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1 文学类文本（散文）阅读·赏析类（专题专练）（北京专用）2026年高考语文二轮复习讲练测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散文）阅读·赏析类（专题专练） 目 录 第一部分 风向速递 洞察考向，感知前沿 第二部分 分层突破 固本培优，精准提分 A组·保分基础练 B组·抢分能力练 第三部分 真题验证 对标高考，感悟考法 （2025·北京通州·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开在石壁上的野花 ①你去过苫山村吗？ ②你要去，苫山村是泰山止步之地，是黄河文明发源地之一。 ③苫山村，一个源自汉代的村庄没有被埋在黄河淤沙下，没有被拆瓦筑圈，没有被烽火战争洪水泛滥毁灭，两千年后，虽然清贫却安然无恙。 ④沿黄河堤坝一路行走，左边是看似平静实则涡旋暗涌的黄河，右侧是盛开的白色牡丹。一路繁花一路浊沙，隔着高高的堤坝各自守着自己的日子。正沉浸在花儿与水带来的宁静中，一阵梵音随风扑面而来，牡丹丛中，一座寺庙一座小山横亘在眼前。 ⑤梁《高僧传》记载，陈思王曹植“感鱼山之神制”，创造了著名的梵呗音乐，绵延至今。可惜，曹植的鱼山[注]没有黄河。倚山观河是1855年后黄河在铜瓦厢改道后才有的风景。黄河，让鱼山骤然将一颗轻漫的心凝重起来。 ⑥脚下这片黄色的土地，被火炼过被水洗过被风抽过被沙吞过，好在，两千多年的阳光还在。 ⑦背着这束暖得发热的光走进苫山村，推开石佛寺残旧的大门，小小的前厅里挤挨着众多佛像，看上去佛像比房子年轻许多，但不妨碍村子里的老人将香烛水果布满供台。 ⑧这是没有石佛的寺院。那尊几百年前的石佛在几十年前的一个雨密风狂之夜失去了，没人知道它的去处。在村民心里，石佛去了哪里都一样佑护他们，就像他们的亲人，无论走多远，灵魂都在这里。 ⑨在院子里回头仰视大门顶楼，阳光洒在各色石雕花朵上，很是灿烂。一些被称为诗的句子自眼中跳出来，跳到旧日的砖石上。想来，这些砖石栉风沐雨数百年，听惯了村民柴米油盐的祷告，浑身浸透烧菜熬汤的人间烟火，总是懂得几分寂寞滋味的。 ⑩从大门到第二层院子，隔着空旷到遥远的距离，我突然浑身发冷，在春天明媚而温暖的阳光下。寒冷，来自两排高高低低的石碑，它们蜷缩在院子一隅，怯望着我们——一群喧嚣的陌客。仿佛，野花野草和风才是院子的主人，而石碑不过是借居的租客，努力躲避着来客审视的目光。 ⑪石碑脚下是更多的石碑，残破的石碑。四月十点的阳光，还不足以捂热它们的身躯。小心翼翼抚摸着一块块冰冷的石碑，面对刻在石碑上的一个个名字，我突然充满泪意。我相信，每一座碑里都有一颗和我一样的灵魂，他们曾经吟诵着诗词，在院子中踱着方步，和父母小儿一道享用妻子亲手煮的汤面，也曾挑着一担疲惫一路行进，最终走进眼前这块石碑。 ⑫一丛丛蒲公英在碎石碑间旺盛着，我摘下一朵儿，放在一位阮姓先生的碑上。他应该是位儒雅的先生，500年前同我擦肩而过。我相信他一直充满期待，期待数百年后回眸，与今天的我对视。不然，为何我独独为他流下眼泪？或许他是东流书院的书生，他的压力比任何书院的书生都大吧，毕竟这里出过5个进士，毕竟整个东阿县才出过17个进士。成为进士是学者一生的梦想，阮先生在这个梦里艰难跋涉一生后，将自己变成270个汉字，坐进这尊石碑等我，等我在春天送来一朵儿小花。 ⑬踏出石佛寺的大门，远远望见不远处一座宽大的拱门，占据着村口。这座古老的拱门代代相传，年龄最长的先生也不知它们的年代。整个大门由各种块状条状页岩石头垒叠而成，石与石之间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浇筑的痕迹。