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3 文学现代文(小说)阅读题（专题专练）（上海专用） 2026年高考语文二轮复习讲练测

专题03 文学现代文(小说)阅读题（专题专练） 目 录 第一部分 风向速递 洞察考向，感知前沿 第二部分 分层突破 固本培优，精准提分 A组·保分基础练 B组·抢分能力练 第三部分 真题验证 对标高考，感悟考法 （2025-2026·上海崇明·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题目。 下列小说作者尼古拉·祖别茨先生受邀参加你校“经典文学与创作”主题作者见面会，你作为学生代表参与了互动。请你根据见面会中的部分交流片段，按要求完成 8—11题。 新钥匙 （俄）尼古拉·祖别茨 ①在一所古老的大学里有一间校长专用厕所。它源自何时，已无从考证，似乎在沙皇时期就有了。也有人说，这是内部物资配给时期的产物。厕所的一个门与校长办公室相连，外人完全看不出端倪，另一个门通向走廊。校长和他的秘书有这个厕所的钥匙。后来副校长也有了。再后来是可敬的教授们。不，不是所有教授，是功绩最卓著的那些。 ②想象钥匙授予仪式的场景真是件有意思的事。是在某个重要会议之后校长本人指定谁留下来一会儿，还是教务秘书迷人地微笑着，发出这个隐秘的信号？不是亲历者自然不得而知。 ③这扇没有任何标记的门旁从来不会排起长队。 ④有一阵，这个厕所因维修停用了。实际上它一点也不破，只是学校的有偿教学创造了一些收入，于是厕所得到进一步整修、完善，配套设施一并升级。随之而来的是如厕人数激增。 ⑤精英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过神来，不过学识与修养足以驱使他们平静地忍受着过渡期。大家每天都有几次被这漫长的队伍困扰着，同时对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很显然，有着荣誉勋章般使命的专用钥匙是不得转赠和复制的，这有悖学校设置此项殊荣的初衷。那么到底是钥匙发放太过随意，还是这个群体中的顶尖人士一夜之间统一了生物钟？为了凸显自己异乎常人的高贵身份，绅士们只能提前做好一系列规划，尽量合理地安排工作与如厕的关系，严格遵守先到先入的原则，还要提前想好如何消磨排队等候的时间。 ⑥直到有一天，校长本人在令人绝望的等待中错过了一个重要会议。他终于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性。由此看来，精简这支队伍势在必行。 ⑦天知道整个过程是如何策划和运作的，相关人士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经历了怎样的筛选、量化考核与重新评定，新的钥匙又是在什么时间通过何种方式发放的。大家看到的只是一扇崭新的厕所门，更重要的是上面那道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打开的锁。原有的钥匙悉数作废，这一点毋庸置疑。 ⑧那些没拿到新钥匙的人自然苦恼了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后，也就释然了。只有一位老教授久久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是谁？赫赫有名的卢卡申科教授，年事已高，满头白发，资历最老，是第一批享此殊荣的顶尖人物。骄傲和固执使得他为自己鸣不平。他先是心存幻想，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用原来的钥匙去开门——自然行不通。希望破灭后，他开始频繁地找机会去校长办公室，试图以存在感赢回那尊贵的福利。但斯文儒雅的校长要么是没有理解他的真正意图，要么是有意顾左右而言他。总之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他转而委婉地询问教务秘书，后者却是一脸茫然。自尊心又不允许这位教授直截了当。 ⑨在遭遇了种种挫败之后，卢卡申科教授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气愤之下，他决定使出作为文人的最后手段：给校长写一封申请书。毕竟处理此类文件是校长工作的一部分，他必定会以对待公务的态度对此事进行慎重考量。 ⑩教授端坐在书房的桌前，面色凝重。他郑重地拿出一张公文专用纸，工工整整地在第一行正中间写下“申请书”三个大字。紧接着，脑海里有一句话呼之欲出：“请停止对我的伤害！”但是稍加镇定后，他写出来的句子变成了：“请批准我使用……”他写不下去了。难道能写“您的厕所”或者“校长专用厕所”这类蠢话吗？可是不然又该如何表达呢？此时，博学多才的他竟显得无所适从，像极了考场上编不出作文的差生。不知是空调温度太高，还是茶水太烫，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不巧的是，妻子这时候进来了。到目前为止，她对此事一无所知。一方面，这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光彩经历；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工作上的繁乱扰了家里的清静。还好，她没有多停留，只是拿了一本书就出去了。教授重新把心思收拢回来，不过依然没有思路。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撕碎那张装腔作势的申请书，但思前想后没有动手。这是原则问题，他硬着头皮也要写下去。 ⑪深夜已至，纸上终于呈现出完整的一句话：“请批准我使用专门卫生间。”教授长出了一口气，拭去额头的汗珠。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多了。要写出申请的依据，也就是得列举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功绩。于是他开始细数自己何时获得过何种奖项，像填表格一样标上序号。不知不觉，一张纸已经用完了，需要另起一张。在申请书的末尾，教授一笔一画地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小心翼翼地折好这份“杰作”，装进信封，放入随身的公文包，如释重负。他发誓要坚决捍卫自己被侮辱和被损毁的尊严和荣誉，这份申请书将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⑫第二天一早，教授就把申请书交到了教务秘书手里。教务秘书转交时，校长看着信封若有所思地说：“真是罕见啊，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提出书面申请。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然后又转向秘书，“对了，卢卡中科教授的新钥匙给他了吗？” 8.请根据下列访谈中作者的回答内容以及小说内容，推测读者提出的问题。 尼古拉·祖别茨：你很敏锐，作品内容确实和俄国社会的一些历史与现实痕迹有关。我创作时的社会里，依然能看到“身份标签”和“隐性特权”的影子——比如某些行业、体制内，人们会执着于一些看似微小的“特殊待遇”，并把它和“身份”“荣誉”绑定。这种现象让我觉得很有意思：为什么人们会把精力放在这些本不该有“等级差异”的日常事物上？为什么体制会默许甚至强化这种差异？ 请以作者的身份为下列第9、10两题中读者提问作答。 9.您好，尼古拉·祖别茨先生，我觉得这篇小说第⑪段中“这份申请书将是他最锋利的武器”这句话极具表现力，想请您谈谈它的妙处。 10.祖别茨先生，小说结尾让我十分意外——卢卡申科教授耗尽心力写申请书“捍卫尊严”，结果只是秘书“忘发钥匙”的疏忽，这种结尾是否过于突兀? 11.访谈过程中，身边有同学发出质疑“本文就是一场由新钥匙忘发导致的闹剧，有什么值得创作的呢?”请你结合本文，从创作意图及写作手法角度回应这一质疑。 （25-26高三上·上海南汇中学·期中）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不平的镜子 契诃夫 ①我和我的妻子走进客厅里。那儿弥漫着霉气和潮气。房间已经有整整一个世纪不见亮光，等到我们点上烛火，照亮四壁，就有几百万只大老鼠和小耗子往四下里逃窜。我们关上身后的房门，可是房间里仍然有风，吹拂墙角上堆着的一叠叠纸张。亮光落在那些纸上，我们就看见了古老的信纸和中世纪的画片。墙壁由于年陈日久而变成绿色，上面挂着我家祖先的肖像。 ②我们的脚步声响遍整个房子。我咳嗽一声，就有回声来接应我 这类回声从前也接应过我家祖先发出的响声呢…… ③房外风声呼啸和哀叫。壁炉的烟囱里似乎有人在哭，哭声响着绝望的音调。大颗的雨点敲打乌黑昏暗的窗子，敲打声惹得人满心愁闷。 ④“啊，祖宗呀，祖宗！”我说，意味深长地叹气。“假使我是作家，那么我瞧着这些肖像，就会写出篇幅很大的长篇小说来。要知道，这些老人当初每一个都年轻过，每一个男的或者女的都有过爱情故事……而且是什么样的爱情故事呀！比方说，看一看这个老太婆吧，她是我的曾祖母。这个毫不俊俏、其貌不扬的女人，却有过极其有趣的故事。你看见吗？”我问妻子说，“你看见挂在那边墙角上的镜子吗？” ⑤我就对妻子指着一面大镜子，它配着乌黑的铜框，挂在墙角上我曾祖母肖像旁边。 ⑥“这面镜子有点邪气：它生生把我的曾祖母毁了。她花很大的一笔钱买下它，一直到死都没有离开过它。她黑夜白日地照这面镜子，一刻也不停，甚至吃饭喝水也要照。每次上床睡觉，她都带着它，放在床上。她临终要求把镜子跟她一块儿放进棺材里。她的心愿没有实现，因为棺材里装不下那么大的镜子。” ⑦“她是个风骚的女人吧？”我的妻子问。 ⑧“就算是吧。然而，难道她就没有别的镜子？为什么她单单非常喜欢这面镜子，却不喜欢别的镜子呢？莫非她就没有更好点的镜子？不，不，亲爱的，这当中包藏着一宗吓人的秘密呢。据人们传说，这面镜子里有个魔鬼作祟，偏巧曾祖母又喜爱魔鬼。当然，这些话都是胡扯，可是，毫无疑问，这面配着铜框的镜子具有神秘的力量。” ⑨我拂掉镜面上的灰尘，照一照，扬声大笑。原来这面镜子不平整，把我的脸相往四下里扯歪，鼻子跑到左边面颊上，下巴变成两个，而且溜到旁边去了。 ⑩“我曾祖母的爱好可真是奇怪！”我说。 ⑪我的妻子迟疑不决地走到镜子跟前，也照一下，顿时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她脸色煞白，四肢发抖，大叫一声。烛台从她手里掉下来，在地板上滚一阵，蜡烛灭了。黑暗包围了我们。我立刻听见一件沉重的东西掉在地板上：原来妻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⑫风哀叫得越发凄厉，大老鼠开始奔跑，小耗子在纸堆里弄得纸张沙沙响。等到一扇百叶窗从窗口脱落，掉下去，我的头发就根根直竖起来，不住颤动。月亮在窗外出现了…… ⑬我抱起我的妻子，迅速离开了祖宗的住所。她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过来。 ⑭“镜子！把镜子拿给我！”她醒过来以后说，“镜子在哪儿？” ⑮这以后她有整整一个星期不喝水，不吃东西，不睡觉，老是要求把那面镜子拿给她。她痛哭，扯着脑袋上的头发，在床上翻来覆去。医生说她可能会死于精力衰竭，她的情况极其危险，我这才勉强克制恐惧，来到祖宗的住所，从那儿取来曾祖母的镜子拿给她。她一看见它，就快乐得哈哈大笑，然后抓住它，吻它，目不转睛地瞅着它。 ⑯如今已经过去十多年，她却还是在照那面镜子，一会儿也不肯离开它。 ⑰“难道这就是我吗？”她小声说，脸上除了泛起红晕，还现出幸福和痴迷的神情。“对，这就是我！大家都说谎，只有这面镜子例外！人们都说谎，我的丈夫也说谎！啊，要是我早点看见我自己，要是我早知道我实际上是什么模样，那我就不会嫁给这个人！他配不上我！我的脚旁边应当匍匐着最漂亮和最高贵的骑士才对！……” ⑱有一次我站在妻子身后，无意中看了一下镜子，这才揭开可怕的秘密。我看见镜子里有一个女人，相貌艳丽夺目，我生平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人。这是大自然的奇迹，融合了美丽、优雅和端庄。然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我那难看、笨拙的妻子在镜子里却显得这么漂亮？这是什么缘故？ ⑲这是因为不平的镜子把我妻子难看的脸往四下里扯歪，脸容经过这样的变动，说来也凑巧，倒变得漂亮了。负乘负等于正嘛。现在我俩，我和妻子，坐在镜子跟前，眼巴巴地瞧着它，一刻也不放松：我的鼻子跑到左边面颊上，下巴变成了两个，而且溜到旁边去了，然而我妻子的脸却妩媚迷人，我心里猛然生出疯狂而着魔的热情。 ⑳“哈哈哈！”我狂笑着。 ㉑我的妻子却在小声说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选自《契诃夫小说选》，有删改） 1．请简要分析第①段的表达效果。 2．请分析第⑫段场景描写的作用。 3．请分析标题“不平的镜子”的作用。 4．契诃夫曾言：“生活的崩塌，很少源于外部的致命一击，更多是源于内在精神的妥协与麻木”，请结合这句话谈谈你对小说结尾三段的理解。 （25-26高三上·上海川沙中学·9月月考）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客轿 赵淑萍 ①郑店王来了兴致，今天去姚城，打算特地去看一场戏。 ②天蒙蒙亮，他就出发了。他穿了双半旧不新的草鞋，兜里塞了一双布鞋和两个馒头。出门前，特意经过儿子的房门口，顺手一推，这小子睡觉居然又没关门。房里一股酒气，鼾声打得像响雷。“孽障，真是前世作孽，出了这个败家子儿。”郑店王长叹一声，步子沉沉地上了路。 ③“郑店王，出门办事？”路上的人半是招呼半是讨好。郑店王说：“姚城今日有滩簧班子，我去看看。”对方说：“你舍得跑那么远的路去看一场戏？”郑店王顾自走去，脚步轻盈起来。“死老抠，那么长的一溜店，还穿着破草鞋装穷。”招呼的人冲着他走远了的背影咒上一句。 ④出了竹岙村，郑店王的脸渐渐舒展开来，嘴里还哼几句跑调的滩簧。他似乎想见了戏场子里敲锣打鼓，生旦们齐齐地等着他到场呢。他没别的嗜好，就是恋着戏。到了横河镇上，几顶客轿闲置在路边，轿夫们一见是他，生意也懒得兜。打他们做生意起，这土财主就没坐过轿子。哪一天他坐了，除非是他又娶亲了。可郑店王正常着呢，离开横河，想着自己不坐轿，等于又多了一笔进账，他心里乐滋滋的。 ⑤郑店王穿了一身做客的衣服，他不想让城里人看不起他，似乎，看戏就得有相称的服装。他跑这么远去看戏，可他从来没在竹岙村大大方方地看过戏。每年有草台班子在乡村巡回演出，每个地方的乡绅、财主、富农总归得出点儿钱，请村里人看几场戏。这于他，简直是割他的肉要他的命。每当这时候，他总是借故东藏西躲。开戏了，锣鼓一响，他坐立不安，就像有无数条小虫在咬他的内脏。但他又不敢露面，他知道，出了钱的族长太公、王财主等就坐在台前的一排好位置，抽着旱烟嗑着瓜子洋洋得意。他也怕村里人看见他，讽刺他只进不出。只有夜里戏演到后半场的时候，他才把那顶旧旧的绍兴毡帽往下一拉，鬼鬼祟祟地向戏台走去。今天，姚城有戏，他可以痛痛快快地看了。他一进城，见无人注意他，就悄悄换下草鞋，拿出崭新的布鞋套上，气派地往戏场走。 ⑥戏是白看的，姚城的戏班到底比村里的要好些。那个唱花旦的娘们还真俊俏，像一枝杏花一样新鲜、水灵。上午的戏等他去时就结束了，他很不甘心。中午，吃了两个冷馒头，在树荫下等。下午倒是完整地看了一场。傍晚，他狠狠心买了一碗凉粉和一包豆酥糖，嘴里眼里都不停地“吃”，那心也忙得蹿上台子。晚上八点光景，他恋恋不舍地离开戏场，满脑子还都是戏里的人在走在唱。想想住旅馆得花一笔冤枉钱，倒不如赶夜路来得凉爽，他又换上了草鞋。 ⑦月亮躲到乌云里，他高一脚低一脚，刚走出城不远，后面隐隐有亮光，原来是顶客轿上来了。渐渐地，亮光映出他贴着地的影子，影子如航船，直往前奔，等到身影缩回脚下，客轿超过了他。“今天尽是好运气，有轿子上的灯笼照路。”他想。 ⑧他前边，灯笼照出亮晃晃的路，再远就朦胧了。眼见到了岔路口，那客轿拐进了他要走的那条路，那是通向横河的路。他乐了，心里喊：“老天保佑，这轿正和我同路。”今天这日子择得好，不仅看了戏还借了光。 ⑨客轿一进横河镇，他揣摸，坐轿的人必定在这儿下轿，谁能这么阔雇客轿？肯定是镇上的阔佬。那么，黑灯瞎火里，竹岙村的路就难走了，仿佛即将双眼被人蒙起黑布，他心里畏惧起来。 ⑩可是，客轿居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仍执著前行，穿过街路，转入了他熟悉的土路，那条路正通往竹岙村，这么巧，就像事先约定的一样。灯笼照得土路清清楚楚。他琢磨，客轿里坐的是谁？村里，还有谁实力能跟他相比？要不，就是姚城的富商来村里走亲戚？赶夜路，一定有要紧的事儿。他的心亮堂堂的，想，这是吉兆。 ⑪不知不觉，客轿进了村。该各投门户了，可是，那客轿仿佛要照顾到底，径直往他要去的方向走。不出一会儿，客轿竟然停在他家的院门前，他脑子搜了个遍，也没有姚城的亲戚。只见轿子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⑫郑店王赶上前。儿子怔了一下，“爹，这么晚了，你还刚打烊呀？”郑店王指着儿子，气得不行，“你这败家子！我穿着草鞋赶路，你乘着客轿摆阔，我辛辛苦苦攒钱，还不叫你给败光了？说——你去姚城做什么？”儿子吞吞吐吐地说：“解解闷。”郑店王撵着儿子打。妻子拽开门出来护儿子。 ⑬那个晚上，郑店王家的院子，成了戏场。 5．第④段运用了多种方法塑造人物形象，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 6．请赏析第⑦-⑪段使用郑店王的视角的妙处。 7．小说以“客轿”为标题，请结合全文分析其作用。 8．结合下面材料，分析本文在写郑店王回家的情节时运用“延迟”手法的作用。 所谓“延迟”，即在小说创作中，作者故意延迟故事发展的进程，竭力给故事、人物心理的进展设置障碍，拖延读者到达故事结尾的时间。为达到“延迟”的效果，作家常常使用重复的手法——反复、延缓情节发展、重复叙事等，目的都在于尽量拉开读者与故事终点的距离，拖延到达结局的时间。因此，“延迟”技法的使用，常常使原本激烈紧张的情节节奏舒缓下来。 （25-26高三上·上海黄浦向明中学·9月月考）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好学生 余静如 ①他裹着一床旧羊毛毯，顶着三天没洗的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打算就这样迎接那位不速之客——母亲外出前，曾叮嘱他客客气气地说话。 ②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他听见一阵很轻的敲门声，迟疑，微弱。他静静听了一阵，站起来，趿拉着鞋打开了门。 ③门外是一个约莫六十岁上下的妇女，身材消瘦，穿着一袭黑色套装。脑后一丝不苟的发髻让她显出一种独立女性的干练，瘦削的脸庞和深陷的眼窝又使她看上去像很有思想深度的知识分子模样，而他——头发蓬乱、睡眼惺忪。他裹紧毛毯，转身踱回沙发，再一次坐进尚且温暖的凹陷处。 ④她双腿并拢，在靠近他的那一张小沙发上坐下。她先是用寥寥数语对他取得的成就表达了赞许、欣慰和钦佩，说他的作品被改编成了时下一部挺火的电视剧，说他是当地出名的作家。然后便把话题转回到自己身上。她自我介绍说，她是某小学的教师，她在那里工作了数十年。而据她了解，他曾就读于那所小学。后来，她在一次偶然的活动中结识了他的母亲，她高兴地从他母亲那里获得了他的联系方式。只是，当他母亲向他转达这一消息时，他并不记得这样的一位教师。 ⑤她从自己的幼年说起，说自己出生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但童年和青春期恰好处在一段混乱的历史时期，父亲被打倒了，自己也没有受到良好教育。 ⑥“可是我是多么热爱知识，热爱文学。”她充满深情地说，眼睛注视着前方，深陷回忆。“我怀揣着半本字典，一有空就拿出来翻几页，正是这样才不至于变成一个文盲。”她一边感叹自己的命运，一边对当时的历史事件娓娓道来。她的眼睛里闪着光，他不清楚那是不是眼泪。他渐渐被她的表情和激动的语调吸引住了，开始有些同情她。他联想到了自己，他的生活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顺利。他从幼年开始，遭遇过无数次被否定的经历。后来命运之神眷顾了他，一家影视公司找到他，买下他为了发泄情绪而胡乱编造的一部长篇小说。几年以后，他出人意料地火了一把。 ⑦她由衷赞美着，惊叹着，说不敢相信，在所任教的学校里，竟然出了一位他这样的好学生。她想知道，他是如何对文学开始感兴趣的，一定受到了某位老师的启发吧？他笑着摇摇头。她沉默片刻之后，继续对他描绘那些年的美好——-在那所校园里，她度过的青年时期，以及他的童年。她打开了手机，翻出相册里的照片，送到他面前。他逐渐被她手里滑动着的一张张照片吸引。他的记忆碎片在遥远的某一处蠢蠢欲动，他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看身边这个苍老的女人。他能看出，她的确就是老照片里的那个年轻女人。 ⑧“我知道我教过你”，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或许你真的不记得我，但没关系。我曾把我写的诗歌和文章交给你母亲，托她转交给你……你看了吗？”她突然换了一种态度，充满期待地问道。 ⑨“我……”他的语气变得犹疑不定，他看过她写的那些东西。她写了赞美祖国河山的诗歌，她写了讲述日常游玩和养花种草的散文，语言里充满了抒情式的表达。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做出评价。但他知道，那不是当下的市场想要的文字。 ⑩“你还没看吗？”她又换了一种语气问道。她的眼睛熠熠发光，一种渴望成功的光芒。 ⑪他从她复杂而热切的表情中，突然想到了自己。他总是为写作而焦躁不安。就在一个月前，他因无法忍受他的长期失眠、注意力涣散和肢体疼痛，才回到母亲这里来休养。 ⑫他裹紧自己的毛毯，他再次焦躁不安，身上冒出了冷汗。 ⑬就在此刻，他的记忆之门訇然打开，童年的一幕场景突然清晰地涌现出来。他完全记起了她，甚至记起她那天穿着一条淡黄色的长裙。 ⑭他是那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放学了，学生们都已离开教室，他被留在教室里。她情绪激动地责问他：“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嘲笑我的努力？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时还年轻的她，红着眼睛，大声嚷着。因为在她讲课时，他在座位学她的表情和动作。孩子们为他的模仿而不是她上课时的真情演绎所打动。 ⑮他记得在最后一刻，教导主任闻讯赶来，说了许多劝导的话，最后让她平复心情的那句话是：“方老师，你相信我，你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老师。” ⑯他仿佛从记忆中寻找到了他所需要的那句话。 ⑰“方老师，你相信我，你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老师。”他轻声说。 ⑱她像突然怔住了。她重新看向他，他看见她的眼睛里发生着的奇妙的变化。 ⑲“你记起我了，对吗？”她微微笑着。她原本僵直的脊背松弛下来--她看起来舒适多了。他也轻松下来，他想，这大概才是她平日里真实的样子。 ⑳“我真的很高兴。”她说，又一次把手按在了胸口，诚挚地看着他。 （有删改） 9．第②段画线句的动词很有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10．分析第③段中“黑色套装”这一意象在塑造方老师形象上的作用。 11．本文作者曾说：“在我的小说中，我想要塑造的，就是这样一些普普通通的人，他们的生活中并没有遭遇什么大的不幸，但他们却遭受着一种他们自己也不能明白的苦恼”。请结合作者的话，评析本文“方老师”的形象。 12．请赏析本文以《好学生》为题的妙处。 （25-26高三上·上海·9月月考）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偏方 ①医院里坐诊的医生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最长也长不过门卫老伯。如果门卫老伯穿上白大褂，找他的病人肯定比找我们的多。他那满头白发是招牌。 ②有时，门卫老伯会不无遗憾地对我说，如果自己也能上几年学，一定比姓牟的更高尚。说来说去，坏话集中在牟站长的生活作风问题上。牟站长年轻的时候跟村里的一位姑娘谈恋爱，还送过聘礼。后来，因写了几篇新闻稿，牟站长被乡里的领导看中，安排到文化站工作，端了公家饭碗。结婚的事慢慢被他搁下，对方一直催促，他找借口是工作忙。有人问他有没有对象，他总是语焉不详，支吾中闹出一脸的红。别人以为这是年轻人害羞，给他介绍对象，他就相亲了。后来此事被姑娘的兄弟知道，跑到乡政府吵，因为吵不出结果，于是他就被人打了一顿，两颗门牙双双落下，双方的感情，也就此戛然而止了。 ③牟站长的青春故事，一直被年老的门卫老伯翻阅着，如果是一本书的话，应该是早翻烂了。 ④有次，县里越剧团来镇上演出，门卫老伯满脸堆笑地去了文化站，央牟站长给他一张票。牟站长说票子他一张也没有，因为完全是走市场的。门卫老伯很生气，回来跟我说：骗三岁小孩啊，市场是卖菜的，根本不管戏文的事，不肯，就直说。我差点笑岔气。 ⑤深秋的一个午后，牟站长说找阿其医生。门卫老伯高喊“阿其，阿其”，那声音像一面旗帜，迎风猎猎，传递出一种强烈的信号——我跟阿其医生是说得上话的。 ⑥阿其医生问牟站长哪里不舒服，这是病人主诉的关键，有了关键词，医生才能开始诊疗。 ⑦牟站长直了直腰，说：上周乡里排国庆节联欢会，这是宣传委员交办的任务，从策划到实施，都是我一个人。整合节目主题突出，寓教于乐，要让大家在欢快中感受进步，在进步中领悟奋进……阿其医生不得不打断他的陈诉，问他到底来看什么。 ⑧牟站长抿了抿嘴，说：我排了一个大合唱，是《咱们工人有力量》，你懂不懂音乐？阿其医生认真地摇了摇头。