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名著阅读《骆驼祥子》知识点梳理及考点梳理
【写作背景】
《骆驼祥子》小说,以20世纪20年代的旧北京为背景。祥子所处的时代是北洋军阀统治的时代。《骆驼祥子》中的背景世界是黑暗的、畸形的、失衡的中国旧社会,人民过着贫苦的生活,祥子只是广大劳苦大众的代表。
他们虽然有了一定的自由,但不得不为生计而奔波,贫穷又剥夺了他们手头仅有的可怜的自由。1936年,老舍的一位山东大学朋友谈起他雇佣车夫的经历与见闻:一位车夫买了“洋车”不久又卖掉,如此三起三落,最后还是受穷。
当时老舍觉得该题材可以写成一部小说。新文学诞生以来,胡适、鲁迅等作家都先后写过人力车夫,但都是从知识分子的角度以俯视的姿态表达对车夫的同情,并未深入其内心和灵魂深处去体味车夫的人生。老舍因出身贫苦市民家庭,从小就与下层民众接触,对劳苦大众的生活状况和心理有着较深入的了解,这一切都为老舍创作《骆驼祥子》提供了材料来源。
老舍的朋友随后又说起另外一个车夫的故事,他被军队抓去了,哪知转祸为福,乘着军队转移之际牵回三匹骆驼,这便是《骆驼祥子》故事的原型。老舍决定把骆驼与车夫结合到一起,用骆驼引出主人公祥子的出场。老舍把祥子放到了自己熟悉的北平。1936 年的春夏,老舍痴迷地搜集材料,不断润色祥子的形象。山东大学闹了学潮,老舍辞去教职,专心地投入到《骆驼祥子》的写作中。1937年1月,小说在《宇宙风》连载。
【名著导读】
《骆驼祥子》是现代作家老舍的代表作,也是他自己非常喜爱的作品。小说描写了一个普通人力车夫的一生,反映了一个有良知的作家对底层劳动人民生存状况的关注和同情。
老舍把祥子这样一个“小人物”写活了。祥子本是农村人,后来到城市谋生。来到北京后,他选择了当时城市底层老百姓常见的职业———拉洋车,想凭自己的力气挣饭吃。他老实,健壮,坚忍,最大的梦想不过是拥有一辆自己的洋车,自己能养活自己,不受车厂老板的盘剥。但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他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破灭了,他与命运的抗争最终以惨败告终。到小说结尾,祥子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理想,从一个诚实可爱的青年变成了麻木、潦倒、狡猾、自暴自弃的行尸走肉。
小说还描写了祥子周围的人物,如残忍霸道的车主刘四、大胆泼辣又有点儿变态的虎妞、一步步走向毁灭的小福子、离死亡只差一步的老马和小马祖孙俩,还有抢车的大兵、不给仆人饭吃的杨太太、诈骗祥子的孙侦探等,展示了一幅具有老北京风情的世态图。
老舍是公认的语言大师。他创造性地运用北京市民的口语,"把顶平凡的话调动得生动有力”,给通俗朴素的文字又增添了“亲切、新鲜、恰当、活泼的味儿”,使人一读就能感受到小说的地方特色。
【主题思想】
《骆驼祥子》的主题思想即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社会底层劳苦大众的悲苦命运是共同的。旧中国的军阀势力,为了抢夺利益而引发战乱,人民生活困苦,处于社会底层的祥子等劳动人民的生活更加艰辛。黑暗腐败的社会现实是造成祥子悲惨命运的根本。《骆驼祥子》通过人力车夫“祥子”一生几起几落、最终沉沦的故事,揭露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社会底层人民的悲苦命运。祥子的遭遇,证明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时代里的劳动人民想通过自己的勤劳和个人奋斗来改变处境,是根本不可能的。
小说刻画了许多像祥子一样的小人物形象。那些小人物中有的因战乱导致家人离散而不得不相依为命,有的不堪家庭重负,有的为养活兄弟而出卖肉体。社会底层的劳苦大众的悲剧是整整一个时代的悲剧,身处其中的每一分子到头来都逃脱不了祥子一样的命运,除非他们认清楚自己的现状,联合起来推翻那吃人的社会与制度。祥子的一生,反映了20世纪20年代中国破产农民在“市民化”过程中的沉沦,因而祥子的悲剧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悲剧,而是包含着更为深刻的文化和时代因素。
