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六中2025-2026学年高三12月月考语文试题

哈尔滨市第六中学校 2023 级上学期 12 月测试语文试题 一、阅读（72 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 5 小题，19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文学的发生远比史的发生为早。可以说，人类诞生伊始，文学就发生了。为什么呢？因为文学的本质是人学。人是有意识，有感情的。意识、感情存于人体之内，外物感应、刺激人的大脑，人便会有喜怒哀乐表现出来。怎么表现？人类最便捷利用的就是语言、肢体动作，《诗大序》说：“诗者，志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我们不是比较史学与文学孰早孰晚，而是希望说明文学是什么，为什么史书撰写会用文学的手法。史官记事的目的，本就是为国家的活动做记录，让后人能够了解前人的历史，从中汲取经验和教训。事实上，史官若只遵守实录原则，不对文字进行加工，所反映的只能是生活真实的表面。 文学手法在策书中的表现主要是修辞，其夸饰、想象则表现在言语文辞和事件的叙述中，比如《尚书》所记诸圣王与贤臣的言辞，就运用了许多文学手法，如比喻、排比、夸饰等。但是文学的夸饰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之上，反映的是真实的本质，这也就是艺术真实。 文学的本质是对人内心世界的描写和抒发，所谓内心世界则是客观外界的反映，人所观察和感受到的才是客观外界的本质真实。因此实录是对表象的描摹，既有优点，也有缺憾。优点是客观记录，能够如实地反映事件面貌，缺憾是不能反映本质性的内容。这种缺憾，就需要用文学性手段加以弥补。文学性不仅是为了好看、好听，它的手段如夸张、比喻、描绘，能够将实录史笔的先天不足弥补完备。此外，人们对事件的观察、思考、感受和总结，都必须使用非史笔手段来完成。 文学写作能够反映事件的本质，有无数的例证。由古至今，无论是帝王、政治家、思想家、历史学家，没有人轻视文学的作用。他们多有诗文写作，深知文学的教化作用和感动人心的作用。《诗大序》说：“故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也因此，真正的历史学家，都会关注文学在历史研究中的作用。东汉末建安年间发生了大瘟疫，史辞的记录是：“是岁大疫。”这个记录只能说明事件发生的时间，至于大疫大到如何，伤害如何，都不能反映。而曹植《说疫气》称：“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始让后人知瘟疫感染之重，及时人感受之恐惧无奈之切痛，正所谓“动天地、泣鬼神”，这才是本质真实。 综上所述，文学的手段其实一直存在史家的书写之中，这也是书写本身的规律。书写本身就是文字技巧，文字技巧是为了更准确、贴切地表现和表达。上古史官其实深谙此道。孔子说：“文胜质则史。”史，宋代邢昺《论语注疏》说是史官。是以史官记事出现了虚华无实的写作。这是说过分追求言语文字的修饰，会出现“文胜质”的现象。但是孔子并不反对文辞的加工，他说“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充分肯定了文辞的作用。只是孔子的理想是文质相符，所谓“文质彬彬”。因此上古史 官的书写，对文字作加工，是书写的必然。 （摘自傅刚《史与诗：史书写作中文学的发生与作用》） 材料二： 历史学家与文学家总是用不同的眼光打量同一事实。作为通俗的例子，我想到了美国的“西部片”。为这类影片所颂扬的英雄总是来自西部的荒野，而在他们对面为他们所轻蔑的，则是代表了软弱、怯懦、自私和妄自尊大的文明社会。情况像是，当历史学家选择了“文明”的地方，艺术家却一再地选择“野蛮”。你在处于“荒野”与“文明”之交的几乎世界各个民族的文学艺术中，都不难遇到类似现象。这种对于“荒野”的留恋甚至令人疑心是出于潜隐的天性、人类的“荒野时期”的精神遗留——人类本来是打荒野中走出来的。 历史学家把奴隶制替代原始氏族社会坚定地看作历史进步，而不计及其间所付出的代价（比如道德意识变动），文学却往往用另一种尺度度量历史。你可以想到狄更斯、巴尔扎克以及整个18世纪、19世纪文学之上笼罩的浓重阴影，你更可以想到尤金·奥尼尔、卡夫卡和几乎全部西方现代文学。你绝不会轻率地把这看作文学对于历史的“反动”。因为文学正是在由自己的方面发现历史，发现矛盾着的历史的一个方面的真实，从而补了另一种眼光的偏蔽，而“历史真理”的确并非只有一个。不同于历史学的由历史总趋向及其总后果提出问题，文学因其本性始终更关心作为个体的人，人的命运、人性的完善等等。为历史学所忽略的东西，成为文学对生活思考的起点。 （摘自赵园《审美追求与社会历史思考》） 1. 下列对两则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只执行实录标准，而不借助文学手段的史官记事，难以反映生活的本质真实，可能会影响后人对历史经验教训的理解。 B. 历史学家深知文学对社会人心的教化作用，因此也十分重视文学对历史研究的助益，并将此认识记录于《诗大序》中。 C. 邢昺将“文胜质则史”的“史”注解为“史官”，可见上古史官擅长用文字技巧来提升表达，这是对上古史官书写的认可。 D. 材料二认为，人类本来是从荒野中走出来的，因为潜隐的天性和“荒野时期”的精神遗留，所以对“荒野”十分留恋。 2. 下列对两则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认为文学的发生比史早，是因为人学与文学的关系紧密，人表达意识、感情的需求相较国家记事的需求更早。 B. 材料二没有否定历史进步的意义，也绝非鼓吹退回野蛮，它强调的是文学中的人文精神对反映历史视角的不可或缺性。 C. 傅刚认为文学作为手段一直存在于史家的书写中，而赵园认为文学书写本身往往用另一种尺度衡量历史，两则材料提供了不同的学术视角。 D. 文学的本性始终更关心作为个体的人，当历史学家提出历史进步的观点时，文学家就会提出相左意见以补充历史眼光。 3. 下列对两则材料中的相关例证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诗大序》的“嗟叹之”“永歌之”“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说明人类使用语言、肢体动作表达内心情感的便捷性。 B. 引用“故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意在说明诗歌在史书记录中的作用，史辞中添加诗文才能教化人心。 C. 《说疫气》能反映瘟疫事件的本质真实，得益于叠词的铺排，视听结合的感官冲击，和“或……或……”这二句的场景再现。 D. 卡夫卡的《变形记》展现了现代社会体制中，个体被异化、被压垮的生存困境，这正是文学能够记录“历史真理”的例证。 4. 材料一提到“文学的本质是人学”，这在两则材料中均有体现，请简要概括。 5. 结合《五代史伶官传序》，你认为历史书写应该遵循哪些原则。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成年礼 傅菲 一头牛留给弟弟，我反对，说，三哥没娶媳妇，留给他。父亲说：弟弟还在读书，留给老小做老婆本。我说，人讨老婆指望牛，还讨什么老婆。父亲把牛给了老三。 父亲在我小厢房里坐了一个晚上，母亲一直哽咽。父亲把多年的账簿拿出来，吸着两毛五一包的月兔烟，瘪着空空的嘴巴，说，你爷爷奶奶年过八旬，这个家全靠你支撑了，弟弟还在读初一，厢房里，有一个紫漆的木柜。柜面是两扇门合成的，各雕了一朵牡丹花，殷红的花朵皱起油漆的斑纹。木柜常年锁着。锁是挂锁，铜质。钥匙放在木方桌的抽屉里。抽屉也上了锁。 我从没看过父亲母亲打开木柜。我一直住在厢房里。在煤油灯下，我趴在木方桌上做作业。煤油灯是自己做的，把墨水瓶洗净，瓶盖挖一个小洞，牙膏皮卷一个细管插进瓶盖，松紧带穿进细管，吸到煤油，就可以啦。灯光跳着，一卷卷的黑烟上升。有一天，我从父亲的裤腰上取下钥匙，把抽屉打开。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放着账簿、角票、钥匙、铅笔、裁纸刀。角票用平头夹夹成一沓沓。我把账簿翻开，是一本家庭开支明细账。我那时已经读初一，对账目的明细一知半解。盐油酱醋、烟糖酒肉，都按年月日分类入账。从五分钱的支出到五分钱的收入，都有标注。 第一次，我打开了木柜。木柜里许多书，有《毛泽东选集》《红楼梦》《三国演义》《红旗谱》《太阳照在桑乾河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论语》《隋唐演义》《岳飞传》《静静的顿河》《呐喊》《家》《边城》《射雕英雄传》《飞狐外传》《七剑下天山》《唐诗三百首》，每本书用宣传画的铜版纸包着封面。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书，夹杂着霉味和腐气。