牟站长咽了一下口水，说：没有音乐，生命就失去了艺术的价值。 ⑨牟站长把双手打开，一只伸向半空，差点戳到阿其医生的眼睛。阿其医生微笑着问他：你是来看病的吗？牟站长收回抒情的双手，继续他的陈述。他说：排练大合唱时我担任指挥，你知道指挥是什么吧？门卫老伯说：屁股对着观众，手拿长筷子，站在台上发羊痫风。牟站长剜了他一眼，门卫老伯用手捂住嘴，手背上的老年斑犹如风干的羊屎。 ⑩阿其医生不得不再次打断，问他到底哪里不舒服。阿其医生的笔悬着，病历卡上还一个字都没写。 ⑪牟站长将手持额前的头发，说：指挥是一台演出的灵魂，我责无旁贷。我用昂扬的手势，拉出合唱队的嘹亮与喜悦，以及激情…… ⑫阿其医生皱了皱眉头，一支笔在他的大拇指指甲上旋转了几圈，居然没有掉下来。 ⑬牟站长说，那天我穿的是西装，既然是西装，就得穿白衬衫，可我来找去没有合身的。于是我系了假领子。假领子容易攀到脸上，所以我又系了根领带。演出非常成功，可我感觉自己的喉咙不舒服了。 ⑭原来，牟站长是喉咙不舒服。 ⑮阿其医生放下笔，拿压舌板，让他“啊”。牟站长把“啊”拉长，把平上去入都加进去了。也不待他把口声念完，阿其医生收回了压舌板。牟站长干咳了几声，算是潦草地完成了去声。 ⑯阿其医生给牟站长配了治疗咽喉炎的药，嘱咐他多喝水。在病历卡上唰唰写下了几个字：咽喉不适七天，无发热。 ⑰门卫老伯开始牵挂牟站长的病情，有事无事去牟站长那里随访。牟站长似乎也没把门卫老伯的嘘寒问暖当回事。不过，他到底还是给门卫老伯送了几张戏票，乐得门卫老伯腰板挺得直直的，说是乡政府领导请他看戏文。 ⑱牟站长的喉咙看了很久还是没看好，跟阿其医生说还有异物感。对于阿其医生来说，这病实在太轻了。可到了牟站长那里偏偏成了疑难重症。阿其医生建议他少讲话，甚至不发声。牟站长满脸的怅然，转而是忧戚，说：不讲话怎么行，文化要振兴，全乡人的精神文化生活需要主心骨，我不忙，怎么行？ ⑲不记得哪一天，我们在屋檐下闲聊。说着说着讲到中医的事，说是中医的偏方有些不可思议。李医生是半个中医，专门收集民间偏方。他咧着嘴说：因为假领子引起的，那继续系假领子呗，中医是以脏补脏，以形补形，用生活的道理说，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⑳大家都知道这是个笑话，谁也不会当真。 ㉑谁知门卫老伯如获至宝，兴冲冲地跑到乡文化站，让牟站长赶紧系上假领子。门卫老伯说这是偏方，怕牟站长不信，他故意把神情的亮度调到最低，罩上“偏方”的几分神秘。 ㉒牟站长有没有采纳门卫老伯的偏方，不得其详。不过我听过牟站长的一次讲话。是很小的一个会议，牟站长讲得非常激情澎湃，围绕一二三，讲了两个多小时。他脖子上的白领子簇新簇新，接引着从脸上泛出来的亮光。 ㉓我猜想，牟站长一定买了不少假领子。 （选自《散文》2024年第11期，有删改） 13．从逻辑的角度分析第④段“我差点笑岔气”的原因并赏析这样写的妙处。 14．“门卫老伯”在小说中不可或缺，请从构思角度对此作赏析。 15．以第⑦-⑧段为例，赏析本文的语言特点。 16．文中出现的“假领子”意蕴丰富，请加以分析。 （24-25高三下·贵州省贵阳市第一中学·5月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天的轴 【韩】金爱烂 今天机场的卫生间格外脏，原来两个卫生间需要间隔十分钟打扫一次，今天需要的时间更长。距离下班还有四个小时，负责清洁工作的琪玉女士已经疲惫不堪，偶尔咧开嘴巴打哈欠的时候，也要担心组长和部长认为自己偷懒。她很想摘掉憋闷的头巾，可是不能。如果在客人面前暴露了自己难看的一面，弄不好会被公司开除。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说什么，那是因为管理层还没见过琪玉女士的头。自从严重脱发之后，琪玉女士在职场里总是戴着头巾和帽子。这里的大部分员工都戴着美好的“面具”，一切都那么干净，宽敞明亮。她不想在这样的地方被人视为污点。琪玉女士很清楚，清洁的第一原则就是除去污点。琪玉女士的头就像笑星用作道具的假发，中间部分光秃秃的，像章鱼。起先只是五百元硬币大小，不知不觉变得像西瓜那么大了。 清扫工作一遍遍重复。这边差不多了，那边又脏了；那边整理好了，这边又乱了。琪玉女士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只要再坚持几十分钟就行了，而且明天是休息日。厨房有收拾好的食材，还有……还有，信！琪玉女士这才想起包里有邮件。 信是英雄寄来的。英雄是琪玉女士三十多岁才好不容易得到的独生子。孩子爸爸早年去世，孩子几乎是琪玉女士一个人养大的。英雄的爸爸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问，只喜欢外出游玩。新年伊始，他去江原道牟山看日出，却在绝壁上失足而死。从那之后，琪玉女士什么苦活累活都干，她要养育儿子。现在，英雄却在教导所里。这孩子从不惹事，大学毕业后参军，退伍后却偷了别人家的快递，突然间沦为罪犯。后来听说儿子在网上出售赃物，琪玉女士问警察，英雄拿着逃跑的箱子里装了什么，不过是什么都不重要了，也许是蟹酱，也许是调查结束的问卷，还有可能是折叠蚊帐……这些卑微而具体的名字太过生动，琪玉女士无力地笑了。怎么会如此容易？一个和睦的家庭，怎么如此轻易地被摧毁了？她想不通。从那以后，琪玉女士就开始脱发了。开始她没有在意，可是每次洗完梳头的时候都会掉一小把头发。尽管这样，琪玉女士还是不动声色，每周都去探望儿子。英雄对妈妈没有歉疚，也没有感激。前不久，琪玉女士和儿子发生了轻度的争吵，她每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想到今天真的收到了英雄的信。除了小学时代老师布置的父母节贺卡，这还是琪玉女士第一次收到儿子的信。琪玉女士小心翼翼地打开纵向折了两次的A4纸，开始思考该怎样写回信。好久没拿笔了，写一句话需要耗费很多精力。琪玉女士打开信纸，激动地看里面的内容。画有几十条横线的白色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用的是圆珠笔，笔迹很用力。 “妈妈，给我买点儿零食。” ⋯⋯刹那间，琪玉女士像傻子似的翻到背面。说不定背面还写了什么，可是信纸背面、前面都没有别的内容，连句“您好吗？” “我想您”都没有。只有最后一行写着：妈妈，给我买点儿零食。 琪玉女士摘掉帽子，放在椅子上，胸口发热，难以忍受。几个经过身旁的人“哎哟、哎哟”地看着琪玉女士，仿佛自己受到了什么伤害。琪玉女士并不介意。她抬起头，望着远方。晴朗洁净的夜空，挂着又大又圆的月亮。 “中秋”意味着秋色最美的夜晚。距离节日还有两小时，月亮已经接近圆满。望着满月，她想起早晨气象员说的话，今天全国是晴朗，明天肯定也是晴天……可是不知为什么，琪玉女士的心里却一直凉飕飕的。据琪玉女士所知，机场里说得最多的单词就是“出发”和“到达”。此时此刻，琪玉女士的表情就像站在几千个标示牌下面，不知何去何从的孤儿。哈啊，琪玉女士淡淡地吐了口气。肚子饿了，嘴里散发着苦味，她这才想起今天还没吃东西。刚才塞进包里的马卡龙突然浮现在眼前。一个妈妈丢弃在卫生间的。她觉得扔食物是罪恶行为，而且很可惜，于是就收了起来。琪玉女士拿着高档纸盒，注视着五颜六色的马卡龙，漂亮得不忍心吃下去。鸡蛋、牛奶和白糖等基本材料不变，有的加入松菇和鹅肝，有的加了酸橙和玫瑰。琪玉女士从中拿出粉红色马卡龙，呆呆地盯着看。她的神情之中混合着不安和好奇。马卡龙和五百元硬币差不多大小，是完美的球形。琪玉女士张大嘴巴，咬去一半。她先是轻轻一颤，哎呀，好甜！继而小心翼翼地品尝着法国传统点心浓郁深邃的甜味，柔软松脆的口感。不一会儿，琪玉女士的脸色暗淡下来，哭丧着脸，低声嘀咕： “为什么这么甜……怎么可以这样甜……” 过了一会儿，琪玉女士又走进航站楼，斜着身子在卫生间的免费饮水台前润了润喉咙。舌尖上弥漫着自来水特有的铁腥味，不过还好。以前在百货商店工作的时候不能小便，不能喝水，而且负责监视的人事科职员还会问，大嫂你为什么不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有时人们并不知道琪玉女士在那里，或者即使看到了，也视她为不存在。这就像很多人把烟灰缸和烟灰缸清理工、电梯和电梯清洁工视为一体。琪玉女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握着拳头，鼓起勇气，朝着正在和别人闲聊的部长走去。 “您好……” 琪玉女士艰难地开口。 “我是说……” 被打断谈话的部长似乎有些烦躁，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 “什么？” 琪玉女士鼓起勇气，像对喜欢的男人告白似的，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羞涩，瑟瑟发抖地说： “中秋节的清洁……我来做可以吗？” 琪玉女士话音未落，部长的脸色就变得铁青，清洁部的同事们一窝蜂拥到部长身边。琪玉女士没有意识到，还天真地眨着眼睛。看过儿子的信，她神情恍惚，没想到自己在长椅上落了什么东西。部长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只是他的瞳孔却瞪得很大，瑟瑟发抖，仿佛看到的不是惊人的一幕，而是可怕的东西。 夜里十点多，世界比刚才更黑了，几千盏照亮飞机起飞点和着陆点的航空灯宛如银河，在广阔的滑道上闪烁，一个眼神空洞的女人戴着头巾，擦拭候机楼卫生间的地板。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大部分员工都戴着美好的“面具”，不敢把真实的自己表现起来，展现了一个压抑的工作环境。 B．“琪玉女士无力地笑了”，是因为英雄盗窃之物可能价值并不高，而一个家庭就此被摧毁。 C．几个经过身旁的人“哎哟、哎哟”地看着琪玉女士，表达了他们对琪玉女士秃头的震惊。 D．只因儿子坐牢，琪玉女士无人陪伴，像站在机场几千个标示牌下面“不知何去何从的孤儿”。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将琪玉女士的头比作笑星用作道具的假发，滑稽中透露出现实中她可能被人嘲笑的处境。 B．通过琪玉女士对儿子来信的期待与阅读后产生落差的对比，表现了儿子对母亲的冷漠。 C．通过描写琪玉女士品尝马卡龙，表现了她内心的苦涩，批评了上流社会奢侈的生活作风。 D．琪玉女士和部长的对话写得简练又起伏，把琪玉女士的战栗和部长的不耐烦表现得入木三分。 3．文章标题“一天的轴”内涵丰富，请简要分析。 4．有人这样评价金爱烂女士的写作，“她把握直视苦难的尺度，为卑微者留下尊严，直面现实又不放弃希望”，请结合这句话对文章画线句子进行赏析。 （2025·云南昆明一中·第四次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蓝色泪滴 汤成难 黄昏时，已经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八一镇了。①玉珍害怕镇上那星星点点的灯光，它提醒她八一镇就在那儿。 嗨，独行侠。一个人影从一侧的树林里蹦出来，玉珍吓了一跳，原来是薯片，几日不见，她瘦得像只小黑猴。 薯片说自己和伍一在这儿等了一天半了，终于把她等来了。 独行侠，你这样一个人徒步让人挺担心的。薯片说，每经过一个垭口伍一都会念叨玉珍，伍一说到拉萨还有最后一个米拉山口，五千多米海拔，徒步过去是很艰难的，所以，他们决定在这儿等她一起经过。 他们的帐篷就在路边，薯片放下背包便开始收起帐篷。问她为什么收帐篷，她嘿嘿一笑。 今晚不在外面过夜。薯片告诉玉珍，因为离这里不远有个漂亮的牧场，她的藏族朋友欧珠就住在那儿。 你们不急着到达目的地吗？错过转山怎么办？玉珍问。 没有目的地，路上才是目的。薯片狡黠地一笑。 在薯片的催迫下，玉珍没来得及歇一歇就继续上路了。 很快就看到欧珠牧场里亮着灯火的帐篷了，帐篷顶上有白白的炊烟，夜晚的炊烟是亮的，像一缕清亮的河水向更深的夜空流淌而去。 帐篷里炖着羊肉，香气四溢，几个人围坐在火炉边，袅袅热气将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欧珠不爱说话，总是露出牙齿笑，看得出他对他们的到来感到高兴。欧珠的老婆不停掀起门帘进进出出，做起事来十分麻利，歇下来的时候就坐在欧珠旁边听大家说话。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夜晚，②大家聊了羊、马、牦牛、狼、藏獒、旱獭、裂腹鱼、重唇鱼，还有秃鹫、老鹰……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全都聊了个遍。 酒足饭饱后，各自睡去，床是新铺的，有软软的垫子，垫子下面是草地，如果掀开帐篷，就能看见星空。玉珍感到身子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重。临睡前，③玉珍又想起黑封面本子里写在封底的字，那是家伟的字，是他曾写给致远的信，被致远用胶水粘在封底，文字很简短，那年致远正读大学，家伟得知致远独自进山攀岩后写了一段话：“在极限攀岩后你会感受到更多的东西。我很感激你在离开前或决定做这些事之前没有先告诉我，不然我会出于担心而阻拦你。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变得疏远，因为这也是你的选择，你的生活。我深知在旅行或极限运动时，你最能感受到生命的活力和价值，那一定是你感触最多的时候，而我，怎么能从一个人那里夺走这样的东西呢？” 半夜，风很大，牲畜们在围栏里一声接一声地叫，玉珍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欧珠和欧珠老婆正往帐篷外走。 他们的六匹马丢了。 大家都起身出去寻找，玉珍也不例外。 薯片问欧珠老婆马为什么跑了？④这个瘦小女人想了好半天才说，唔，马是要跑的嘛。 玉珍和薯片、欧珠老婆去往一个方向，欧珠和伍一往另一个方向寻找。终于，后半夜，找到了两匹马，马正躲在一个山坳坳里呢。欧珠他们也找到了一匹，马正一动不动地立在风中。马儿们像是赌气出走的孩子，跑累了，又一时不想回去。 两路人马在南边的小坡上相遇了，欧珠说不找了，马如果想回来过几天兴许就会回来的。 好马知途啊，薯片说，可是，如果不回来呢？ 唔，那就不回来了嘛。欧珠回答，他说每年都会丢失几匹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欧珠说其实也不叫丢失，对于马来说，只是离开而已。马离开牧场，人离开家，差不多是一样的意思嘛。他说小的时候，都是阿爸去找马，他一走就是七八天，有时候是半个月。阿爸爱喝酒，在草原上跑了一天，就在小酒馆里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继续找马去。常常马都自己回来了，阿爸还没回来。阿妈就说阿爸不愿放牧，偷懒去了。有一次，父亲去找马，离开了半年多才回到家中，回来时给我带了一支鹰笛，给妹妹带回一本书。谁也没有问阿爸从哪儿弄来的，又是去了哪里。我们发觉阿爸总想试图离开，想挣脱掉什么，可又被什么牵连着。最后一次，阿爸最喜欢的枣红马不见了，阿爸很难过，他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背着一件羊皮袄和一袋青稞面出发了。 马找到了吗？薯片问。 没有。 阿爸回来了吗？ 没有。欧珠说，阿妈叫我们不要去找了，每个人都要接受别人的离开。 这时候，风渐渐止住，草尖停止了摇晃，肃穆无边的寂静倾覆下来，他们坐在马上，随着马背在一耸一耸。 薯片打破了沉寂，唱起了歌，一曲结束，她又和伍一谈论起了有关生命和死亡的话题。薯片说每个人都会死去，死并非是生的对立面，而是生的一部分，是我们返回了大自然的循环之中而已。她说人类基因里有智慧的倾向，速度与激情，香烟和烟草，每一个里面都暗藏着危险。坠落于山崖与病榻上老死，哪一种更圆满呢？ 伍一似乎很赞成薯片的观点，他说登山、攀岩、极限运动，它们的尽头或许就是死亡或恐惧，当你眼里没有这两样东西的时候，那就会是无尽的星空。他们又谈到各自的未来，谈到工作，谈到孩子，他们在轻声交流，玉珍很想听却听不清楚了。 玉珍想起黑色本子上家伟和致远的文字，突然明白，一年前致远的川藏之行并非孤单，因为他们父子俩一直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玉珍看向前方，黑黑的夜空里高耸的马背，她看见家伟和致远正骑着马慢慢前行。 浮云散去，月亮跑出来，溪水在漫无边际的草原上流淌，不知名的虫子在幽幽鸣叫。这个夜晚很特别，玉珍记不得出发时走了多远，回去的路竞如此之长。每个人都好像不着急赶回去，他们只是坐在时间的坐标上慢慢前移。 【注】中篇小说《蓝色泪滴》以西藏为地理空间，写主人公玉珍的一次徒步之旅。玉珍的前夫家伟和儿子致远先后死于旅途，儿子在八一镇遇难后，玉珍悲痛难忍，于是踏上儿子死前的行程，探寻他一次次走向高原的原因。在路上，玉珍遇到了薯片、伍一这样的旅行者，也与欧珠等藏地牧民交了朋友……本文节选自原文第十一、十二节。 5．下列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薯片和伍一只是玉珍进藏路上萍水相逢的朋友，但他们却选择留在山口等待玉珍，可见二人的热情与善良。 B．文中插叙欧珠的父亲多次出门找马，甚至离家多日未归的情节，是为了表现藏区牧民对牧马的情感和重视。 C．“风渐渐止住，草尖停止了摇晃，肃穆无边的寂静倾覆下来”，烘托了众人听到欧珠父亲没能回来时的伤感。 D．“她看见家伟和致远正骑着马慢慢前行”，表明玉珍理解了家伟父子的选择，意识到他们远行精神的相通。 6．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写玉珍害怕看到八一镇上的灯光，写灯光提醒玉珍八一镇就在那里，传达出一种睹物思人的沉重感。 B．句子②写到西藏独特而且多样的风物，并非是闲笔，这些聊天内容有助于玉珍逐渐理解家伟写给致远的文字。 C．句子③中，玉珍由“黑封面本子”进入到对往事的回忆，这样使小说情节更加完整，同时拓展了叙事的空间。 D．句子④写到欧珠老婆想了半天仍没有答案，可见她平日并不思考这些，这源于牧民们麻木顺应生活的态度。 7．作者谈及这篇小说时用“和解”来概括小说的精神。哪些原因促使玉珍实现了与自己的和解？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茹志鹃的《百合花》、铁凝的《哦，香雪》被称为“散文化小说”或“诗化小说”。这篇小说也具有“散文化”“诗化”的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5-26高三上·河南省九师联盟·12月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高傲的鸟儿 残雪 我是一只中年雄喜鹊，住在城郊小学旁边的一棵杨树上。我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有祖辈都曾住在这里，现在他们都失踪了。我想说说我们喜鹊家族是如何相继失踪的。 那时多么热闹啊！一大早，小花园里到处都是我们的身影，到处是我们的叫声。我们是性情开朗的鸟类，为什么不叫？天气这么好，虫子有得吃，家族不断添丁，娱乐场所到处都是，游戏花样翻新——种种情况给了我们叫和吵的理由。那些用竹扫帚来追逐我们的小孩，反倒成了我们游戏的工具。我们勾引着他们，让他们举着扫帚扑过来扑过去。虽然人们总嫌我们的声音太单调，太刺耳，太嚣张，见我们多了就怒目而视。但那真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太阳时代！ 校工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黄脸似笑非笑，眼睛特别小。她很喜欢观看我们的同胞与小孩追逐游戏。她常举起长长的手臂，用力拍在她的大腿上，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我有点厌恶她的做派。她居然没有别的事好做，专门花这么多时间来观看我们，我老感到这里面有些蹊跷。但她对我们很和善，会用锄头翻出灌木丛里的虫子来吸引同胞们。 后来我观察到了，就是因为这名校工，我们的同胞开始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失踪的，没有任何同胞看到捕杀的现场，阴谋却悄悄地进行着。除了我和妻子，同胞们都对校工的评价非常高。我父亲说她“洞悉自然界的高深秘密”。 那天早上父亲和我一起去操场时，心情非常舒畅。刚下过小雨，泥土很湿润，我们远远地看见校工在挖土。我有点感动，觉得她真是同我们贴心。我们飞到那里，看见校工将她的橘红色的工作帽脱下来，举到半空，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她用眼角看见了我们，显出嘲笑的表情，但随即就板起了脸。我警惕地离她远一些，一边找虫子一边偷看她。但是父亲对她一点都不警惕，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就像是她的宠物一样。操场另一边小孩们在叫喊打斗，我不喜欢看打斗场面，就把屁股对着他们。 后来我吃得太饱，就躲在灌木底下睡了一小觉。醒来时，父亲和校工都没了踪影，只有那顶橘红色的帽子放在灌木上。我以为父亲先回家了，可等我飞回巢，父亲再也没回来。 奇怪的是，母亲知道父亲是在校工身边失踪的，却总说他“独享清福去了”。她有些气愤，可一点都不悲伤。我无意中提到那顶橘红色的工作帽，母亲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啊，就是那种帽子！啊，就是那种帽子！”她嘎嚓嘎嚓地没完没了，总是那句毫无意义的话。我只好心烦意乱地离开了她。 我向妻子说起这事，她答得不着边际。这时，我第一次感到了孤独。不过妻子有一句话令我惶惑，她说：“你要多关照你妈妈。”我觉得她话中有话，就多留了个心眼。 第二天我又去了小学操场。校工仍在那里锄草，神情若无其事。我离她远远的。整整一上午，只有几个邻居来过了，母亲并没有出现。 傍晚回去时，妻子告诉我，我母亲不见了。“可我一直守着校工啊！”“你真是呆板。”妻子责备我说。 妻子没有向我说出她的猜测，但我始终认为她是心中有数的。果然，第三天，我们在窝门口看落日时，她说：“有各种各样的游戏方式，你的思想太狭窄了。” 我没有吭声。她说得对，我确实不善于搞开放性的思维，我怎么也想不出我母亲会去哪里。我们世世代代栖居在这里，过了小学的围墙，就不是我们的地盘了。如果我们看到哪个头脑发昏的家伙飞到百货大楼西边去了，我们定会吓得全身发软。当然没有谁会这样干，只除了一只疯鸟，他再也没飞回来。母亲的脑子清醒得很啊。妻子倒是有些预测力，只不过她绝不向任何同胞透露。 几天后，邻居家又失踪了一只。那是一段可怕的日子，三个月里头，我们家族只剩下十只鸟，包括我们的两个孩子。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眼花了，看什么都有重影：我的两个孩子变成六个，邻居成了一大群数不清的东西，只有妻子还是清晰的一个。于是，我仍然感到我被庞大的家族包围着，妻子也很高兴我这样想，她不愿意我因孤独而情绪低落。 然而有一天中午，他们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妻子。我站在杨树枝上，看见大群小孩和好几个中年人握着长长的竹竿跑过来，口中吼着什么。即使像我这样不够灵活的家伙，也能感到灭顶之灾降临了。妻子冷笑着，毫不在意地啄着树枝上的一个窟窿，仿佛要研究那里头究竟有没有东西跑出来似的。我问妻子：“我所看到的是因为我眼花而产生的幻觉吗？”她镇静地回答：“是的。不过有一个顽童上树了，他正在捣毁邻居的家，而且干得很利落。” 整个树都在晃动，我不敢往那边看。忙说：“我们还是飞吧。”“不。”她坚定地说，“我们回家。”“为什么这时回家？很可能他要捣毁我们的家。我们搞不过人的。”但是妻子回家了，我也只好紧随着她进了窝。 我俩在家门口相互依偎，不住地颤抖。我听到她胸膛里的心在怦怦直跳。多么奇怪啊，她的心在她的胸膛里，却被我听到了，我的心在我的胸膛里，我却听不到它的声音！此刻，我的目光突然清明了，一点重影都没有。我看到了那顶橘红色的工作帽。原来上树的不是顽童，是校工！她在同我们对视。 妻子偏开脑袋，轻声地对我说：“真是意外，我从她的眼里发现了你母亲的去向。”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主要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喜鹊家族的“黄金时代”不仅体现为种群数量的繁盛、生存环境的宽松，更表现为成员间的亲密融洽以及和人类之间的互动。 B．“我”提及“橘红色的工作帽”时母亲很激动，这暗示她知晓帽子与父亲失踪的关联，其试图用父亲享福的谎言来掩盖恐惧。 C．校工对喜鹊的“和善”具有明确的目的，她看喜鹊游戏、挖虫子给喜鹊是为了获取喜鹊的信任，为她猎杀喜鹊创造有利条件。 D．“过了小学的围墙，就不是我们的地盘了”表明喜鹊家族对自己的生存边界有着清晰界定，这让它们成功避开了外界的危险。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以中年雄喜鹊的视角展开叙事，细腻呈现其内心的孤独、恐惧与困惑，通过其有限认知来制造叙事张力。 B．文本用白描手法勾勒校工的外貌，中年雄喜鹊通过她似笑非笑的黄脸和特别小的眼睛感受到她的虚伪与恶意。 C．小花园是喜鹊家族的觅食地与社交场，描写它们在里面的活动以及人们对它们的态度，为后文它们相继失踪做铺垫。 D．结尾将母亲和校工关联的设置相当巧妙，暗示了母亲的结局，强化了校工作为“悲剧推手”的形象，极具冲击力。 11．文中多次提及“橘红色的工作帽”，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一物象的作用。 12．请结合文本，探究中年雄喜鹊“眼花”与“目光清明”两种精神状态背后的情感内涵及其与文本主题的关联。 （25-26·浙江台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光 罗伟章 对李子一这个十多岁的孩子来说，并不能深刻领会首都陷落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错了。