作者带着对民族、文化的出路的关切来剖析祥子的命运,既从传统文明中的积极因素出发批判现代畸形文明的负面效应,为传统美德的沦落而痛惜,又不满于祥子身上所积淀的民族文化的劣根性,既诅咒那个“把人变成鬼”的黑暗的社会和制度,又痛心于无知、愚昧的善良民众在病态的旧社会的堕落。
【内容概况】
《骆驼祥子》讲述的是旧中国北京城里一个人力车夫子的悲剧故事。祥子来自农村,立志要买一辆自己的车,做一个独立的劳动者。但是,第一次用三年的血汗钱换来的车却被军阀的乱兵抢走,第二次,他还没攒足买车的钱,钱就被孙侦探敲诈走了。接着,车厂厂主的女儿虎妞对他的“爱情”又给他的身心带来了磨难。而用虎妞的积蓄买的一辆车在虎妞难产而死后,又不得不卖掉以料理虎妞的丧事。在经过多次挫折后,随着祥子心爱的女人小福子的自杀,终于吹灭了他心中最后一朵希望的火花,他从一个老实的车夫逐渐成为了一个地道的流氓地痞无产者。通过这个悲惨的艺术形象,人们对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有了较深的理解,并启发人们认识造成祥子悲剧的社会根源。
祥子的悲剧,是他所置身的社会生活环境的产物小说通过对祥子周围人物及人际关系的描写,真实地展现了那个黑暗社会的生活面目,展现了军阀、特务、车厂主们的丑恶面目,以及由他们织成的统治之网和祥子这一类人形成的压迫与被压迫关系的一种变形反映。小说并没有回避祥子与虎妞之间的本能欲望与 点点相互依恋之情,但同时也深刻地描写到,即使是这样的男女之情,也同样建立在金钱利益关系之上,所以虎妞要始终把钱拿到自己手上,“钱在自己的手中,势力才在自己身上”。虎妞与祥子的结合,无疑加重了祥子的悲剧。
【写作特色】
1、结构紧凑,落笔谨严。
作品以祥子的“三起三落”为发展线索,以他和虎妞的“爱情”纠葛为中心,两相交织,单纯中略有错综。既通过祥子与周围人的关系,把笔触伸向更广大的不同阶级、不同家庭的生活面貌,真实地反映了社会的黑暗景象,又借此自然地揭示了祥子悲剧的必然性与社会意义。
2、丰富、多变、细腻的心理描写。
祥子的个性沉默、坚韧乃至木讷,心理描写就补充了祥子不善言语的个性。以动作、情状写心理。从语言方面写心理。通过作者直接的剖析,托出祥子心理的变化。通过别人的眼睛观察祥子的心理。借助祥子眼中景物的变化来衬托心理。
3、 鲜明突出的“京味儿”。
对北京的风俗民情、地理风貌、自然景物的描写。祥子及其周围各种人物的描写别置于一个老舍所熟悉的北平下层社会中。虎妞筹备婚礼的民俗的交代;北平景物的情景交融的描写到祥子拉车路线的详细叙述,都使小说透出北平特有的地方色彩。在烈日与暴雨下拉车的祥子,对瞬息间变化莫测的大自然的感受,既切合北平的自然地理情况,又与祥子这个特定人物的身份相一致。
“京味儿”还强烈地体现在小说的语言上。提炼了北京口语,生动鲜明地描绘北京的自然景物和社会风情,准确传神地刻画北平下层社会民众的言谈心理,简洁朴实、自然明快。人物语言,都是个性化的;叙述语言也多用精确流畅的北京口语。
【主要人物】
祥子:
十八岁,身材高大,年轻力壮的洋车夫。为全书灵魂人物。
祥子是个个性格鲜明的普通车夫,在他身上具有劳动人民许多优良的品质。他善良纯朴,热爱劳动,对生活具有骆驼一般的积极性和坚韧的精神。
相关事件1:
这可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一年,两年,至少有三四年:一滴汗,两滴汗,不知道多少万滴汗,才挣出那辆车。从风里雨里的咬牙,从饭里茶里的自苦,才赚出那辆车,那辆车是他的一切挣扎与困苦的总结果与报酬,像身经百战的武士的一颗徽章。在他赁人家的车的时候,他从早到晚,由东到西,由南到北,像被人家抽着转的陀螺;他没有自己。可是在这种旋转之中,他的眼并没有花,心并没有乱,他老想着远远的一辆车,可以使他自由,独立,像自己的手脚的那么一辆车。
相关事件2:
