射李善德面对五千里运荔枝的内心的迷茫。 ③山廓高大雄浑、如夸父，以宏大的自然景观对比李善德的“小蚂蚁”般渺小，暗示个体在宏大的险峻山势与皇命压力下的无力感。“小蚂蚁”仍在艰难行进，反衬出李善德明知任务艰巨却不放弃的勇气。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及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小物”：“疲惫的灰色阉马”不仅是个体损耗，更象征整个大唐驿站转运体系的压力：为满足皇命，底层运输资源处于紧绷状态。黄草驿的“石头马槽”“旧簿纸”，细节展现驿站“逃驿”后的荒废，反映社会基层的动荡，是宏大制度问题的微观体现。 ②“小人”：李善德是底层小吏，无权力、无背景，却被迫承担“五千里运鲜荔枝”的皇命，体现个体在皇权下的渺小与无奈；而他的挣扎与坚持，让读者感受到底层人的生存状态，触摸历史的厚重。 ③“小事”：“黄草驿逃驿”暴露大唐驿站制度的根本问题，当底层民众不堪重负、纷纷逃离时，国家的统治根基已出现裂痕，暗示了大唐基层治理的崩坏，为后续的社会动荡埋下伏笔。 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一中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________ 李延国 王秀丽 2015年秋天，你有一个烦恼。 对一个校长来说，开学前缺教师，没有谁能心平气和。那时，女高差一名数学老师，秋季学期马上开学，你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从哪里去招一名数学教师呢？ “东方红，太阳升……”你的手机响起来。 “喂，张老师吗？”手机里传来清脆的青春女声。 “我是。你是谁？” “我是周小云啊，张老师你还记得我吗？一班的。现在我云师大毕业了。” “哦，是你啊，好姑娘啊，你有出息了。”听到这个消息你非常开心。 “张老师，是不是女高还缺一个数学老师啊？” “怎么啦？你有同学要来吗？” “不是，我觉得我可以。” 这出乎你的意料。周小云性格开朗，为人亲和，在女高的三年，学习努力，肯钻研，你很欣赏她的品行，可是听说她已经考上宁蒗一所中学的教师岗位。 “呃，你还是好好在宁蒗教书吧，考上不容易。我这边没有编制，只能是编外。” “张老师，没关系，我就是想回女高。” “你为什么想回来？” “因为是女高给了我今天的一切。没有女高，今天我可能什么都没有。还有我姐姐，没有女高，就没有我们的现在。所以我想回女高去，可以帮助如当年我和姐姐一样的学生。” “孩子，你要想好了，在那边你是有编制的，这边只能是临聘教师。” “没有编制我可以再考的，只要你同意我就回来。” 你的思绪回到2008年8月底。女高刚建成，开学时，一位残疾父亲带着两个姑娘来到你办公室，父亲小心翼翼地问你学校是不是真的免费。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时，老父亲的眼眶瞬间就湿了，他用粗糙黢黑的手掌在饱经风霜的脸上擦了一把，如释重负地把两个姑娘推到你面前哽咽着说：“我这两个姑娘可以读书了。” 你拉着老父亲让他坐下，递过纸巾给他擦眼泪。 “我家两个姑娘妈死得早，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今年两个姑娘同时考上高中，我没办法供她们都上学，老大就说她不读了，去打工让妹妹读。老二民中毕业的，回去说民中旁边刚刚修了一所不要钱的高中，我们就来看看。” 两个长相清秀的姑娘乖乖地站在父亲身后，姐姐周小翠大两岁，显得很稳重，妹妹周小云却很活泼。 你接受了山里父亲的嘱托，收下姐妹俩，她们都避免了辍学的命运。 开学后，招收的100个学生分为两个理科班、一个文科班，周小云在理科一班，姐姐周小翠在文科三班。 你了解到，周小云1岁时母亲过世，除了父女三人，家里还有年迈多病的奶奶，一家人全靠残疾的父亲劳作生活。周小云从小营养不良，上二年级时才长到二十多斤。父亲靠卖鸡、卖猪、卖苞谷给姐妹俩做学费，即便再困难，他也没有放弃过。父亲长年劳作患上了胃病，有时一天只吃一顿饭。家里曾遭遇过两次小偷，竟没翻到一分钱，有一次小偷还大胆留下一张纸条： “你们家穷光光，害我霉运。” 升初中时，周小云考上了县里的民族中学，姐姐成绩没有妹妹好，在乡镇读初中，参加中考没有考上高中，但父亲支持姐姐复读，第二年两姐妹一起考上了高中。 