翻开书，灰尘轻轻扬起来，在小窗户斜照进来的阳光下，飘荡，悬浮。此后若干年里的暑假，我关上房门，盘腿坐在床上，阅读一整天。 据母亲讲，父亲在年轻时有夜读的习惯，能讲许多故事，讲岳飞，讲诸葛亮，讲林黛玉，特别是喝了酒的晚上，泡一杯浓茶，围着火炉，讲古给大家听，讲得眉飞色舞。一九五七年以后，父亲再也不夜读也不讲古，不知为什么。一九五三年夏天，大学肄业的父亲，背一个军用水壶和一个军用书包，到华坛山小学报到，成了一名教员。父亲在大学挨不了饿，读了两年，出了大学校门。在小学教了一年书，回到枫林大队做会计，一直到五十岁。期间，父亲多次有机会上调，但父亲都以独生子需照顾父母为由拒绝了。五十岁后，在乡办菌菇厂当厂长。当了三年的厂长，家里菌菇都没吃过，母亲责怪他：“菌菇汤都没喝过，还不如回家种田。”那时我已在县城求学。 作为枫林最高学历的人，父亲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拨打算盘又快又精准。这也是唯一值得父亲骄傲的了。邻居分家，做喜事上号簿，少不了父亲的参与。戴一副老花镜，坐在大门右边的号席上，送礼的人在那边排队，逐一登记礼数：周瑞林，豆子三斤、鸡蛋八个、糯米六斤、现金三元……父亲有惊人的记忆力，相邻的人家，哪年结婚，谁送了什么，故去的老人摆了多少桌酒席，他一清二楚。生产队一年产多少粮食，哪家分了多少担，他也明明白白。事实上，在我孩童时代和青少年时期，父亲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很少在家，水库修建了三年，他在工地住了两年多。水库离家三华里，他住在窝棚里，负责登记队员挑砂石的担数、出工的天数。他的大外甥即我大表哥烂铜是个游手好闲的人，不出工，私下叫舅舅记上工数，被舅舅用扁担打出来。烂铜拖着他母亲到外婆那里诉苦，说大队会计算什么官，就知道欺负外甥。水库修建结束，父亲又在分水岭的苦竹洋住了两年，带领大队的青壮年植树。苦竹洋是崇山峻岭的大山区，不通电，也没人烟，搭窝棚住，用土灶烧饭吃。 一九九一年冬，我已在上饶县城工作，父亲托人捎信给我：十二月十日，兄弟分家，你务必回家。我抱怨父亲，说，东西都分给他们，我一件不要。我父亲在纸册上，写着我几兄弟的名字，抬头瞥我：“家要分，分给你的东西你可以送给别人，是你的事。”田、地、山林、房子、家具、碗、农具，按六份分，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占一份。我分了四亩山地、夏家墓两块地、两间房、一个木柜、一张木桌、一张床，由父母支配保管。父亲说，弟弟的学业靠你帮助完成，老三成家也指望你出钱，你自己成家我也无能为力了，你妈妈还患有肺热，都要钱。他把账簿翻开，拍打了几下灰尘，说，这是家庭往来账目，还欠了一些钱。父亲用荷叶勺从酒缸里提了一勺酒，抿着喝。母亲抱着火熜，佝偻着背，瘦削的颧骨上结着痂斑。父亲说，人的一生就是一本往来账目，我的一生是负资产，余下的债务由你去偿还。 假如我的一生有成人礼的话，那么这个夜晚就是。在昏暗的十五瓦的灯泡下，窗外刮着呜咽的北风，我一直坐到天亮。 （有删改） 6.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紫漆木柜应当是当时家里比较贵重的家具，里面存放的书也应该是比较珍视的东西，多年没打开过，让人感觉似乎是要刻意封存什么。 B. 父亲年轻时本应有大好前程，而现实是在农村辛苦了大半辈子，到了分家的时候，还捉襟见肘，无奈把大家庭的责任交代给儿子。 C. 分家之后，父亲“在我小厢房里坐了一个晚上”目的是跟我交代家里的事情；母亲“一直哽咽”是觉得自己成了儿女的拖累。 D. “我”之所以觉得分家的那一晚是“我”的成人礼，是因为那一晚“我”意识到了许多东西，思考了许多东西，成熟了许多。 7. 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煤油灯是个很有年代感的事物，文章写了它的制作过程，既提示了故事发生的时代背景，又增强了文章的时代厚重感。 B. 成年后的“我”不会不知道父亲再也不夜读不讲古的原因，但文章一直没有交代。这样能留给读者感悟和思考的空间。 C. 文章饱含深情，但作者在叙事时始终保持“冷静”，他的“冷抒情”让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了“文学是门节制的艺术”。 D. 父亲困顿窘迫的命运，让人对人生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奈，使文章呈现出深沉的悲凉感，基调感伤，缺乏温暖的亮色。 8. 请谈一谈你对文中画线句子含义的理解。 9. 文中的“父亲”身上蕴含着中华民族诸多传统美德，请结合《<论语>十二章》的相关内容予以说明。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仲淹为将，号令明白，爱抚士卒，诸羌来者，推心接之不疑，故贼亦不敢辄犯其境。元昊请和，召拜枢密副使。王举正懦默不任事，谏官欧阳修等言仲淹有相材，请罢举正用仲淹，遂改参知政事。仲淹曰：“执政可由谏官而得乎？”固辞不拜，愿与韩琦出行边。命为陕西宣抚使，未行，复除参知政事。会王伦寇淮南，州县官有不能守者，朝廷欲按诛之。仲淹曰：“平时讳言武备，寇至而专责守臣死事，可乎？”守令皆得不诛。 帝方锐意太平，数问当世事，仲淹语人曰：“上用我至矣，事有先后，久安之弊，非朝夕可革也。”帝再赐手诏，又为之开天章阁，召二府条对，仲淹皇恐，退而上十事：一曰明黜陟，二曰抑侥幸，三曰精贡举，四曰择长官，五曰均公田，六曰厚农桑，七曰修武备，八曰推恩信，九曰重命令，十曰减徭役。天子方信向仲淹悉采用之宜著令者皆以诏书画一颁下；独府兵法，众以为不可而止。 会边陲有警，因与枢密副使富弼请行边。于是，以仲淹为河东、陕西宣抚使，赐黄金百两，悉分遗边将。麟州新罹大寇，言者多请弃之，仲淹为修故寨，招还流亡三千余户，蠲其税，罢榷酤予民。又奏免府州商税，河外遂安。比去，攻者益急，仲淹亦自请罢政事，乃以为资政殿学士、陕西四路宣抚使、知邠州。其在中书所施为，亦稍稍沮罢。 （节选自《宋史·范仲淹传》） 材料二： 公少有大节，于富贵、贫贱、毁誉、欢戚不一动其心，而慨然有志于天下。常自诵曰：“士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其事上遇人，一以自信，不择利害为趋舍。其所有为，必尽其方，曰：“为之自我者当如是，其成与否，有不在我者。虽圣贤不能必，吾岂苟哉！” （选自欧阳修《范文正公神道碑铭》） 10. 材料一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天子方信A向B仲淹C悉采用之D宜著E令者F皆以诏G书画H一颁下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按，审查，与《鸿门宴》中“项王按剑而跽”的“按”意思不相同。 B. 得，可、能，与《大学之道》中“虑而后能得”的“得”意思相同。 C. 遗，赠送，与《孔雀东南飞》中“留待作遗施”的“遗”意思相同。 D. 当，应当，与《兼爱》中“当察乱何自起”的“当”意思不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范仲淹爱护体恤士兵，曾将皇帝所赐的百两黄金全部都分给边境将官。他诚心对待归附的羌部，使得敌人不敢轻易来犯。 B. 为助力皇帝实现天下太平的愿望，范仲淹呈上“十事”，提出了改革积弊的主张，涉及吏治、经济、军事、法治等领域。 C. 麟州遭敌寇侵掠后，范仲淹并未放弃该地，而是采取修缮营寨、召回流民、免除赋税等措施，使黄河以北地区得以安定。 D. 范仲淹做事竭尽所能，即使他认识到成败与否并非取决于个人，也不改行事风格，这直接导致他所推行的改革措施被废止。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平时讳言武备，寇至而专责守臣死事，可乎？ （2）其事上遇人，一以自信，不择利害为趋舍。 14. 范仲淹“少有大节”，请结合两则材料概括其“大节”的内涵。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诗歌，完成小题。 冲雪至余庆觉林雪连日不止 宋·陆游 策蹇①清吟涉若耶②，灞桥犹恨近京华。 山前千顷谁种玉？座上六时天散花。 林雀无声溪彴断，炊烟不动竹篱斜。 胜游更觉平生少，未羡银河泛客槎③。 【注】①策蹇：同策蹇驴，乘跛足驴。喻工具不利，行动迟慢。②若耶：山名，在浙江省绍兴市南。③客槎：槎，木筏。客槎指升天所乘之槎。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联写诗人骑驴清吟，行进在若耶溪上。“策蹇”一词描绘出诗人出行的简朴，而“清吟”则展现出他的闲适与雅致。 B. 陆游将自己在若耶溪的游历与灞桥联系起来，强调此次在远离京城的若耶溪游历的独特，暗示远离尘世纷扰的惬意。 C. 尾联“胜游”一词直接表达出诗人对这次出行的高度评价，但诗人同时也感慨人生短暂，平生出游的机会非常少。 D. 