祥子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新的环境里还能保持着旧的习惯。假若他去当了兵,他决不会一穿上那套虎皮,马上就不傻装傻的去欺侮人。在车厂子里,他不闲着,把汗一落下去,他就找点事儿作。他去擦车,打气,通雨布,抹油。……用不着谁支使,他自己愿意干,干得高高兴兴,仿佛是一种极好的娱乐。厂子里靠常总住着二十来个车夫;收了车,大家不是坐着闲谈,便是蒙头大睡;祥子,只有祥子的手不闲着。初上来,大家以为他是向刻四爷献殷勤,狗事巴结人;过了几天,他们看出来他一点没有卖好讨俏的意思,他是那么真诚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了。刘老头子没有夸奖过他一句,没有格外多看过他一眼;老头子心里有教儿。他晓得祥子是把好手,即使不拉他的车,他也还愿意祥子在厂子里。有祥子在这儿,先不提别的,院子与门口永远扫得干干净净。
但他也不讲理,满嘴谎话,好占便宜,还出卖人命。平常好像能忍受一切委屈,但在他的性格中也蕴藏有反抗的要求。他一贯要强和奋斗,不安于卑贱的社会地位。
相关事件:
祥子,多么体面的祥子,变成个又瘦又脏的低等车夫。脸、身体、衣服,他都不洗,头发有时候一个多月不剃一回。他的车也不讲究了,什么新车旧车的,只要车份儿小就好。拉上买卖,稍微有点甜头,他就中途倒出去。坐车的不答应,他会瞪眼,打起架来,到警区去住两天才不算一回事!独自拉着车,他走得很慢,他心疼自己的汗。及至走上帮儿车,要是高兴的话,他还肯跑一气,专为把别人落在后边。在这种时候,他也很会掏坏,什么横切别的车,什么故意拐硬弯,什么别扭着后面的车,什么抽冷子搡前面的车一把,他都会。原先他以为拉车是拉着条人命,一不小心便有摔死人的危险。现在,他故意地耍坏;摔死谁也没大关系,人都该死!
祥子被旧社会摧残压迫,他的愿望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个黑暗的社会所打破。祥子的悲惨生活深深揭露了旧中国的黑暗,反映了当时军阀混战、黑暗统治下的北京底层贫苦市民生活于痛苦深渊中的图景。
虎妞:
车厂老板刘四爷的女儿,三十七八岁,虎妞是一个流氓资本家的性格鲜明的女儿,她长得虎头虎脑,外表丑陋,小说中说她像一个大黑塔,不讲仁义,粗俗凶悍。她在书中是一个有些矛盾的人物,一方面她是一个财主的女儿,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是一个车夫的妻子,待人泼辣,用祥子的话来说,她做哥们儿好,但难把她当作一个女人看待,对外人她不讲理,但是对祥子,她的确是真心爱他的。她想在祥子身上找回被自私父亲剥夺的青春。
相关事件:
虎妞脸上的神情很复杂:眼中带出些渴望看到他的光儿;嘴可是张着点,露出点儿冷笑;鼻子纵起些纹缕,折叠着些不屑与急切;眉愣愣着,在一脸的怪粉上显出妖媚而霸道。看见祥子出来,她的嘴唇撇了几撇,脸上的各种神情一时找不到个适当的归束。她咽了口唾沫,把复杂的神气与情感似乎镇压下去,拿出点由刘四爷得来的外场劲儿,半恼半笑,假装不甚在乎的样子打了句哈哈:
“你可倒好!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啊!”她的嗓门很高,和平日在车厂与车夫们吵嘴时一样。说出这两句来,她脸上的笑意一点也没有了,忽然的仿佛感到一种羞愧与下贱,她咬上了嘴唇。
刘四爷:
六十九岁。人和车行的老板,为人苛刻,祥子的雇主。旧社会的袍哥人物,改良办起了车场,为人耿直,性格刚强,从不肯在外场失面子。因为愧于女儿虎妞,凡事都让她几分,可他实在不愿辛苦成果被祥子继承去,就跟女儿闹翻了,后来变卖了一些车享福去了。直到祥子偶然拉他才知道女儿死了,真正感到了孤独。
相关事件:
刘四爷的眼里不揉沙子。把前前后后所闻所见的都搁在一处,他的心中已明白了八九成。这几天了,姑娘特别的听话,哼,因为祥子回来了!看她的眼,老跟着他。老头子把这点事存在心里,就更觉得凄凉难过。想想看吧,本来就没有儿子,不能火火炽炽地凑起个家庭来;姑娘再跟人一走!自己一辈子算是白费了心机!祥子的确不错,但是提到儿婿两当,还差得多呢;一个臭拉车的!自己奔波了一辈子,打过群架,跪过铁索,临完教个乡下脑袋连女儿带产业全搬了走?没那个便宜事!就是有,也甭想由刘四这儿得到!刘四自幼便是放屁崩坑儿的人!