有些话不能说，说出来就不仅被听见，还被看见，且会彼此传染。他为此愧悔、难过，并禁不住想家。当日军远去，听王场长一声令下：“出发！”李子一收回思绪，浑身一震。这声刚劲有力的“出发”让他明白，自己现在不是畜牧场的临时工，而是动物大军里的一个战士，他要和王场长和任大伯一起，接纳并消化心慌和恐惧，然后转化为最坚实的力量，把这批国家的宝贝，安全送到大后方。 前方发出淡紫色光影的地方，是个场镇，叫段园镇。 照王酉亭拟定的路线，队伍需从段园镇过，不走镇上，而是从镇子南侧的葡萄园。但葡萄园离镇子近，加之地势低平，无甚遮挡，这么大一支队伍，若镇上驻着日军，几乎是从他们眼皮底下过。特别是队伍里的火鸡，完全可能招灾惹祸。火鸡好胜心重，要是听到镇上家鸡打鸣，它们就会疯狂鸣叫，把家鸡压下去，且音量宏大，还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如此就相当于把队伍报告给敌人了。为稳妥起见，王酉亭决定，队伍暂停前进，让动物离开大路，围成几圈，人也集中起来，商量对策。王酉亭说，不能坐等，先去个人侦察一下。 还没说派谁去，李子一就上身一躬。 任贵春一把将他扯住，拉到自己身后：“我去！” 然而，李子一就像搭在弦上的箭，拉那一下，无非是让箭射得更快，也更远。他在夜里奔跑，大森林从遥远的故乡漫过来，森林里的声音和气味，胎衣一样把他裹住。他在自己的胎衣里奔跑，贴着皮肤，贴着骨肉，贴着心，无限紧缩又无限辽阔，脚下的路，绸缎般丝滑。天上无云，月明千里，眨眼间，他就融进了月光里。站在后边的王酉亭们和所有的动物，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段园镇是条独街，两边矮墙夹峙，中间一道门，是没有门的门，门里，商店和住户被青石板甬道剖开。门外两条路，一条与门正对，路两旁是田畴，另一条在南，生着高高低低的竹木，竹木外即是葡萄园。出于本能，抑或是对林木的本能渴望，李子一跑向了南边的路。 距镇几百米，就听到了鼓声。他放慢了脚步，且尽量让自己藏在阴影里。越来越近了，他看见，在那门前，站着个持枪的人，头上的帽子，搭着两片布帘子——是日本人。幸亏那人的脖子一直扭向门里，像门里有比站岗更重要的事情吸引着他。 李子一准备撤退，可正在这时，他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从北面墙角转出来，背着背篓，走了两步，悄无声息地挨到岗哨身边，将其脖子一搂，连人带枪拖到门后，再从腰兜里抽出匕首，朝那脖子亲热地一抹。月光荡了一下，荡起来的月光红如花朵，但更像白水里翻起来一条红鱼。当那条红鱼又扎入水中，汉子把日本兵拖下了墙脚。 紧接着，墙角蹦出来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抹日本兵脖子那位。他身上的背篓不在了，端着枪——正是那个死者的枪。其余四人，手执大刀。端枪的走在前面，蹦到门口的同时，枪响了。嗒嗒嗒，连续扫射，十二个鬼子被击中，脸朝向门口，很不情愿也很不相信地倒下了。人倒了，鼓声却不愿停，鼓手眼见倒了下去，却又摇摇晃晃站起来，继续敲，敲得更猛烈，更疯狂。枪声再起。皮鼓被子弹击中，还没响开，就扑哧一声，走了气。四支火把灭了三支。四把大刀冲进去，对着还在挣扎的鬼子劈，都照肩颈上劈。鲜血尖叫着，追逐着刀片的寒光。寒光一收，五个人已到门外，向西贴墙疾行，几分钟后就消失不见。 再没有心情停留，李子一迅速起身，跑向来路。 “那五个人肯定不是国军，”听了李子一的报告，王酉亭说，“多半是游击队。” “娘的，干得好！”王酉亭又说。 队伍再次出发。 依然是王酉亭断后，李子一在前，朝着葡萄园方向去。这片绵延三公里长的葡萄园，宽处达五十米，竹竿搭的架子上，瑟缩着像是死去了的藤蔓，冷月光里，显得格外凄寒、清瘦和萧条。它们把大地上的天空割成条状，天空便也跟着瘦了。这是季节的律令，它们要遵循，但它们并没有死，当另一个季节到来——春天到来，藤蔓就会上水，皮面滋润，肉色饱满，姿态妖娆，那是植物的风韵和张力，它们的体内，充盈着欢乐和痛苦的鸣响，每一种鸣响都色彩缤纷，东风一吹就啪啪有声，将自己点亮，鹅黄的嫩叶，宣示着深沉的苏醒：东风越来越厚，越来越湿润，眨个眼，叶片变青，恣意铺展，苍翠葱茏，流光溢彩。然后，枝条上冒出了珍珠似的颗粒。它们下接地气，上承天恩，养育着这些颗粒，日升月落间，完成着一株植物的使命。 李子一想象着春天的样子，又在行走中睡过去了。刚闭上眼睛，就做梦。他梦见动物大军餐风饮露，跨越五省，历时年余，行程将近四千里，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抵达山城，行走在高低不平的街面。那些围观的市民，拥抱他们，然后又去拥抱每一只动物。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中王酉亭拟定路线时选择“从镇子南侧的葡萄园”过境，又因葡萄园“地势低平，无甚遮挡”暂停前进，体现其规划周密、务实谨慎的行事风格。 B．本文描写火鸡“好胜心重”“音量宏大”的特性，不仅写活了火鸡形象，还交代了队伍过境的潜在危机，推动“派人侦察”这一情节的合理展开。 C．本文多次提及“月光”，为夜间行动提供了环境背景，又通过“月明千里”“冷月光”等具体描写，烘托了紧张压抑的氛围。 D．本文在描写一个汉子袭击日本兵的场景时，“红如花朵”“像白水里翻起来一条红鱼”将血迹化作具体可感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14．关于文中李子一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李子一“不能深刻领会首都陷落意义”却“知道自己错了”的细节，既符合十多岁孩子的认知特点，也为人物成长埋下伏笔。 B．面对侦察段园镇的任务，李子一主动请缨，即便被任贵春阻拦，仍迅速行动，坚定地冲向侦察路线，展现出远超年龄的敏捷与果敢。 C．李子一在夜里奔跑侦察时，不由得联想起故乡的大森林。作者用“胎衣”作比，巧妙暗示了故乡正是他的心理依托与精神支柱。 D．李子一完成侦察后迅速返回队伍中，并立即向王酉亭等人报告，是因为他担心接下来的行动中动物大军会遭遇危险。 15．文中对葡萄园的描写，分别呈现了“冷月光下”和“想象中春天”两种状态，请分析这样描写的艺术效果。 16．“逐光”读书会正在开展“战争叙事里的微光”主题研读会，现推荐本文作为研读范本。请结合文本，以“人物之‘光’”为切入点，分享对不同人物的评点。 （2025·全国一卷·高考真题）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鼓书艺人【注】（节选） 老舍 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 浑浊的长江，浩浩荡荡地往东奔流。形形色色的难民，历尽了人间苦难，正没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逃。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混着血的冲天水柱。 一只叫作“民生”的白色小江轮，满载着难民，正沿江而上，开往重庆。船上的烟囱突突地冒着黑烟，慢慢开进了“七十二滩”的第一滩，两岸的悬崖峭壁，把江水紧紧挤在中间。 房舱和统舱里都挤满了人，甲板上也是水泄不通。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 湍急的长江，两岸怪石林立，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过了一道险滩，紧接着又是一道，然后直泻而下。船在江面上颠来簸去，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汽笛一响，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有的时候，迎着激流而上的满载的船，猛地摇晃起来，江水从船帮一涌而入，把甲板上的每个人都浇个透湿。 太阳一落到峭崖的背后，寒风就吹得乘客们直打战。偶尔一线阳光从岩石缝里漏过来，在汹涌的江面上投下一道彩虹，美得出奇。 大江两岸，座座青山，处处陡坡，都有自己的名字。它们千姿万态，构成一幅无穷无尽的画卷。古往今来，多少人讴歌过江上变幻莫测的美景，多少人吟咏过有关它的神奇传说。楚怀王和巫山神女幽会的古迹犹存。可是这些逃难的旅客已顾不得这些，当江轮穿过巫峡，打绝代佳人——神女峰面前驶过时，他们都毫不动心。 难民们没闲心，也没立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特别使人难受的，是生活上的不便。房舱里的人出不来，因为甲板上满是人，行李堆成了山。甲板上的人也活动不了，因为没空当儿。所有的人都紧紧地挤在一块儿。可是，疲劳不堪的茶房还是想法给乘客们开饭。他们光着脚走路。那些沾满了煤烟和尘土的脚丫子，把它们挨过的所有东西都蹭脏了，在行李卷和包袱上留下小泥饼子。他们的脚沾不着甲板，只好见什么踩什么，——哪怕是踩在乘客的脸上或身上呢。被踩的人又叫又骂，结果是更乱，更惨。 在“民生”轮上，谁心里也不平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两岸美丽的青山映入眼帘也振奋不了他们。生活太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 乘客中看来只有一个人是既不悲伤，也不发愁。这人就是方宝庆，四十开外，他靠一面大鼓、一副鼓板和一把三弦，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吃饭。他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大半生带着全家走南闯北。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北平是宝庆的家。他唱的大鼓，全是京韵的。他要想留在北平很容易，用不着遭这么大罪，受这么多苦。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爱国，可是他宁愿丢下舒舒服服的家和心爱的东西，不愿在飘着日本旗的城里挣钱吃饭。 上了“民生”不到几个钟头，他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没过多久，船的每个角落他都熟悉，什么东西在哪里，他都知道。要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干，就顺着狭窄的铁梯，爬上甲板，看看烟囱下面那些没人管的，满身是煤烟的小孩儿。 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看着他们，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动人心弦的故事，他体会得出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在大乱中失去爹娘时的那份伤心劲儿。他也想象得出他们怎样没衣没食，挨饿受冻，从上海、南京一路捱过来，现在又往四川奔。 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是有什么法子呢，他什么也拿不出。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他跑江湖卖唱，多年学来的要来就来的笑容和容易交朋友的习惯，在这些遭难的孩子面前，一点儿也使不上。他一言不发，傻里傻气地站着发愣。突突冒烟的烟囱里落下来的黑煤灰，在他那没戴帽子的秃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 听见下面甲板上传来欢呼声，他像从梦中醒来，往下看，乘客们都在高兴，因为船已经驶过了最后一道险滩。两岸只有平缓的山坡，江面变得又开阔，又平静。 船拢岸时，西边天上的太阳已经现出金红色。一时间谁也没动。那些驾着船安然穿过险滩的船长和领港，那些瞧着他们的茶房和乘客，一个个都累得不想动了。 宝庆掸了掸光头上的煤灰，张大了嘴，大声对孩子们叫道：“来，快来，都来，洗个澡。”他推开人群，领着孩子们走过跳板，像赶一群鸭子，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 （马小弥译，有删改） 文本二： 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 老舍 在大时代中，专凭着看与听，是不能够了解它的，旁观者清，只是看清了事实的动态，而不能明白事态中人物的情感。看别人荷枪赴前线，并不能体念到战士的心情。要明白大时代，必须在大时代中分担一部分工作。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一部分自然与全面有异，可是认识了一个山峰，到底比瞪着眼看着千重雾岭强。因此，我既然由亡城逃出来，到了武汉，我就想作一点我所能作的，而且是有益于抗战的事。干什么去呢？最理想的当然是到军队里服务。但是，我去不了。我的身体弱。 伤心与自怨是没用的。我决定停在武汉，写稿子，不再作赴前方的梦。一边写文章，一边办理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事务，一直到了今年七月月尾。这时候，武汉已遭过两次大轰炸。轰炸，随便吧，炸不死就写稿子。炸弹有两次都落在离我不很远的地方。有些人已向我讨论迁移的问题了，我不大起劲，我以离开武汉为耻。多住一天，仿佛就多一份勇气与力量。 ………… 我真不愿走！迁移之议既成，武汉不允许我住下去了。船票不易得，抓到一张，便须起身。流亡者的生活一半是在舟车之上。 （发表于1938年10月，有删改） 【注】老舍于1948年至1949年创作了长篇小说《鼓书艺人》，被译为英文，1952年出版。中文原稿遗失，后根据英译本回译为中文。 1．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2．文本二提出：“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3．试对文本一方宝庆这一人物作简要赏析，字数200字以内。 （2020上海·春考试题）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踩星星的孩子 大冬瓜最终掉落下来，稳稳当当落在背篓里。小女孩嬉嬉的笑着，自觉得做了件最了不起的事。小男孩说：“你爸爸可能还想让冬瓜长大些，你要挨骂。” 小女孩说：“才不，爸爸会很高兴，他最喜欢我了，给我讲大笨熊的故事。”小女孩蹲下，两条手臂伸进背篓背带，往小肩膀上一套，艰难的直起腰来，口中说着：“好重的大冬瓜。”试了好几次，没能背得动。，小男孩说：我力气比你大，我替你背。 小女孩说：“不准。”继续努力着站起。 当太阳西去的余辉洒在小女孩身上时，背篓被背起来了。小女孩一张小小的脸上累出了细微的汗，却嘿嘿的笑了起来。 小女孩开始走，一步，再一步，又一步，每步都走得歪歪斜斜，像她爷爷醉酒时的样子。小女孩念着“一、二、三……”佝偻着背，眼睛盯着小路，两只小手护着背篓背带，不忘对小男孩说：“快点跟上，这是你唯一比我走得快的机会。” 小男孩不服气地噘着嘴，不着声。 用平时可走三倍路的时间走了一段路，小男孩说：“天快黑了。” 小女孩说：“有月亮。”小男孩说：“月亮不照路。”小女孩说：“就照！” 小男孩说：“晚了要挨揍。” 小女孩说：“你们村又没竹子。” 在下一个小坎的时候，小女孩脚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男孩说：“我力气比你大，我替你背。”小女孩说：“不准！” 走到小河边时，小男孩和小女孩低着走路的头，看到了河里的星星，随着水的流动，一闪一闪的，一晃一晃的。 小河有供人渡河的石墩，小男孩说：“小心踩，莫要摔河里。” 小女孩说：“我要踩星星。”小脚在地上蹭了几下，鞋子就蹭掉了，“给我拿鞋。” 小男孩咕囔几下，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嘟嘟嘴，把小女孩的鞋子提在手上。 大冬瓜和小女孩的身子一样大。加上背篓，遮住了小女孩的身子。脚没被遮住，星星也没被遮住，于是星星被小小的脚丫子踩得粉碎，清凉的河水渐起来，又落下。落下后，被踩碎的星星又出现，晃啊晃的。 过河处的河水浅，还没及膝盖。小女孩开心的笑着，数被她踩的星星：“一、二、三……”星星在晃动，小女孩背上背着的大冬瓜也晃动。 小男孩走在石墩上，走一步停一会，他要等踩星星的小女孩。 “下河来踩星星！”小女孩命令。 “我喜欢看你踩星星。”小男孩说。 小女孩说：“你们村又没竹子” 小男孩说：“我喜欢看你踩星星，我没怕妈妈揍。” “那好吧。”小女孩又自顾自踩星星了，呵呵的笑着。 距小女孩身旁一尺处有颗又大又亮的星星，小女孩含笑打量着，右脚高高抬起，对准星星。 “啪！”那颗又大又亮的星星碎了，满河的星星都碎了，小女孩跌倒在满是星星的河里，大冬瓜和小背篓也跌入满是星星的河里。 小男孩跳进河里，在碎了的星星还没恢复时又把它们踩碎，碎在清澈的河里。小男孩赶忙说：“快起来。” 小女孩哭着说：“呜呜呜，我的大冬瓜摔破了，呜呜呜……” 小男孩赶忙去检查大冬瓜，然后说：“不要哭，大冬瓜好好的。” 小女孩笑了，笑着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两颗大大的眼泪，比星星还亮。星星越来越多，小溪哗啦啦的唱着轻快的歌声，星星越来越多了，月亮也出来凑热闹了，看着两个人一起踩星星。 小男孩说：“我替你背大冬瓜。”小女孩说：“恩。” 小背篓背在了小男孩肩膀上，还没等走，就听到河边有人喊：“晨晨！晨晨！星星出来了，你在哪里? 小女孩说：“是爷爷来找我了，爷爷最疼我。”然后对着岸上用小嗓子大声应，“爷爷，爷爷！河里好多星星！你帮我把星星带回家！” 一个和蔼的老头来到两个小孩子身边，笑着对小女孩说：“爷爷给你烤了很多红薯，比河里的星星还多，回家让你吃个够。” 小女孩说：“我最喜欢吃烤红薯了，爷爷真好。爷爷，我摘了园子里的大冬瓜！我背不动了，就掉河里了。” 老人用手摸摸小女孩湿湿的前额，温和的说：“快点跟爷爷回去，莫要做凉了。大冬瓜我替你背哈，有爷爷在呢。”老人回转头来对小男孩说：“娃娃，你不是咱村的，是小河村的吗?” “他是小河村的，叫白开，白冬瓜的白，开鼻涕的开！他和我一个班，我们坐一桌，成绩没我好。”小男孩还没开口说话，小女孩就先喳喳喳的替他说了出来。小男孩瞪了她一眼，脸涨红了，想为自己分辨，自己才不开鼻涕呢。话没出口，老人就笑呵呵说；“小河村只有一家姓白的，我知道你谁家的娃娃了。来，到我家去吃个烤红薯，吃完了我送你回家。天黑了，你小娃娃路上害怕。 “回家喽！回家喽！"小女孩对着满天的星星大声说。 “回家喽！回家喽！"小男孩对着满天的星星大声说。 “不准学我！"小女孩说。 老人背着小女孩的小背篓，背篓里装个大冬瓜，左手牵着小女孩，右手牵着小男孩，乐呵呵的说：“回家吃红薯去喽！” 背后的小河哗哗的流淌着，飘荡着满河的星星。 1.对划曲线句的作用进行分析。（3分） 2.文中画线这组对话很传神，请加以具体分析。 3.文章标题是“踩星星的孩子”，却用了三分之一的文字写孩子摘冬瓜，这样的安排是否合理，请你谈谈对此的看法。 4.《小说家的情感流溢》第⑧段提出“小说不要有作者意图的强势入侵”分析本文是否符合这一观点。 （2015·上海·高考真题）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雪天 张抗抗 ①每年下第一场雪的日子，我总会想起多年前，一个雪天的经历。 ②那些日子我始终被一件事情烦恼着。烦恼的起因似乎是一些闲言碎语。当事情渐渐平息下来时，我偶尔听说某某人在其中做了手脚，心里顿时对此人充满了恼恨。我发誓要当面去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③不久，我出差去某地，恰要路过那人所在的城市。我向朋友要来了她的地址，决定在那个城市作短暂的停留，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义正词严地指责、声讨她，然后同她拜拜，乘坐下一班火车拂袖而去。 ④从清晨开始，天空就阴沉沉的。火车意外晚点，到达那个城市已是傍晚时分。当我走出车站时，发现空中已飘起了雪花。雪来得很猛，雪烟横飞，急速而强劲。四周的街道和房屋笼罩在一片暗淡迷茫的雪色中。我按着地址打听路线，完全陌生的街名和异样的口音，令我不知自己置身何处。我有些发懵，但我只能继续往前走，去寻找那个记录在怨恨的纸条上的地址。 ⑤雪下得越来越大，风也越发凛冽，雪片像是无数只海鸥扇动着白色的翅膀，围绕着我扑腾旋转。密集的雪沫子刮得我睁不开眼。四下皆白，分不清天上地下。我只是混混沌沌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没有伞，头巾早已湿了，肩上的背包也渐渐沉重，额头上被热气融化的雪水，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⑥那条胡同怎么还没有出现呢？街上几乎已没有行人，就连可以问路的人也没有。我在风雪中既寻不见街牌也看不见门牌号码，自己一定是迷路了。我饥饿、疲惫、寒冷、烦躁，心中被积淤已久的怒气鼓胀得几乎快要炸裂。 ⑦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街边上一间简陋的平房窗口，泄出一线微弱的灯光。我涨红着愤怒而疲倦的脸，敲响了那家人的房门。门开了，灯光的暗影中，站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她正在和面做饭，于是将两只手甩了甩，又合拢着搓了又搓，才接过我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她眯着眼将那纸条举在灯下看了看，又低头仔细地打量着我。她用一只手在那面团上拍了拍，问：“你不是这地方人吧？”我点点头。她便往前方指了指，告诉我那条胡同离这儿已经不远，但还得如何拐弯再如何拐弯之类。那口音不好懂，我听得越发地糊涂，傻傻地愣在那里。 ⑧她也愣了一下，后来就索性扯下围裙，抓起一条头巾说：“得，那地方太难找，跟你说不明白，还是我领你去吧！”不容我谢绝，她已经跨出门槛，踩在了雪地里。 ⑨她走得快，我闷头跟在她身后。只听见雪在脚下咔咔响，前方忽闪忽闪的雪片里，一个模糊的背影，若隐若现地导引着我。 ⑩“这大雪天儿出门，肯定是有要紧事吧？”她回过头大声喊。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猜你是去看望病人吧？看把你累得急得！是亲戚？朋友？”她放慢了脚步，一边拍掸着肩上的雪花，等着我。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亲戚？朋友？病人？……我沉默着，无言以对。我怎能对她实言相告：自己其实是去找一个“仇人”兴师问罪的！ ⑪就在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来这个城市干什么，甚至也不知道我要去寻找的那个人究竟是谁。那个人隐没在漫天飘飞的雪花中，随风而去，只不过应和着恶劣天气中雷电偶尔的喧嚣。她也许出于无知，也许出于一时的利益之需，也许真的是一个需要救治而不是鞭笞的“病人”呢？！ ⑫脚底突然在一个雪窝里滑了一下，大娘一把将我拽住。“这该死的雪，真讨厌……”我忍不住嘟哝。“不碍事，不碍事。”她说，一边仍在搓着手指上的面粉。“就快到了，前面那个电线杆子右拐，再往前数三个门就是。”她抬起一只手，擦着脸上的雪水。我看见她花白的头发上，落满了一粒粒珍珠般晶莹的水珠。“大娘，请回吧，这回我认得路了……”我说着，声音忽然就哽噎了。 ⑬她又重复指点了一遍，便转身往回走。刚走几步，又回过头，大声说：“不碍事，明儿太阳出来，这雪化一化，就有路了！” ⑭那个苍老的声音，被纷扬的雪花托起，在空荡荡的小街上蹒跚。 ⑮我在雪地上久久伫立，任雪花落满我的双肩，遮盖我的眼帘；任寒风吹打我的脸庞，掀起我的衣襟。湿重的背包、鞋和围巾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分量，连同我此前沉郁的大脑和满腹怒气的心思…… ⑯那个风雪之夜，我终于站在那费尽周折才到达的门牌下面， 1．对第④⑤段描写大雪的作用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表现了“我”寻人过程的艰难。 B．衬托出此行在“我”心里很重要。 C．渲染了“我”强烈的怨恨之情。 D．为突显作品的主旨做了必要铺垫。 2．赏析第⑧段中关于老妇人的动作描写的表达效果。 3．请紧扣“蹒跚”一词，赏析第⑭段画线句。 4．分析“我”在寻人过程中的两次心理转变及各自原因。 5．根据作品内容，进行想象，为本文续写结尾（限45字以内）。 25 / 25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3 文学现代文(小说)阅读题（专题专练） 目 录 第一部分 风向速递 洞察考向，感知前沿 第二部分 分层突破 固本培优，精准提分 A组·保分基础练 B组·抢分能力练 第三部分 真题验证 对标高考，感悟考法 （2025-2026·上海崇明·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题目。 下列小说作者尼古拉·祖别茨先生受邀参加你校“经典文学与创作”主题作者见面会，你作为学生代表参与了互动。请你根据见面会中的部分交流片段，按要求完成 8—11题。 新钥匙 （俄）尼古拉·祖别茨 ①在一所古老的大学里有一间校长专用厕所。它源自何时，已无从考证，似乎在沙皇时期就有了。也有人说，这是内部物资配给时期的产物。厕所的一个门与校长办公室相连，外人完全看不出端倪，另一个门通向走廊。校长和他的秘书有这个厕所的钥匙。后来副校长也有了。再后来是可敬的教授们。不，不是所有教授，是功绩最卓著的那些。 ②想象钥匙授予仪式的场景真是件有意思的事。是在某个重要会议之后校长本人指定谁留下来一会儿，还是教务秘书迷人地微笑着，发出这个隐秘的信号？不是亲历者自然不得而知。 ③这扇没有任何标记的门旁从来不会排起长队。 ④有一阵，这个厕所因维修停用了。实际上它一点也不破，只是学校的有偿教学创造了一些收入，于是厕所得到进一步整修、完善，配套设施一并升级。随之而来的是如厕人数激增。 ⑤精英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过神来，不过学识与修养足以驱使他们平静地忍受着过渡期。大家每天都有几次被这漫长的队伍困扰着，同时对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很显然，有着荣誉勋章般使命的专用钥匙是不得转赠和复制的，这有悖学校设置此项殊荣的初衷。那么到底是钥匙发放太过随意，还是这个群体中的顶尖人士一夜之间统一了生物钟？为了凸显自己异乎常人的高贵身份，绅士们只能提前做好一系列规划，尽量合理地安排工作与如厕的关系，严格遵守先到先入的原则，还要提前想好如何消磨排队等候的时间。 ⑥直到有一天，校长本人在令人绝望的等待中错过了一个重要会议。他终于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性。由此看来，精简这支队伍势在必行。 ⑦天知道整个过程是如何策划和运作的，相关人士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经历了怎样的筛选、量化考核与重新评定，新的钥匙又是在什么时间通过何种方式发放的。大家看到的只是一扇崭新的厕所门，更重要的是上面那道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打开的锁。原有的钥匙悉数作废，这一点毋庸置疑。 ⑧那些没拿到新钥匙的人自然苦恼了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后，也就释然了。只有一位老教授久久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是谁？赫赫有名的卢卡申科教授，年事已高，满头白发，资历最老，是第一批享此殊荣的顶尖人物。骄傲和固执使得他为自己鸣不平。他先是心存幻想，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用原来的钥匙去开门——自然行不通。希望破灭后，他开始频繁地找机会去校长办公室，试图以存在感赢回那尊贵的福利。但斯文儒雅的校长要么是没有理解他的真正意图，要么是有意顾左右而言他。总之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他转而委婉地询问教务秘书，后者却是一脸茫然。自尊心又不允许这位教授直截了当。 ⑨在遭遇了种种挫败之后，卢卡申科教授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气愤之下，他决定使出作为文人的最后手段：给校长写一封申请书。毕竟处理此类文件是校长工作的一部分，他必定会以对待公务的态度对此事进行慎重考量。 ⑩教授端坐在书房的桌前，面色凝重。他郑重地拿出一张公文专用纸，工工整整地在第一行正中间写下“申请书”三个大字。紧接着，脑海里有一句话呼之欲出：“请停止对我的伤害！”但是稍加镇定后，他写出来的句子变成了：“请批准我使用……”他写不下去了。难道能写“您的厕所”或者“校长专用厕所”这类蠢话吗？可是不然又该如何表达呢？此时，博学多才的他竟显得无所适从，像极了考场上编不出作文的差生。不知是空调温度太高，还是茶水太烫，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不巧的是，妻子这时候进来了。到目前为止，她对此事一无所知。一方面，这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光彩经历；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工作上的繁乱扰了家里的清静。还好，她没有多停留，只是拿了一本书就出去了。教授重新把心思收拢回来，不过依然没有思路。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撕碎那张装腔作势的申请书，但思前想后没有动手。这是原则问题，他硬着头皮也要写下去。 ⑪深夜已至，纸上终于呈现出完整的一句话：“请批准我使用专门卫生间。”教授长出了一口气，拭去额头的汗珠。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多了。要写出申请的依据，也就是得列举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功绩。于是他开始细数自己何时获得过何种奖项，像填表格一样标上序号。不知不觉，一张纸已经用完了，需要另起一张。在申请书的末尾，教授一笔一画地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小心翼翼地折好这份“杰作”，装进信封，放入随身的公文包，如释重负。他发誓要坚决捍卫自己被侮辱和被损毁的尊严和荣誉，这份申请书将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⑫第二天一早，教授就把申请书交到了教务秘书手里。教务秘书转交时，校长看着信封若有所思地说：“真是罕见啊，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提出书面申请。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然后又转向秘书，“对了，卢卡中科教授的新钥匙给他了吗？” 8.请根据下列访谈中作者的回答内容以及小说内容，推测读者提出的问题。 尼古拉·祖别茨：你很敏锐，作品内容确实和俄国社会的一些历史与现实痕迹有关。我创作时的社会里，依然能看到“身份标签”和“隐性特权”的影子——比如某些行业、体制内，人们会执着于一些看似微小的“特殊待遇”，并把它和“身份”“荣誉”绑定。这种现象让我觉得很有意思：为什么人们会把精力放在这些本不该有“等级差异”的日常事物上？为什么体制会默许甚至强化这种差异？ 请以作者的身份为下列第9、10两题中读者提问作答。 9.您好，尼古拉·祖别茨先生，我觉得这篇小说第⑪段中“这份申请书将是他最锋利的武器”这句话极具表现力，想请您谈谈它的妙处。 10.祖别茨先生，小说结尾让我十分意外——卢卡申科教授耗尽心力写申请书“捍卫尊严”，结果只是秘书“忘发钥匙”的疏忽，这种结尾是否过于突兀? 11.访谈过程中，身边有同学发出质疑“本文就是一场由新钥匙忘发导致的闹剧，有什么值得创作的呢?”请你结合本文，从创作意图及写作手法角度回应这一质疑。 【答案】 8.参考示例一：请问您创作这篇小说时，所处的时代是否存在“精英们对厕所钥匙的执着”类似的社会氛围？您想通过这个故事回应当时社会中的哪些问题？ 参考示例二：请问您笔下“校长专用厕所”的特权体系，是否源于俄国历史或现实中的某些社会现象？您想通过这个故事向我们揭示什么？ 9.您好！很高兴您关注到这句话。“申请书”本是温和的书面诉求，“最锋利的武器”充满斗争性，把“申请书”比作“最锋利的武器”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贴切地表现了老教授的处境，作为资历最深的顶尖教授，自我的骄傲不允许他直白讨要，只能用符合“斯文”身份的书面形式抗争，但是这“武器”并不锋利，表现了特权制度下个体抗争的无力，暗藏对现实的反讽。 10.您好！您的感受很真实，但这个结尾并不突兀。前文已埋下伏笔：钥匙分配本就随意，重新评定全程不透明，相关人士“毫不知情”，为“忘发”铺垫了合理性；校长对教授的反复暗示视而不见，因为在他眼中，这把钥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福利”，权力者的漠视让“忘发”顺理成章。而这种“看似突兀”，恰是为了强化教授的郑重抗争与权力者的疏忽之间的反差，凸显了个人在官僚机器前的无力与悲哀，更深刻地放大了特权体制的荒诞本质。 11.我理解你的感受，不过这种质疑混淆了故事表象与小说内核。“忘发钥匙”的闹剧是作者创作意图的载体。作者借这场误会，既揭露特权对人性的异化，如老教授将钥匙等同于尊严，为夺回它放下身段申请，凸显精英对特权的病态依附；也批判特权体制的荒谬，如分配缺乏透明公正，全凭权力者意志；写法上以小见大，用“一把钥匙”传递人性与权力的主题思考；借喜剧式荒诞放大老教授的迂腐与体制的荒唐，让读者在笑意中反思深层问题。 【解析】《新钥匙》以一所古老大学校长专用厕所的钥匙更迭为主线，讲述特权群体变化引发矛盾，最后发现未获钥匙实为“忘发”疏忽，郑重抗争终成荒诞闹剧。小说艺术特色鲜明：以“钥匙”为特权缩影，用小物件照见人性异化（教授视其为尊严）与体制荒诞（分配随意、权力漠视）；老教授写申请书的迂腐（如“考差生编作文”）、结尾反转的巧妙，强化讽刺效果；细节鲜活（汗珠、撕申请书又忍住），让批判在幽默中直抵人心。小说以荒诞幽默笔触，借钥匙这一微小事物，映射特权阶层的变化与矛盾，讽刺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情节一波三折，细节生动，耐人寻味。 8.本题考点：根据文本内容及作者访谈信息，推断读者可能提出的问题（考查信息整合与逻辑推理能力）。 解题思路：需结合作者访谈中强调的核心（“俄国社会历史与现实中的‘身份标签’‘隐性特权’”“微小特殊待遇与身份荣誉的绑定”），以及小说内容（“校长专用厕所钥匙作为特权象征”），推测读者可能围绕小说创作与现实社会的关系、小说所反映的社会现象等方面提问。 原文依据：小说中“校长专用厕所”的钥匙由少数精英持有（①段），分配过程不透明（⑦段“相关人士毫不知情”），老教授因未获新钥匙而抗争（⑧-⑪段）；作者访谈明确提到“俄国社会存在‘身份标签’‘隐性特权’的影子”（如“体制内执着于微小特殊待遇”）。 9.本题考点：赏析关键句的表现力（修辞、情感、主题表达）。 解题思路：抓住“申请书”（温和诉求）与“最锋利的武器”（激烈对抗）的矛盾修辞，分析其反差背后的深意：老教授用符合“斯文”身份的书面形式抗争（体现自尊与迂腐），但“武器”实际无力（特权制度下个体抗争的无效），暗含对现实的讽刺。 原文依据：第⑩-⑪段描述老教授写申请书时的纠结（“不能写‘您的厕所’”“像考场上编不出作文的差生”），第⑪段“捍卫尊严”“最锋利的武器”的宣言，与他最终发现是“忘发钥匙”的误会（第⑫段）形成强烈反差，凸显特权对个体的异化。 10.本题考点：分析小说结尾的合理性（伏笔与主题作用）。 解题思路：需指出结尾并非突兀，前文已有伏笔（钥匙分配随意、重新评定不透明、权力者漠视）；结尾通过“误会”强化教授郑重抗争与权力者疏忽的反差，凸显特权体制的荒诞与个体无力。 原文依据：第⑦段“相关人士毫不知情”“原有钥匙悉数作废”；第⑧段校长“顾左右而言他”、秘书“一脸茫然”；第⑫段校长疑惑“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提书面申请”，并反问“新钥匙给他了吗？”（暗示可能遗忘）。这些细节为“忘发钥匙”提供合理性，结尾的“意外”恰恰放大了体制的荒谬。 11.本题考点：分析小说的创作意图与写作手法（主题深度与艺术特色）。 解题思路：需反驳“闹剧”的片面认知，指出“忘发钥匙”是载体，核心是揭露特权对人性（老教授将钥匙等同尊严）的异化、批判特权体制（分配随意、权力主导）的荒谬；手法上“以小见大”（钥匙映射等级）、“喜剧式荒诞”（老教授的迂腐与体制的荒唐对比）深化主题。 原文依据：老教授“骄傲固执”（⑧段）、“用申请书捍卫尊严”（⑪段）；钥匙分配“功绩最卓著者”（①段）到“重新评定”（⑦段）的不透明；结尾“忘发钥匙”的误会（⑫段）暴露权力者对“小福利”的漠视，共同指向特权对人性与制度的扭曲。 “作者借这场误会，既揭露特权对人性的异化，如老教授将钥匙等同于尊严，为夺回它放下身段申请，凸显精英对特权的病态依附；也批判特权体制的荒谬，如分配缺乏透明公正，全凭权力者意志”“写法上以小见大，用‘一把钥匙’传递人性与权力的主题思考；借喜剧式荒诞放大老教授的迂腐与体制的荒唐，让读者在笑意中反思深层问题”等内容，从创作意图和写作手法方面为回应质疑提供依据。 （25-26高三上·上海南汇中学·期中）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不平的镜子 契诃夫 ①我和我的妻子走进客厅里。那儿弥漫着霉气和潮气。房间已经有整整一个世纪不见亮光，等到我们点上烛火，照亮四壁，就有几百万只大老鼠和小耗子往四下里逃窜。我们关上身后的房门，可是房间里仍然有风，吹拂墙角上堆着的一叠叠纸张。亮光落在那些纸上，我们就看见了古老的信纸和中世纪的画片。墙壁由于年陈日久而变成绿色，上面挂着我家祖先的肖像。 ②我们的脚步声响遍整个房子。我咳嗽一声，就有回声来接应我 这类回声从前也接应过我家祖先发出的响声呢…… ③房外风声呼啸和哀叫。壁炉的烟囱里似乎有人在哭，哭声响着绝望的音调。大颗的雨点敲打乌黑昏暗的窗子，敲打声惹得人满心愁闷。 ④“啊，祖宗呀，祖宗！”我说，意味深长地叹气。“假使我是作家，那么我瞧着这些肖像，就会写出篇幅很大的长篇小说来。要知道，这些老人当初每一个都年轻过，每一个男的或者女的都有过爱情故事……而且是什么样的爱情故事呀！比方说，看一看这个老太婆吧，她是我的曾祖母。这个毫不俊俏、其貌不扬的女人，却有过极其有趣的故事。你看见吗？”我问妻子说，“你看见挂在那边墙角上的镜子吗？” ⑤我就对妻子指着一面大镜子，它配着乌黑的铜框，挂在墙角上我曾祖母肖像旁边。 ⑥“这面镜子有点邪气：它生生把我的曾祖母毁了。她花很大的一笔钱买下它，一直到死都没有离开过它。她黑夜白日地照这面镜子，一刻也不停，甚至吃饭喝水也要照。每次上床睡觉，她都带着它，放在床上。她临终要求把镜子跟她一块儿放进棺材里。她的心愿没有实现，因为棺材里装不下那么大的镜子。” ⑦“她是个风骚的女人吧？”我的妻子问。 ⑧“就算是吧。然而，难道她就没有别的镜子？为什么她单单非常喜欢这面镜子，却不喜欢别的镜子呢？莫非她就没有更好点的镜子？不，不，亲爱的，这当中包藏着一宗吓人的秘密呢。据人们传说，这面镜子里有个魔鬼作祟，偏巧曾祖母又喜爱魔鬼。当然，这些话都是胡扯，可是，毫无疑问，这面配着铜框的镜子具有神秘的力量。” ⑨我拂掉镜面上的灰尘，照一照，扬声大笑。原来这面镜子不平整，把我的脸相往四下里扯歪，鼻子跑到左边面颊上，下巴变成两个，而且溜到旁边去了。 ⑩“我曾祖母的爱好可真是奇怪！”我说。 ⑪我的妻子迟疑不决地走到镜子跟前，也照一下，顿时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她脸色煞白，四肢发抖，大叫一声。烛台从她手里掉下来，在地板上滚一阵，蜡烛灭了。黑暗包围了我们。我立刻听见一件沉重的东西掉在地板上：原来妻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⑫风哀叫得越发凄厉，大老鼠开始奔跑，小耗子在纸堆里弄得纸张沙沙响。等到一扇百叶窗从窗口脱落，掉下去，我的头发就根根直竖起来，不住颤动。月亮在窗外出现了…… ⑬我抱起我的妻子，迅速离开了祖宗的住所。她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过来。 ⑭“镜子！把镜子拿给我！”她醒过来以后说，“镜子在哪儿？” ⑮这以后她有整整一个星期不喝水，不吃东西，不睡觉，老是要求把那面镜子拿给她。她痛哭，扯着脑袋上的头发，在床上翻来覆去。医生说她可能会死于精力衰竭，她的情况极其危险，我这才勉强克制恐惧，来到祖宗的住所，从那儿取来曾祖母的镜子拿给她。她一看见它，就快乐得哈哈大笑，然后抓住它，吻它，目不转睛地瞅着它。 ⑯如今已经过去十多年，她却还是在照那面镜子，一会儿也不肯离开它。 ⑰“难道这就是我吗？”她小声说，脸上除了泛起红晕，还现出幸福和痴迷的神情。“对，这就是我！大家都说谎，只有这面镜子例外！人们都说谎，我的丈夫也说谎！啊，要是我早点看见我自己，要是我早知道我实际上是什么模样，那我就不会嫁给这个人！他配不上我！我的脚旁边应当匍匐着最漂亮和最高贵的骑士才对！……” ⑱有一次我站在妻子身后，无意中看了一下镜子，这才揭开可怕的秘密。我看见镜子里有一个女人，相貌艳丽夺目，我生平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人。这是大自然的奇迹，融合了美丽、优雅和端庄。然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我那难看、笨拙的妻子在镜子里却显得这么漂亮？这是什么缘故？ ⑲这是因为不平的镜子把我妻子难看的脸往四下里扯歪，脸容经过这样的变动，说来也凑巧，倒变得漂亮了。负乘负等于正嘛。现在我俩，我和妻子，坐在镜子跟前，眼巴巴地瞧着它，一刻也不放松：我的鼻子跑到左边面颊上，下巴变成了两个，而且溜到旁边去了，然而我妻子的脸却妩媚迷人，我心里猛然生出疯狂而着魔的热情。 ⑳“哈哈哈！”我狂笑着。 ㉑我的妻子却在小声说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选自《契诃夫小说选》，有删改） 1．请简要分析第①段的表达效果。 2．请分析第⑫段场景描写的作用。 3．请分析标题“不平的镜子”的作用。 4．契诃夫曾言：“生活的崩塌，很少源于外部的致命一击，更多是源于内在精神的妥协与麻木”，请结合这句话谈谈你对小说结尾三段的理解。 【答案】1．①表现祖宗住所（客厅）的古老陈旧和荒寂破败；②渲染一种沉闷、压抑、令人绝望和窒息的环境气氛；③为自然引出下文有关镜子的故事作铺垫。 2．①渲染恐怖气氛；②烘托“我”内心的恐惧；③照应上文情节：镜子中“包藏着一宗吓人的秘密”“这面镜子里有个魔鬼作祟”“这面配着铜框的镜子具有神秘的力量”；④暗示了后文“我”无意中发现了镜子的秘密，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3．①情节结构：“不平的镜子”是全文的线索，它将“我”的曾祖母和妻子的故事串联起来，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②人物形象：通过叙写曾祖母和妻子都沉迷于镜中的“美貌”无法自拔，因为镜子让她们看到了自己并不存在的美貌，满足了她们的虚荣，刻画了她们爱慕虚荣、不能正视自我、容易被假象迷惑的形象特征。③小说主旨：“不平的镜子”象征着扭曲的现实，镜子反映的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被扭曲、被美化的假象。揭示了人性的弱点，批判了那种歪曲事实、迷惑人心的不正常社会现象。告诫我们不要轻易被假象迷惑，要有清醒的自我认识。 4．①内在崩塌的体现：妻子沉迷镜子中美化的幻象（“幸福痴迷”），丈夫明知扭曲仍陷入“疯狂热情”，体现二人精神上主动妥协于虚假。②麻木的悲剧性：二人放弃真实自我（妻子否认容貌，丈夫无视理性），甘愿被幻觉奴役，导致灵魂彻底麻木。③主旨呼应：镜子非外力逼迫，而是人心主动选择幻灭。契诃夫借此揭示：人性的自我堕落才是生活崩塌的根源。 【解析】这篇小说通过一面“不平的镜子”展开荒诞而深刻的寓言。契诃夫以魔幻现实主义笔法，揭示了人性对虚幻美态的执迷：曾祖母至死不离镜子，妻子为镜中幻象癫狂，“我”最终也陷入疯狂。镜子成为照见人性弱点的魔物，讽刺了人类对虚假表象的病态追求。环境描写与心理刻画相得益彰，阴森老宅烘托出诡异氛围，结尾处美丑颠倒的荒诞场景，将讽刺推向极致，展现了契诃夫对人性虚荣的深刻洞察。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语段的作用，鉴赏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第①段“那儿弥漫着霉气和潮气”，内容上写出了客厅的古老陈旧；“房间已经有整整一个世纪不见亮光”“几百万只大老鼠和小耗子往四下里逃窜”等描写，让我们感受到了阴冷潮湿，年久不住人房子的破败，甚至有点可怕的感觉，表明住所古老陈旧和荒寂破败。 ②“我们的脚步声响遍……敲打声惹得人满心愁闷”，从小说人物主观感受出发对环境进行描写，渲染一种沉闷、压抑、令人绝望和窒息的环境气氛； ③在这里“我”自然想起了曾住在这里的曾祖母，从而引出了“镜子”的故事。 2．本题考查分析景物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②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本身就让人感觉着很恐怖，再加之凄厉的风等，更让人内心有恐惧之感，因此此段景物描写渲染了恐怖气氛，烘托“我”内心的恐惧。 ③④联系上文“包藏着一宗吓人的秘密”“这面镜子里有个魔鬼作祟”“这面配着铜框的镜子具有神秘的力量”以及后文交代“我”发现了镜子中的秘密的情节，可以看出，这里的景物描写，让人害怕得头发直竖，表现了人物内心的恐惧，照应了前文的情节，推动了后面故事情节的发展。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情节结构：镜子作为全文线索，串联曾祖母与妻子的故事：曾祖母花重金买镜，至死未离，临终要求同葬；妻子照镜后出现异常，一周不食不眠，执意要镜。镜子贯穿情节，推动发展。 ②人物形象：曾祖母昼夜照镜、带镜入眠，妻子照镜后陶醉于虚假美貌，甚至幻想骑士匍匐脚下，凸显二人沉迷虚幻、无法正视自我的虚荣形象。 ③小说主旨：镜子象征被扭曲的假象，揭示人性易被虚幻迷惑的弱点。曾祖母与妻子皆因镜中虚假美丽丧失自我，批判社会中歪曲事实的现象，警示读者警惕假象，保持清醒认知。 4．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意蕴、个性化阅读的能力。 ①妻子从最初照镜时的脸色煞白、昏厥到后来快乐大笑、吻镜子，展现了她从恐惧到主动拥抱幻象的心理转变，这是精神妥协的具象化过程。丈夫在明知镜像扭曲的情况下仍产生疯狂热情，说明理性已让位于对虚假美的沉迷，二人共同完成了自我欺骗的合谋。   ②妻子断言“大家都说谎，只有这面镜子例外”，表明她已用虚幻认知彻底取代现实感知，形成病态依赖。丈夫放弃纠正幻象，反而共同“眼巴巴地瞧着”，体现他主动放弃批判意识，折射出知识分子在诱惑前的精神溃败。   ③镜子作为外物本无破坏力，真正的崩塌始于人物内心对虚假的主动接纳。契诃夫通过这个极端案例，揭示了平庸之恶如何蚕食人的精神主体性。 （25-26高三上·上海川沙中学·9月月考）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客轿 赵淑萍 ①郑店王来了兴致，今天去姚城，打算特地去看一场戏。 ②天蒙蒙亮，他就出发了。他穿了双半旧不新的草鞋，兜里塞了一双布鞋和两个馒头。出门前，特意经过儿子的房门口，顺手一推，这小子睡觉居然又没关门。房里一股酒气，鼾声打得像响雷。“孽障，真是前世作孽，出了这个败家子儿。”郑店王长叹一声，步子沉沉地上了路。 ③“郑店王，出门办事？”路上的人半是招呼半是讨好。郑店王说：“姚城今日有滩簧班子，我去看看。”对方说：“你舍得跑那么远的路去看一场戏？”郑店王顾自走去，脚步轻盈起来。“死老抠，那么长的一溜店，还穿着破草鞋装穷。”招呼的人冲着他走远了的背影咒上一句。 ④出了竹岙村，郑店王的脸渐渐舒展开来，嘴里还哼几句跑调的滩簧。他似乎想见了戏场子里敲锣打鼓，生旦们齐齐地等着他到场呢。他没别的嗜好，就是恋着戏。到了横河镇上，几顶客轿闲置在路边，轿夫们一见是他，生意也懒得兜。打他们做生意起，这土财主就没坐过轿子。哪一天他坐了，除非是他又娶亲了。可郑店王正常着呢，离开横河，想着自己不坐轿，等于又多了一笔进账，他心里乐滋滋的。 ⑤郑店王穿了一身做客的衣服，他不想让城里人看不起他，似乎，看戏就得有相称的服装。他跑这么远去看戏，可他从来没在竹岙村大大方方地看过戏。每年有草台班子在乡村巡回演出，每个地方的乡绅、财主、富农总归得出点儿钱，请村里人看几场戏。这于他，简直是割他的肉要他的命。每当这时候，他总是借故东藏西躲。开戏了，锣鼓一响，他坐立不安，就像有无数条小虫在咬他的内脏。但他又不敢露面，他知道，出了钱的族长太公、王财主等就坐在台前的一排好位置，抽着旱烟嗑着瓜子洋洋得意。他也怕村里人看见他，讽刺他只进不出。只有夜里戏演到后半场的时候，他才把那顶旧旧的绍兴毡帽往下一拉，鬼鬼祟祟地向戏台走去。今天，姚城有戏，他可以痛痛快快地看了。他一进城，见无人注意他，就悄悄换下草鞋，拿出崭新的布鞋套上，气派地往戏场走。 ⑥戏是白看的，姚城的戏班到底比村里的要好些。那个唱花旦的娘们还真俊俏，像一枝杏花一样新鲜、水灵。上午的戏等他去时就结束了，他很不甘心。中午，吃了两个冷馒头，在树荫下等。下午倒是完整地看了一场。傍晚，他狠狠心买了一碗凉粉和一包豆酥糖，嘴里眼里都不停地“吃”，那心也忙得蹿上台子。晚上八点光景，他恋恋不舍地离开戏场，满脑子还都是戏里的人在走在唱。想想住旅馆得花一笔冤枉钱，倒不如赶夜路来得凉爽，他又换上了草鞋。 ⑦月亮躲到乌云里，他高一脚低一脚，刚走出城不远，后面隐隐有亮光，原来是顶客轿上来了。渐渐地，亮光映出他贴着地的影子，影子如航船，直往前奔，等到身影缩回脚下，客轿超过了他。“今天尽是好运气，有轿子上的灯笼照路。”他想。 ⑧他前边，灯笼照出亮晃晃的路，再远就朦胧了。眼见到了岔路口，那客轿拐进了他要走的那条路，那是通向横河的路。他乐了，心里喊：“老天保佑，这轿正和我同路。”今天这日子择得好，不仅看了戏还借了光。 ⑨客轿一进横河镇，他揣摸，坐轿的人必定在这儿下轿，谁能这么阔雇客轿？肯定是镇上的阔佬。那么，黑灯瞎火里，竹岙村的路就难走了，仿佛即将双眼被人蒙起黑布，他心里畏惧起来。 ⑩可是，客轿居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仍执著前行，穿过街路，转入了他熟悉的土路，那条路正通往竹岙村，这么巧，就像事先约定的一样。灯笼照得土路清清楚楚。他琢磨，客轿里坐的是谁？村里，还有谁实力能跟他相比？要不，就是姚城的富商来村里走亲戚？赶夜路，一定有要紧的事儿。他的心亮堂堂的，想，这是吉兆。 ⑪不知不觉，客轿进了村。该各投门户了，可是，那客轿仿佛要照顾到底，径直往他要去的方向走。不出一会儿，客轿竟然停在他家的院门前，他脑子搜了个遍，也没有姚城的亲戚。只见轿子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⑫郑店王赶上前。儿子怔了一下，“爹，这么晚了，你还刚打烊呀？”郑店王指着儿子，气得不行，“你这败家子！