全诗描绘了诗人在雪中行至余庆寺、觉林寺的所见所感，营造了静谧安宁的氛围，表达了对自然雪景的由衷赞美。 16. 有人评价此诗“未及一雪字，而兼得雪景之盛大与绝美”，请结合中间两联简要分析。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 1 小题，6 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的空缺部分。 （1）打倒自己的，往往是身边的一些人和事，究其原因，或由小积大，或沉溺而不能自拔，《五代史伶官传序》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就是对此类教训的总结。 （2）作文课上，房老师使用《屈原列传》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话，引导学生描写寻常事物以表示宏大意旨，列举浅近事例来传达深远意蕴。 （3）在《过秦论》中，诸侯为了削弱秦国，“________，________”，六国采用合纵的策略缔结盟约。 （4）高适《燕歌行》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描写边塞黄昏时衰草连天、孤城落日的景象，有着鲜明的边塞特点，渲染了一种悲凉的气氛。 （5）在《将进酒》中，诗人用夸张的手法表达人生易老、时光易逝的感慨之情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 （6）与下图内容相契合的古诗文名句，可以是：“________，________。”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 5 小题，18 分） （一）语言文字运用Ⅰ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①数字时代，海量资源（       ），但“读不进、看不下、沉不住”成了不少人的常态：想读书心系手机，想创作依赖AI，看电影习惯倍速。我们该如何守护专注力？ ②找回专注力，当从改变心态做起，卸下功利的枷锁，静待花开。追求高效本身并无不妥，一些实用性技巧也确实可以快速掌握。但若过度追求快节奏，便容易形成对“深度”的挤压。比如，3分钟可以“看完”一部电影，但无法欣赏镜头中的语言艺术；5分钟也可以“速读”一部名著，却难以体会文字背后的意蕴。只有当我们不再执着于追问“这有什么用”，不再把每一项投入都视作需即时兑现的投资，才能沉浸于过程本身，从容涵泳。 ③重拾好奇心，也是唤醒专注力的重要方式。好奇心就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触发后就能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产生疑问、激发兴趣、探求原因、深究结果。古往今来，正是纯粹的好奇，让我们跨越未知、走向更大的世界。何不主动创造“触发灵感的时刻”？放下手机，在与朋友闲谈中迸发灵感，在和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中发现新知，在观览文物中探寻历史。 ④如果说碎片化的消遣是快餐，那么[ A ]，则更像一碗粗粮，初尝或许有些粗粝，但[ B ]，更有益于健康。用耐心取代浮躁，让坚持成为日常，当专注成为习惯，心无旁骛的时刻、沉浸其中的“心流”，自然会在不经意间到来。数字技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海量文化资源编织进我们的日常。我们面临的一个重要课题，就是如何过好文化生活。从解决注意力“失焦”的问题，到培养信息甄别与批判思考的能力，再到保持对文化的敬畏之心，唯有解决好这些问题，我们才能更好享受数字技术带来的便利。 18. 填入文中第一段括号内词语，不恰当的一项是（ ） A. 唾手可得 B. 触手可及 C. 无处不在 D. 琳琅满目 19. 下列选项中引号的用法带有讽刺意味的一项是（ ） A. 但若过度追求快节奏，便容易形成对“深度”的挤压。 B. 3分钟可以“看完”一部电影，但无法欣赏镜头中的语言艺术。 C. 当专注成为习惯，心无旁骛的时刻、沉浸其中的“心流”，自然会在不经意间到来。 D. 从解决注意力“失焦”的问题，到培养信息甄别与批判思考的能…… 20. 选出下面例句中与第②段中“沉浸”的“浸”意思最接近的一项（ ） A. 别时茫茫江浸月 B. 整个村庄都浸透着宁静祥和的气氛 C. 春雨浸润着干涸的大地 D. 空气中浸着桂花淡淡的清香 21. 为了更直观地理解“专注力”，请你结合材料与下图，在文中“[ ]”内补写恰当的语句。 22. 针对部分同学“读不进书”的现状，根据材料，提出一条具体可行的阅读建议，并陈述理由。 三、写作（60 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包浆”是中国文物鉴赏中的术语，指器物经过人的反复揩磨，并在长久的时间之后形成的光泽。包浆富有韵味，深得文物爱好者的喜欢。 包浆现象也能在更广泛的领域给人以启示，请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哈尔滨市第六中学校 2023 级上学期 12 月测试语文试题 一、阅读（72 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 5 小题，19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文学的发生远比史的发生为早。可以说，人类诞生伊始，文学就发生了。为什么呢？因为文学的本质是人学。人是有意识，有感情的。意识、感情存于人体之内，外物感应、刺激人的大脑，人便会有喜怒哀乐表现出来。怎么表现？人类最便捷利用的就是语言、肢体动作，《诗大序》说：“诗者，志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我们不是比较史学与文学孰早孰晚，而是希望说明文学是什么，为什么史书撰写会用文学的手法。史官记事的目的，本就是为国家的活动做记录，让后人能够了解前人的历史，从中汲取经验和教训。事实上，史官若只遵守实录原则，不对文字进行加工，所反映的只能是生活真实的表面。 文学手法在策书中的表现主要是修辞，其夸饰、想象则表现在言语文辞和事件的叙述中，比如《尚书》所记诸圣王与贤臣的言辞，就运用了许多文学手法，如比喻、排比、夸饰等。但是文学的夸饰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之上，反映的是真实的本质，这也就是艺术真实。 文学的本质是对人内心世界的描写和抒发，所谓内心世界则是客观外界的反映，人所观察和感受到的才是客观外界的本质真实。因此实录是对表象的描摹，既有优点，也有缺憾。优点是客观记录，能够如实地反映事件面貌，缺憾是不能反映本质性的内容。这种缺憾，就需要用文学性手段加以弥补。文学性不仅是为了好看、好听，它的手段如夸张、比喻、描绘，能够将实录史笔的先天不足弥补完备。此外，人们对事件的观察、思考、感受和总结，都必须使用非史笔手段来完成。 文学写作能够反映事件的本质，有无数的例证。由古至今，无论是帝王、政治家、思想家、历史学家，没有人轻视文学的作用。他们多有诗文写作，深知文学的教化作用和感动人心的作用。《诗大序》说：“故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也因此，真正的历史学家，都会关注文学在历史研究中的作用。东汉末建安年间发生了大瘟疫，史辞的记录是：“是岁大疫。”这个记录只能说明事件发生的时间，至于大疫大到如何，伤害如何，都不能反映。而曹植《说疫气》称：“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始让后人知瘟疫感染之重，及时人感受之恐惧无奈之切痛，正所谓“动天地、泣鬼神”，这才是本质真实。 综上所述，文学的手段其实一直存在史家的书写之中，这也是书写本身的规律。书写本身就是文字技巧，文字技巧是为了更准确、贴切地表现和表达。上古史官其实深谙此道。孔子说：“文胜质则史。”史，宋代邢昺《论语注疏》说是史官。是以史官记事出现了虚华无实的写作。这是说过分追求言语文字的修饰，会出现“文胜质”的现象。但是孔子并不反对文辞的加工，他说“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充分肯定了文辞的作用。只是孔子的理想是文质相符，所谓“文质彬彬”。因此上古史 官的书写，对文字作加工，是书写的必然。 （摘自傅刚《史与诗：史书写作中文学的发生与作用》） 材料二： 历史学家与文学家总是用不同的眼光打量同一事实。作为通俗的例子，我想到了美国的“西部片”。为这类影片所颂扬的英雄总是来自西部的荒野，而在他们对面为他们所轻蔑的，则是代表了软弱、怯懦、自私和妄自尊大的文明社会。情况像是，当历史学家选择了“文明”的地方，艺术家却一再地选择“野蛮”。你在处于“荒野”与“文明”之交的几乎世界各个民族的文学艺术中，都不难遇到类似现象。