曹先生:
祥子的雇主,爱好传统美术,因为信奉社会主义,所以待人宽和,被祥子认为是“圣人”。由于当局说他教书时的思想过激而被认为是革命党,逃到上海去避了避风头又回到了北平。后来又愿意帮助祥子重新生活。
相关事件:
曹先生笑着点了点头。“我说祥子,你要是没在宅门里的话,还上我那儿来吧?我现在用着的人太懒,他老不管擦车,虽然跑得也怪麻利的;你来不来?”
“还能不来,先生!”祥子似乎连怎样笑都忘了,用小毛巾不住地擦脸,“先生,我几儿上工呢?”
“那什么,”曹先生想了想,“后天吧。”
“是了,先生!”祥子也想了想:“先生,我送回你去吧?”
“不用,我不是到上海去了一程子吗,回来以后,我不在老地方住了。现今住在北长街;我晚上出来走走。后天见吧。”曹先生告诉了祥子门牌号数,又找补了一句,“还是用我自己的车。”
祥子痛快得要飞起来,这些日子的苦恼全忽然一齐铲净,像大雨冲过的白石路。曹先生是他的旧主人,虽然在一块没有多少日子,可是感情顶好;曹先生是非常和气的人,而且家中人口不多,只有一位太太,和一个小男孩。
高妈:
心地善良、为人要强的老妈子,乐于助人,经历了不幸,学会了在旧社会最底层生活的方法。有自己的想法,常常开导祥子,是一个祥子很佩服的人。她保留了大多数劳动人民的善良、质朴,生活教会了她在社会上为自己找到生路,做事也仔细有心眼,是适应了旧社会的为数不多的劳动人民。
相关事件:
到了曹宅门外,他的手哆嗦着去按铃。等着人来开门,他的心要跳出来。对这个熟识的门,他并没顾得想过去的一切,只希望门一开,看见个熟识的脸。他等着,他怀疑院里也许没有人,要不然为什么这样的安静呢,安静得几乎可怕。忽然门里有点响动,他反倒吓了一跳,仿佛夜间守灵,忽然听见棺材响一声那样。门开了,门的响声里夹着一声最可宝贵,最亲热可爱的“哟!”高妈!
“祥子?可真少见哪!你怎么瘦了?”高妈可是胖了一些。
“先生在家?”祥子顾不得说别的。“在家呢。你可倒好,就知道有先生,仿佛咱们就谁也不认识谁!连个好儿也不问!你真成,永远是‘客(怯)木匠——一锯(句)'!进来吧!你混得倒好哇?”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哼!不好!”祥子笑了笑。
“那什么,先生,”高妈在书房外面叫,“祥子来了!”
曹先生正在屋里赶着阳光移动水仙呢:“进来!”
“唉,你进去吧,回头咱们再说话儿;我去告诉太太一声;我们全时常念叨你!傻人有个傻人缘,你倒别瞧!”高妈叨唠着走进去。
老马:
一个一辈子要强,最后无法拯救自己小孙子的车夫。他是将来的祥子的缩影,性格要强,身强力壮,但是没有保住小孙子,眼睁睁看着小孙子死在了自己的怀里。随后,他把这辈子的所有财产—一辆破车给卖了,最后只能靠卖点东西维持自己的生活。他和祥子一样无法摆脱命运,最后悲惨的死在街头。
相关事件:
祥子在街上丧胆游魂地走,遇见了小马儿的祖父。老头子已不拉车,身上的衣裳比以前更薄更破,扛着根柳木棍子,前头挂着个大瓦壶,后面悬着个破元宝筐子,筐子里有些烧饼油鬼和一大块砖头。他还认识祥子。
说起话来,祥子才知道小马儿已死了半年多,老人把那辆破车卖掉,天天就弄壶茶和些烧饼果子在车口儿上卖。老人还是那么和气可爱,可是腰弯了许多,眼睛迎风流泪,老红着眼皮像刚哭完似的。
祥子喝了他一碗茶,把心中的委屈也对他略略说了几句。
“你想独自混好?”老人评断着祥子的话,“谁不是那么想呢?可是谁又混好了呢?当初,我的身子骨儿好,心眼好,一直混到如今了,我落到现在的样儿!身子好?铁打的人也逃不出去咱们这个天罗地网。心眼好?有什么用呢!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并没有这么八宗事!我当年轻的时候,真叫作热心肠儿,拿别人的事当自己的做。有用没有?没有!我还救过人命呢,跳河的,上吊的,我都救过,有报应没有?没有!告诉你,我不定哪天就冻死,我算是明白了,干苦活儿的打算独自一个人混好,比登天还难。一个人能有什么蹦儿[插图]?看见过蚂蚱吧?独自一个儿也蹦得怪远的,可是教个小孩子逮住,用线儿拴上,连飞也飞不起来。赶到成了群,打成阵,哼,一阵就把整顷的庄稼吃净,谁也没法儿治它们!你说是不是?我的心眼倒好呢,连个小孙子都守不住。他病了,我没钱给他买好药,眼看着他死在我的怀里!甭说了,什么也甭说了!——茶来!谁喝碗热的?”