我穿着草鞋赶路，你乘着客轿摆阔，我辛辛苦苦攒钱，还不叫你给败光了？说——你去姚城做什么？”儿子吞吞吐吐地说：“解解闷。”郑店王撵着儿子打。妻子拽开门出来护儿子。 ⑬那个晚上，郑店王家的院子，成了戏场。 5．第④段运用了多种方法塑造人物形象，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 6．请赏析第⑦-⑪段使用郑店王的视角的妙处。 7．小说以“客轿”为标题，请结合全文分析其作用。 8．结合下面材料，分析本文在写郑店王回家的情节时运用“延迟”手法的作用。 所谓“延迟”，即在小说创作中，作者故意延迟故事发展的进程，竭力给故事、人物心理的进展设置障碍，拖延读者到达故事结尾的时间。为达到“延迟”的效果，作家常常使用重复的手法——反复、延缓情节发展、重复叙事等，目的都在于尽量拉开读者与故事终点的距离，拖延到达结局的时间。因此，“延迟”技法的使用，常常使原本激烈紧张的情节节奏舒缓下来。 【答案】5．①心理描写。如郑店王“想着自己不坐轿，等于又多了一笔进账，他心里乐滋滋的”，直接揭示其内心对省钱的看重，表现他吝啬又喜占便宜。 ②神态描写。如“出了竹岙村，郑店王的脸渐渐舒展开来”，通过面部神态的变化，间接体现他脱离村民注视后，对即将看戏的愉悦，形成节俭与嗜戏的性格张力。 ③侧面烘托。轿夫们看见郑店王，“生意也懒得兜”，借轿夫的态度交代郑店王平日极度节俭、从不花钱坐轿，侧面衬托出他“抠门儿”的形象。 6．①第⑦—⑪段站在郑店王的有限视角进行叙事，真切地展现主人公一边因借光而窃喜，一边对坐轿人身份心生疑惑的心理，突出他爱占小便宜的性格。 ②因郑店王的视角所知有限，引发了悬念，推动故事结局的揭晓，引发意料之外的效果。 7．①串联情节：从借客轿灯笼照路到随客轿同路，再到客轿停在自家门口，客轿是推动情节发展的关键道具，让看戏归途这一简单事件形成完整闭环。 ②引发冲突：郑店王“穿着草鞋赶路”，儿子“乘着客轿摆阔”，客轿的奢华与郑店王的抠门形成鲜明对比，直接触发后文“撵着儿子打”的冲突，凸显父子价值观的对立。 ③深化思考：客轿象征挥霍与浪费，与郑店王抠门、攒钱的人生信条相悖；同时，客轿带来的灯笼照路曾是郑店王的“吉兆”，最终却指向“败家子”的真相，表象与现实的反差，深化对节俭与挥霍、表象与本质的思考。 8．①郑店王跟着客轿灯光赶夜路，碰到岔路口，客轿拐进了他要走的那条路；一进横河镇，坐轿的人没下轿，转入了通往竹岙村的路；进了村，该各投门户了，结果径直往他要去的方向走；最终停在了他家门口。 ②作者故意设置了客轿七转八弯的回家情节，通过“延迟”手法使揭晓客轿中客人身份的进程延缓了，既可以充分展示郑店王好奇不解又贪了便宜的复杂内心，突出了他吝啬的人物形象；也为最后的父子冲突积蓄了力量，制造了悬念，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解析】赵淑萍的《客轿》通过细腻的笔触刻画了郑店王这一形象，展现了其吝啬与对戏剧的热爱之间的矛盾。作者巧妙运用“延迟”手法，通过反复描写换鞋细节和客轿的旅程，逐步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和家庭矛盾。结尾以戏剧化的场景收束，既强化了主题，又留给读者深思。全文构思精巧，情感真挚，引人入胜。 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离开横河，想着自己不坐轿，等于又多了一笔进账，他心里乐滋滋的”是心理描写，郑店王内心将“不坐轿”等同于“进账”，强化他吝啬的性格。 ②“出了竹岙村，郑店王的脸渐渐舒展开来”是神态描写，通过“脸渐渐舒展”这一神态变化，间接体现他脱离村民注视后的放松——在村里，他因不愿出钱请戏而躲着村民，出村后无需掩饰对看戏的期待，形成节俭与嗜戏的性格张力，让人物更立体。 ③“轿夫们一见是他，生意也懒得兜”“打他们做生意起，这土财主就没坐过轿子。哪一天他坐了，除非是他又娶亲了”是侧面烘托，借轿夫的态度与调侃，侧面交代郑店王从不花钱坐轿的日常，凸显其极度节俭、抠门的形象。 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叙述视角的分析鉴赏能力。 ①展现人物心理：视角跟随郑店王的观察与感受展开，“今天尽是好运气，有轿子上的灯笼照路”，于是“他乐了，心里喊：‘老天保佑，这轿正和我同路”，直接暴露他因借光而窃喜的心理；“他琢磨，客轿里坐的是谁？村里，还有谁实力能跟他相比？要不，就是姚城的富商来村里走亲戚？”通过他的视角直接传递出他对坐轿人身份的疑惑，读者易产生身临其境的代入感。 ②制造悬念与推动情节：郑店王的视角存在信息局限，如“他琢磨，客轿里坐的是谁……一定有要紧的事儿”，读者也随着他的猜测而产生好奇，不知道轿子里到底是谁。这种悬念的设置推动了故事的发展，最终揭晓坐轿人是自己儿子这一意外结局，达到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效果，增强了故事的吸引力和可读性。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串联情节：原文⑦段遇轿、⑧段同路、⑩段同行、⑪段停轿，客轿串联起郑店王归途的关键节点，使情节更紧凑。 ②引发冲突：⑫段“我穿着草鞋赶路，你乘着客轿摆阔”，郑店王的“草鞋”与儿子的“客轿”形成鲜明对比，直接触发冲突，郑店王“撵着儿子打”的行为，本质是对客轿所象征的挥霍的愤怒，客轿成为矛盾爆发的直接诱因。 ③深化思考：对郑店王而言，客轿最初是借光的“吉兆”，但最终却指向“败家子”的挥霍，因此客轿既象征挥霍，也象征表象的迷惑性，深化了小说对节俭与挥霍、象与本质的探讨，让主题更深刻。 8．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①按材料中对“延迟”的定义，作者故意给“揭晓身份”设置多重障碍：原文⑨段“客轿一进横河镇，他揣摸……肯定是镇上的阔佬”，第⑩段“转入了通往竹岙村的路……来村里走亲戚”，第⑪段“客轿进了村……径直往他要去的方向走”，最终“儿子走出轿子”，多次猜测与未揭晓的重复，拉长了从遇轿到见人的过程，让赶夜路这一原本单调的情节节奏舒缓下来，避免平铺直叙。 ②延迟回家的过程中，郑店王的心理被充分展现：从“心里畏惧起来”（怕没灯光）到“想，这是吉兆”（因同路而喜），既体现他爱占小便宜、胆小的性格，也让人物脱离单纯吝啬的扁平形象，更显真实。且延迟让父子冲突的情绪不断积累，前期延迟的过程越长，愉悦越深厚，后期的愤怒越强烈，最终“撵着儿子打”的冲突更具爆发力。 （25-26高三上·上海黄浦向明中学·9月月考）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好学生 余静如 ①他裹着一床旧羊毛毯，顶着三天没洗的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打算就这样迎接那位不速之客——母亲外出前，曾叮嘱他客客气气地说话。 ②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他听见一阵很轻的敲门声，迟疑，微弱。他静静听了一阵，站起来，趿拉着鞋打开了门。 ③门外是一个约莫六十岁上下的妇女，身材消瘦，穿着一袭黑色套装。脑后一丝不苟的发髻让她显出一种独立女性的干练，瘦削的脸庞和深陷的眼窝又使她看上去像很有思想深度的知识分子模样，而他——头发蓬乱、睡眼惺忪。他裹紧毛毯，转身踱回沙发，再一次坐进尚且温暖的凹陷处。 ④她双腿并拢，在靠近他的那一张小沙发上坐下。她先是用寥寥数语对他取得的成就表达了赞许、欣慰和钦佩，说他的作品被改编成了时下一部挺火的电视剧，说他是当地出名的作家。然后便把话题转回到自己身上。她自我介绍说，她是某小学的教师，她在那里工作了数十年。而据她了解，他曾就读于那所小学。后来，她在一次偶然的活动中结识了他的母亲，她高兴地从他母亲那里获得了他的联系方式。只是，当他母亲向他转达这一消息时，他并不记得这样的一位教师。 ⑤她从自己的幼年说起，说自己出生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但童年和青春期恰好处在一段混乱的历史时期，父亲被打倒了，自己也没有受到良好教育。 ⑥“可是我是多么热爱知识，热爱文学。”她充满深情地说，眼睛注视着前方，深陷回忆。“我怀揣着半本字典，一有空就拿出来翻几页，正是这样才不至于变成一个文盲。”她一边感叹自己的命运，一边对当时的历史事件娓娓道来。她的眼睛里闪着光，他不清楚那是不是眼泪。他渐渐被她的表情和激动的语调吸引住了，开始有些同情她。他联想到了自己，他的生活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顺利。他从幼年开始，遭遇过无数次被否定的经历。后来命运之神眷顾了他，一家影视公司找到他，买下他为了发泄情绪而胡乱编造的一部长篇小说。几年以后，他出人意料地火了一把。 ⑦她由衷赞美着，惊叹着，说不敢相信，在所任教的学校里，竟然出了一位他这样的好学生。她想知道，他是如何对文学开始感兴趣的，一定受到了某位老师的启发吧？他笑着摇摇头。她沉默片刻之后，继续对他描绘那些年的美好——-在那所校园里，她度过的青年时期，以及他的童年。她打开了手机，翻出相册里的照片，送到他面前。他逐渐被她手里滑动着的一张张照片吸引。他的记忆碎片在遥远的某一处蠢蠢欲动，他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看身边这个苍老的女人。他能看出，她的确就是老照片里的那个年轻女人。 ⑧“我知道我教过你”，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或许你真的不记得我，但没关系。我曾把我写的诗歌和文章交给你母亲，托她转交给你……你看了吗？”她突然换了一种态度，充满期待地问道。 ⑨“我……”他的语气变得犹疑不定，他看过她写的那些东西。她写了赞美祖国河山的诗歌，她写了讲述日常游玩和养花种草的散文，语言里充满了抒情式的表达。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做出评价。但他知道，那不是当下的市场想要的文字。 ⑩“你还没看吗？”她又换了一种语气问道。她的眼睛熠熠发光，一种渴望成功的光芒。 ⑪他从她复杂而热切的表情中，突然想到了自己。他总是为写作而焦躁不安。就在一个月前，他因无法忍受他的长期失眠、注意力涣散和肢体疼痛，才回到母亲这里来休养。 ⑫他裹紧自己的毛毯，他再次焦躁不安，身上冒出了冷汗。 ⑬就在此刻，他的记忆之门訇然打开，童年的一幕场景突然清晰地涌现出来。他完全记起了她，甚至记起她那天穿着一条淡黄色的长裙。 ⑭他是那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放学了，学生们都已离开教室，他被留在教室里。她情绪激动地责问他：“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嘲笑我的努力？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时还年轻的她，红着眼睛，大声嚷着。因为在她讲课时，他在座位学她的表情和动作。孩子们为他的模仿而不是她上课时的真情演绎所打动。 ⑮他记得在最后一刻，教导主任闻讯赶来，说了许多劝导的话，最后让她平复心情的那句话是：“方老师，你相信我，你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老师。” ⑯他仿佛从记忆中寻找到了他所需要的那句话。 ⑰“方老师，你相信我，你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老师。”他轻声说。 ⑱她像突然怔住了。她重新看向他，他看见她的眼睛里发生着的奇妙的变化。 ⑲“你记起我了，对吗？”她微微笑着。她原本僵直的脊背松弛下来--她看起来舒适多了。他也轻松下来，他想，这大概才是她平日里真实的样子。 ⑳“我真的很高兴。”她说，又一次把手按在了胸口，诚挚地看着他。 （有删改） 9．第②段画线句的动词很有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10．分析第③段中“黑色套装”这一意象在塑造方老师形象上的作用。 11．本文作者曾说：“在我的小说中，我想要塑造的，就是这样一些普普通通的人，他们的生活中并没有遭遇什么大的不幸，但他们却遭受着一种他们自己也不能明白的苦恼”。请结合作者的话，评析本文“方老师”的形象。 12．请赏析本文以《好学生》为题的妙处。 【答案】9．运用“听”“站”“趿拉”“打开”一系列动词，生动形象地描写出他迎接来客时开门动作的迟缓，勾画出“他”的慵懒（萎靡、散漫、邋遢等）、漫不经心的形象，含蓄地表现出他对来客的排斥。 10．“黑色套装”凸显方老师的外在形象与内在特质：黑色套装简洁、规整，契合她“一丝不苟的发髻”，塑造出干练、端庄的教师形象。黑色偏沉稳、内敛，暗示她内心对文学追求的执着与严肃，也透露出她过往经历留下的低调、克制的气质，与后文她回忆往事时“眼睛闪着光”的激动形成对比，丰富了人物形象的层次感。 11．本文的“方老师”正是一位普通而又有些苦恼的人物。她出身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是某小学的一名普通教师。她早年因历史动荡没有受到良好教育，然而热爱文学，渴望成功，渴望在退休之后也能像自认为成功的学生那样通过写作得到社会的肯定。但她又苦于受时代机遇和个人能力所限，为找不到追求成功的出路而苦恼。无论是多年前还是现在，她都寄希望于外部评价来实现自我确认，陷入自己也不能明白的苦恼。这一人物形象启示我们如何定位和创造自我的人生价值，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12．“好学生”指的是本文的“他”，一位作家。在他的老师看来，是一个成功的名人，是可以为之骄傲的“好学生”。然而，他却认为自己是一个曾经犯过错的学生，也遭遇过无数次被否定的经历，而他的“成功”也只是偶然。 用“好学生”为题，颇有反讽意味，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与实际情况有落差，这揭示出人们在认知和价值判断等方面存在错位。引发读者思考：什么是真正的“好”，人的价值究竟应该采用怎样的方式才能实现。题目看似平淡实则内涵丰富、耐人寻味。 【解析】这篇小说通过一位小学教师拜访已成名的“好学生”的日常场景，巧妙展现了两个普通人的精神困境。方老师执着于被认可的渴望与“好学生”内心的焦虑形成镜像，两人在回忆与现实的交错中完成了一次精神救赎。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知识分子在时代变迁中的身份焦虑，以及普通人难以言说的存在性苦恼。标题“好学生”的反讽意味，展现了当代人普遍的身份认同危机。 9．本题考查学生品味语言的能力。 这一处人物动作描写，一连串的动词“听”“站”“趿拉”“打开”描写他迎接来客时开门的动作，表现出他动作迟缓，再结合前文裹旧羊毛毯、头发乱糟糟，勾勒出他慵懒、萎靡的模样。 再结合“他打算就这样迎接那位不速之客”可知，他不太情愿迎接来客，可看出这些动作透露出他的漫不经心或心不在焉，暗含对不速之客的排斥。 10．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黑色套装规整，搭配“一丝不苟的发髻”，直观展现出方老师的干练、端庄，且能看出她为见“他”的精心准备，显出其内心的重视。 黑色代表沉稳，呼应她对文学的执着，她曾经怀揣半本字典学习知识，也暗合她经历动荡后保持低调、内心克制的性格。 “黑色套装”与后文方老师回忆往事时“眼睛里闪着光”的激动形成反差，让形象更立体。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答题时注意题干中评价的内容，依据评价分别作答. 先扣“普通”，方老师是小学普通教师，“在那里工作了数十年”，经历无“大不幸”。 再析“苦恼”，热爱文学却因时代动荡失去教育机会，能力一般，文字不合市场却“渴望成功”，且过分依赖外部评价，如今的求“他”认可，当年因被嘲笑而崩溃，陷入自己也不能明白的苦恼，契合作者对人物的设定。 最后谈意义，方老师总是寄希望于外部评价来实现自我确认，别人的言不由衷的肯定也会让她欣喜，所以她永远活在苦恼中。以她的困境引发对人生价值定位的思考，凸显形象的现实意义。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好学生”是本文标题，从表层看，结合“她由衷赞美着，惊叹着……竟然出了一位他这样的好学生”可知，在老师看来，“他”是一位好学生，一位成名的作家；从深层看，在他看来，自己“那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也“遭遇过无数次被否定的经历”，而他的“成功”也只是“出人意料地火了一把”。 从两个不同视角看待一个人，在老师眼中成功人士，实际上是一个无数次被否定、只不过偶然获得所谓“成功”的人而已，这是一种认知和评判的错位和偏差。以“好学生”为题具有反讽意味，引发读者关于“好与怀”“成功与否”“人的价值如何评价”等多方面的思考，让标题内涵丰富。 （25-26高三上·上海·9月月考）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偏方 ①医院里坐诊的医生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最长也长不过门卫老伯。如果门卫老伯穿上白大褂，找他的病人肯定比找我们的多。他那满头白发是招牌。 ②有时，门卫老伯会不无遗憾地对我说，如果自己也能上几年学，一定比姓牟的更高尚。说来说去，坏话集中在牟站长的生活作风问题上。牟站长年轻的时候跟村里的一位姑娘谈恋爱，还送过聘礼。后来，因写了几篇新闻稿，牟站长被乡里的领导看中，安排到文化站工作，端了公家饭碗。结婚的事慢慢被他搁下，对方一直催促，他找借口是工作忙。有人问他有没有对象，他总是语焉不详，支吾中闹出一脸的红。别人以为这是年轻人害羞，给他介绍对象，他就相亲了。后来此事被姑娘的兄弟知道，跑到乡政府吵，因为吵不出结果，于是他就被人打了一顿，两颗门牙双双落下，双方的感情，也就此戛然而止了。 ③牟站长的青春故事，一直被年老的门卫老伯翻阅着，如果是一本书的话，应该是早翻烂了。 ④有次，县里越剧团来镇上演出，门卫老伯满脸堆笑地去了文化站，央牟站长给他一张票。牟站长说票子他一张也没有，因为完全是走市场的。门卫老伯很生气，回来跟我说：骗三岁小孩啊，市场是卖菜的，根本不管戏文的事，不肯，就直说。我差点笑岔气。 ⑤深秋的一个午后，牟站长说找阿其医生。门卫老伯高喊“阿其，阿其”，那声音像一面旗帜，迎风猎猎，传递出一种强烈的信号——我跟阿其医生是说得上话的。 ⑥阿其医生问牟站长哪里不舒服，这是病人主诉的关键，有了关键词，医生才能开始诊疗。 ⑦牟站长直了直腰，说：上周乡里排国庆节联欢会，这是宣传委员交办的任务，从策划到实施，都是我一个人。整合节目主题突出，寓教于乐，要让大家在欢快中感受进步，在进步中领悟奋进……阿其医生不得不打断他的陈诉，问他到底来看什么。 ⑧牟站长抿了抿嘴，说：我排了一个大合唱，是《咱们工人有力量》，你懂不懂音乐？阿其医生认真地摇了摇头。牟站长咽了一下口水，说：没有音乐，生命就失去了艺术的价值。 ⑨牟站长把双手打开，一只伸向半空，差点戳到阿其医生的眼睛。阿其医生微笑着问他：你是来看病的吗？牟站长收回抒情的双手，继续他的陈述。他说：排练大合唱时我担任指挥，你知道指挥是什么吧？门卫老伯说：屁股对着观众，手拿长筷子，站在台上发羊痫风。牟站长剜了他一眼，门卫老伯用手捂住嘴，手背上的老年斑犹如风干的羊屎。 ⑩阿其医生不得不再次打断，问他到底哪里不舒服。阿其医生的笔悬着，病历卡上还一个字都没写。 ⑪牟站长将手持额前的头发，说：指挥是一台演出的灵魂，我责无旁贷。我用昂扬的手势，拉出合唱队的嘹亮与喜悦，以及激情…… ⑫阿其医生皱了皱眉头，一支笔在他的大拇指指甲上旋转了几圈，居然没有掉下来。 ⑬牟站长说，那天我穿的是西装，既然是西装，就得穿白衬衫，可我来找去没有合身的。于是我系了假领子。假领子容易攀到脸上，所以我又系了根领带。演出非常成功，可我感觉自己的喉咙不舒服了。 ⑭原来，牟站长是喉咙不舒服。 ⑮阿其医生放下笔，拿压舌板，让他“啊”。牟站长把“啊”拉长，把平上去入都加进去了。也不待他把口声念完，阿其医生收回了压舌板。牟站长干咳了几声，算是潦草地完成了去声。 ⑯阿其医生给牟站长配了治疗咽喉炎的药，嘱咐他多喝水。在病历卡上唰唰写下了几个字：咽喉不适七天，无发热。 ⑰门卫老伯开始牵挂牟站长的病情，有事无事去牟站长那里随访。牟站长似乎也没把门卫老伯的嘘寒问暖当回事。不过，他到底还是给门卫老伯送了几张戏票，乐得门卫老伯腰板挺得直直的，说是乡政府领导请他看戏文。 ⑱牟站长的喉咙看了很久还是没看好，跟阿其医生说还有异物感。对于阿其医生来说，这病实在太轻了。可到了牟站长那里偏偏成了疑难重症。阿其医生建议他少讲话，甚至不发声。牟站长满脸的怅然，转而是忧戚，说：不讲话怎么行，文化要振兴，全乡人的精神文化生活需要主心骨，我不忙，怎么行？ ⑲不记得哪一天，我们在屋檐下闲聊。说着说着讲到中医的事，说是中医的偏方有些不可思议。李医生是半个中医，专门收集民间偏方。他咧着嘴说：因为假领子引起的，那继续系假领子呗，中医是以脏补脏，以形补形，用生活的道理说，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⑳大家都知道这是个笑话，谁也不会当真。 ㉑谁知门卫老伯如获至宝，兴冲冲地跑到乡文化站，让牟站长赶紧系上假领子。门卫老伯说这是偏方，怕牟站长不信，他故意把神情的亮度调到最低，罩上“偏方”的几分神秘。 ㉒牟站长有没有采纳门卫老伯的偏方，不得其详。不过我听过牟站长的一次讲话。是很小的一个会议，牟站长讲得非常激情澎湃，围绕一二三，讲了两个多小时。他脖子上的白领子簇新簇新，接引着从脸上泛出来的亮光。 ㉓我猜想，牟站长一定买了不少假领子。 （选自《散文》2024年第11期，有删改） 13．从逻辑的角度分析第④段“我差点笑岔气”的原因并赏析这样写的妙处。 14．“门卫老伯”在小说中不可或缺，请从构思角度对此作赏析。 15．以第⑦-⑧段为例，赏析本文的语言特点。 16．文中出现的“假领子”意蕴丰富，请加以分析。 【答案】13．“我差点笑岔气”的原因在于门卫老伯犯了混淆概念/偷换概念/违反同一律的逻辑谬误，他将“走市场”的现代经济术语替换为“卖菜市场”的字面含义。这种通过逻辑谬误凸显门卫老伯的固执与蒙昧，暴露出基层群众对体制话语的陌生与隔膜，制造了强烈的反差和幽默感。 14．（1）门卫老伯是情节的衔接和推进者，故事从他说牟站长的对话开始，引出主要人物站长；他把李医生的偏方传达给牟站长，引出牟站长“买了不少假领子”的荒诞结局。 （2）门卫老伯与牟站长形成默契，例如门卫老伯用戏票标榜社会地位与牟站长用假领子伪装文化身份，都体现出基层干部和民众的虚荣心理。 （3）门卫老伯还与牟站长形成反对，门卫老伯的市侩相依反衬出牟站长的官腔做作，极大增强了人物的辨识度和讽刺效果。 15．（1）语言描写高度个性化，符合人物身份，凸显性格。例如牟站长说话官腔十足，使用“主题突出，寓教于乐”“感受进步，领悟奋进”等词句，甚至上升到“艺术的价值”，生动刻画其炫耀自我、脱离实际的基层干部形象。 （2）运用大量细节描写，使人物情态毕现。如牟站长的“直了直腰”“抿了抿嘴”“咽了一下口水”，生动刻画了人物装模作样的情态和心理变化。 （3）语言风格对比鲜明。不同语言风格的碰撞增强了语言的张力和戏剧性。 （4）语言在平实之中蕴含着幽默与讽刺。 16．（1）“假领子”象征牟站长爱面子、重形式、打肿脸充胖子的虚荣心，讽刺了人物的浮夸。 （2）“假领子”是导致牟站长喉咙不适的直接原因，象征着对形式的过度追求会给自身带来不适与伤害，揭示了官僚干部形式主义作风的危害。 （3）医生的一句玩笑话让“假领子”从病因变成了治疗喉咙不适的“偏方”，呼应标题，同时具有荒诞色彩。 （4）“牟站长一定买了不少假领子”的结局增强了小说的讽刺意味，既讽刺了门卫老伯的盲目轻信、阿谀奉承，又讽刺了牟站长的理性缺失、自欺欺人。 【解析】这篇小说以幽默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乡村文化站的众生相。通过“假领子”这一核心意象，巧妙串联起牟站长浮夸做派与门卫老伯的市井智慧。作者运用反讽手法，在看似荒诞的“偏方”情节中，既揭示了形式主义的荒诞，又展现了人性温暖。门卫老伯作为叙事视角，既推动情节又深化主题，使文本在戏谑中透出对基层文化生态的深刻观察。 13．本题考查学生逻辑分析和赏析的能力。 原因：门卫老伯将牟站长所说的“走市场”（指演出按市场规律运作、商业化售票），偷换为“卖菜的市场”这一具体场景，犯了逻辑上的“混淆概念”谬误。他仅从字面意义理解抽象术语，体现出对体制话语的陌生。 妙处：通过逻辑反差凸显门卫老伯的固执与淳朴的蒙昧，他用生活经验解读官方话语，鲜活展现基层民众的认知局限。暗示基层权力体系中，“体制话语”与“民间认知”存在天然隔阂，为后文“偏方”的荒诞性埋下伏笔。幽默的冲突增强故事趣味性，让读者在发笑中感受到现实的荒诞感。 1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作用的能力。 （1）小说以门卫老伯对牟站长的负面评价开篇，如“如果自己也能上几年学，一定比姓牟的更高尚”，直接引出主要人物牟站长的过往纠葛。他将李医生“以假领子治喉病”的玩笑话当作偏方传递给牟站长，促使情节走向荒诞高潮——牟站长系着“簇新簇新”的假领子发表两小时讲话，以“偏方”的荒诞性收束故事，形成情节闭环。 （2）门卫老伯将牟站长送的戏票标榜为“乡政府领导请他看戏文”，借戏票抬高自身社会地位；牟站长则用“假领子”搭配西装，甚至在讲话时让“白领子接引脸上的亮光”，以虚假的着装包装文化身份。两者分别以市井和官场的虚荣方式，共同折射出基层社会对身份认同的扭曲追求，形成讽刺性的心理共鸣。 （3）门卫老伯讨要戏票时直言“市场是卖菜的，根本不管戏文的事”，用市井俚语戳破牟站长的推诿；形容指挥是“屁股对着观众，手拿长筷子，站在台上发羊痫风”，以粗鄙比喻消解权威。而牟站长诊疗时大谈“节目主题突出，寓教于乐”的官话，连喉痛主诉都充斥“艺术的价值”等空话。两者语言风格的反差，凸显牟站长脱离实际的官僚做派，强化小说的讽刺张力。 15．