这种对于“荒野”的留恋甚至令人疑心是出于潜隐的天性、人类的“荒野时期”的精神遗留——人类本来是打荒野中走出来的。 历史学家把奴隶制替代原始氏族社会坚定地看作历史进步，而不计及其间所付出的代价（比如道德意识变动），文学却往往用另一种尺度度量历史。你可以想到狄更斯、巴尔扎克以及整个18世纪、19世纪文学之上笼罩的浓重阴影，你更可以想到尤金·奥尼尔、卡夫卡和几乎全部西方现代文学。你绝不会轻率地把这看作文学对于历史的“反动”。因为文学正是在由自己的方面发现历史，发现矛盾着的历史的一个方面的真实，从而补了另一种眼光的偏蔽，而“历史真理”的确并非只有一个。不同于历史学的由历史总趋向及其总后果提出问题，文学因其本性始终更关心作为个体的人，人的命运、人性的完善等等。为历史学所忽略的东西，成为文学对生活思考的起点。 （摘自赵园《审美追求与社会历史思考》） 1. 下列对两则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只执行实录标准，而不借助文学手段的史官记事，难以反映生活的本质真实，可能会影响后人对历史经验教训的理解。 B. 历史学家深知文学对社会人心的教化作用，因此也十分重视文学对历史研究的助益，并将此认识记录于《诗大序》中。 C. 邢昺将“文胜质则史”的“史”注解为“史官”，可见上古史官擅长用文字技巧来提升表达，这是对上古史官书写的认可。 D. 材料二认为，人类本来是从荒野中走出来的，因为潜隐的天性和“荒野时期”的精神遗留，所以对“荒野”十分留恋。 2. 下列对两则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认为文学的发生比史早，是因为人学与文学的关系紧密，人表达意识、感情的需求相较国家记事的需求更早。 B. 材料二没有否定历史进步的意义，也绝非鼓吹退回野蛮，它强调的是文学中的人文精神对反映历史视角的不可或缺性。 C. 傅刚认为文学作为手段一直存在于史家的书写中，而赵园认为文学书写本身往往用另一种尺度衡量历史，两则材料提供了不同的学术视角。 D. 文学的本性始终更关心作为个体的人，当历史学家提出历史进步的观点时，文学家就会提出相左意见以补充历史眼光。 3. 下列对两则材料中的相关例证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诗大序》的“嗟叹之”“永歌之”“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说明人类使用语言、肢体动作表达内心情感的便捷性。 B. 引用“故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意在说明诗歌在史书记录中的作用，史辞中添加诗文才能教化人心。 C. 《说疫气》能反映瘟疫事件的本质真实，得益于叠词的铺排，视听结合的感官冲击，和“或……或……”这二句的场景再现。 D. 卡夫卡的《变形记》展现了现代社会体制中，个体被异化、被压垮的生存困境，这正是文学能够记录“历史真理”的例证。 4. 材料一提到“文学的本质是人学”，这在两则材料中均有体现，请简要概括。 5. 结合《五代史伶官传序》，你认为历史书写应该遵循哪些原则。 【答案】1. A 2. D 3. B 4. ①文学能够反映人的内心世界，表达人们对事件的观察、思考、感受和总结。②文学有感动和教化人心的社会作用。③文学关注作为个体的人，关注人的命运、人性的完善等内容。 5. ①历史书写以实录为原则，如实地反映事件面貌。《伶官传序》作为史论，其所述庄宗由盛转衰的事迹源于真实史料。②历史书写可以借助文学手法来反映历史的本质真实。《伶官传序》运用“方其……及……”的强烈对比和“一夫夜呼，乱者四应”的夸张，强调了后唐庄宗李存勖的速兴速亡。③历史书写应具有一定价值导向，承担社会教化和启迪思考的作用。通过对李存勖作为统治者的宠溺伶人导致身死国灭的历史叙述，揭示“智勇多困于所溺”的人性弱点。④历史书写注重由历史总趋向和总后果提出问题，发现规律。《伶官传序》以庄宗个人的“意气之盛”与“何其衰也”的命运起伏为焦点，引发读者对忧劳兴国、逸豫亡身这一历史教训的思考。 【解析】 【导语】两则材料围绕文学与历史的关系展开探讨。材料一强调文学的本质是“人学”，认为史书需借助文学手法（如修辞、夸饰）才能超越表象真实，反映本质真实，并引用《诗大序》和曹植作品佐证。材料二则对比历史学家与文学家的不同视角：历史学关注宏观进步，文学更聚焦个体命运与人性的矛盾，以西方文学为例说明文学能补足历史视角的偏蔽。两文共同指向文学对人性深度的挖掘价值。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 B.“并将此认识记录于《诗大序》中”错误，根据材料一“《诗大序》说……为什么史书撰写会用文学的手法。史官记事的目的，本就是为国家的活动做记录”，并未提到“将此认识记录于《诗大序》中”，于文无据。 C.“这是对上古史官书写的认可”错误，根据材料一“这是说过分追求言语文字的修饰”可知，这是批评虚华无实的写作，而非对上古史官书写的认可。 D.“因为潜隐的天性和‘荒野时期’的精神遗留”错误，根据材料二“令人疑心是出于潜隐的天性、人类的‘荒野时期’的精神遗留”可知，“令人疑心”表示推测而非确定，选项因果关系的表述不妥。 故选A。 【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作者在文中的观点态度的能力。 D.“当历史学家提出历史进步的观点时，文学家就会提出相左意见以补充历史眼光”错误，材料二只是举一例说明历史学和文学眼光的不同，并不是说每次历史学家提出观点，文学家就会反对。 故选D。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B.“意在说明诗歌在史书记录中的作用，史辞中添加诗文才能教化人心”错误，根据材料二“他们多有诗文写作，深知文学的教化作用和感动人心的作用”可知，此处引用是为了说明“文学的教化作用和感动人心的作用”，而不是“诗歌”的作用；也没有强调史书记录必须添加诗文。 故选B。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归纳内容要点、概括中心意思的能力。 ①根据材料一“文学的本质是对人内心世界的描写和抒发”可知，文学聚焦人的内心活动与主观体验，展现事件对人的影响，这是“人学”的核心体现。 ②根据材料一“深知文学的教化作用和感动人心的作用”可知，文学通过触动人心的表达，引导人明辨是非、完善品行，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世界，体现“人学”对人的价值塑造。 ③根据材料二“文学因其本性始终更关心作为个体的人，人的命运、人性的完善等等”可知，文学聚焦个体的生存状态、命运起伏与人性弱点，彰显“人学”特质。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中的某些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的能力。 ①根据材料一“文学的夸饰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之上”可知，历史书写应如实地反映事件面貌。《伶官传序》均源于真实史料，以实录为基础，保证历史书写的真实性。 ②根据材料一“文学手法在策书中的表现主要是修辞”可知，历史书写应运用文学性手段，将实录史笔的先天不足弥补完备。文中“方其……及……”的对比手法，凸显庄宗由盛转衰的巨大反差；“一夫夜呼，乱者四应”的夸张，强化了其速亡的必然性，让历史的本质更鲜明。 ③根据材料一“深知文学的教化作用和感动人心的作用”可知，历史书写要重视其教化功能。《伶官传序》通过庄宗宠溺伶人导致身死国灭的叙述，揭示“智勇多困于所溺”的人性弱点，引导读者汲取教训。 ④根据材料二“由历史总趋向及其总后果提出问题”可知，文章以庄宗“意气之盛”与“何其衰也”的命运起伏为切入点，提炼出历史规律，引发读者对历史与人性的深度思考。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成年礼 傅菲 一头牛留给弟弟，我反对，说，三哥没娶媳妇，留给他。父亲说：弟弟还在读书，留给老小做老婆本。我说，人讨老婆指望牛，还讨什么老婆。父亲把牛给了老三。 父亲在我小厢房里坐了一个晚上，母亲一直哽咽。父亲把多年的账簿拿出来，吸着两毛五一包的月兔烟，瘪着空空的嘴巴，说，你爷爷奶奶年过八旬，这个家全靠你支撑了，弟弟还在读初一，厢房里，有一个紫漆的木柜。柜面是两扇门合成的，各雕了一朵牡丹花，殷红的花朵皱起油漆的斑纹。木柜常年锁着。锁是挂锁，铜质。钥匙放在木方桌的抽屉里。抽屉也上了锁。 我从没看过父亲母亲打开木柜。我一直住在厢房里。在煤油灯下，我趴在木方桌上做作业。煤油灯是自己做的，把墨水瓶洗净，瓶盖挖一个小洞，牙膏皮卷一个细管插进瓶盖，松紧带穿进细管，吸到煤油，就可以啦。灯光跳着，一卷卷的黑烟上升。有一天，我从父亲的裤腰上取下钥匙，把抽屉打开。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放着账簿、角票、钥匙、铅笔、裁纸刀。