小福子:
一个善良的、可悲的人物,先是被父亲卖给了一个军官,军官被调走后她又回到了娘家,母亲已被父亲打死,父亲又酗酒成性,家里没有经济来源,看着两个弟弟挨饿被迫走上了卖身的道路。最后被父亲卖到了窑子里,等不到祥子接她,不堪非人的待遇,自己上吊自杀了。
相关事件:
二强子对女儿回来,没有什么表示。她回来,就多添了个吃饭的。可是,看着两个儿子那样的欢喜,他也不能不承认家中应当有个女的,给大家做做饭,洗洗衣裳。他不便于说什么,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小福子长得不难看。虽然原先很瘦小,可是自从跟了那个军官以后,很长了些肉,个子也高了些。圆脸,眉眼长得很匀调,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可是结结实实的并不难看。上唇很短,无论是要生气,还是要笑,就先张了唇,露出些很白而齐整的牙来。那个军官就是特别爱她这些牙。露出这些牙,她显出一些呆傻没主意的样子,同时也仿佛有点娇憨。这点神气使她——正如一切贫而不难看的姑娘——像花草似的,只要稍微有点香气或颜色,就被人挑到市上去卖掉。
二强子:
一个自暴自弃的车夫,把自己女儿卖了买了车,又风光了阵,等钱用完了就喝了酒在家发脾气,结果将自己的妻子打死了,卖了车办完事,又开始拉车,天天喝的烂醉,家里的两个孩子也不管。女儿回来后,还逼着女儿卖身养活一家人,时常回家找女儿要钱,要了钱又去喝的烂醉。
相关事件:
二强子在去年夏天把女儿小福子——十九岁——卖给了一个军人。卖了二百块钱。小福子走后,二强子颇阔气了一阵,把当都赎出来,还另外做了几件新衣,全家都穿得怪齐整的。二强嫂是全院里最矮最丑的妇人,嚵(chán)脑门,大腮帮,头上没有什么头发,牙老露在外边,脸上被雀斑占满,看着令人恶心。她也红着眼皮,一边哭着女儿,一边穿上新蓝大衫。二强子的脾气一向就暴,卖了女儿之后,常喝几盅酒;酒后眼泪在眼圈里,就特别地好找毛病。二强嫂虽然穿上新大衫,也吃口饱饭,可是乐不抵苦,挨揍的次数比以前差不多增加了一倍。二强子四十多了,打算不再去拉车。于是买了副筐子,弄了个杂货挑子,瓜果梨桃,花生烟卷,货很齐全。做了两个月的买卖,粗粗地一摞账,不但是赔,而且赔得很多。拉惯了车,他不会对付买卖;拉车是一冲一撞的事,成就成,不成就拉倒;做小买卖得苦对付,他不会。拉车的人晓得怎么赊东西,所以他磨不开脸不许熟人们欠账;欠下,可就不容易再要回来。这样,好照顾主儿拉不上,而与他交易的都贪着赊了不给,他没法不赔钱。赔了钱,他难过;难过就更多喝酒。醉了,在外面时常和巡警们吵,在家里拿老婆孩子杀气。得罪了巡警,打了老婆,都因为酒。酒醒过来,他非常的后悔,苦痛。再一想,这点钱是用女儿换来的,白白地这样赔出去,而且还喝酒打人,他觉得自己不是人。在这种时候,他能懊睡一天,把苦恼交给了梦。
孙侦探(孙排长):
在祥子第一次买上车后,因一次冒险拉活,被大兵们逮捕。不但丢了车,还得天天伺候这些当兵的,这些个兵的头头就是孙排长,这时孙排长还并未露面。祥子第二次遇到孙排长的时候是在曹先生被搜查的时候,此时孙排长已经成为了孙侦探,可成为侦探的他依然摆了祥子一道,从祥子这把他所有的积蓄全都搜刮走了。祥子最后的堕落是因为梦想的破灭,原因有很多,可这个姓孙的就直接的两次使祥子的梦想破灭。
相关事件:
“对不起谁呀?”孙侦探的嘴角上带笑,而眼角棱棱着,“祸是他们自己闯的,你对不起谁呀?他们敢作敢当,咱们跟着受罪,才合不着!不用说别的,把你圈上三个月,你野鸟似的惯了,愣教你坐黑屋子,你受得了受不了?再说,他们下狱,有钱打点,受不了罪;你呀,我的好兄弟,手里没硬的,准拴在尿桶上!这还算小事,碰巧了他们花钱一运动,闹个几年徒刑;官面上交代不下去,要不把你垫了背才怪。咱们不招谁不惹谁的,临完上天桥吃黑枣,冤不冤?你是明白人,明白人不吃眼前亏。对得起人喽,又!告诉你吧,好兄弟,天下就没有对得起咱们苦哥儿们的事!”