拱形上方，一块巨大的方形石覆盖中心，显出儒家鲜亮的“中和”二字。门内是石头建筑的楼群，方方正正，拱形窗子，红木窗棂。 ⑭站在石楼下，惊异的不是石头建筑的古墙，不是几百年的房子仍住着名人的后代，而是挤出缝隙以石为土开出的小花儿，一株株，一簇簇，比泥土中的牡丹旺盛且灿烂许多。叶子没有因为缺水变得单薄，每一片都欣欣向上，绿得盎然。叶子的绿更衬出石壁层层叠叠的灰，似乎是因为这些绿吸干了石头中的墨色，才使石壁惨淡成沧桑。一片片石感受着种子穿透自己身体时的疼与痛，体味着它萌生第一枚叶子迎向春风的欣与喜。石守候着花儿，小心翼翼，倾其所有，因为花儿的一世也只是伴石一时。 ⑮石壁上的小花儿下，两位老人在春风中打着盹儿，他们安然的样子让人心中一动，那是执子之手岁月静好的安详，是历经沧桑波澜不惊的淡然。整条石头街安静着，我却在安静中听到石壁后沙河流动的声音。我确信，那是黄河的风在与石头细密地交谈，恳请石头记录下现在给未来。 ⑯石头是书写黄河的历史教科书。在黄河岸边，人们将石书一层层叠一排排摞，叠成房子，摞成院墙和街道。石头上原本刻着字，有人刻的也有自然雕琢的，人们用带字的石头盖起书房垒砌卧房，房子浸出的灵性让当地读书风气浓厚，拒绝着世俗的打扰。 ⑰走出石街，回头，拱门已披上夕阳织就的黄灿灿的斗篷。拱顶的石头被黄河风抹去边角，磨出浅浅的弧度。村民不担心石头会掉下，他们说，即使黄河决堤，石门上最小的一片石头也稳如泰山。 ⑱石街身后是一河尘沙一河水的黄河，胸前是弯道而行的京杭运河，被水带来又流走的故事刻在石头上。石头把故事藏在心里太久，就像思念，惦念久了就要住进深夜亲人的梦里。 ⑲石头也是有梦的，它的梦是石壁上探出的野花儿；这梦，只与一个叫作苫山村的村庄有关，一梦两千年。 （取材于马淑敏的同名散文） 【注】鱼山：地名，与苫山村相邻。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一座寺庙一座小山横亘在眼前                横亘：横卧耸立 B．让鱼山骤然将一颗轻漫的心凝重起来          轻漫：漫不经心 C．才使石壁惨淡成沧桑                        惨淡：处境艰难 D．房子浸出的灵性让当地读书风气浓厚          浸出：缓慢渗透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词义的能力。 C.“惨淡：处境艰难”错误。“惨淡”在文中形容石壁因花儿的映衬显得沧桑，并非指处境艰难。故选C。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在文章开头巧用设问，既指出了苫山村的文化价值，又增添了文章趣味。 B．第⑤段引述了《高僧传》，旨在说明曹植才华横溢，从而突出苫山村人才辈出。 C．苫山村的石头，不仅具有实用价值，更具有文化价值，是村落变迁的见证者。 D．全文以行踪为线索，融纪实联想于一体，描述了富有特色的自然和人文景观。 【答案】 B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B.“旨在说明曹植才华横溢，从而突出苫山村人才辈出”错误。第⑤段引述《高僧传》，主要是为了说明鱼山与梵呗音乐的渊源，以及黄河改道后鱼山有了倚山观河的独特风景，并非旨在说明曹植才华横溢和突出苫山村人才辈出。 故选B。 ★（赏析手法和作用）3.作者在第⑨⑩⑪三段都写到了石佛寺内的阳光，手法和用意各不相同，请分别加以说明。 【答案】第⑨段：作者从细节入手，一个“洒”字形象地写出了阳光铺在石雕上的灿烂景象，突出石佛寺历史悠久、和普通百姓关系密切。 第⑩段：作者运用形容词“明媚”“温暖”对阳光进行描述，以此反衬“我”此时的状态——因接近佛处一隅的石碑而产生的心理上清冷感受。 