角票用平头夹夹成一沓沓。我把账簿翻开，是一本家庭开支明细账。我那时已经读初一，对账目的明细一知半解。盐油酱醋、烟糖酒肉，都按年月日分类入账。从五分钱的支出到五分钱的收入，都有标注。 第一次，我打开了木柜。木柜里许多书，有《毛泽东选集》《红楼梦》《三国演义》《红旗谱》《太阳照在桑乾河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论语》《隋唐演义》《岳飞传》《静静的顿河》《呐喊》《家》《边城》《射雕英雄传》《飞狐外传》《七剑下天山》《唐诗三百首》，每本书用宣传画的铜版纸包着封面。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书，夹杂着霉味和腐气。翻开书，灰尘轻轻扬起来，在小窗户斜照进来的阳光下，飘荡，悬浮。此后若干年里的暑假，我关上房门，盘腿坐在床上，阅读一整天。 据母亲讲，父亲在年轻时有夜读的习惯，能讲许多故事，讲岳飞，讲诸葛亮，讲林黛玉，特别是喝了酒的晚上，泡一杯浓茶，围着火炉，讲古给大家听，讲得眉飞色舞。一九五七年以后，父亲再也不夜读也不讲古，不知为什么。一九五三年夏天，大学肄业的父亲，背一个军用水壶和一个军用书包，到华坛山小学报到，成了一名教员。父亲在大学挨不了饿，读了两年，出了大学校门。在小学教了一年书，回到枫林大队做会计，一直到五十岁。期间，父亲多次有机会上调，但父亲都以独生子需照顾父母为由拒绝了。五十岁后，在乡办菌菇厂当厂长。当了三年的厂长，家里菌菇都没吃过，母亲责怪他：“菌菇汤都没喝过，还不如回家种田。”那时我已在县城求学。 作为枫林最高学历的人，父亲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拨打算盘又快又精准。这也是唯一值得父亲骄傲的了。邻居分家，做喜事上号簿，少不了父亲的参与。戴一副老花镜，坐在大门右边的号席上，送礼的人在那边排队，逐一登记礼数：周瑞林，豆子三斤、鸡蛋八个、糯米六斤、现金三元……父亲有惊人的记忆力，相邻的人家，哪年结婚，谁送了什么，故去的老人摆了多少桌酒席，他一清二楚。生产队一年产多少粮食，哪家分了多少担，他也明明白白。事实上，在我孩童时代和青少年时期，父亲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很少在家，水库修建了三年，他在工地住了两年多。水库离家三华里，他住在窝棚里，负责登记队员挑砂石的担数、出工的天数。他的大外甥即我大表哥烂铜是个游手好闲的人，不出工，私下叫舅舅记上工数，被舅舅用扁担打出来。烂铜拖着他母亲到外婆那里诉苦，说大队会计算什么官，就知道欺负外甥。水库修建结束，父亲又在分水岭的苦竹洋住了两年，带领大队的青壮年植树。苦竹洋是崇山峻岭的大山区，不通电，也没人烟，搭窝棚住，用土灶烧饭吃。 一九九一年冬，我已在上饶县城工作，父亲托人捎信给我：十二月十日，兄弟分家，你务必回家。我抱怨父亲，说，东西都分给他们，我一件不要。我父亲在纸册上，写着我几兄弟的名字，抬头瞥我：“家要分，分给你的东西你可以送给别人，是你的事。”田、地、山林、房子、家具、碗、农具，按六份分，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占一份。我分了四亩山地、夏家墓两块地、两间房、一个木柜、一张木桌、一张床，由父母支配保管。父亲说，弟弟的学业靠你帮助完成，老三成家也指望你出钱，你自己成家我也无能为力了，你妈妈还患有肺热，都要钱。他把账簿翻开，拍打了几下灰尘，说，这是家庭往来账目，还欠了一些钱。父亲用荷叶勺从酒缸里提了一勺酒，抿着喝。母亲抱着火熜，佝偻着背，瘦削的颧骨上结着痂斑。父亲说，人的一生就是一本往来账目，我的一生是负资产，余下的债务由你去偿还。 假如我的一生有成人礼的话，那么这个夜晚就是。在昏暗的十五瓦的灯泡下，窗外刮着呜咽的北风，我一直坐到天亮。 （有删改） 6.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紫漆木柜应当是当时家里比较贵重的家具，里面存放的书也应该是比较珍视的东西，多年没打开过，让人感觉似乎是要刻意封存什么。 B. 父亲年轻时本应有大好前程，而现实是在农村辛苦了大半辈子，到了分家的时候，还捉襟见肘，无奈把大家庭的责任交代给儿子。 C. 分家之后，父亲“在我小厢房里坐了一个晚上”目的是跟我交代家里的事情；母亲“一直哽咽”是觉得自己成了儿女的拖累。 D. “我”之所以觉得分家的那一晚是“我”的成人礼，是因为那一晚“我”意识到了许多东西，思考了许多东西，成熟了许多。 7. 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煤油灯是个很有年代感的事物，文章写了它的制作过程，既提示了故事发生的时代背景，又增强了文章的时代厚重感。 B. 成年后的“我”不会不知道父亲再也不夜读不讲古的原因，但文章一直没有交代。这样能留给读者感悟和思考的空间。 C. 文章饱含深情，但作者在叙事时始终保持“冷静”，他的“冷抒情”让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了“文学是门节制的艺术”。 D. 父亲困顿窘迫的命运，让人对人生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奈，使文章呈现出深沉的悲凉感，基调感伤，缺乏温暖的亮色。 8. 请谈一谈你对文中画线句子含义的理解。 9. 文中的“父亲”身上蕴含着中华民族诸多传统美德，请结合《<论语>十二章》的相关内容予以说明。 【答案】6. C 7. D 8. ①“父亲”向来记账清楚、明白而细致，“人的一生就是一本往来账目”，“父亲”借账目来比喻人生，表明“父亲”教育“我”清白做人的态度。 ②“负资产”既是实指父亲“欠了一些钱”，也包含着父亲对自己人生失意的叹惋。 ③“余下的债务由你去偿还”，既是实指“父亲”要“我”偿还所欠的钱，也包含着“父亲”对“我”的勉励，对“我”所取得成就的骄傲。 9. ①安贫乐道。“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父亲在家境贫寒的情况下仍然保持对书本的热爱，对知识的尊重。 ②清正廉明。“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父亲当了三年的菌菇厂厂长，修水库负责登记，不徇私情，不谋私利。 ③友爱乡邻。“人而不仁，如礼何？”父亲乐于给人讲古，热心参与邻居分家、做喜事等活动，对乡邻各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④孝亲慈子。“克己复礼为仁。”父亲为了照顾父母而主动放弃了上调的机会，坚持要我回去分家，并最终尊重了我的意见。 【解析】 【导语】这篇散文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一个传统中国家庭的生存图景。通过“紫漆木柜”的意象和分家场景，展现了物质匮乏年代的精神坚守。父亲形象凝聚着传统文人的双重性：既有“学而优则仕”的理想，又有“孝悌”的伦理担当。账簿与书籍的并置，构成物质与精神的隐喻性对话。作者用克制的白描手法，在平淡叙事中暗涌着对父辈命运的深刻体悟。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C.“母亲‘一直哽咽’是觉得自己成了儿女的拖累”错，母亲一直哽咽是有对分家的感伤，还有对我即将承担大家庭责任的心疼。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缺乏温暖的亮色”错，分家时我说“东西都分给他们，我一件不要”，并极力主张把牛分给没娶媳妇的老三，这些都体现了兄弟情深，可见文章并不缺乏温暖的亮色。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义的能力。 ①父亲一生记账细致，他以“账目”喻人生，既是对自己清白做人、清晰做事态度的总结，也是教育我要像记账一样，坦诚、负责地对待人生，坚守做人的本分。 ②“我的一生是负资产”实指父亲“还欠了一些钱”，“负资产”是家庭经济拮据的真实写照；虚指父亲对自己人生的叹惋，他本有机会拥有更好的人生，却因家庭责任困于农村，一生奔波却未能让家庭富裕，充满对人生遗憾的自嘲与无奈。 ③“余下的债务由你去偿还”实指让我承担家庭的欠款，履行经济上的责任；虚指父亲对我的托付与勉励，“债务”不仅是钱财，更是照顾家人、支撑家庭的责任。“由你去偿还”也暗含父亲对我的信任与骄傲，相信我有能力扛起家庭重担，完成他未竟的责任。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父亲家境清贫，家中用自制煤油灯照明，却在木柜中珍藏大量书籍并妥善包裹。他年轻时坚持夜读，以知识为乐，不受物质匮乏影响，尽显安贫乐道的美德。 ②父亲任菌菇厂厂长三年，家中未吃过一次菌菇；修水库时负责登记工数，拒绝外甥无故记工的请求，即便遭抱怨也坚守原则。他以道义为先，不徇私情、不谋私利，恪守清廉底线。 ③父亲热心参与邻居分家、喜事登记等事务，认真记录每笔礼数，对乡邻情况了然于心。