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语言特点的能力。 （1）高度个性化的语言描写：牟站长的话语充满官腔术语，如“主题突出，寓教于乐”“感受进步，领悟奋进”，甚至将合唱上升到“艺术的价值”，这些空洞口号精准刻画其炫耀自我、脱离实际的基层干部形象，符合人物身份。 （2）细节描写使人物情态毕现：文中通过“直了直腰”“抿了抿嘴”“咽了一下口水”等动作细节，配合“双手打开”“伸向半空”的夸张姿态，生动展现牟站长装腔作势、陶醉于自我表演的心理变化，使人物跃然纸上。 （3）语言风格对比鲜明：牟站长的官样文章与阿其医生的务实追问（“到底来看什么”）、门卫老伯的俚俗比喻（“发羊痫风”）形成激烈碰撞，不同语言风格的冲突增强了戏剧张力，凸显人物性格差异。 （4）平实中的幽默与讽刺：作者以冷静、克制的笔调叙述牟站长的荒诞言行，如“阿其医生的笔悬着，病历卡上还一个字都没写”，看似客观记录，实则暗含对形式主义的辛辣嘲讽，在平实中见锋芒。 16．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的能力。 （1）象征人物的虚荣与形式主义：牟站长用假领子搭配西装，掩盖经济或审美上的不足，象征其爱面子、重形式的性格。正如他用官腔粉饰工作能力，假领子成为其“虚假体面”的符号，讽刺基层干部的浮夸作风。 （2）隐喻形式主义的危害：假领子直接导致牟站长喉咙不适，而“以形补形”的偏方（继续系假领子）更将荒诞推向极致，暗示过度追求形式会反噬自身，影射基层工作中“形式大于内容”的弊病对人的异化。 （3）呼应标题，强化荒诞色彩：医生一句玩笑话使假领子从“病因”变为“药方”，呼应标题《偏方》，凸显故事的荒诞逻辑——当严肃问题被戏谑解决，折射出基层生态中理性缺失、荒谬横行的现状。 （4）多重讽刺的载体：结局“牟站长一定买了不少假领子”，既讽刺牟站长自欺欺人（坚持形式主义），也讽刺门卫老伯盲目轻信、阿谀奉承（将玩笑当真），更批判整个基层环境中集体无意识的荒诞与麻木。 （24-25高三下·贵州省贵阳市第一中学·5月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天的轴 【韩】金爱烂 今天机场的卫生间格外脏，原来两个卫生间需要间隔十分钟打扫一次，今天需要的时间更长。距离下班还有四个小时，负责清洁工作的琪玉女士已经疲惫不堪，偶尔咧开嘴巴打哈欠的时候，也要担心组长和部长认为自己偷懒。她很想摘掉憋闷的头巾，可是不能。如果在客人面前暴露了自己难看的一面，弄不好会被公司开除。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说什么，那是因为管理层还没见过琪玉女士的头。自从严重脱发之后，琪玉女士在职场里总是戴着头巾和帽子。这里的大部分员工都戴着美好的“面具”，一切都那么干净，宽敞明亮。她不想在这样的地方被人视为污点。琪玉女士很清楚，清洁的第一原则就是除去污点。琪玉女士的头就像笑星用作道具的假发，中间部分光秃秃的，像章鱼。起先只是五百元硬币大小，不知不觉变得像西瓜那么大了。 清扫工作一遍遍重复。这边差不多了，那边又脏了；那边整理好了，这边又乱了。琪玉女士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只要再坚持几十分钟就行了，而且明天是休息日。厨房有收拾好的食材，还有……还有，信！琪玉女士这才想起包里有邮件。 信是英雄寄来的。英雄是琪玉女士三十多岁才好不容易得到的独生子。孩子爸爸早年去世，孩子几乎是琪玉女士一个人养大的。英雄的爸爸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问，只喜欢外出游玩。新年伊始，他去江原道牟山看日出，却在绝壁上失足而死。从那之后，琪玉女士什么苦活累活都干，她要养育儿子。现在，英雄却在教导所里。这孩子从不惹事，大学毕业后参军，退伍后却偷了别人家的快递，突然间沦为罪犯。后来听说儿子在网上出售赃物，琪玉女士问警察，英雄拿着逃跑的箱子里装了什么，不过是什么都不重要了，也许是蟹酱，也许是调查结束的问卷，还有可能是折叠蚊帐……这些卑微而具体的名字太过生动，琪玉女士无力地笑了。怎么会如此容易？一个和睦的家庭，怎么如此轻易地被摧毁了？她想不通。从那以后，琪玉女士就开始脱发了。开始她没有在意，可是每次洗完梳头的时候都会掉一小把头发。尽管这样，琪玉女士还是不动声色，每周都去探望儿子。英雄对妈妈没有歉疚，也没有感激。前不久，琪玉女士和儿子发生了轻度的争吵，她每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想到今天真的收到了英雄的信。除了小学时代老师布置的父母节贺卡，这还是琪玉女士第一次收到儿子的信。琪玉女士小心翼翼地打开纵向折了两次的A4纸，开始思考该怎样写回信。好久没拿笔了，写一句话需要耗费很多精力。琪玉女士打开信纸，激动地看里面的内容。画有几十条横线的白色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用的是圆珠笔，笔迹很用力。 “妈妈，给我买点儿零食。” ⋯⋯刹那间，琪玉女士像傻子似的翻到背面。说不定背面还写了什么，可是信纸背面、前面都没有别的内容，连句“您好吗？” “我想您”都没有。只有最后一行写着：妈妈，给我买点儿零食。 琪玉女士摘掉帽子，放在椅子上，胸口发热，难以忍受。几个经过身旁的人“哎哟、哎哟”地看着琪玉女士，仿佛自己受到了什么伤害。琪玉女士并不介意。她抬起头，望着远方。晴朗洁净的夜空，挂着又大又圆的月亮。 “中秋”意味着秋色最美的夜晚。距离节日还有两小时，月亮已经接近圆满。望着满月，她想起早晨气象员说的话，今天全国是晴朗，明天肯定也是晴天……可是不知为什么，琪玉女士的心里却一直凉飕飕的。据琪玉女士所知，机场里说得最多的单词就是“出发”和“到达”。此时此刻，琪玉女士的表情就像站在几千个标示牌下面，不知何去何从的孤儿。哈啊，琪玉女士淡淡地吐了口气。肚子饿了，嘴里散发着苦味，她这才想起今天还没吃东西。刚才塞进包里的马卡龙突然浮现在眼前。一个妈妈丢弃在卫生间的。她觉得扔食物是罪恶行为，而且很可惜，于是就收了起来。琪玉女士拿着高档纸盒，注视着五颜六色的马卡龙，漂亮得不忍心吃下去。鸡蛋、牛奶和白糖等基本材料不变，有的加入松菇和鹅肝，有的加了酸橙和玫瑰。琪玉女士从中拿出粉红色马卡龙，呆呆地盯着看。她的神情之中混合着不安和好奇。马卡龙和五百元硬币差不多大小，是完美的球形。琪玉女士张大嘴巴，咬去一半。她先是轻轻一颤，哎呀，好甜！继而小心翼翼地品尝着法国传统点心浓郁深邃的甜味，柔软松脆的口感。不一会儿，琪玉女士的脸色暗淡下来，哭丧着脸，低声嘀咕： “为什么这么甜……怎么可以这样甜……” 过了一会儿，琪玉女士又走进航站楼，斜着身子在卫生间的免费饮水台前润了润喉咙。舌尖上弥漫着自来水特有的铁腥味，不过还好。以前在百货商店工作的时候不能小便，不能喝水，而且负责监视的人事科职员还会问，大嫂你为什么不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有时人们并不知道琪玉女士在那里，或者即使看到了，也视她为不存在。这就像很多人把烟灰缸和烟灰缸清理工、电梯和电梯清洁工视为一体。琪玉女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握着拳头，鼓起勇气，朝着正在和别人闲聊的部长走去。 “您好……” 琪玉女士艰难地开口。 “我是说……” 被打断谈话的部长似乎有些烦躁，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 “什么？” 琪玉女士鼓起勇气，像对喜欢的男人告白似的，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羞涩，瑟瑟发抖地说： “中秋节的清洁……我来做可以吗？” 琪玉女士话音未落，部长的脸色就变得铁青，清洁部的同事们一窝蜂拥到部长身边。琪玉女士没有意识到，还天真地眨着眼睛。看过儿子的信，她神情恍惚，没想到自己在长椅上落了什么东西。部长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只是他的瞳孔却瞪得很大，瑟瑟发抖，仿佛看到的不是惊人的一幕，而是可怕的东西。 夜里十点多，世界比刚才更黑了，几千盏照亮飞机起飞点和着陆点的航空灯宛如银河，在广阔的滑道上闪烁，一个眼神空洞的女人戴着头巾，擦拭候机楼卫生间的地板。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大部分员工都戴着美好的“面具”，不敢把真实的自己表现起来，展现了一个压抑的工作环境。 B．“琪玉女士无力地笑了”，是因为英雄盗窃之物可能价值并不高，而一个家庭就此被摧毁。 C．几个经过身旁的人“哎哟、哎哟”地看着琪玉女士，表达了他们对琪玉女士秃头的震惊。 D．只因儿子坐牢，琪玉女士无人陪伴，像站在机场几千个标示牌下面“不知何去何从的孤儿”。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将琪玉女士的头比作笑星用作道具的假发，滑稽中透露出现实中她可能被人嘲笑的处境。 B．通过琪玉女士对儿子来信的期待与阅读后产生落差的对比，表现了儿子对母亲的冷漠。 C．通过描写琪玉女士品尝马卡龙，表现了她内心的苦涩，批评了上流社会奢侈的生活作风。 D．琪玉女士和部长的对话写得简练又起伏，把琪玉女士的战栗和部长的不耐烦表现得入木三分。 3．文章标题“一天的轴”内涵丰富，请简要分析。 4．有人这样评价金爱烂女士的写作，“她把握直视苦难的尺度，为卑微者留下尊严，直面现实又不放弃希望”，请结合这句话对文章画线句子进行赏析。 【答案】1．D 2．C 3．①“一天的轴”指的是一天填满了繁重工作的时间轴。 ②“轴心”围着他人转，无尽地付出，而在冷漠的环境中，琪玉女士无法获得他人的关怀，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 ③“时间的轴”是繁忙的，而作为参与者的人的“轴心”是空洞的，无法在其中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4．①把握尺度：琪玉女士在部长和同事们惊恐的目光下经历了什么，最终成为“空洞的眼神”，作家通过留白，给予了这个被伤害的女士含蓄而温暖的照顾。 ②留下尊严：作家通过琪玉女士戴上头巾，保持体面，仍在劳动，未被击倒，给予了这个卑微的劳动者以人的尊严。 ③直面现实又不放弃希望：光亮与黑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现实世界是冷酷的，可“起飞点”和“着陆点”被照亮着，琪玉女士仍可以去出发去到达，去获得人生的幸福。 【解析】这篇小说通过琪玉女士一天的清洁工作，深刻展现了她在压抑环境中的孤独与挣扎。作者运用细腻的描写和对比手法，揭示了琪玉女士内心的苦涩与无奈，尤其是在面对儿子的冷漠和工作的压力时，她的情感波动尤为突出。文章标题“一天的轴”不仅指琪玉女士一天的工作，也象征着她生活的中心与重心。金爱烂通过直面琪玉女士的苦难，赋予她尊严，同时在不放弃希望中，展现了人性的复杂与坚韧。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D.“琪玉女士无人陪伴”错误，不是因为“无人陪伴”，而是儿子只知索取，没有关心，让母亲感到失落。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表现手法的能力。 C.“批评了上流社会奢侈的生活作风”错。文中描写琪玉女士吃马卡龙时的苦涩感受，并非为了“批评上流社会奢侈作风”，而是通过甜味与内心苦涩的对比，表现她生活的艰辛与对现实的无力感。选项对写作意图理解有偏差。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分析。 ①琪玉女士在机场从事清洁工作，这一天的工作任务极为繁重。原本两个卫生间间隔十分钟打扫一次，当天所需时间更长。清扫工作不断重复，这边刚弄好那边又脏了，她从早到晚都被工作填满，时间在忙碌的清洁任务中流转，形成了一条被繁重工作所充斥的时间轴，充分展现出她日常工作的辛苦与忙碌。 ②工作上，琪玉女士为了保住工作，时刻压抑自己。她不能摘掉憋闷的头巾，即便疲惫不堪打哈欠也要担心被组长和部长认为偷懒，始终围绕着满足公司和顾客的要求而努力。在家庭方面，她独自养大儿子，可儿子如今却在教导所，寄来的信也只是索要零食，没有对母亲的关心。周围的人对她也很冷漠，如在百货商店工作时人事科职员对她的不合理要求，在机场人们也常视她为不存在。这种冷漠的环境使她在无尽付出后，得不到应有的关怀，逐渐失去对生活的热情，只能机械地在这条以他人需求为轴心的生活轨道上运转。 ③从时间角度看，琪玉女士的一天被工作塞得满满当当，非常繁忙。但从她自身价值实现来看，她虽努力工作，却只是被当作清洁工具般存在，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认可。她的个人情感、需求被忽视，家庭方面也未能收获儿子的理解与关爱。她在这条繁忙的时间轴上不断奔走，却找不到自己人生价值的落点，轴心是空洞的，生活显得迷茫而无奈。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重要句子的含义的能力。 ①从“把握尺度”来看，作家并未详细描写琪玉女士在部长和同事惊恐目光下所遭受的具体言语或行为上的伤害，而是以“空洞的眼神”暗示她内心遭受重创。这种留白手法，没有将琪玉女士的痛苦直白地展现出来，避免过度渲染苦难，给予她保留了一定的体面，也让读者有想象空间去体会她所承受的一切，是对直视苦难尺度的精准把控。 ②在“留下尊严”层面，尽管琪玉女士遭遇诸多不幸，孩子入狱、严重脱发，还因在部长面前暴露光头引发慌乱，但她重新戴上头巾，继续劳动。头巾是她维护自身尊严的象征，即便身处困境，她依然坚守作为劳动者的本分，没有因苦难而沉沦、自弃，展现出卑微者独有的坚韧与尊严。 ③就“直面现实又不放弃希望”而言，夜里十点多，世界一片黑暗，象征着琪玉女士所处的艰难现实环境。然而，照亮飞机“起飞点”和“着陆点”的航空灯闪烁，这光亮寓意着无论现实多残酷，琪玉女士的人生仍有前行的方向，有出发与到达的可能，暗示她没有放弃对未来幸福的追求，在黑暗中怀揣着希望继续生活。 （2025·云南昆明一中·第四次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蓝色泪滴 汤成难 黄昏时，已经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八一镇了。①玉珍害怕镇上那星星点点的灯光，它提醒她八一镇就在那儿。 嗨，独行侠。一个人影从一侧的树林里蹦出来，玉珍吓了一跳，原来是薯片，几日不见，她瘦得像只小黑猴。 薯片说自己和伍一在这儿等了一天半了，终于把她等来了。 独行侠，你这样一个人徒步让人挺担心的。薯片说，每经过一个垭口伍一都会念叨玉珍，伍一说到拉萨还有最后一个米拉山口，五千多米海拔，徒步过去是很艰难的，所以，他们决定在这儿等她一起经过。 他们的帐篷就在路边，薯片放下背包便开始收起帐篷。问她为什么收帐篷，她嘿嘿一笑。 今晚不在外面过夜。薯片告诉玉珍，因为离这里不远有个漂亮的牧场，她的藏族朋友欧珠就住在那儿。 你们不急着到达目的地吗？错过转山怎么办？玉珍问。 没有目的地，路上才是目的。薯片狡黠地一笑。 在薯片的催迫下，玉珍没来得及歇一歇就继续上路了。 很快就看到欧珠牧场里亮着灯火的帐篷了，帐篷顶上有白白的炊烟，夜晚的炊烟是亮的，像一缕清亮的河水向更深的夜空流淌而去。 帐篷里炖着羊肉，香气四溢，几个人围坐在火炉边，袅袅热气将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欧珠不爱说话，总是露出牙齿笑，看得出他对他们的到来感到高兴。欧珠的老婆不停掀起门帘进进出出，做起事来十分麻利，歇下来的时候就坐在欧珠旁边听大家说话。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夜晚，②大家聊了羊、马、牦牛、狼、藏獒、旱獭、裂腹鱼、重唇鱼，还有秃鹫、老鹰……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全都聊了个遍。 酒足饭饱后，各自睡去，床是新铺的，有软软的垫子，垫子下面是草地，如果掀开帐篷，就能看见星空。玉珍感到身子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重。临睡前，③玉珍又想起黑封面本子里写在封底的字，那是家伟的字，是他曾写给致远的信，被致远用胶水粘在封底，文字很简短，那年致远正读大学，家伟得知致远独自进山攀岩后写了一段话：“在极限攀岩后你会感受到更多的东西。我很感激你在离开前或决定做这些事之前没有先告诉我，不然我会出于担心而阻拦你。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变得疏远，因为这也是你的选择，你的生活。我深知在旅行或极限运动时，你最能感受到生命的活力和价值，那一定是你感触最多的时候，而我，怎么能从一个人那里夺走这样的东西呢？” 半夜，风很大，牲畜们在围栏里一声接一声地叫，玉珍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欧珠和欧珠老婆正往帐篷外走。 他们的六匹马丢了。 大家都起身出去寻找，玉珍也不例外。 薯片问欧珠老婆马为什么跑了？④这个瘦小女人想了好半天才说，唔，马是要跑的嘛。 玉珍和薯片、欧珠老婆去往一个方向，欧珠和伍一往另一个方向寻找。终于，后半夜，找到了两匹马，马正躲在一个山坳坳里呢。欧珠他们也找到了一匹，马正一动不动地立在风中。马儿们像是赌气出走的孩子，跑累了，又一时不想回去。 两路人马在南边的小坡上相遇了，欧珠说不找了，马如果想回来过几天兴许就会回来的。 好马知途啊，薯片说，可是，如果不回来呢？ 唔，那就不回来了嘛。欧珠回答，他说每年都会丢失几匹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欧珠说其实也不叫丢失，对于马来说，只是离开而已。马离开牧场，人离开家，差不多是一样的意思嘛。他说小的时候，都是阿爸去找马，他一走就是七八天，有时候是半个月。阿爸爱喝酒，在草原上跑了一天，就在小酒馆里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继续找马去。常常马都自己回来了，阿爸还没回来。阿妈就说阿爸不愿放牧，偷懒去了。有一次，父亲去找马，离开了半年多才回到家中，回来时给我带了一支鹰笛，给妹妹带回一本书。谁也没有问阿爸从哪儿弄来的，又是去了哪里。我们发觉阿爸总想试图离开，想挣脱掉什么，可又被什么牵连着。最后一次，阿爸最喜欢的枣红马不见了，阿爸很难过，他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背着一件羊皮袄和一袋青稞面出发了。 马找到了吗？薯片问。 没有。 阿爸回来了吗？ 没有。欧珠说，阿妈叫我们不要去找了，每个人都要接受别人的离开。 这时候，风渐渐止住，草尖停止了摇晃，肃穆无边的寂静倾覆下来，他们坐在马上，随着马背在一耸一耸。 薯片打破了沉寂，唱起了歌，一曲结束，她又和伍一谈论起了有关生命和死亡的话题。薯片说每个人都会死去，死并非是生的对立面，而是生的一部分，是我们返回了大自然的循环之中而已。她说人类基因里有智慧的倾向，速度与激情，香烟和烟草，每一个里面都暗藏着危险。坠落于山崖与病榻上老死，哪一种更圆满呢？ 伍一似乎很赞成薯片的观点，他说登山、攀岩、极限运动，它们的尽头或许就是死亡或恐惧，当你眼里没有这两样东西的时候，那就会是无尽的星空。他们又谈到各自的未来，谈到工作，谈到孩子，他们在轻声交流，玉珍很想听却听不清楚了。 玉珍想起黑色本子上家伟和致远的文字，突然明白，一年前致远的川藏之行并非孤单，因为他们父子俩一直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玉珍看向前方，黑黑的夜空里高耸的马背，她看见家伟和致远正骑着马慢慢前行。 浮云散去，月亮跑出来，溪水在漫无边际的草原上流淌，不知名的虫子在幽幽鸣叫。这个夜晚很特别，玉珍记不得出发时走了多远，回去的路竞如此之长。每个人都好像不着急赶回去，他们只是坐在时间的坐标上慢慢前移。 【注】中篇小说《蓝色泪滴》以西藏为地理空间，写主人公玉珍的一次徒步之旅。玉珍的前夫家伟和儿子致远先后死于旅途，儿子在八一镇遇难后，玉珍悲痛难忍，于是踏上儿子死前的行程，探寻他一次次走向高原的原因。在路上，玉珍遇到了薯片、伍一这样的旅行者，也与欧珠等藏地牧民交了朋友……本文节选自原文第十一、十二节。 5．下列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薯片和伍一只是玉珍进藏路上萍水相逢的朋友，但他们却选择留在山口等待玉珍，可见二人的热情与善良。 B．文中插叙欧珠的父亲多次出门找马，甚至离家多日未归的情节，是为了表现藏区牧民对牧马的情感和重视。 C．“风渐渐止住，草尖停止了摇晃，肃穆无边的寂静倾覆下来”，烘托了众人听到欧珠父亲没能回来时的伤感。 D．“她看见家伟和致远正骑着马慢慢前行”，表明玉珍理解了家伟父子的选择，意识到他们远行精神的相通。 6．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写玉珍害怕看到八一镇上的灯光，写灯光提醒玉珍八一镇就在那里，传达出一种睹物思人的沉重感。 B．句子②写到西藏独特而且多样的风物，并非是闲笔，这些聊天内容有助于玉珍逐渐理解家伟写给致远的文字。 C．句子③中，玉珍由“黑封面本子”进入到对往事的回忆，这样使小说情节更加完整，同时拓展了叙事的空间。 D．句子④写到欧珠老婆想了半天仍没有答案，可见她平日并不思考这些，这源于牧民们麻木顺应生活的态度。 7．作者谈及这篇小说时用“和解”来概括小说的精神。哪些原因促使玉珍实现了与自己的和解？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茹志鹃的《百合花》、铁凝的《哦，香雪》被称为“散文化小说”或“诗化小说”。这篇小说也具有“散文化”“诗化”的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5．B 6．D 7．①路途中的相遇与陪伴。薯片、伍一主动等候同行，欧珠夫妇的热情招待，驱散了她独自徒步的独孤与恐惧。 ②自然风物的疗愈。路上独特的美景以及围炉畅谈所聊之物，使她逐渐理解了儿子与丈夫不断远行的目的——追寻生命的活力与价值。 ③来自同伴的生命启示。薯片“路上才是目的”，促使她理解儿子；欧珠关于“离开”的言论、薯片与伍一关于生命价值的谈话，使她顿悟并与痛苦和解。 8．①情节散淡。以玉珍的脚步为线索，主要围绕相遇牧场、围炉聊天、寻找马匹展开，节奏舒缓，无激烈冲突。 ②语言优美，充满诗意。“夜晚的炊烟是亮的，像一缕清亮的河水向更深的夜空流淌而去”等句子，语言生动形象，画面感强。 ③富于哲思。故事中融入了对生命、离别、自由的思考，使文本带有哲理性的诗意。 【解析】这篇小说以西藏徒步之旅为背景，通过玉珍的视角展现了一场关于生命、失去与和解的心灵旅程。作者巧妙运用散文化笔法，将自然风物与人物情感交织，如炊烟、星空、马群等意象富有诗意。欧珠父亲寻马的故事成为隐喻，暗示生命中的“离开”与“寻找”。小说淡化情节冲突，注重氛围营造，通过对话和内心独白展现人物对生命意义的思考，最终玉珍在自然与人文的交融中实现自我和解，体现了“散文化小说”的抒情特质。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牧民对牧马的情感和重视”错误，这个情节的重点并非仅在“对马的情感和重视”，而是通过“马的离开”与“人的离开”形成类比，引出关于“自由、追寻、告别”的哲思，更深层地呼应玉珍对家伟、致远之死的理解。 故选B。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赏析句子的能力。 D.“麻木顺应生活的态度”错误，欧珠老婆的回答“唔，马是要跑的嘛”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藏地文化中对自然、生命、自由的朴素哲学观，并非“麻木顺应”，而是一种豁达与接纳。将其解读为“麻木”是对人物和文化的误读。 故选D。 7．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进行归纳的能力。 ①路途中的相遇与陪伴。薯片、伍一等人主动等待玉珍同行，给予她温暖与支持；欧珠一家的热情款待让她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善意，缓解了孤独与悲伤。 ②围坐火炉夜话时，众人谈论羊、马、牦牛、秃鹫等高原生灵，构建了一个万物共生、生死自然的世界观。玉珍由此逐渐理解家伟信中所言——“在极限运动中感受生命的活力与价值”，明白儿子一次次走向高原并非逃避，而是对生命深度的追寻。 ③薯片说“没有目的地，路上才是目的”，消解了玉珍对“抵达”与“结果”的执念；欧珠谈及父亲与马的离去，强调“每个人都要接受别人的离开”，传递出一种豁达的生命态度；而薯片与伍一对死亡是“生的一部分”的讨论，更让玉珍意识到：家伟与致远虽已逝去，却始终活在他们共同选择的精神道路上。最终，她在月夜草原上“看见家伟和致远骑着马慢慢前行”，完成了从悲恸到理解、从抗拒到接纳的内在和解。 8．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小说特点的能力。 ①小说没有传统小说强烈的戏剧冲突或紧凑的情节推进，而是以玉珍的徒步旅程为线索，自然串联起“遇见薯片伍一”“夜宿欧珠牧场”“寻马夜谈”等片段。节奏舒缓，呈现出散文式的自由结构，重在营造意境而非讲述故事。 ②文中多处描写充满抒情性与意象美，如“夜晚的炊烟是亮的，像一缕清亮的河水向更深的夜空流淌而去”“浮云散去，月亮跑出来，溪水在漫无边际的草原上流淌”，这些句子不仅语言凝练生动，更通过通感、比喻等手法构建出空灵澄澈的高原夜境，使读者沉浸于一种宁静而深邃的诗意氛围中。 ③关于马的“离开”、薯片“路上才是目的”的感悟、对死亡是“生的一部分”的讨论，升华为对生命、自由、告别等永恒命题的沉思。这种将哲理自然融入人物对话与生活场景的写法，使小说既有散文的随意，又有诗歌的凝练与哲思的厚重，体现出“诗化小说”的典型特质。 （25-26高三上·河南省九师联盟·12月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高傲的鸟儿 残雪 我是一只中年雄喜鹊，住在城郊小学旁边的一棵杨树上。我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有祖辈都曾住在这里，现在他们都失踪了。我想说说我们喜鹊家族是如何相继失踪的。 那时多么热闹啊！一大早，小花园里到处都是我们的身影，到处是我们的叫声。我们是性情开朗的鸟类，为什么不叫？天气这么好，虫子有得吃，家族不断添丁，娱乐场所到处都是，游戏花样翻新——种种情况给了我们叫和吵的理由。那些用竹扫帚来追逐我们的小孩，反倒成了我们游戏的工具。我们勾引着他们，让他们举着扫帚扑过来扑过去。虽然人们总嫌我们的声音太单调，太刺耳，太嚣张，见我们多了就怒目而视。但那真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太阳时代！ 校工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黄脸似笑非笑，眼睛特别小。她很喜欢观看我们的同胞与小孩追逐游戏。她常举起长长的手臂，用力拍在她的大腿上，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我有点厌恶她的做派。她居然没有别的事好做，专门花这么多时间来观看我们，我老感到这里面有些蹊跷。但她对我们很和善，会用锄头翻出灌木丛里的虫子来吸引同胞们。 后来我观察到了，就是因为这名校工，我们的同胞开始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失踪的，没有任何同胞看到捕杀的现场，阴谋却悄悄地进行着。除了我和妻子，同胞们都对校工的评价非常高。我父亲说她“洞悉自然界的高深秘密”。 那天早上父亲和我一起去操场时，心情非常舒畅。刚下过小雨，泥土很湿润，我们远远地看见校工在挖土。我有点感动，觉得她真是同我们贴心。我们飞到那里，看见校工将她的橘红色的工作帽脱下来，举到半空，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她用眼角看见了我们，显出嘲笑的表情，但随即就板起了脸。我警惕地离她远一些，一边找虫子一边偷看她。但是父亲对她一点都不警惕，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就像是她的宠物一样。操场另一边小孩们在叫喊打斗，我不喜欢看打斗场面，就把屁股对着他们。 后来我吃得太饱，就躲在灌木底下睡了一小觉。醒来时，父亲和校工都没了踪影，只有那顶橘红色的帽子放在灌木上。我以为父亲先回家了，可等我飞回巢，父亲再也没回来。 奇怪的是，母亲知道父亲是在校工身边失踪的，却总说他“独享清福去了”。她有些气愤，可一点都不悲伤。我无意中提到那顶橘红色的工作帽，母亲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啊，就是那种帽子！啊，就是那种帽子！”她嘎嚓嘎嚓地没完没了，总是那句毫无意义的话。我只好心烦意乱地离开了她。 我向妻子说起这事，她答得不着边际。这时，我第一次感到了孤独。不过妻子有一句话令我惶惑，她说：“你要多关照你妈妈。”我觉得她话中有话，就多留了个心眼。 第二天我又去了小学操场。校工仍在那里锄草，神情若无其事。我离她远远的。整整一上午，只有几个邻居来过了，母亲并没有出现。 傍晚回去时，妻子告诉我，我母亲不见了。“可我一直守着校工啊！”“你真是呆板。”妻子责备我说。 妻子没有向我说出她的猜测，但我始终认为她是心中有数的。果然，第三天，我们在窝门口看落日时，她说：“有各种各样的游戏方式，你的思想太狭窄了。” 我没有吭声。她说得对，我确实不善于搞开放性的思维，我怎么也想不出我母亲会去哪里。我们世世代代栖居在这里，过了小学的围墙，就不是我们的地盘了。如果我们看到哪个头脑发昏的家伙飞到百货大楼西边去了，我们定会吓得全身发软。当然没有谁会这样干，只除了一只疯鸟，他再也没飞回来。母亲的脑子清醒得很啊。妻子倒是有些预测力，只不过她绝不向任何同胞透露。 几天后，邻居家又失踪了一只。那是一段可怕的日子，三个月里头，我们家族只剩下十只鸟，包括我们的两个孩子。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眼花了，看什么都有重影：我的两个孩子变成六个，邻居成了一大群数不清的东西，只有妻子还是清晰的一个。于是，我仍然感到我被庞大的家族包围着，妻子也很高兴我这样想，她不愿意我因孤独而情绪低落。 然而有一天中午，他们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妻子。我站在杨树枝上，看见大群小孩和好几个中年人握着长长的竹竿跑过来，口中吼着什么。即使像我这样不够灵活的家伙，也能感到灭顶之灾降临了。妻子冷笑着，毫不在意地啄着树枝上的一个窟窿，仿佛要研究那里头究竟有没有东西跑出来似的。我问妻子：“我所看到的是因为我眼花而产生的幻觉吗？”她镇静地回答：“是的。不过有一个顽童上树了，他正在捣毁邻居的家，而且干得很利落。” 整个树都在晃动，我不敢往那边看。忙说：“我们还是飞吧。”“不。”她坚定地说，“我们回家。”“为什么这时回家？很可能他要捣毁我们的家。我们搞不过人的。”但是妻子回家了，我也只好紧随着她进了窝。 我俩在家门口相互依偎，不住地颤抖。我听到她胸膛里的心在怦怦直跳。多么奇怪啊，她的心在她的胸膛里，却被我听到了，我的心在我的胸膛里，我却听不到它的声音！此刻，我的目光突然清明了，一点重影都没有。我看到了那顶橘红色的工作帽。原来上树的不是顽童，是校工！她在同我们对视。 妻子偏开脑袋，轻声地对我说：“真是意外，我从她的眼里发现了你母亲的去向。”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主要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喜鹊家族的“黄金时代”不仅体现为种群数量的繁盛、生存环境的宽松，更表现为成员间的亲密融洽以及和人类之间的互动。 B．“我”提及“橘红色的工作帽”时母亲很激动，这暗示她知晓帽子与父亲失踪的关联，其试图用父亲享福的谎言来掩盖恐惧。 C．校工对喜鹊的“和善”具有明确的目的，她看喜鹊游戏、挖虫子给喜鹊是为了获取喜鹊的信任，为她猎杀喜鹊创造有利条件。 D．“过了小学的围墙，就不是我们的地盘了”表明喜鹊家族对自己的生存边界有着清晰界定，这让它们成功避开了外界的危险。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以中年雄喜鹊的视角展开叙事，细腻呈现其内心的孤独、恐惧与困惑，通过其有限认知来制造叙事张力。 B．文本用白描手法勾勒校工的外貌，中年雄喜鹊通过她似笑非笑的黄脸和特别小的眼睛感受到她的虚伪与恶意。 C．小花园是喜鹊家族的觅食地与社交场，描写它们在里面的活动以及人们对它们的态度，为后文它们相继失踪做铺垫。 D．结尾将母亲和校工关联的设置相当巧妙，暗示了母亲的结局，强化了校工作为“悲剧推手”的形象，极具冲击力。 11．文中多次提及“橘红色的工作帽”，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一物象的作用。 12．请结合文本，探究中年雄喜鹊“眼花”与“目光清明”两种精神状态背后的情感内涵及其与文本主题的关联。 【答案】9．D 10．B 11．①从父亲失踪时它被遗落在灌木上，到“我”提及它时母亲的激动，再到结尾校工戴着它上树捣巢，“橘红色的工作帽”成为串联小说情节的线索，使情节更紧凑。 ②它是人类恶意的具象化符号，其反复出现强化人类习惯性地恶意伤害其他生命的行为，深化了小说主张人类该与其他生命和谐共处的主题。 12．①中年雄喜鹊因家族成员接连失踪而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其“眼花”是其对残酷现实的逃避和对集体温暖的渴望。 ②当校工上树捣巢、灭顶之灾降临，“目光清明”表明中年雄喜鹊最终直面人类恶意与家族消亡的残酷真相，内心极度痛苦。 ③两种状态形成对比，揭示了人类难以与其他生命共存的自私、阴暗的心理，引发读者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反思。 【解析】这篇小说以喜鹊的视角展开，通过一个鸟类家族的消亡过程，隐喻了现代社会中弱势群体被边缘化的命运。作者运用拟人化手法，将喜鹊的生存困境与人类行为形成鲜明对比，揭示了文明背后的残酷。作品以荒诞的笔调呈现了生存的残酷真相，发人深省。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这让它们成功避开了外界的危险”错误。根据“就是因为这名校工，我们的同胞开始失踪了”“父亲再也没回来”等内容，喜鹊家族即使将自己的活动范围局限在小学围墙内，也并未避开外界的危险，仍被人类毁灭。 故选D。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感受到她的虚伪与恶意”错误，原文中 “黄脸似笑非笑，眼睛特别小”是白描手法，仅从这两句外貌描写看不出她对喜鹊的恶意。此时“我”仅“有点厌恶她的做派”，并未直接感受到她的虚伪与恶意，“虚伪与恶意”是后续父亲、母亲相继失踪后，“我”才逐渐意识到的真相。 故选B。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父亲和校工都没了踪影，只有那顶橘红色的帽子放在灌木上”“我无意中提到那顶橘红色的工作帽，母亲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我看到了那顶橘红色的工作帽”，工作帽作为线索贯穿全文关键节点——父亲失踪时遗落于灌木、“我”提及它时母亲异常激动、校工戴着它上树捣巢，使分散的事件串联起来，让叙事更紧凑，结构严谨。 ②校工用“和善”掩盖猎杀意图，而这顶帽子是她身份的标志，也是其恶意的具象化。它的反复出现，凸显了人类对其他生命伪善式伤害的本质，深化了人与自然应和谐共处的主题，批判了人类以自我为中心、漠视其他生命的自私行为。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探究文本情感和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我开始眼花了，看什么都有重影”，家族成员接连失踪，中年雄喜鹊陷入极度孤独与恐惧，“眼花”并非生理疾病，是对残酷现实的逃避，对昔日黄金时代家族繁盛、集体温暖的渴望。 ②“我的目光突然清明了……我看到了那顶橘红色的工作帽……是校工”，校工戴着橘红色工作帽上树捣巢，灭顶之灾直接降临，“目光清明”意味着中年雄喜鹊直面残酷真相，内心极度痛苦：校工的“和善”全是伪装，人类的恶意真实存在；家族消亡已无法挽回。 ③“眼花”与“目光清明”形成对比，展现弱小生命从逃避到直面人类恶意的过程。这种心理变化，揭示主题，表现人类的自私与阴暗，呼吁人类尊重生命、摒弃恶意，构建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引发读者的反思。 （25-26·浙江台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光 罗伟章 对李子一这个十多岁的孩子来说，并不能深刻领会首都陷落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错了。有些话不能说，说出来就不仅被听见，还被看见，且会彼此传染。他为此愧悔、难过，并禁不住想家。当日军远去，听王场长一声令下：“出发！”李子一收回思绪，浑身一震。这声刚劲有力的“出发”让他明白，自己现在不是畜牧场的临时工，而是动物大军里的一个战士，他要和王场长和任大伯一起，接纳并消化心慌和恐惧，然后转化为最坚实的力量，把这批国家的宝贝，安全送到大后方。 前方发出淡紫色光影的地方，是个场镇，叫段园镇。 照王酉亭拟定的路线，队伍需从段园镇过，不走镇上，而是从镇子南侧的葡萄园。但葡萄园离镇子近，加之地势低平，无甚遮挡，这么大一支队伍，若镇上驻着日军，几乎是从他们眼皮底下过。特别是队伍里的火鸡，完全可能招灾惹祸。火鸡好胜心重，要是听到镇上家鸡打鸣，它们就会疯狂鸣叫，把家鸡压下去，且音量宏大，还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如此就相当于把队伍报告给敌人了。为稳妥起见，王酉亭决定，队伍暂停前进，让动物离开大路，围成几圈，人也集中起来，商量对策。王酉亭说，不能坐等，先去个人侦察一下。 还没说派谁去，李子一就上身一躬。 任贵春一把将他扯住，拉到自己身后：“我去！” 然而，李子一就像搭在弦上的箭，拉那一下，无非是让箭射得更快，也更远。他在夜里奔跑，大森林从遥远的故乡漫过来，森林里的声音和气味，胎衣一样把他裹住。他在自己的胎衣里奔跑，贴着皮肤，贴着骨肉，贴着心，无限紧缩又无限辽阔，脚下的路，绸缎般丝滑。天上无云，月明千里，眨眼间，他就融进了月光里。站在后边的王酉亭们和所有的动物，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段园镇是条独街，两边矮墙夹峙，中间一道门，是没有门的门，门里，商店和住户被青石板甬道剖开。门外两条路，一条与门正对，路两旁是田畴，另一条在南，生着高高低低的竹木，竹木外即是葡萄园。出于本能，抑或是对林木的本能渴望，李子一跑向了南边的路。 距镇几百米，就听到了鼓声。他放慢了脚步，且尽量让自己藏在阴影里。越来越近了，他看见，在那门前，站着个持枪的人，头上的帽子，搭着两片布帘子——是日本人。幸亏那人的脖子一直扭向门里，像门里有比站岗更重要的事情吸引着他。 李子一准备撤退，可正在这时，他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从北面墙角转出来，背着背篓，走了两步，悄无声息地挨到岗哨身边，将其脖子一搂，连人带枪拖到门后，再从腰兜里抽出匕首，朝那脖子亲热地一抹。月光荡了一下，荡起来的月光红如花朵，但更像白水里翻起来一条红鱼。当那条红鱼又扎入水中，汉子把日本兵拖下了墙脚。 紧接着，墙角蹦出来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抹日本兵脖子那位。他身上的背篓不在了，端着枪——正是那个死者的枪。其余四人，手执大刀。端枪的走在前面，蹦到门口的同时，枪响了。嗒嗒嗒，连续扫射，十二个鬼子被击中，脸朝向门口，很不情愿也很不相信地倒下了。人倒了，鼓声却不愿停，鼓手眼见倒了下去，却又摇摇晃晃站起来，继续敲，敲得更猛烈，更疯狂。枪声再起。皮鼓被子弹击中，还没响开，就扑哧一声，走了气。四支火把灭了三支。四把大刀冲进去，对着还在挣扎的鬼子劈，都照肩颈上劈。鲜血尖叫着，追逐着刀片的寒光。寒光一收，五个人已到门外，向西贴墙疾行，几分钟后就消失不见。 再没有心情停留，李子一迅速起身，跑向来路。 “那五个人肯定不是国军，”听了李子一的报告，王酉亭说，“多半是游击队。” “娘的，干得好！”王酉亭又说。 队伍再次出发。 依然是王酉亭断后，李子一在前，朝着葡萄园方向去。这片绵延三公里长的葡萄园，宽处达五十米，竹竿搭的架子上，瑟缩着像是死去了的藤蔓，冷月光里，显得格外凄寒、清瘦和萧条。它们把大地上的天空割成条状，天空便也跟着瘦了。这是季节的律令，它们要遵循，但它们并没有死，当另一个季节到来——春天到来，藤蔓就会上水，皮面滋润，肉色饱满，姿态妖娆，那是植物的风韵和张力，它们的体内，充盈着欢乐和痛苦的鸣响，每一种鸣响都色彩缤纷，东风一吹就啪啪有声，将自己点亮，鹅黄的嫩叶，宣示着深沉的苏醒：东风越来越厚，越来越湿润，眨个眼，叶片变青，恣意铺展，苍翠葱茏，流光溢彩。然后，枝条上冒出了珍珠似的颗粒。它们下接地气，上承天恩，养育着这些颗粒，日升月落间，完成着一株植物的使命。 李子一想象着春天的样子，又在行走中睡过去了。刚闭上眼睛，就做梦。他梦见动物大军餐风饮露，跨越五省，历时年余，行程将近四千里，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抵达山城，行走在高低不平的街面。那些围观的市民，拥抱他们，然后又去拥抱每一只动物。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中王酉亭拟定路线时选择“从镇子南侧的葡萄园”过境，又因葡萄园“地势低平，无甚遮挡”暂停前进，体现其规划周密、务实谨慎的行事风格。 B．本文描写火鸡“好胜心重”“音量宏大”的特性，不仅写活了火鸡形象，还交代了队伍过境的潜在危机，推动“派人侦察”这一情节的合理展开。 C．本文多次提及“月光”，为夜间行动提供了环境背景，又通过“月明千里”“冷月光”等具体描写，烘托了紧张压抑的氛围。 D．本文在描写一个汉子袭击日本兵的场景时，“红如花朵”“像白水里翻起来一条红鱼”将血迹化作具体可感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14．关于文中李子一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李子一“不能深刻领会首都陷落意义”却“知道自己错了”的细节，既符合十多岁孩子的认知特点，也为人物成长埋下伏笔。 B．面对侦察段园镇的任务，李子一主动请缨，即便被任贵春阻拦，仍迅速行动，坚定地冲向侦察路线，展现出远超年龄的敏捷与果敢。 C．李子一在夜里奔跑侦察时，不由得联想起故乡的大森林。作者用“胎衣”作比，巧妙暗示了故乡正是他的心理依托与精神支柱。 D．李子一完成侦察后迅速返回队伍中，并立即向王酉亭等人报告，是因为他担心接下来的行动中动物大军会遭遇危险。 15．文中对葡萄园的描写，分别呈现了“冷月光下”和“想象中春天”两种状态，请分析这样描写的艺术效果。 16．“逐光”读书会正在开展“战争叙事里的微光”主题研读会，现推荐本文作为研读范本。请结合文本，以“人物之‘光’”为切入点，分享对不同人物的评点。 【答案】13．C 14．D 15．①“冷月光下”的葡萄园凄寒萧条，既渲染战争环境的险恶，也象征段园镇因战火摧残失去生机活力。 ②“想象中春天”的葡萄园藤蔓滋润饱满，象征李子一等人愈发积极的斗争心态与坚定的革命信念。 ③两种状态形成对比，既突出强调了战争终将过去、希望永不消逝的信念，也展现了李子一从关注眼前危机到怀揣未来希望的心理成长轨迹。 16．①李子一的成长担当之光：从愧悔想家到主动请缨侦察，他突破胆怯，展现担当的勇气，在明晰“动物大军战士”的身份认知中点亮了成长信念之光。 ②王酉亭的智慧引领之光：他周密拟定行动路线，尽显领导者的沉稳与智慧，为行动成功筑牢基础，传递出临危不乱之光。 ③任贵春的守护温情之光：他的一句“我去”饱含长辈的温情关怀，更闪耀守护“国家宝贝”的坚定决心，彰显平凡人物的温情坚守之光。 ④游击队的无畏斗争之光：突袭日军时机智勇猛、行动果敢，嫉恶如仇地对抗侵略，绽放出捍卫家园的大无畏斗争之光。 ⑤人物群像的精神聚合之光：上述人物身上的点点微光，虽各有侧重，却共同汇聚成对抗侵略、守护希望的强大精神力量，成为战争叙事中照亮黑暗的信念火炬。 【解析】这篇小说以抗战时期护送动物大军的特殊任务为背景，通过少年李子一的视角，展现了战争阴影下人性的坚韧与希望。作者巧妙运用月光意象串联现实与想象，葡萄园的枯荣对比暗喻民族生命力的顽强。游击队员的突袭场面充满张力，而少年侦察时的心理描写则细腻动人，共同勾勒出一幅在黑暗中追寻光明的战争图景。 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烘托了紧张压抑的氛围”错，文中“月明千里”的描写，暗含希望，并非“紧张压抑”。 故选C。 1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D.“是因为他担心接下来的行动中动物大军会遭遇危险”错，李子一迅速返回是为了及时向王酉亭报告镇上的敌情，而非担心动物大军遭遇危险。 故选D。 1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冷月光里的葡萄园藤蔓瑟缩，清瘦萧条，架子将天空割成瘦条状，既烘托出夜晚潜行的紧张氛围，渲染战争笼罩下环境的险恶；又以景物的衰败，象征段园镇被日军侵占后生机尽失的凋敝景象，暗合战争带来的创伤。 ②李子一想象的春日葡萄园，藤蔓滋润饱满，嫩叶鹅黄、苍翠葱茏，硕果累累，充满蓬勃张力。这美好的景象象征着他与战友们坚定的革命信念，暗含对战争胜利、生机复苏的热切期盼。 ③两种状态的鲜明对比，既突出战争终将过去，希望永不消逝的主旨；又展现李子一的心理成长，从直面眼前危机的紧张，走向怀揣未来希望的坚定，让人物形象更丰满。 1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李子一，从愧悔想家的少年，到主动请缨侦察，李子一冲破胆怯，在月光下潜行探敌，明晰守护国家宝贝的战士使命，点亮了少年蜕变的担当之光。 ②王酉亭，作为领队，他周密规划葡萄园潜行路线，遇到敌情能沉着商议对策，以沉稳谋略为队伍护航，传递出临危不乱的引领之光。 ③任贵春，李子一请战时，他一把将其护在身后，一句“我去”藏着长辈庇护与守护队伍的坚定，彰显平凡人的温情坚守之光。 ④游击队，突袭日军时，他们默契配合、果敢勇猛，刀枪并施斩杀侵略者，以血性反抗绽放捍卫家园的无畏斗争之光。 ⑤少年的担当、领袖的智慧、长辈的温情、战士的无畏，点点微光汇聚一处，化作对抗战火、守护希望的精神火炬，成为黑暗战争岁月里照亮前路的光。 （2025·全国一卷·高考真题）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鼓书艺人【注】（节选） 老舍 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 浑浊的长江，浩浩荡荡地往东奔流。形形色色的难民，历尽了人间苦难，正没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逃。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混着血的冲天水柱。 一只叫作“民生”的白色小江轮，满载着难民，正沿江而上，开往重庆。船上的烟囱突突地冒着黑烟，慢慢开进了“七十二滩”的第一滩，两岸的悬崖峭壁，把江水紧紧挤在中间。 房舱和统舱里都挤满了人，甲板上也是水泄不通。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 湍急的长江，两岸怪石林立，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过了一道险滩，紧接着又是一道，然后直泻而下。船在江面上颠来簸去，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汽笛一响，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有的时候，迎着激流而上的满载的船，猛地摇晃起来，江水从船帮一涌而入，把甲板上的每个人都浇个透湿。 太阳一落到峭崖的背后，寒风就吹得乘客们直打战。偶尔一线阳光从岩石缝里漏过来，在汹涌的江面上投下一道彩虹，美得出奇。 大江两岸，座座青山，处处陡坡，都有自己的名字。它们千姿万态，构成一幅无穷无尽的画卷。古往今来，多少人讴歌过江上变幻莫测的美景，多少人吟咏过有关它的神奇传说。楚怀王和巫山神女幽会的古迹犹存。可是这些逃难的旅客已顾不得这些，当江轮穿过巫峡，打绝代佳人——神女峰面前驶过时，他们都毫不动心。 难民们没闲心，也没立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特别使人难受的，是生活上的不便。房舱里的人出不来，因为甲板上满是人，行李堆成了山。甲板上的人也活动不了，因为没空当儿。所有的人都紧紧地挤在一块儿。可是，疲劳不堪的茶房还是想法给乘客们开饭。他们光着脚走路。那些沾满了煤烟和尘土的脚丫子，把它们挨过的所有东西都蹭脏了，在行李卷和包袱上留下小泥饼子。他们的脚沾不着甲板，只好见什么踩什么，——哪怕是踩在乘客的脸上或身上呢。被踩的人又叫又骂，结果是更乱，更惨。 在“民生”轮上，谁心里也不平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两岸美丽的青山映入眼帘也振奋不了他们。生活太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 乘客中看来只有一个人是既不悲伤，也不发愁。这人就是方宝庆，四十开外，他靠一面大鼓、一副鼓板和一把三弦，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吃饭。他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大半生带着全家走南闯北。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北平是宝庆的家。他唱的大鼓，全是京韵的。他要想留在北平很容易，用不着遭这么大罪，受这么多苦。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爱国，可是他宁愿丢下舒舒服服的家和心爱的东西，不愿在飘着日本旗的城里挣钱吃饭。 上了“民生”不到几个钟头，他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没过多久，船的每个角落他都熟悉，什么东西在哪里，他都知道。要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干，就顺着狭窄的铁梯，爬上甲板，看看烟囱下面那些没人管的，满身是煤烟的小孩儿。 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看着他们，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动人心弦的故事，他体会得出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在大乱中失去爹娘时的那份伤心劲儿。他也想象得出他们怎样没衣没食，挨饿受冻，从上海、南京一路捱过来，现在又往四川奔。 