姐姐知道父亲的艰难，主动要求辍学打工，供成绩好的妹妹读书。父亲爱女心切，坚决不答应，心想着还可以去哪家借点儿钱，自己再去哪里打份工。 父亲不需要再靠卖鸡、卖猪、卖苞谷交学费了，学校连被子、衣服、洗漱用具、行李箱都给准备好了。老父亲要用中华民族最传统的方式跪地给你磕头谢恩，你赶忙止住了他。 姐妹俩顺利入校后，读书都很用功。当时学校条件极其简陋，开学不久就有6个学生离校。社会上风言风语说女高为什么建在民中旁边，就是为了办不下去的时候就归并给民中。 姐妹俩丝毫没有表现出对学校的失望，一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认真读书，尤其是周小云，脸上天天都挂着明媚的笑容。 姐妹俩高三时，你家访去到她们家，知道了周小云脸上的笑容从何而来——家虽贫寒，但父亲非常热爱生活，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菜地收拾得整整齐齐，连菜地边的土埂都拾掇得清清爽爽，院里甚至还种了花。这样整洁的农家小院在家访中并不多见。听邻居说，周小云的父亲不管是种西瓜还是种芒果，在附近都是种得最好的。有这样热爱生活的父亲，孩子开朗活泼非常正常。家风亦是一种家教。 开校会时，你眉飞色舞地向师生们描绘着家访的感受：哇，好整洁的小院子！哇，好漂亮的菜园子！哇，家里养着鸡、鹅、羊、猪，还有牛！哇，一切都井然有序！周小云有一个多么勤劳能干的父亲…… 周小云和姐姐在下面听着你的夸赞，眼睛闪亮，面颊泛红。 女高三年苦读，姐妹俩都考上了大学。大学期间，周小云申请了助学贷款，如今顺利毕业了。 此刻，正缺数学老师，周小云带着行装，笑着站在你面前；“张老师，我回来了。” 当年大山里走出的学生又回到大山里当上了老师，有什么比这种往复更具有诗意？ 周小云接手了新高一的数学课。 老师也要学习。她沉浸在新的学习世界中，每天自己找试卷做题，然后拿着试卷请老教师指导。她的案头堆放着高高的书本，笔记记了一本又一本，从早到晚几乎不离开办公室。 周小云吃住全部在学校里，每天待在教学楼和办公室的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三年后，她带的班级高考数学成绩全县第一。又一个三年后，她带的第二届班级高考数学成绩又是全县第一。 现在，姐妹俩都成了人民教师，父亲的负担减轻了，家境慢慢好了起来。周小云还完了助学贷款，父亲还考了驾照，你多次在路上看到她父亲开着车送她返校，父女俩笑得非常开心。 （有删改） 【注】本文节选自长篇报告文学《张桂梅》。该书记录张桂梅从1957年出生至2021年间的人生经历，展现其从黑龙江一农户的第十二个孩子成长为全国首所公办免费女子高中华坪女高校长的过程，记录了她改变2000多名山区女孩命运的教育实践。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评点批注，不恰当的一项是（ ） 原文 评点批注 A “东方红，太阳升……”你的手机响起来。 手机铃声的设置往往反映出机主的审美品位与内心世界，我们可以借助歌曲《东方红》来进一步感受张桂梅的精神品质。 B 女高刚建成，开学时，一位残疾父亲带着两个姑娘来到你办公室，父亲小心翼翼地问你学校是不是真的免费。 “小心翼翼”形容得非常精准，说明有一所免费高中在华坪当地是一件闻所未闻的事情，父亲自然不敢相信，但又害怕问得太直接会冒犯学校，影响女儿入学。 C “你们家穷光光，害我霉运。” 小偷在“光顾”过周小云家后还理直气壮地留下纸条，毫不避忌地抒发自己的埋怨。作者在这里选择展示这个细节，表达了他们对于人堕落原因的反思。 D 哇，好整洁的小院子！哇，好漂亮的菜园子！哇，家里养着鸡、鹅、羊、猪，还有牛！哇，一切都井然有序！ 连着四个“哇”，体现张桂梅的家访经历让她非常兴奋，她能深刻地感受到周小云父亲对生活的热爱，并坚信这样的家风会教育出优秀的孩子。 A. A B. B C. C D. D 7. 下列章节标题，最契合本文的一项是（ ） A. 背影的力量 B. 精神脱贫的女孩 C. 她变成了你 D. 为什么是华坪？ 8. 文中用了大量篇幅插叙周小云的入学经历和家庭情况，请简要说明这样写的好处。 9. 读书小组拟以“从周小云及其父形象的塑造看报告文学新闻性与文学性的统一”为题，撰写一篇关于本文的阅读札记。请列出札记主体部分的提纲。 