年轻时还常围炉为大家讲古，以真诚友善对待乡邻，用行动诠释了“仁”的处世之道。 ④父亲为照顾年迈父母，多次放弃上调机会；分家时坚持让我回家，按规矩分配家产，虽寄予我家庭责任，却也尊重我的选择，兼顾亲孝与子慈。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仲淹为将，号令明白，爱抚士卒，诸羌来者，推心接之不疑，故贼亦不敢辄犯其境。元昊请和，召拜枢密副使。王举正懦默不任事，谏官欧阳修等言仲淹有相材，请罢举正用仲淹，遂改参知政事。仲淹曰：“执政可由谏官而得乎？”固辞不拜，愿与韩琦出行边。命为陕西宣抚使，未行，复除参知政事。会王伦寇淮南，州县官有不能守者，朝廷欲按诛之。仲淹曰：“平时讳言武备，寇至而专责守臣死事，可乎？”守令皆得不诛。 帝方锐意太平，数问当世事，仲淹语人曰：“上用我至矣，事有先后，久安之弊，非朝夕可革也。”帝再赐手诏，又为之开天章阁，召二府条对，仲淹皇恐，退而上十事：一曰明黜陟，二曰抑侥幸，三曰精贡举，四曰择长官，五曰均公田，六曰厚农桑，七曰修武备，八曰推恩信，九曰重命令，十曰减徭役。天子方信向仲淹悉采用之宜著令者皆以诏书画一颁下；独府兵法，众以为不可而止。 会边陲有警，因与枢密副使富弼请行边。于是，以仲淹为河东、陕西宣抚使，赐黄金百两，悉分遗边将。麟州新罹大寇，言者多请弃之，仲淹为修故寨，招还流亡三千余户，蠲其税，罢榷酤予民。又奏免府州商税，河外遂安。比去，攻者益急，仲淹亦自请罢政事，乃以为资政殿学士、陕西四路宣抚使、知邠州。其在中书所施为，亦稍稍沮罢。 （节选自《宋史·范仲淹传》） 材料二： 公少有大节，于富贵、贫贱、毁誉、欢戚不一动其心，而慨然有志于天下。常自诵曰：“士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其事上遇人，一以自信，不择利害为趋舍。其所有为，必尽其方，曰：“为之自我者当如是，其成与否，有不在我者。虽圣贤不能必，吾岂苟哉！” （选自欧阳修《范文正公神道碑铭》） 10. 材料一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天子方信A向B仲淹C悉采用之D宜著E令者F皆以诏G书画H一颁下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按，审查，与《鸿门宴》中“项王按剑而跽”的“按”意思不相同。 B. 得，可、能，与《大学之道》中“虑而后能得”的“得”意思相同。 C. 遗，赠送，与《孔雀东南飞》中“留待作遗施”的“遗”意思相同。 D. 当，应当，与《兼爱》中“当察乱何自起”的“当”意思不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范仲淹爱护体恤士兵，曾将皇帝所赐的百两黄金全部都分给边境将官。他诚心对待归附的羌部，使得敌人不敢轻易来犯。 B. 为助力皇帝实现天下太平的愿望，范仲淹呈上“十事”，提出了改革积弊的主张，涉及吏治、经济、军事、法治等领域。 C. 麟州遭敌寇侵掠后，范仲淹并未放弃该地，而是采取修缮营寨、召回流民、免除赋税等措施，使黄河以北地区得以安定。 D. 范仲淹做事竭尽所能，即使他认识到成败与否并非取决于个人，也不改行事风格，这直接导致他所推行的改革措施被废止。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平时讳言武备，寇至而专责守臣死事，可乎？ （2）其事上遇人，一以自信，不择利害为趋舍。 14. 范仲淹“少有大节”，请结合两则材料概括其“大节”的内涵。 【答案】10. CDF 11. B 12. D 13. （1）平时忌讳谈论军事装备，敌人来了却专门责备守城大臣为国牺牲，这合理吗？ （2）他侍奉君主、对待他人，完全凭借自己的信念，不根据利害得失来决定取舍。 14. ①心怀天下，以国事为重：立志“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积极推行改革，心系边境安危。 ②正直敢言，坚守原则：反对因谏官推荐而任职，为失职州县官辩解，坚持公正立场。 ③关爱百姓，体恤下属：爱抚士卒，善待羌部，减免百姓赋税，分赠黄金给边将。 【解析】 【导语】本文通过《宋史》与欧阳修碑铭的双重视角，展现了范仲淹“先忧后乐”的士大夫精神。材料一以军政改革为主线，突出其务实作风与民本思想；材料二则升华其人格境界，强调超越利害的道德坚守。两则材料互补，共同构建了儒家理想官员的典范形象，彰显了宋代士人的家国情怀。 【1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当时皇帝正信任倚重范仲淹，全部采纳这些建议，凡是适宜确立写成法令者，都以诏书形式统一颁布施行。 “天子方信向仲淹”主谓宾齐全，“天子”是主语，“方”是状语，“信向”是谓语，“仲淹”是宾语，所以C处断开； “悉采用之”中“悉”是“采用”的状语，“采用之”是动宾结构，所以D处断开； “宜著令者”中“者”表舒缓节奏，应停顿，所以F处断开。 故选CDF。 【1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A.正确。审查/握着。句意：朝廷准备审查罪责处以死刑。/项王握着剑，挺直身子。 B.错误。意思不同。可、能/收获。句意：那些守城官员因此都能不被诛杀。/思虑周详才能够有所收获。 C.正确。句意：他全部分赠送给边将。/留着作为我赠送给你的纪念品吧。 D.正确。应当/通“尝”，尝试。句意：读书人应当在天下人忧虑之前先忧虑。/尝试考察混乱是从哪里产生的？ 故选B。 【1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文中信息、归纳内容要点的能力。 D.“也不改行事风格，这直接导致他所推行的改革措施被废止”错，结合材料一最后一段“比去，攻者益急，仲淹亦自请罢政事”可知，改革被废止的主要原因是反对者越来越激烈，而非其行事风格。 故选D。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讳”，忌讳，回避；“责”，责备；“可”，合理。 （2）“遇”，对待；“一”，完全；“趋舍”，取舍。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概括、分析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材料二提到范仲淹常自诵“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体现其家国情怀。材料一中范仲淹向皇帝提出十事改革方案，还有其主动请行边境，展现对国家长治久安的担当。 ②材料一中“执政可由谏官而得乎”，范仲淹拒绝因谏官推荐而任参知政事，体现其正直，坚守原则；“平时讳言武备，寇至而专责守臣死事，可乎”，为失职州县官辩护，反对不教而诛，彰显其公正立场。 ③材料一说到其“爱抚士卒”“悉分遗边将”、即把自己得到的赏赐全部分给边将，以及“奏免府州商税”等具体行为；材料二“不择利害为趋舍”等说明其行事不以个人得失为先，而是以下属、百姓利益为先。 参考译文： 材料一： 范仲淹担任将领时，发布的命令清晰明确，爱护体恤士兵，对于前来归附的羌族部落，都能推心置腹真诚接纳而不猜疑，因此敌人也不敢轻易侵犯他管辖的地区。元昊请求议和，朝廷召他任枢密副使。王举正懦弱寡言难以胜任要职，谏官欧阳修等人上书称范仲淹有担任宰相的才能，请求罢免王举正而任用范仲淹，于是朝廷改任范仲淹为参知政事。范仲淹说：“执政大臣的职位岂能通过谏官的意见而获得？”他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希望和韩琦一同外出巡察边防。朝廷任命他为陕西宣抚使，他还没出发，又被任命为参知政事。恰逢王伦在淮南作乱，有不能坚守城池的州县官员，朝廷准备审查罪责处以死刑。范仲淹说：“平时忌讳谈论军事装备，敌人来了却专门要求守城大臣为国事（守城）而死，这样做可以吗？”那些守城官员因此都能不被诛杀。 皇帝正意志坚决地追求天下太平，多次询问当代的事务，范仲淹对人说：“皇上重用我到了极点，但政事变革需分先后顺序，长期安定积累的弊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革除的。”皇帝两次赐给他亲手书写的诏书，又为他开放天章阁，召集中书省、枢密院二府大臣，让他们分条回答政务问题。范仲淹感到惶恐不安，退朝后呈奏十项改革方略：一是明确官员升降机制，二是抑制侥幸晋升之路，三是完善科举制度，四是慎选地方长官，五是均衡官员职田，六是重视农桑生产，七是加强军备建设，八是推广朝廷恩德信义，九是重视政令执行，十是减轻徭役负担。当时皇帝正信任倚重范仲淹，全部采纳这些建议，凡是适宜确立写成法令者，都以诏书形式统一颁布施行；唯独府兵制改革，因众人认为不可行而中止。 恰逢边境有紧急情况，范仲淹于是和枢密副使富弼一起请求前往边境。于是，朝廷任命范仲淹为河东、陕西宣抚使，赏赐黄金百两，他全部分赠给边将。麟州刚遭受严重的敌寇侵扰，进言的人大多请求放弃麟州，范仲淹却主持修复旧寨，招回三千多户流亡百姓，免除他们的赋税，废除酒类专卖制度，将酒业（酿酒、卖酒的权利）交还给百姓。