第⑪段：作者运用比拟的手法，写出阳光虽然照射石碑能够给予温暖，但是却不能改变它们受到冷落的境遇，以此表明石碑的落寞。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艺术形象和分析表现手法的能力。 第⑨段：根据原文“在院子里回头仰视大门顶楼，阳光洒在各色石雕花朵上，很是灿烂”可知，“洒”字是关键，它精准描绘出阳光轻柔且广泛地铺展在石雕花朵上的画面，体现出阳光的灿烂。根据原文“这些砖石栉风沐雨数百年，听惯了村民柴米油盐的祷告，浑身浸透烧菜熬汤的人间烟火”可知，这表明石佛寺历经漫长岁月，与普通百姓的生活紧密相连，突出其历史悠久以及和百姓关系密切。 第⑩段：根据原文“在春天明媚而温暖的阳光下。寒冷，来自两排高高低低的石碑”可知，“明媚”“温暖”描述了阳光的状态，而“我”却感到“浑身发冷”，这是用阳光的温暖反衬“我”接近石碑时内心的清冷感受。 第⑪段：根据原文“四月十点的阳光，还不足以捂热它们的身躯”可知，这里将阳光拟人化，赋予其“捂热”的动作。阳光虽能照射石碑，但石碑依旧冰冷，表明它们受到冷落，体现出石碑的落寞。 4．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中“野花”包含了哪几层涵义。 【答案】①挤出缝隙以石为土开出的旺盛灿烂、生机盎然的小花。 ②历史上追求仕进功名和现实中淡然生活的苦山村村民。 ③面临烽火战争洪水泛滥，依然延续历史文脉的苦山村。 ④历尽沧桑，内涵不断丰富，境界不断提升的黄河文明。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根据原文“而是挤出缝隙以石为土开出的小花儿，一株株，一簇簇，比泥土中的牡丹旺盛且灿烂许多。叶子没有因为缺水变得单薄，每一片都欣欣向上，绿得盎然”可知，这直接描述了在石壁上生长的小花，它们旺盛灿烂、生机盎然，这是“野花”的表层含义。 ②根据原文“他应该是位儒雅的先生，500年前同我擦肩而过……成为进士是学者一生的梦想，阮先生在这个梦里艰难跋涉一生”可知，历史上村民追求仕进功名；根据原文“两位老人在春风中打着盹儿，他们安然的样子让人心中一动，那是执子之手岁月静好的安详，是历经沧桑波澜不惊的淡然”可知，这体现现实中村民淡然生活，所以“野花”象征着苦山村村民。 ③根据原文“苫山村，一个源自汉代的村庄没有被埋在黄河淤沙下，没有被拆瓦筑圈，没有被烽火战争洪水泛滥毁灭，两千年后，虽然清贫却安然无恙”可知，这表明苦山村面临诸多困境仍延续历史文脉，“野花”可代表苦山村。 ④根据原文“石头是书写黄河的历史教科书……房子浸出的灵性让当地读书风气浓厚，拒绝着世俗的打扰”以及“被水带来又流走的故事刻在石头上”等内容可知，这体现黄河文明历经沧桑，内涵不断丰富，境界不断提升，“野花”也寓意着黄河文明。 一、（2025·北京昌平·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在故乡凝视生命的成长 ①每个人都有故乡，故乡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太重要了。 ②我出生在河北省的一个小村庄里。每当创作失去激情，感到迷惘、疲惫的时候，我就回到这里。追问、寻路和回归，都需要到故乡来完成。 ③温暖的亲情，烙饼、炖鱼，到秋天的田野里散步，为乡亲即将收获的果实而欣慰……我的身体和精神得到快速充电般的恢复，精神饱满，重新获得信心和灵感。 ④故乡是思想和精神的源头。记得村头几条小河交汇，我常到河里游泳逮鱼。小时候，有乐亭大鼓艺人来村里说书。我们坐在村口老槐树下听书，这是非常惬意的事。十岁那年，我正在村里读小学，放学背着书包钻草稞子玩耍。蒿草高高的，没了大人的腰，我钻进去就没影了。