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是有什么法子呢，他什么也拿不出。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他跑江湖卖唱，多年学来的要来就来的笑容和容易交朋友的习惯，在这些遭难的孩子面前，一点儿也使不上。他一言不发，傻里傻气地站着发愣。突突冒烟的烟囱里落下来的黑煤灰，在他那没戴帽子的秃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 听见下面甲板上传来欢呼声，他像从梦中醒来，往下看，乘客们都在高兴，因为船已经驶过了最后一道险滩。两岸只有平缓的山坡，江面变得又开阔，又平静。 船拢岸时，西边天上的太阳已经现出金红色。一时间谁也没动。那些驾着船安然穿过险滩的船长和领港，那些瞧着他们的茶房和乘客，一个个都累得不想动了。 宝庆掸了掸光头上的煤灰，张大了嘴，大声对孩子们叫道：“来，快来，都来，洗个澡。”他推开人群，领着孩子们走过跳板，像赶一群鸭子，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 （马小弥译，有删改） 文本二： 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 老舍 在大时代中，专凭着看与听，是不能够了解它的，旁观者清，只是看清了事实的动态，而不能明白事态中人物的情感。看别人荷枪赴前线，并不能体念到战士的心情。要明白大时代，必须在大时代中分担一部分工作。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一部分自然与全面有异，可是认识了一个山峰，到底比瞪着眼看着千重雾岭强。因此，我既然由亡城逃出来，到了武汉，我就想作一点我所能作的，而且是有益于抗战的事。干什么去呢？最理想的当然是到军队里服务。但是，我去不了。我的身体弱。 伤心与自怨是没用的。我决定停在武汉，写稿子，不再作赴前方的梦。一边写文章，一边办理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事务，一直到了今年七月月尾。这时候，武汉已遭过两次大轰炸。轰炸，随便吧，炸不死就写稿子。炸弹有两次都落在离我不很远的地方。有些人已向我讨论迁移的问题了，我不大起劲，我以离开武汉为耻。多住一天，仿佛就多一份勇气与力量。 ………… 我真不愿走！迁移之议既成，武汉不允许我住下去了。船票不易得，抓到一张，便须起身。流亡者的生活一半是在舟车之上。 （发表于1938年10月，有删改） 【注】老舍于1948年至1949年创作了长篇小说《鼓书艺人》，被译为英文，1952年出版。中文原稿遗失，后根据英译本回译为中文。 1．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2．文本二提出：“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3．试对文本一方宝庆这一人物作简要赏析，字数200字以内。 【答案】 1．①写乘客只求生存，而无心顾及眼前胜景，反映了难民们逃亡中的心力交瘁；②江上美景和神奇传说，与山河破碎的现实构成对比，令人忧愤于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 2．①《鼓书艺人》的创作源自作者抗战时期的亲身经历；②文本一的场景再现了作者在战争中感受到的人民流离失所的社会现实；③文本一的人物刻画投注了作者的热情，他不是旁观者，而与普通民众休戚与共；④文本一主要人物方宝庆的个人遭际与民族命运交织在一起，隐含了作者对民族前途的思考。 3.方宝庆是乱世中一位既平凡又不凡的江湖艺人。他乐观热心，在满船愁云惨雾中，主动结识众人、关怀孤儿，显露出走南闯北养成的通达与温情。更可贵的是其朴素而坚定的民族气节——他甘愿舍弃北平的安稳生活，不愿在日寇统治下苟活，这一选择超越了个人生计，闪耀着底层艺人的爱国良知与风骨。他对孩子的怜爱和最后的“洗澡”号召，更象征在苦难中对生命尊严的守护与新生的渴望，使其形象在悲凉中透出温暖与力量。 【解析】以抗战时期为背景，展现了战争阴影下的民众苦难与精神挣扎。文本一通过难民船上的众生相，呈现战乱中的悲凉与坚韧，环境描写极具画面感，凸显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力与温情。文本二则表达知识分子在国难中的责任与矛盾，强调亲历者视角对时代真相的把握。两文共同传递了战争年代的民族伤痛与不屈精神。 1．本题考查理解句子丰富意蕴，分析段落作用。 首先分析画线段落写了什么。语段以“可是”一词为分界，“可是”之前是写大江两岸的美景、神奇传说以及楚怀王与巫山神女幽会的古迹；“可是”之后是逃难旅客面对这些的表现“毫不动心”。然后分析所写内容的作用和意蕴。 ①结合上文“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混着血的冲天水柱”“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以及下文“难民们没闲心，也没立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可知，这些逃难的旅客面对死亡的威胁以及未知的前途，已经无心顾及眼前的美景，这体现出难民们逃亡之时的心力交瘁。 ②结合“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可知，当时日本入侵，山河破碎，国土沦陷，人民流离失所，这与眼前江上的“画卷”“美景”“神奇传说”构成鲜明对比，令人更加忧愤于国家、人民以及中华古老文明所蒙受的灾难屈辱，怎能有闲情逸致来凭栏观赏景致！ 2．本题考查探讨创作背景以及个性化阅读。 首先要理解题干中“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这句话的意思。结合文本二可知，这句话强调了实践和情感投入在理解时代和历史中的重要性。老舍在文本二中提到，仅仅通过观察和听闻是无法完全理解时代的，必须亲自参与其中，分担工作，才能体会到时代的真实情感和动态。这种实践经验和情感投入使得作者能够更深刻地理解时代的变迁和人物的内心世界。 然后结合文本一的内容进行具体分析。 ①如文本一中写方宝庆等难民的逃难历程，结合文本二“迁移之议既成，武汉不允许我住下去了。船票不易得，抓到一张，便须起身。流亡者的生活一半是在舟车之上”可知，作者在抗战时期也有流亡的经历，所以《鼓书艺人》的创作应是源自作者抗战时期的经历。 ②如文本一中描写了日军轰炸之下“民生”江轮上难民的场景，如挤满人的船舱、水泄不通的甲板、挤在烟囱底下的孩子，结合文本二“这时候，武汉已遭过两次大轰炸。轰炸，随便吧，炸不死就写稿子。炸弹有两次都落在离我不很远的地方”可知，作者目睹了日军的轰炸，所以文本一中难民们的流离失所是作者现实亲历的再现。 ③如文本一中，作者用细致的笔墨描写无家的孩子“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写甲板上逃难的人民“生活太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写方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在这些人物刻画中，倾注了作者的热情，此时此刻，他已经融入了这个逃难的群体之中，与他们共同承受着灾难。 ④如文本一写“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国家遭遇日本入侵，国土沦陷，而方宝庆也失去了家园，四处奔逃，个人遭际和民族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体现了作者对民族前途的思考。 3.本题考查小说人物赏析。 本题要求对文本一中的方宝庆作200字以内的简要赏析。需要抓住人物的核心特质和文本中的关键细节。 可以从三个层面切入：一是他的职业身份和江湖气，比如主动结交乘客、熟悉船舱细节；二是与其他难民形成对比的乐观精神，特别是对孩子的关爱；三是隐含的民族气节，文中提到他宁愿离开北平也不愿在日占区谋生。 可以用“江湖艺人外壳下的家国情怀”作为主线，把观察力、行动力、爱国心串联起来。注意控制字数，避免引用原文细节，用概括性语言呈现。 最后点出他给孩子们洗澡的象征意义，既能体现人物温度，又能升华主题。 （2020上海·春考试题）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踩星星的孩子 大冬瓜最终掉落下来，稳稳当当落在背篓里。小女孩嬉嬉的笑着，自觉得做了件最了不起的事。小男孩说：“你爸爸可能还想让冬瓜长大些，你要挨骂。” 小女孩说：“才不，爸爸会很高兴，他最喜欢我了，给我讲大笨熊的故事。”小女孩蹲下，两条手臂伸进背篓背带，往小肩膀上一套，艰难的直起腰来，口中说着：“好重的大冬瓜。”试了好几次，没能背得动。，小男孩说：我力气比你大，我替你背。 小女孩说：“不准。”继续努力着站起。 当太阳西去的余辉洒在小女孩身上时，背篓被背起来了。小女孩一张小小的脸上累出了细微的汗，却嘿嘿的笑了起来。 小女孩开始走，一步，再一步，又一步，每步都走得歪歪斜斜，像她爷爷醉酒时的样子。小女孩念着“一、二、三……”佝偻着背，眼睛盯着小路，两只小手护着背篓背带，不忘对小男孩说：“快点跟上，这是你唯一比我走得快的机会。” 小男孩不服气地噘着嘴，不着声。 用平时可走三倍路的时间走了一段路，小男孩说：“天快黑了。” 小女孩说：“有月亮。”小男孩说：“月亮不照路。”小女孩说：“就照！” 小男孩说：“晚了要挨揍。” 小女孩说：“你们村又没竹子。” 在下一个小坎的时候，小女孩脚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男孩说：“我力气比你大，我替你背。”小女孩说：“不准！” 走到小河边时，小男孩和小女孩低着走路的头，看到了河里的星星，随着水的流动，一闪一闪的，一晃一晃的。 小河有供人渡河的石墩，小男孩说：“小心踩，莫要摔河里。” 小女孩说：“我要踩星星。”小脚在地上蹭了几下，鞋子就蹭掉了，“给我拿鞋。” 小男孩咕囔几下，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嘟嘟嘴，把小女孩的鞋子提在手上。 大冬瓜和小女孩的身子一样大。加上背篓，遮住了小女孩的身子。脚没被遮住，星星也没被遮住，于是星星被小小的脚丫子踩得粉碎，清凉的河水渐起来，又落下。落下后，被踩碎的星星又出现，晃啊晃的。 过河处的河水浅，还没及膝盖。小女孩开心的笑着，数被她踩的星星：“一、二、三……”星星在晃动，小女孩背上背着的大冬瓜也晃动。 小男孩走在石墩上，走一步停一会，他要等踩星星的小女孩。 “下河来踩星星！”小女孩命令。 “我喜欢看你踩星星。”小男孩说。 小女孩说：“你们村又没竹子” 小男孩说：“我喜欢看你踩星星，我没怕妈妈揍。” “那好吧。”小女孩又自顾自踩星星了，呵呵的笑着。 距小女孩身旁一尺处有颗又大又亮的星星，小女孩含笑打量着，右脚高高抬起，对准星星。 “啪！”那颗又大又亮的星星碎了，满河的星星都碎了，小女孩跌倒在满是星星的河里，大冬瓜和小背篓也跌入满是星星的河里。 小男孩跳进河里，在碎了的星星还没恢复时又把它们踩碎，碎在清澈的河里。小男孩赶忙说：“快起来。” 小女孩哭着说：“呜呜呜，我的大冬瓜摔破了，呜呜呜……” 小男孩赶忙去检查大冬瓜，然后说：“不要哭，大冬瓜好好的。” 小女孩笑了，笑着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两颗大大的眼泪，比星星还亮。星星越来越多，小溪哗啦啦的唱着轻快的歌声，星星越来越多了，月亮也出来凑热闹了，看着两个人一起踩星星。 小男孩说：“我替你背大冬瓜。”小女孩说：“恩。” 小背篓背在了小男孩肩膀上，还没等走，就听到河边有人喊：“晨晨！晨晨！星星出来了，你在哪里? 小女孩说：“是爷爷来找我了，爷爷最疼我。”然后对着岸上用小嗓子大声应，“爷爷，爷爷！河里好多星星！你帮我把星星带回家！” 一个和蔼的老头来到两个小孩子身边，笑着对小女孩说：“爷爷给你烤了很多红薯，比河里的星星还多，回家让你吃个够。” 小女孩说：“我最喜欢吃烤红薯了，爷爷真好。爷爷，我摘了园子里的大冬瓜！我背不动了，就掉河里了。” 老人用手摸摸小女孩湿湿的前额，温和的说：“快点跟爷爷回去，莫要做凉了。大冬瓜我替你背哈，有爷爷在呢。”老人回转头来对小男孩说：“娃娃，你不是咱村的，是小河村的吗?” “他是小河村的，叫白开，白冬瓜的白，开鼻涕的开！他和我一个班，我们坐一桌，成绩没我好。”小男孩还没开口说话，小女孩就先喳喳喳的替他说了出来。小男孩瞪了她一眼，脸涨红了，想为自己分辨，自己才不开鼻涕呢。话没出口，老人就笑呵呵说；“小河村只有一家姓白的，我知道你谁家的娃娃了。来，到我家去吃个烤红薯，吃完了我送你回家。天黑了，你小娃娃路上害怕。 “回家喽！回家喽！"小女孩对着满天的星星大声说。 “回家喽！回家喽！"小男孩对着满天的星星大声说。 “不准学我！"小女孩说。 老人背着小女孩的小背篓，背篓里装个大冬瓜，左手牵着小女孩，右手牵着小男孩，乐呵呵的说：“回家吃红薯去喽！” 背后的小河哗哗的流淌着，飘荡着满河的星星。 1.对划曲线句的作用进行分析。（3分） 2.文中画线这组对话很传神，请加以具体分析。 3.文章标题是“踩星星的孩子”，却用了三分之一的文字写孩子摘冬瓜，这样的安排是否合理，请你谈谈对此的看法。 4.《小说家的情感流溢》第⑧段提出“小说不要有作者意图的强势入侵”分析本文是否符合这一观点。 【答案】 1. 对划曲线句的作用进行分析。 从听觉视觉等角度运用拟人的手法表现两个孩子踩星星的画面，渲染生动美好的氛围，表现欢快的心情，与前文相呼应，推动情节发展。 2.小女孩要求小男孩踩星星，表现出她的率真、娇蛮。小男孩的回答表现他对小女孩的喜欢，也有点胆小。小女孩说“你们村又没竹子”表现出俏皮、带点挑衅。小男孩的认真回答再次强调他对小女孩的喜爱。“那好吧”表现小女孩自顾自玩的天真可爱。这组对话贴近人物的性格，符合人物年龄特点，生动、逼真、传神。 3. 摘冬瓜本身也是表现童真童趣的故事，与全文主题一致：摘冬瓜是发现星星和踩星星的缘起，有交代的必要。用大量笔墨写此开头，更符合这篇小说舒缓的节奏，形成摇曳生姿的结构，强化作品诗意的特征。 4.《小说家的情感流溢》第⑧段提出“小说不要有作者意图的强势入侵”分析本文是否符合这一观点。 这篇小说有作者的意图，即表现儿童世界的生动美好、天真烂漫；不过作者节制了感情，将这一意图隐藏在两个孩子的艺术形象里，融化在摘冬瓜、踩星星的情节中，隐藏在诗一样的画面背后，间接含蓄地加以表达。我们在阅读时能通过小说本身感受到儿童世界的美，进而领会作者的意图，这与强加给读者的“强势入侵”是不同的° 【解析】 1.本题考查场景描写以及句段作用分析。结合“小溪哗啦啦的唱着轻快的歌声，星星越来越多了，月亮也出来凑热闹了，看着两个人一起踩星星。”语句，使用了拟人手法。讲星星与月亮拟人化，渲染生动美好的氛围，“凑热闹”表现了欢快的心情。 前文：小女孩哭着说：“呜呜呜，我的大冬瓜摔破了，呜呜呜……”， 与前文小女孩的哭形成情感上变化与呼应，推动情节发展。 2.本题考查语言描写。 题干提示答案要紧扣“传神”进行分析。“传神”的意思是对话符合人物性格，文中小女孩“下河来踩星星”命令式的口吻，表现出她的率真、娇蛮； 小男孩的回答：我喜欢看你踩星星，表现小男孩对小女孩踩星星的呵护与不愿成为主角，甘愿担当配角的谦让，同时也是希望小女孩通过踩星星来缓解冬瓜的沉重从而感到轻松快乐。小女孩说“你们村又没竹子”是对小男孩回答的情感反抗，充满俏皮、挑衅，也是对小男孩流露出的情感的确认，小男孩再次用：“我喜欢看你踩星星，我没怕妈妈揍。”来表达自己对小女孩的情感，同时也怕小女孩误会，加上一句“我没怕妈妈揍”，表现了儿童情感的率真与单纯，贴近人物的性格，符合人物年龄特点。 3.本题考查构思手法。 文章标题是“踩星星的孩子”，却用了三分之一的文字写孩子摘冬瓜，这样的安排显然是与小说主旨密不可分。因为摘冬瓜，小男孩担心女孩“挨骂”，并希望分担冬瓜的沉重，小女孩因为不想让小男孩替自己背冬瓜，走得慢才到了夜晚星星出来。踩星星也是因为摘冬瓜沉重，为缓解压力才有的行为。“星星被小小的脚丫子踩得粉碎，清凉的河水渐起来，又落下。落下后，被踩碎的星星又出现，晃啊晃的。”也非常具有动感，符合这篇小说舒缓的节奏，充满童话色彩的诗意。 4.本题考查小说思想内容评析与比较探究能力。 “小说不要有作者意图的强势入侵”实质是指小说作者需要用客观的视角和陈述性文字来客观描写人物的外在的语言与行动，本篇小说通篇没有主观性极强的“我”的陈述，而是采用了第三视角，静静地观察，自然的描述。“当太阳西去的余辉洒在小女孩身上时，背篓被背起来了。”也没有过多的心理描写，只是用简单的“小男孩不服气的噘着嘴，不着声。”等比较客观的陈述文字，描写人物神态、动作，推动情节发展。对人物的塑造也不是用大量的心理描写，而昌如同镜头一般，进行客观描写。诸如： “啪！”那颗又大又亮的星星碎了，满河的星星都碎了，小女孩跌倒在满是星星的河里，大冬瓜和小背篓也跌入满是星星的河里。 等句子，都体现了作者的避免“强势入侵”的写作姿态，以此更真实的调动读者参与感，让读者自行通过简单的陈述来感受儿童世界的美。 （2015·上海·高考真题）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雪天 张抗抗 ①每年下第一场雪的日子，我总会想起多年前，一个雪天的经历。 ②那些日子我始终被一件事情烦恼着。烦恼的起因似乎是一些闲言碎语。当事情渐渐平息下来时，我偶尔听说某某人在其中做了手脚，心里顿时对此人充满了恼恨。我发誓要当面去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③不久，我出差去某地，恰要路过那人所在的城市。我向朋友要来了她的地址，决定在那个城市作短暂的停留，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义正词严地指责、声讨她，然后同她拜拜，乘坐下一班火车拂袖而去。 ④从清晨开始，天空就阴沉沉的。火车意外晚点，到达那个城市已是傍晚时分。当我走出车站时，发现空中已飘起了雪花。雪来得很猛，雪烟横飞，急速而强劲。四周的街道和房屋笼罩在一片暗淡迷茫的雪色中。我按着地址打听路线，完全陌生的街名和异样的口音，令我不知自己置身何处。我有些发懵，但我只能继续往前走，去寻找那个记录在怨恨的纸条上的地址。 ⑤雪下得越来越大，风也越发凛冽，雪片像是无数只海鸥扇动着白色的翅膀，围绕着我扑腾旋转。密集的雪沫子刮得我睁不开眼。四下皆白，分不清天上地下。我只是混混沌沌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没有伞，头巾早已湿了，肩上的背包也渐渐沉重，额头上被热气融化的雪水，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⑥那条胡同怎么还没有出现呢？街上几乎已没有行人，就连可以问路的人也没有。我在风雪中既寻不见街牌也看不见门牌号码，自己一定是迷路了。我饥饿、疲惫、寒冷、烦躁，心中被积淤已久的怒气鼓胀得几乎快要炸裂。 ⑦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街边上一间简陋的平房窗口，泄出一线微弱的灯光。我涨红着愤怒而疲倦的脸，敲响了那家人的房门。门开了，灯光的暗影中，站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她正在和面做饭，于是将两只手甩了甩，又合拢着搓了又搓，才接过我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她眯着眼将那纸条举在灯下看了看，又低头仔细地打量着我。她用一只手在那面团上拍了拍，问：“你不是这地方人吧？”我点点头。她便往前方指了指，告诉我那条胡同离这儿已经不远，但还得如何拐弯再如何拐弯之类。那口音不好懂，我听得越发地糊涂，傻傻地愣在那里。 ⑧她也愣了一下，后来就索性扯下围裙，抓起一条头巾说：“得，那地方太难找，跟你说不明白，还是我领你去吧！”不容我谢绝，她已经跨出门槛，踩在了雪地里。 ⑨她走得快，我闷头跟在她身后。只听见雪在脚下咔咔响，前方忽闪忽闪的雪片里，一个模糊的背影，若隐若现地导引着我。 ⑩“这大雪天儿出门，肯定是有要紧事吧？”她回过头大声喊。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猜你是去看望病人吧？看把你累得急得！是亲戚？朋友？”她放慢了脚步，一边拍掸着肩上的雪花，等着我。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亲戚？朋友？病人？……我沉默着，无言以对。我怎能对她实言相告：自己其实是去找一个“仇人”兴师问罪的！ ⑪就在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来这个城市干什么，甚至也不知道我要去寻找的那个人究竟是谁。那个人隐没在漫天飘飞的雪花中，随风而去，只不过应和着恶劣天气中雷电偶尔的喧嚣。她也许出于无知，也许出于一时的利益之需，也许真的是一个需要救治而不是鞭笞的“病人”呢？！ ⑫脚底突然在一个雪窝里滑了一下，大娘一把将我拽住。“这该死的雪，真讨厌……”我忍不住嘟哝。“不碍事，不碍事。”她说，一边仍在搓着手指上的面粉。“就快到了，前面那个电线杆子右拐，再往前数三个门就是。”她抬起一只手，擦着脸上的雪水。我看见她花白的头发上，落满了一粒粒珍珠般晶莹的水珠。“大娘，请回吧，这回我认得路了……”我说着，声音忽然就哽噎了。 ⑬她又重复指点了一遍，便转身往回走。刚走几步，又回过头，大声说：“不碍事，明儿太阳出来，这雪化一化，就有路了！” ⑭那个苍老的声音，被纷扬的雪花托起，在空荡荡的小街上蹒跚。 ⑮我在雪地上久久伫立，任雪花落满我的双肩，遮盖我的眼帘；任寒风吹打我的脸庞，掀起我的衣襟。湿重的背包、鞋和围巾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分量，连同我此前沉郁的大脑和满腹怒气的心思…… ⑯那个风雪之夜，我终于站在那费尽周折才到达的门牌下面， 1．对第④⑤段描写大雪的作用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表现了“我”寻人过程的艰难。 B．衬托出此行在“我”心里很重要。 C．渲染了“我”强烈的怨恨之情。 D．为突显作品的主旨做了必要铺垫。 2．赏析第⑧段中关于老妇人的动作描写的表达效果。 3．请紧扣“蹒跚”一词，赏析第⑭段画线句。 4．分析“我”在寻人过程中的两次心理转变及各自原因。 5．根据作品内容，进行想象，为本文续写结尾（限45字以内）。 【答案】 1. C 2.用干脆有力的“扯、抓、跨”等动词，生动地写出老妇人动作麻利和毫不犹豫，也充分表现出她的热心善良。 3.运用比拟和通感的手法，变听觉为视觉，化无形为有形。用步履的缓慢摇摆表现出声音在“我”心头久久萦绕，对“我”触动很大，也与句中“苍老”一词相一致。 4.第一次转变是由满怀恼恨到怀疑、动摇，转变的原因是老妇人善意的揣测触动了“我”。第二次转变是由怀疑、动摇到彻底释怀，原因是老妇人的话让“我”领悟到应该用善良宽容去化解心中的怨恨。 5.轻轻将那张已经揉皱并被雪水洇湿的纸条撕碎，然后回转身，慢慢朝火车站方向走去。 【解析】 1.本题是一道语段作用题。 解答此题，应结合环境描写本身的作用，根据段落位置，从内容和结构两个角度角分析作答。根据后文内容，作者用很多笔墨来写找人的困难经历，可知A正确；尽管天气恶劣，但“我”一直坚持找下去，表明此行在“我”心里很重要，可知B 正确；在情节结构上为下立写找人如何困难，如何受到老妇人的帮即，并受到老妇人的感染而改变初衷，做了必要铺垫，可知D正确；而C渲染了“我”强烈的怨恨之情，在文中没有依据。 本题考查环境描写的作用，要牢记文学作品中环境描写的作用有哪些，再结合文本具体分析。常见的环境描写的作用有：①渲染营造某种氛围，为后边内容作铺垫；②交代人物身份，表现人物性格；③衬托人物心理；④象征和暗示；⑤交代人物活动场所；⑥展开、推动故事情节。 2.本题考查通过动作描写，分析人物形象。 动作描写是文学作品中塑造人物最为重要、也是最常用的一种方法，人物正是在言行中站立起来的。成功的动作描写可以能宴出人物特点或者体现人物性格和内心世界。本题中这几个动词，干脆有力，表现老妇人动作麻利和毫不犹豫，再结合前文她正在和面做饭，却能主动帮助“我”，充分表现出她的热心善良。 先找到答题区间，找出描写老妇人动作的几个词语，“扯、抓、晴”等，再分析作用，主要从塑造人物形象角度考虑。 3.本题考查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 解答此题，要抓住关键词“蹒跚”，联系上下文具体语境，从作者的写作目的或思想感情角度分析作答，注意结合表现手法。赏析语句，一般要从表现手法及表达效果的角度分析。“声音被托起”是比拟手法，“在空荡荡的小街上蹒跚”把听觉写成了能看见的视觉，是通感的手法，“蹒跚”是腿脚不灵便，走路缓慢、摇摆的样子，与“苍老”相照应，正是这一苍老而善良的形象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心灵。 4.本题考查筛选信息并整合概括。 先找到答题区间，然后总结概括，注意结合心理描写的句子。第一次转变是在第⑩⑪段，注意关键词的提示，“我心里咯噔了下，”“我沉默着，无言以对，”“就在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来这个城市干什么”；第二次转变是在第⑮段，“我在雪地上久久伫立”“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分量，连同我此前沉郁的大脑和满腹怒气的心思”，根据这些语句可概括出“我”心理转变的过程，原因结合老妇人的言行对我的影响分析即可。 5.本题考查续写结尾。续写必须尊重原作，合理想象。 在充分阅读文本的基础上，善于捕捉文章的暗示性信息，认真揣测作者的写作意图和感情倾向，语言上要与原文风格保持一致。注意原文的提示，“我”在寻人过程中有两次心理转变，由满怀烦恼到怀疑、动摇，到彻底释怀。在此基础上合理想象即可。 3 / 43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