祥子害了怕。想起被大兵拉去的苦处,他会想象到下狱的滋味。
“那么我得走,不管他们?”
“你管他们,谁管你呢?! ”祥子没话答对。
愣了会儿,连他的良心也点了头:“好,我走!”
“就这么走吗?”孙侦探冷笑了一下。祥子又迷了头。
“祥子,我的好伙计!你太傻了!凭我做侦探的,肯把你放了走?”
“那——”祥子急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别装傻!”孙侦探的眼盯住祥子的,“大概你也有个积蓄,拿出来买条命!我一个月还没你挣得多,得吃得穿得养家,就仗着点外找儿,跟你说知心话!你想想,我能一撒巴掌把你放了不能?哥儿们的交情是交情,没交情我能来劝你吗?可是事情是事情,我不图点什么,难道教我一家子喝西北风?外场人用不着费话,你说真的吧!”
“得多少?”祥子坐在了床上。
“有多少拿多少,没准价儿!”
【主要内容】
第一章
祥子生长在乡间,失去了父母和几亩薄田,十八岁时进城拉车。经过不懈的艰苦努力,他买到了一辆属于自己的新车,成为了北平城一流的洋车夫。
第二章
祥子买上新车才半年,北平街上就流传着爆发战争的消息。一天,祥子怀着侥幸心理贪图高车费往清华拉客人,结果被军阀队伍抓去当差,车也被抢走了。
第三章
祥子连夜带着逃兵丢下的三匹骆驼逃命,天亮的时候来到一个村庄,他把三匹骆驼卖给了一位养骆驼的老人,得到三十五元钱。
第四章
祥子病倒在海淀一家小店里,迷迷糊糊地过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与三匹骆驼的关系由梦话或胡话中被人家听了去,从此他便有了“骆驼祥子”的绰号。他强打精神,回到了人和车厂。人和车厂的老板刘四爷有个女儿叫虎妞。祥子将卖骆驼所得除掉路上花费剩余的三十元寄存在刘四爷那里,希望继续积攒,再买辆属于自己的车。
第五章
祥子仍然省吃俭用,但他的思想和为人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在杨家拉“包月”,只四天就被折磨得不得不辞掉。
第六章
祥子离开杨家回到人和车厂,虎妞请祥子喝酒。酒后,在迷迷糊糊中祥子被虎妞骗上了床。事后,祥子心里万分矛盾,对虎妞既愤恨又想念,同时还害怕。
第七章
祥子到曹家拉包月,曹先生一家对他很好,很尊重他。一天夜里,祥子拉曹先生回家,不小心撞到石头上,他和曹先生都摔伤了,祥子很难受,但曹先生丝毫没有责备他。
第八章
同在曹家帮佣的高妈劝祥子把钱拿去放高利贷或者存进银行来生利息,祥子都不敢,高妈劝祥子起会,他也不敢。年关将到,祥子打算买点礼物去探望刘四爷并要回寄存在那里的钱,这时虎妞却找上门来。
第九章
虎妞把祥子寄存在刘四爷那儿的钱拿来还他,并跟他说自己怀孕了,要求他娶她。她还为祥子设计了条讨好刘四爷骗取刘四爷同意他们婚事的计策。祥子心乱如麻,借酒浇愁。
第十章
祥子在小茶馆里等曹先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车夫因为又冷又饿晕倒在茶馆门口,祥子买来十个包子请老车夫和他的孙子小马儿吃。老车夫的遭遇给了祥子以沉重的打击,他发现即使有了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到老也是很可怕的。
第十一章
祥子拉曹先生回家的途中发现被人跟踪,曹先生让他改走左先生家,然后要他到曹家报信。他才回到 曹家,就被孙侦探抓住了,孙侦探威逼利诱,最后祥子把闷葫芦罐里的所有积蓄都给了孙侦探来“保命”。
第十二章
祥子逃离曹家,走投无路。重新回到曹家,遇着高妈。高妈要祥子留下来看家,自己去左家投靠曹先生。祥子担心在曹家不安全,就翻墙到隔壁的王家找车夫老程。在老程的屋里辗转反侧一夜未眠。曹先生是个进步正直的知识分子。他的学生阮明整天忙于社会活动,功课不及格,却要求曹先生让他及格,曹先生没有答应,阮明便到党部诬告曹先生是“乱党”。