听见母亲喊，我就从蒿草丛里钻出来，看见她领着一位手执竹竿的盲人，一眼就认出他是唱乐亭大鼓的。我如醉如痴地听盲人唱大鼓，母亲给了他一些黄豆和鸡蛋，他给了我一根麦穗儿，保佑我平安。 ⑤我家后院有个鱼塘，鱼塘里长满荷花和蒲草。我体味到花的奇美，这是大自然的恩赐。其实我想，看不见的风景才深奥无比。 ⑥心中有故乡，笔下有乾坤。写故乡文章的时候，我将心中对故乡的崇敬和对后院荷花的欣赏全部倾注其中。我家后院的荷花规模小，无法跟白洋淀的荷花相比，但是，荷花属于艺术，色泽与香气令人感动。感动的前提应该是感知。一颗心灵由大大小小的感知构成，一种感知也会由无数灵动的闪念构成。我想，写了大江和高山的雄浑、壮美，同时还要写出荷花的广博、生动、严密，这也就写出了我们内心的光影和波澜。 ⑦每次回故乡，都是一次漫长而温暖的旅行。我遥视着故乡的星光，恍如进入梦中。 ⑧故乡能激发人的想象力。想象力意味着原创性，是超越庸常现实的美好愿望。故乡是美好的，那是心中建立的一个坐标。在繁杂的现实面前，故乡提醒我留住辨别与思考的能力。于是我想，我的眼睛看到的乡村是真实的吗？故乡的真实在我心中还是在我眼中？要想全景式反映当代生活、概括生活，仅仅守候故乡，或是蹲在一个地方，显然是无法获得的，我们必须纵横交织地全面体验生活，一切与人的命运相关的生活都重要。 ⑨创作长篇小说《白洋淀上》时，我把故事起点放在水村王家寨，然后往外界辐射。如实描绘农民的思想、行为、心理、情感，他们与社会的关系、与自己的矛盾都要如实记录。 ⑩那是2017年夏天，我深入到白洋淀的纯水村王家寨。我把这里当成第二故乡。王家寨有两个，一个是老王家寨，一个是王家寨民俗村。晨曦一点点亮了，两个王家寨都醒了，青蛙的哇哇声往往早于鸡啼。无论是王家寨人，还是外来游客，都在寻找王家寨的心魂。 ⑪王家寨有年头，也有来头。北宋时期，这里建起了一溜儿水寨，驻军防辽。原本的军事要地，渐渐形成村庄，算来已有千八百年了。村子里流传着杨六郎抗击辽兵的故事，被说得神乎其神。多少年过去了，芦苇割了一茬又一茬，人换了一代又一代，王家寨还在白洋淀上“戳”着。王家寨村东有个叫“城子封”的地方，在那里发现绳纹陶、绳纹砖、绳纹瓦等。考古学家推测，仰韶文化时期就有人在这里活动了。西汉时，王家寨就有人居住了。后来黄河改道，铺开一片茫茫水淀——白洋淀。站在高处看白洋淀，满眼铺开芦苇、鱼影和碧水，真的不知道目光应该落在什么地方，最后不知不觉落在王家寨村。随着年代更迭，王家寨的模样变了，不变的是白洋淀的芦苇和绿水。每到黄昏，晚霞在白洋淀水面上滚滚跳跳，水下游动的鱼群浮到水面上来。白洋淀宽阔的水面和芦苇林的上空，丹顶鹤优雅地舒展双翅，自在翱翔；大天鹅轻盈地划过天际，姿态优美；金丝燕敏捷地穿梭其间，灵动活泼；苍鹭沉稳地振翅盘旋，气定神闲；红嘴鸥欢快地追逐嬉戏，鸣声清脆。众多鸟儿各展风姿，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的画面。生于湖水中的苇塘苇海，苍莽无边，绿浪滚滚，散发着一种潮湿而神秘的气息。浓密的芦花随风而逝。这样的场景，蕴含着个体与自然平衡的自在规律，带给我无边的想象。 ⑫故乡告诉我，人是需要觉醒的。成长需要灵魂的觉醒，只有从自己内心里长出的东西，才是属于自己的。我曾经说过：“农民可以不关心文学，文学万万不能不关心农民的生存。我是农民的儿子，要永生永世为农民写作。”农民在土地上劳作，像是带着某种神秘的使命感，土地召唤着他们，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刻，他们也从没有失去希望和信心。我的创作也像农民的耕作一样。故事可以虚构，但是我们的感情、生命体验不能虚构。作家需要亲身体验，注重内心的感受和情绪上的变化，关心他们的幸福。