他又上奏请求免除府州的商业赋税，黄河以北地区于是安定下来。等到范仲淹离开（回朝），攻击他的人更加急切，他也自己请求罢免执政职务，朝廷于是改任他为资政殿学士、陕西四路宣抚使、邠州知州。他在中书省任职时所推行的措施，也逐渐被阻止、废除了。 材料二： 范公年轻时就有崇高气节，对于富贵、贫贱、诋毁、赞誉、欢乐、悲戚等人生际遇，没有一样能动摇他的心志，而胸怀匡扶天下的慷慨壮志。（他）常常自己感慨说：“读书人应当在天下人忧虑之前先忧虑，在天下人快乐之后才快乐啊。”他侍奉皇上和对待他人，一概凭借自己的信念，不根据对自己有利或有害而决定取舍。他凡是付诸实践的行动，必竭尽所能做到极致，说：“由我自己来做的事情，应当像这样；事情成功与否，有不在我掌控范围内的因素。即使是圣人贤人也不能保证，我又怎能马虎随意敷衍了事！”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诗歌，完成小题。 冲雪至余庆觉林雪连日不止 宋·陆游 策蹇①清吟涉若耶②，灞桥犹恨近京华。 山前千顷谁种玉？座上六时天散花。 林雀无声溪彴断，炊烟不动竹篱斜。 胜游更觉平生少，未羡银河泛客槎③。 【注】①策蹇：同策蹇驴，乘跛足驴。喻工具不利，行动迟慢。②若耶：山名，在浙江省绍兴市南。③客槎：槎，木筏。客槎指升天所乘之槎。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联写诗人骑驴清吟，行进在若耶溪上。“策蹇”一词描绘出诗人出行的简朴，而“清吟”则展现出他的闲适与雅致。 B. 陆游将自己在若耶溪的游历与灞桥联系起来，强调此次在远离京城的若耶溪游历的独特，暗示远离尘世纷扰的惬意。 C. 尾联“胜游”一词直接表达出诗人对这次出行的高度评价，但诗人同时也感慨人生短暂，平生出游的机会非常少。 D. 全诗描绘了诗人在雪中行至余庆寺、觉林寺的所见所感，营造了静谧安宁的氛围，表达了对自然雪景的由衷赞美。 16. 有人评价此诗“未及一雪字，而兼得雪景之盛大与绝美”，请结合中间两联简要分析。 【答案】15. C 16. ①颔联运用夸张手法，“千顷”极言雪的面积之广，“六时”极写雪下的时间之久，描绘了雪景的壮丽。 ②颔联运用比喻和想象，把积雪比作美玉，将雪花飘落比作散花，生动形象地描绘出雪下得很大且很美，营造出一种空灵、美妙的意境。 ③颈联运用侧面描写，通过林雀因雪而无声、溪上的小桥被雪阻断、炊烟因雪而静止不动、竹篱在雪中倾斜的景象，侧面烘托出雪之盛大。 ④颔联颈联动静结合，大地上林雀无声，炊烟不动，宛若静止，而天上飘着雪花， 颇有水墨画之美妙意境。 【解析】 【导语】陆游此诗以雪景为背景，通过“种玉”“散花”等意象展现雪势盛大，又以“林雀无声”“炊烟不动”勾勒雪中静谧。全诗未直言雪，却处处见雪，既有雄浑气象，又不失细腻笔触，体现诗人远离尘嚣、寄情山水的隐逸情怀。 【1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诗歌的综合理解和赏析能力。 C.“感慨人生短暂”错误。尾联诗人感慨此次在雪中的游历是自己平生少有的美妙经历，而非感叹人生短暂。 故选C。 【1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诗歌表达技巧的能力。 ①颔联中“千顷”“六时”为夸张手法，分别写出雪势之盛，降雪持续时间之长。 ②巧用比喻，勾勒雪景之绝美。诗人以“玉”喻雪，写出其洁白纯净；以“花”喻雪，描绘其轻盈飘逸。通过这两个精妙的比喻，将雪的形态与质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③侧面烘托，渲染雪景之盛大。诗人并未直接写雪大，而是通过“溪彴断”（大雪覆盖桥面，仿佛溪流中断）和“竹篱斜”（大雪重压使篱笆倾斜）这些间接景象，巧妙地烘托出雪势之猛、积雪之厚。 ④动静结合，营造静谧之氛围。“林雀无声”“炊烟不动”是静态描写，渲染出万籁俱寂的宁静感；而“天散花”是动态描写，描绘雪花飘落的景象。一动一静相互映衬，营造出宁静又不失生机的意境。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 1 小题，6 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的空缺部分。 （1）打倒自己的，往往是身边的一些人和事，究其原因，或由小积大，或沉溺而不能自拔，《五代史伶官传序》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就是对此类教训的总结。 （2）作文课上，房老师使用《屈原列传》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话，引导学生描写寻常事物以表示宏大意旨，列举浅近事例来传达深远意蕴。 （3）在《过秦论》中，诸侯为了削弱秦国，“________，________”，六国采用合纵的策略缔结盟约。 （4）高适《燕歌行》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描写边塞黄昏时衰草连天、孤城落日的景象，有着鲜明的边塞特点，渲染了一种悲凉的气氛。 （5）在《将进酒》中，诗人用夸张的手法表达人生易老、时光易逝的感慨之情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 （6）与下图内容相契合的古诗文名句，可以是：“__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 夫祸患常积于忽微 ②. 而智勇多困于所溺 ③. 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 ④. 举类迩而见义远 ⑤. 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 ⑥. 以致天下之士 ⑦. 大漠穷秋塞草腓 ⑧. 孤城落日斗兵稀 ⑨.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⑩. 朝如青丝暮成雪 ⑪. 执手相看泪眼 ⑫. 竟无语凝噎（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有：“溺”“指”“迩”“饶”“塞”“腓”“暮”“噎”。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 5 小题，18 分） （一）语言文字运用Ⅰ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①数字时代，海量资源（       ），但“读不进、看不下、沉不住”成了不少人的常态：想读书心系手机，想创作依赖AI，看电影习惯倍速。我们该如何守护专注力？ ②找回专注力，当从改变心态做起，卸下功利的枷锁，静待花开。追求高效本身并无不妥，一些实用性技巧也确实可以快速掌握。但若过度追求快节奏，便容易形成对“深度”的挤压。比如，3分钟可以“看完”一部电影，但无法欣赏镜头中的语言艺术；5分钟也可以“速读”一部名著，却难以体会文字背后的意蕴。只有当我们不再执着于追问“这有什么用”，不再把每一项投入都视作需即时兑现的投资，才能沉浸于过程本身，从容涵泳。 ③重拾好奇心，也是唤醒专注力的重要方式。好奇心就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触发后就能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产生疑问、激发兴趣、探求原因、深究结果。古往今来，正是纯粹的好奇，让我们跨越未知、走向更大的世界。何不主动创造“触发灵感的时刻”？放下手机，在与朋友闲谈中迸发灵感，在和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中发现新知，在观览文物中探寻历史。 ④如果说碎片化的消遣是快餐，那么[ A ]，则更像一碗粗粮，初尝或许有些粗粝，但[ B ]，更有益于健康。用耐心取代浮躁，让坚持成为日常，当专注成为习惯，心无旁骛的时刻、沉浸其中的“心流”，自然会在不经意间到来。数字技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海量文化资源编织进我们的日常。我们面临的一个重要课题，就是如何过好文化生活。从解决注意力“失焦”的问题，到培养信息甄别与批判思考的能力，再到保持对文化的敬畏之心，唯有解决好这些问题，我们才能更好享受数字技术带来的便利。 18. 填入文中第一段括号内词语，不恰当的一项是（ ） A. 唾手可得 B. 触手可及 C. 无处不在 D. 琳琅满目 19. 下列选项中引号的用法带有讽刺意味的一项是（ ） A. 但若过度追求快节奏，便容易形成对“深度”的挤压。 B. 3分钟可以“看完”一部电影，但无法欣赏镜头中的语言艺术。 C. 当专注成为习惯，心无旁骛的时刻、沉浸其中的“心流”，自然会在不经意间到来。 D. 