第十三章
天亮了,祥子无处可去,只好又回到人和车厂。他回来,虎妞很高兴。刘四爷正准备庆寿,就叫祥子帮忙。虎妞偷偷给祥子两块钱,让他去买一份寿桃,还要他勤快一点给刘四爷留个好印象。
第十四章
刘四爷庆寿那天,吃早饭时,车夫们把对刘四爷的不满都发泄到祥子身上,祥子气得差点儿和他们打起来。看到祝寿的人携妻带子,刘四爷感到了自己的孤单,心情变得很郁闷。他看到虎妞对祥子的亲热劲儿,火上心头。当着众人的面,父女俩吵得不可开交,虎妞索性公开了她和祥子的关系。刘四爷把祥子也臭骂了顿。
第十五章
虎妞让冯先生把祥子带到天顺煤厂去,她在毛家湾一个大杂院里租到了两间小北房,准备了结婚的一切物事,定了喜日,给钱让祥子去买了新衣,他们俩就这样结合了。新婚之夜,祥子才知道原来虎妞的怀孕是假的,是专为骗他的。祥子气愤难当,第二天,他真想一走了之,可是走到哪里去呢?最后,他还是回到了虎妞那里。他希望虎妞拿钱给他买车,而虎妞却不要他继续拉车,她让他去向刘四爷赔罪,希望重新回到刘家。
第十六章
虎妞和祥子租住的大杂院里住的都是穷苦人,虎妞喜欢在他们面前显摆自己的富有。元宵节过后,祥子再也忍受不了清闲的日子,他不声不响地拉起了车,而且决心不论虎妞怎么反对他都要拉车。虎妞想回到人和车厂,又担心刘四爷不接受。祥子偷偷到人和车厂附近观察,发现车厂的招牌换了。
第十七章
祥子打听到,刘四爷把人和车厂卖了,带着钱外出看世界了。虎妞依靠父亲的希望落空了,无奈之下只好拿钱买车给祥子拉。同一大杂院的二强子卖了女儿小福子,买了车;不久打死老婆,为给老婆下葬,把车卖给了虎妞。小福子被军官买走当小老婆不到一年,军官就不声不响地走了,把她给丢下了。她只好又回到家中,并和虎妞成了好朋友。小福子的父亲逼她卖淫,虎妞主动把房子租借给她用从中获利。
第十八章
二强子看着女儿卖淫,心情矛盾痛苦。虎妞真的怀孕了。六月十五那天,先是烈日当空,晒得人喘不过气来;午后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在这冰火两重天里,祥子都拉着车,他终于病倒了。
第十九章
祥子病了一个月,还没完全康复就拉上了车,没过几天,他又病了,一病又是一个月。祥子生病期间,小福子来和他说话,虎妞醋劲大发,有意破坏小福子的“生意”,小福子忍受屈辱拉着弟弟来向她赔罪,两人重归于好。为了维持生计,祥子拼命拉车挣钱。虎妞怀孕之后,不运动又贪嘴,最后因难产而死。
第二十章
祥子卖了车,埋葬了虎妞。正当小福子向他表示愿意和他结合时,二强子却突然出现,无耻地责骂女儿,祥子和他打起来。祥子发现,要是和小福子在一起,就必须养活她和她的两个弟弟以及她的酒鬼父亲。祥子卖掉一些杂物,收拾了东西,离开了那个大杂院,到一家车厂去了。祥子不只吸烟,有时也赌博、喝酒“以前他所看不上眼的事,现在他都觉得有些意思”他也不再想买车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合群,而是设法向大家表示他很合群。后来,他拉上了一个夏先生的包月。
第二十一章
到了秋天,祥子禁不住诱惑,竟与夏太太发生了关系,而且得了病。他离开了夏家,回到了车厂。他虽然有时还想要强,还想买车,也想念小福子,但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即逝的。他变得懒惰了,学会了打架。一天晚上,他意外地拉上了刘四爷,刘四爷问虎妞的下落,他答了句“死了”就扬长而去了
第二十二章