我与故乡的父老乡亲一样，也是普通劳动者，就像路遥所说的，“永远不要丧失一个普通劳动者的感觉，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 ⑬故乡既是地理概念，又是文化符号，更是情感、精神扎根的地方。 （取材于关仁山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看不见的风景才深奥无比    深奥无比：有深刻、丰富的内涵 B．我们必须纵横交织地全面体验生活    纵横交织：多维度、全方位 C．都在寻找王家寨的心魂    心魂：独特的文化底蕴、精神内涵 D．人是需要觉醒的        觉醒：从睡眠或昏迷中醒来 【答案】D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重要词语的能力。 D.在文中“人是需要觉醒的”这句话中，“觉醒”并非指从睡眠或昏迷中醒来，而是指人在精神、思想等方面的觉悟、醒悟，意识到某些重要的道理或观念，从而获得成长和提升，D选项的解释不正确。故选D。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叙述儿时听乐亭大鼓艺人说书的往事，旨在突出故乡文化活动丰富，艺术氛围浓厚。 B．文中提到故乡后院鱼塘荷莲竞放、蒲草摇曳的景色，表达了对故乡美好风光的由衷赞美。 C．作者创作小说《白洋淀上》时，遵循如实反映农民生活、全景展现人物命运的创作理念。 D．作者说文学应关心农民的生存，这体现了作者对农民的情感与责任，对文学价值的认识。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鉴赏表现手法的能力。 A.“旨在突出故乡文化活动丰富，艺术氛围浓厚”错误。作者叙述儿时听乐亭大鼓艺人说书的往事，主要是为了体现故乡是思想和精神的源头，这些经历给作者带来了精神上的滋养，而不是为了突出故乡文化活动丰富，艺术氛围浓厚。故选A。 ★（修辞赏析题）3．作者在⑪段描写白洋淀的美景时，修辞方法运用巧妙，请从中任选两句进行赏析。 【答案】示例1：①作者描写白洋淀上空的鸟类时运用排比、比拟的修辞方法，从动作、姿态等多角度，分别展现出不同鸟类的独特姿态，呈现出白洋淀鸟类丰富多样、灵动美妙的画面。 ②读起来节奏感强，语言有气势，凸显白洋淀生态的勃勃生机。 ③表达出故乡能启发作者对生命和创作的思考。 示例2：①作者描写白洋淀苇塘苇海的景色时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连绵起伏的芦苇荡比作滚滚绿浪。 ②生动形象地描绘出苇塘苇海面积广阔、绿意盎然且随风摆动的动态美。 ③突出了故乡能带给作者无尽的想象力和创作的灵感。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文体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示例1：描写白洋淀上空鸟类的语句赏析。 ①由“白洋淀宽阔的水面和芦苇林的上空，丹顶鹤……；大天鹅……；金丝燕……；苍鹭……；红嘴鸥……”可知，作者运用排比的修辞方法，将描写丹顶鹤、大天鹅、金丝燕、苍鹭、红嘴鸥的语句并列呈现，同时使用比拟的修辞，赋予鸟类“优雅”“轻盈”“敏捷”“沉稳”“欢快”等人的情态，从动作、姿态等多角度，分别展现出不同鸟类的独特姿态，呈现出白洋淀鸟类丰富多样、灵动美妙的画面。 ②由“丹顶鹤……；大天鹅……；金丝燕……；苍鹭……；红嘴鸥……”可知，这些语句结构相似，节奏明快，读起来节奏感强，语言富有气势，通过对不同鸟类生动的描绘，凸显白洋淀生态的勃勃生机。 ③由“这样的场景，蕴含着个体与自然平衡的自在规律，带给我无边的想象”可知，作者被白洋淀鸟类构成的美妙画面所触动，进而引发对生命规律的思考，同时这份想象也为作者的创作提供养分，所以此句表达出故乡能启发作者对生命和创作的思考。 示例2：描写白洋淀苇塘苇海景色的语句赏析。 ①由“生于湖水中的苇塘苇海，苍莽无边，绿浪滚滚，散发着一种潮湿而神秘的气息”可知，作者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连绵起伏的芦苇荡比作滚滚绿浪，形象地建立起芦苇荡与绿浪之间的相似联系。 ②由“苇塘苇海，苍莽无边，绿浪滚滚”可知，“绿浪滚滚”生动形象地描绘出苇塘苇海面积广阔、绿意盎然且随风摆动的动态美，让读者仿佛能看到大片芦苇随风摇曳的画面。 ③由“这样的场景，蕴含着个体与自然平衡的自在规律，带给我无边的想象”和“故乡能激发人的想象力”可知，白洋淀苇塘苇海独特而美妙的景色，激发了作者的想象力，为作者的创作提供了灵感源泉，所以此句突出了故乡能带给作者无尽的想象力和创作的灵感。 4．请结合全文内容，分析文章最后一段画线语句的内涵及表达效果。 【答案】内涵分析：作者认为故乡有着多重意义。 ①从“地理概念”上说，故乡是作者成长生活的实际地点。 ②作为“文化符号”，故乡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如作者故乡乐亭大鼓等民间艺术，王家寨的历史遗迹等，能体现当地悠久的历史和独特的文化传统。 ③“情感、精神扎根的地方”是指故乡是作者情感的寄托和心灵的归宿，能给予他温暖、归属感与精神慰藉。故乡激发了作者想象力，是他成长和创作的源泉。 表达效果： ①总结全文，概括了故乡的多重意义，使文章结构完整严谨。 ②升华主题，强调了故乡对作者生命成长和创作的深远影响。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句子的内涵和表达效果的能力。 内涵分析：作者认为故乡有着多重意义。 ①由“我出生在河北省的一个小村庄里”“深入到白洋淀的纯水村王家寨”可知，故乡如河北小村庄、白洋淀王家寨等真实存在的地点，是物理意义上的家乡。 ②由“乐亭大鼓艺人来村里说书”“王家寨流传杨六郎抗辽故事”“仰韶文化时期绳纹陶遗迹”可知，故乡的民间艺术、历史传说、考古发现等，构成了独特的地域文化标识，成为传承历史与民俗的文化载体。这些元素如“文化符号”般，代表着一方水土的精神印记，体现了故乡在漫长历史中积淀的文化厚度。 ③由“温暖的亲情……精神得到快速充电”“创作失去激情时回到故乡寻路”可知，故乡是情感寄托之所，亲情的温暖、乡情的慰藉。由“故乡是思想和精神的源头”“激发人的想象力……全景式反映生活”可知，故乡的自然景观、人文生态，为作者提供了创作的灵感与生命体验，是其精神成长与文学创作的根基。 表达效果：①由前文对故乡小村庄、白洋淀、大鼓、历史、充电、灵感的分层叙述可知，结尾句以“既是……又是……更是……”的递进句式，总结了故乡在“地理—文化—精神”三个维度的内涵，形成从具体到抽象、从表层到深层的逻辑闭环，使全文结构严谨完整。 ②由“农民劳作如使命感”“创作像农民耕作”等比喻可知，作者将个人情感升华为对故乡文化、农民命运的关怀，结尾句通过“更是”一词强调故乡对其精神觉醒的意义，超越了个人怀旧情感，深化了“故乡是生命成长基石”的主题。这种表达既概括了全文核心，又以哲理性语言引发读者对“故乡与人生”关系的共鸣，使文章兼具情感温度与思想深度。 二、（2025·北京朝阳·二模）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山河行走 ①以京城西北一百公里的住处为起点，我做过几次周边中短距离的自驾游。七月中旬，我来到冬奥会项目主场地河北张家口崇礼县的太舞小镇，年初从电视屏幕上欣赏比赛时看到的场景真切地出现在眼前。