【答案】6. C 7. C 8. ①避免平铺直叙，使叙事富于变化，增强文章可读性。 ②补充背景，揭示周小云主动回校任教的深层原因。 ③丰富周小云坚韧、感恩的人物形象，增强感染力。 ④为后文周小云成为优秀教师作铺垫。 ⑤深化主题，突出教育扶贫的价值。 9. ①人物形象的新闻性根基（真实与典型）：概述周小云及其父亲作为真实人物的核心事实（如家境贫困、受助入学、返乡任教），并点明其承载的“教育改变命运”的典型社会意义，论述真实事件赋予了文学描写以力量和信服感，新闻性是报告文学的基础。 ②人物形象的文学性塑造（手法与细节）：分析文本如何运用细节描写（如父亲的双手、整洁的小院）、人物对话（电话与家访）等文学手法，使人物从事实原型变成更加丰满、生动、可感的文学形象，论述文学加工深化了真实人物的情感内涵与精神感召力，增强了文本的艺术感染力。 【解析】 【导语】这篇报告文学节选以周小云回校任教为切入点，通过细腻的插叙手法，展现了华坪女高如何改变山区女孩命运的动人故事。作者巧妙运用对话描写和细节刻画，既体现了报告文学的新闻真实性，又增强感染力。周小云从受助者到施助者的转变，与父亲勤劳坚韧的形象相互映衬，共同诠释了教育扶贫的深远意义，彰显了张桂梅教育实践的精神内核。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表达了他们对于人堕落原因的反思”错误，文中这一细节主要通过侧面的、带点黑色幽默的生活实录来凸显周小云家庭的极度贫困（连小偷都一无所获），从而衬托出女高免费教育的重要意义与价值，作者并无意深入探讨小偷“堕落”的社会原因，而是通过这一细节强化贫困的现实感，增强读者对周小云一家处境的同情。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拟取标题能力。 本文围绕张桂梅的学生周小云从受助者成长为女高教师的过程展开，体现了教育精神的传承。周小云因受张桂梅的影响，选择回到女高教书，延续张桂梅的事业，成为像她一样的教育者。 A.不恰当，“背影的力量”主要指榜样影响，而文中未突出这一主题。 B.不恰当，侧重于个人成长，未涵盖教育传承主题。 C.恰当，直接点明身份的转变与精神的延续，与文章主旨高度契合。 D.不恰当，涉及地域背景，未突出人物关系与精神传承。 故选C。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丰富内容：开篇以张桂梅缺数学教师的困境切入，周小云主动请缨的电话打破僵局，随即插叙父女三人求助入学的往事，打破了顺叙的单调，让情节富于变化。 ②补充背景：背景补充女高让周小云获得了读书机会，最终考上大学，呼应了周小云“女高给了我今天的一切”的剖白，揭示出她甘愿回女高的深层原因。 ③凸显人物：周小云家庭极度贫困，但她“脸上天天都挂着明媚的笑容”；受父亲影响，她骨子里有着坚韧乐观的底色，凸显了她不屈的韧性和知恩图报的品格。 ④铺垫情节：她在女高读书时“学习努力，肯钻研”，父亲勤劳能干、热爱生活的家风熏陶，塑造了她踏实肯干的品质，这些为她后来快速成长为优秀教师做了铺垫。 ⑤深化主题：周小云从辍学边缘到成为一名教师，是女高教育扶贫成果的生动缩影，而她放弃优渥岗位回到女高，又成为传递教育火种的新使者，深刻揭示了教育扶贫的价值。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新闻性。周小云因女高免费政策，而刻苦求学，最后回女高任教，并迅速成长；周父独自拉扯两女，有着淳朴感恩之心和热爱生活的生命态度。文中真实的人物经历、事件脉络，为文章主题提供事实支撑：周小云父女是教育扶贫政策惠及山区贫困家庭的典型缩影，其命运轨迹印证了“教育改变命运”的时代命题，体现了新闻性是报告文学的基础。 ②文学性。“粗糙黢黑的手掌”“饱经风霜的脸”“眼眶瞬间就湿了”等细节，突出周父生活的艰辛与内心的激动；“小院……拾掇得清清爽爽”，以环境烘托其热爱生活的品性；周小云“脸上天天都挂着明媚的笑容”，凸显其在困境中的乐观坚韧；通过“案头堆放着高高的书本……几乎不离开办公室”展现任教后的勤勉钻研；电话中“我就是想回女高”的坚定语气，传递其感恩与担当。文章通过恰当的艺术加工，以丰满的人物情感、细腻的精神刻画，展现教育扶贫对个体精神世界的滋养，传递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