自从在胡同里恶言恶语地顶撞了刘四爷,祥子感到万分痛快。他决心与过去告别,他身上重新有了活力,有了生机。他找到曹先生,请曹先生给他指点出路。曹先生让他再到他家来拉包月,并答应让小福子也在他家吃住。祥子立即赶到那个大杂院找小福子,却不见了小福子的踪影。祥子上街到处找,找了一天,杳无音讯。晚上,他回到车厂,烟酒又成了他的朋友。
第二十三章
祥子在街上失魂落魄地走,遇见了小马儿的祖父老头子告诉他,小马儿病死了,他的车也卖掉了,现在就靠卖茶水度日。他还建议祥子到“白房子”去找小福子。祥子找到“白房子”,得知小福子因为无法忍受屈辱已经上吊自杀,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开始吃喝、嫖、赌、讹诈,以干坏事为乐趣。
第二十四章
阮明想利用祥子,不料却被祥子以六十元出卖而丢了性命。祥子已经不能拉车,他靠给人送殡来度着 残余的时日。“体面的,要强的,好梦想的,利己的,个人的,健壮的,伟大的祥子”堕落成为了“自私的,不幸的,社会病胎里的产儿,个人主义的末路鬼”。
考点梳理 《骆驼祥子》
1.《骆驼祥子》作者老舍,原名舒庆春,满族,北京人,有人民艺术家的称号。
2. 祥子是老舍的长篇代表作《骆驼祥子》中的一个人物形象。这部作品描写来自农村的淳朴健壮的祥子,到北平谋生创业,三次买车又三次失去,并终于堕落到生活的谷底的故事。
3. 祥子与车是这部小说的基本线索,与祥子有着密切关系的女主人公是虎妞。
4. 祥子是老舍笔下一个被侮辱、被损害的下层劳动者形象,他本是农民,进城后以拉车为生。虎妞是祥子的妻子,也是车厂主刘四爷的女儿。
5. 老舍的作品在中国现代小说艺术发展中有十分突出的地位,与茅盾,巴金的长篇创作在一起,构成现代长篇小说艺术的三大高峰。
6. 《骆驼祥子》中的祥子在兵荒马乱中被抢走了车,却冒险牵回了三匹骆驼。
7. 在《骆驼祥子》中,既是剥削者有事被剥削者的是虎妞 。
8. 《骆驼祥子》的主人公是祥子 ,骆驼祥子是他的外号。
9. 1951年,老舍因创作优秀话剧《龙须沟》而被授予“ 人民艺术家 ”的称号。
10. 以旧中国北平为背景,描写了人力车夫有人堕落为“兽”的悲惨遭遇的长篇小说是《骆驼祥子》。
11. 他是一个“坚壮、沉默而又有生气”的上等车夫,为了争取起码的生存权利而奋斗、挣扎,最终走上了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这部作品叫《骆驼祥子》 ,与人力车夫相关的两位女性是虎妞和小福子。
12. 祥子前后有什么变化?你认为造成祥子这种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祥子开始是“体面的,要强的,好梦想的,利己的,健壮的,伟大的”,而后来变成了“堕落的,自私的,不幸的”,这是由封建社会黑暗腐朽的社会制度造成的。
13. 祥子的命运三部曲是:积极向上——不甘失败——自甘堕落。
14. 请问小说的题目“骆驼祥子”主要包含哪些含义?
以“骆驼祥子”来命名有三层含义:(1)点明小说的主人公——祥子;(2)概括著作的一个主要情节——骆驼祥子称号的得来。(3)揭示主人公的性格——像骆驼一样吃苦耐劳、沉默憨厚。
15. 请结合《骆驼祥子》的背景,总结小说的思想主旨。
小说主要讲述了人力车夫祥子人生中三起三落,由人堕落为“兽”的悲惨遭遇,表达了作者对当时黑暗社会的批判, 对像祥子一样社会最底层的劳动者苦难命运的同情和关怀。
《骆驼祥子》是老舍创作历程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颗璀璨的明珠,它独特的艺术风格将永远闪烁灿烂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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