从解决注意力“失焦”的问题，到培养信息甄别与批判思考的能…… 20. 选出下面例句中与第②段中“沉浸”的“浸”意思最接近的一项（ ） A. 别时茫茫江浸月 B. 整个村庄都浸透着宁静祥和的气氛 C. 春雨浸润着干涸的大地 D. 空气中浸着桂花淡淡的清香 21. 为了更直观地理解“专注力”，请你结合材料与下图，在文中“[ ]”内补写恰当的语句。 22. 针对部分同学“读不进书”的现状，根据材料，提出一条具体可行的阅读建议，并陈述理由。 【答案】18. D 19. B 20. B 21. A.专注的学习 B.慢慢咀嚼/咂摸 22. 示例：建议不带电子设备进入书店。 理由：①通过隔绝干扰、利用好奇心触发主动探索。②更易专注沉浸书中，找回良好的体验。 【解析】 【1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正确使用成语的能力。 括号前说“海量资源”，且后文聚焦数字时代资源获取的便捷性，需体现资源分布广且易获取的特点。 A.唾手可得：动手就能拿到，形容获取非常容易。符合数字时代资源易获取的特点。 B.触手可及：伸手就能碰到。符合数字时代资源易获取的特点。 C.无处不在：无论什么地方都有，强调存在的范围极广。说明资源存在范围广，易获取的特点。 D.琳琅满目：多形容美好珍贵的事物种类繁多。侧重具体可见的实物的“精美”“赏心悦目”，与语段中强调“海量资源易获取、随处可见”的语境不合。 故选D。 【1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正确使用标点符号的能力。 A.表示强调。 B.表示讽刺。 C.表示特定称谓。 D.表示特殊含义。 故选B。 【2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同词异境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第②段“沉浸于过程本身”的“浸”，指深入、渗透，强调主体完全融入某种状态或环境中，与事物深度融合。 A.“浸”指“淹没、浸泡”，侧重物理层面的覆盖或浸泡，与“融入状态”无关。 B.“浸”指“渗透、弥漫”，强调气氛深入到村庄的每个角落，侧重抽象层面的深度融合。 C.“浸”指“滋润、浇灌”，侧重物理层面的湿润作用，无“融入状态”的意味。 D.“浸”指“弥漫、含有”，仅强调气味在空气中存在，未体现“深度、渗透”的核心义。 故选B。 【2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情境补写的能力。 A.从文本逻辑看：第④段将“碎片化的消遣”比作“快餐”，根据后文“用耐心取代浮躁，让坚持成为日常，当专注成为习惯，心无旁骛的时刻”可知，与之相对的应是需要投入时间、专心的深度文化行为，可填“专注的学习”。 B.从图表看：虚线代表“快餐（碎片化消遣）”，其专注力价值随时间快速下降；实线代表“粗粮（深度文化沉浸）”，初期增长缓慢，但长期坚持后大幅提升。表明只有通过持续的专注投入，才能像粗粮滋养身体一样，深度滋养专注力与精神世界，最终实现“心流”状态的持续积累，可填“慢慢咀嚼/咂摸”。 【2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提建议的能力。 建议不带电子设备进入书店。 理由：①文本第③段指出“好奇心，也是唤醒专注力的重要方式”，从好奇领域选书能触发“产生疑问、激发兴趣”的连锁反应，让阅读从被动任务变成主动探索，解决“读不进”的根本动力问题。 ②固定时段脱离电子设备，减少干扰，如同文本倡导的“用耐心取代浮躁，让坚持成为日常”，通过持续练习让专注成为本能，逐步实现心无旁骛的沉浸时刻。 三、写作（60 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包浆”是中国文物鉴赏中的术语，指器物经过人的反复揩磨，并在长久的时间之后形成的光泽。包浆富有韵味，深得文物爱好者的喜欢。 包浆现象也能在更广泛的领域给人以启示，请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 【答案】例文： 包浆之韵，时光之痕 包浆，乃器物历经人手反复揩磨，在漫长岁月的洗礼下形成的一种独特光泽。这种光泽，既富有韵味，又深得文物爱好者的喜爱。 在中华文化浩渺的海洋中，“包浆”一词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熠熠生辉。它不仅在文物鉴赏领域独领风骚，更能在更广泛的领域中给人以深刻的启示。正所谓，包浆之韵，时光之痕。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包浆的形成，如同玉石经过雕琢方显其美，是器物在人的精心呵护与时间的共同作用下，逐渐焕发出的独特魅力。这种魅力，既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对文化的传承。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言：“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中最基本、最深沉、最持久的力量。”包浆所蕴含的文化底蕴，正是我们民族自信的源泉之一。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包浆的形成，亦如同宝剑经历磨砺方显其锋利，梅花经受寒冬方显其芬芳。这种经过时间沉淀的光泽，不仅彰显了器物的价值，更体现了人们对于美好事物的执着追求与不懈努力。正是这种精神，激励着我们不断前进，勇攀高峰。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包浆现象所蕴含的启示，正是要我们保持对知识的渴望，对文化的尊重，对历史的敬畏。只有不断学习，不断进取，我们才能在人生的道路上留下自己的包浆，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光芒。 包浆之美，在于其岁月积淀的厚重感；包浆之韵，在于其历史传承的深远意义。它告诉我们，无论是人还是物，都需要经历时间的洗礼和磨砺，才能展现出最真实、最美好的一面。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只有经过不懈的努力和坚持，我们才能在人生的道路上留下自己的包浆，成为更好的自己。 让我们以包浆为镜，照见自己的成长与变化；以包浆为鉴，审视自己的品格与修为。在追求美好事物的道路上，不断磨砺自己，不断提升自己，让生命的每一天都充满意义和价值。如此，我们方能如那经过岁月沉淀的器物一般，散发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光泽，照亮前行的道路。 包浆之韵，时光之痕。愿我们都能在人生的旅途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独特包浆，绽放出最美的光彩。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的写作能力。 审题： 这是一道引语式材料作文题。 材料共两句话。第一句话交代“包浆”的含义，是器物经过长久时间的反复揩磨形成的光泽。第二句话强调“包浆”为文物爱好者喜欢，从这句话也可以看出命题者对“包浆”一词是持肯定态度。 这是一道一元关键词作文，考生要围绕“包浆”这个关键词展开思考和写作。引导语说“包浆现象也能在更广泛的领域给人以启示”，说明考生不能只停留在文物鉴赏领域来探讨“包浆”，应该由此及彼，想到其他领域中的“包浆”现象，比如个人的发展、企业的壮大、国家的发展等等。 从材料来看，要形成“包浆”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反复揩磨”，一个是“长久时间”。由此引申出来，“反复揩磨”可以理解为不断磨砺，不断打磨，“长久时间”说明“包浆”的形成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要经过时间的沉淀。综合来说，就是只有不断打磨、不断磨砺，并经过时间的沉淀，才能形成“包浆”。文物是如此，一个人的成才、一个企业的发展，一个国家的壮大亦是如此。岁月的打磨让人生更丰富，国家也在时光的激荡中，更加波澜壮阔。 具体写作时，考生可以结合材料，开篇点题，提出观点：经过时间的磨砺，才能形成“包浆”。接着，结合材料，阐述“包浆”的含义，并由此及彼，指出“包浆”也是万事万物经历磨砺后达到的境界。然后从个人的成才、企业的发展、国家的富强阐述只有不断磨砺自我，反复打磨，才能形成光泽亮丽、富有韵味的“包浆”。最后，紧扣青年的身份，阐述在新时代，青年要在时光的磨砺中守住生命的底色，踏下一个个坚实的脚印，向阳拔节，熠熠生光！ 立意： 1.反复打磨，才能打造“包浆”。 2.包浆是不断打磨和时间沉淀的结果。 3.古物藏风月，人生砺芳华。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