将近一个月后，导航仪上的目标是更远的张北。这里有著名的“草原天路”，道路沿着地势高低起伏，汽车仿佛一只小船颠簸于波峰浪谷间。仲秋时分的又一次出游，是去三百公里外的山西大同……这些只是我三个月中的行踪，所涉范围也仅仅是有限的空间。而只要我有意愿，这个名单上的地名，可以无穷尽地添加下去。生活在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度，便意味着拥有了丰富和无限，意味着目光不受拘限，行走没有尽头。 ②那么，它带来的是什么样的感受？ ③首先是浩大渺远的空间感。仲夏深夜，我就要睡觉了，新疆喀什的一位朋友打来视频电话，说他正在接待一位我们共同的友人。我看到两人正在灯火通明的巴扎上喝啤酒吃烤肉，隔着手机屏幕仿佛闻到孜然的香味，瞬间产生了一种既迢遥又比邻的奇妙感觉。同样的体验，也出现在年初海南岛南端的清水湾，我与来旅游的一位吉林诗人朋友相聚，身边火焰树和三角梅花朵怒放，眼前湛蓝的海面波浪翻卷。他谈到此刻东北故乡正大雪飘飘，并朗诵起即兴写在手机上的诗句。 ④这种辽阔会提供多样化的审美体验，为记忆的调色板涂满斑斓的色彩。数点过去几十年间的履痕，一幕幕画面生动浮现。在山东东营的黄河入海口，深秋季节，一簇簇翅碱蓬开出深红色的花朵，仿佛巨大的红地毯铺设在数万亩滩涂湿地上。同样是大地上的绚丽奇观，在辽阔国土最西端的新疆霍城，无边的薰衣草恣肆绽放，蓝紫色的花海一直伸展到雪山脚下，浓郁的香味熏人欲醉。我记得宁夏灵武河套平原边缘的沙碛上，一簇簇被称为“花姑娘”的固沙植物花棒，紫红色的花朵娇艳明丽，发达的根系有效地阻挡了毛乌素沙漠的进逼；也记得云南红河州蒙自宽阔的坝子里，几千亩石榴树的果实籽粒饱满，甜蜜黏稠的汁液自齿颊间滴落到白色衬衫上，留下一片渍痕。 ⑤脚步匆匆，车轮滚滚，大地山川转动着身影，交替地呈现出不同的样貌：田野，峰峦，江河，草原，戈壁……壮阔雄浑，灵秀深幽，各种形态和风格的美次第显露，让你的目光欣悦，让你的灵魂沉醉。 ⑥脚步迈开时，是空间中的行进，也是向时光深处的跋涉。在大地上行走，很多时刻，也是与已经消逝的历史对话。身旁摇曳的林木上，叠加了过去的日光云影。面前静谧的场景中，浮现出往昔的人喧马嘶。这样的瞬间，思绪往复穿梭于不同的时光维度，灵魂的空间骤然扩展。 ⑦暮春初夏时分，我来到山东东南部黄海之滨的日照。一个地市级行政区域中，却有许多堪称重量级的文物遗存。它所辖的莒县古老悠久，出土甲骨文记载早在商代就有莒国。春秋时期莒国与齐、鲁为邻，曾成三足鼎立之势。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还是齐国公子时，曾逃到莒国避难，这一段经历为汉语贡献了成语“勿忘在莒”。距县城不远的浮来山中，有一座定林寺，写下中国第一部文艺理论著作《文心雕龙》的刘勰，晚年曾在寺中校勘佛经。在另一个辖县的一道陡直石壁上，我看到竖刻的“白鹤楼”三字，是苏轼任密州知州期间留下的手迹。匆匆三日，尽管只是走马观花，却依然能够感知到文献旧邦的丰厚蕴涵。 ⑧说起历史，通常会想到广为人知的古迹名胜，像长城和故宫，像秦代兵马俑和汉代帝王陵。它们当然有理由受到关注，因为鲜明而集中地负载了历史的信息，便具有了符号的标志意义。相形之下，另一些分布于寥廓大地上的遗迹，看上去微渺得多，却同样不容小觑。西南大凉山腹地，南方丝绸之路零关古道上的一段断续漫漶的石板驿道，西北贺兰山下，一处孤单残破的汉代夯土长城烽燧，都足以让人的神思跌入浓厚的历史氛围。这些极为微小毫不起眼的痕迹，也藏着不寻常的讯息，埋伏下了历史与文化的复杂脉络。 ⑨山林静穆，流水有声。山河见证了一切，将它们收纳于自己的胸怀里，等待着一代代的后人前来，用目光和情感唤醒和激活。那时，仿佛将一张存储了过往岁月金曲的碟片放在唱盘上，唱针拨动，音乐响起，往日的气息重新氤氲和播散。 ⑩有一些地方，会让来访者敛神屏气，胸中萌生出深深的敬意。广东海丰城外的五坡岭上，矗立着一座名为方饭亭的小石亭，南宋末年民族英雄文天祥在这里遇袭被俘。敌人长达数年的威逼利诱都不能让他改变心志，他慷慨赴死，用生命践行了在《正气歌》中讴歌的信念。浙江舟山群岛上的定海城内，沿着一座公园的石阶逶迤而上，山顶处是鸦片战争遗址公园。那些雕塑和墓碑，镌刻着数千名将士前仆后继血洒海疆的壮烈事迹，残破的红色花岗岩石柱，象征着一个民族最坚硬的骨骼，一种威武不屈的崇高气节。更为常见的，还是那些日常的濡染，春风化雨一般，将一种价值观潜移默化地注入万千灵魂。皖南歙县和黟县的明丽山水间，伫立着一幢幢徽派建筑风格的明清古民居。“诗书传家远，耕读继世长”“仁爱三春暖，家和万事兴”……门口两侧及厅堂墙壁上的那些楹联，读来多么熟悉，因为连接了最为日常和普遍的经验，便铺就了一个民族的精神底色。 ⑪行走是一种连接。空间地域的连接是其表面呈现，时光岁月的连接是其深层显影。在此刻感觉彼时，自今日体味往昔，一根无形的线绳抛向幽昧的时光深处，系牢了某些东西。这时，你会意识到出身和血脉，认清了自己精神生命的由来和构成。这样，当目光投向未来时，前方的道路也变得更加清晰坚实。 （取材于彭程的同名文章）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各种形态和风格的美次第显露           次第：各具特色 B．便具有了符号的标志意义               符号：具有代表性的象征物 C．一段断续漫漶的石板驿道               漫漶：痕迹不清、难以辨识 D．一根无形的线绳抛向幽昧的时光深处     幽昧：久远，模糊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A.“次第：各具特色”错误。“次第”在此处意为“依次、顺序”，而非“各具特色”。原文“各种形态和风格的美次第显露”表明这些美依次展现，而非各自具有不同的特色。故选A。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写作者的三次自驾游经历，开门见山，直接切入“山河行走”的主题。 B．文章第③段描写新疆、海南、吉林的风貌，旨在表现祖国幅员辽阔、山河壮美。 C．文章以“行走”为线索，将自然景观、现实体验与历史记忆巧妙地勾连在一起。 D．文章以诗意的语言，表达对行走山河的深入思考，既有文学色彩，又富有哲思。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能力。 B.“旨在表现祖国幅员辽阔、山河壮美”错误。第③段描写新疆、海南、吉林的场景，核心是为了论证“浩大渺远的空间感”带来的“既迢遥又比邻的奇妙感觉”，而非直接表现“祖国幅员辽阔、山河壮美”。原文第③段首句明确指出“首先是浩大渺远的空间感”，后文通过不同地域的即时互动，强调空间跨度带来的情感体验，而非自然景观的壮美。故选B。 7． 本文标题“山河行走”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①在地理空间的行进中感受国土的辽阔，体验多样的审美。②在历史遗迹中追溯丰富的历史，感受深厚的文化内涵。③行走于山河间，领悟崇高的英雄气节和融入在日常生活中的民族精神底色。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地理空间的行进与审美体验：原文第①段写自驾游经历，第④⑤段描述黄河入海口的红地毯、新疆霍城的薰衣草花海等，体现“在地理空间的行进中感受国土的辽阔，体验多样的审美”。作者通过“汽车仿佛一只小船颠簸于波峰浪谷间”“各种形态和风格的美次第显露”等描写，强调行走带来的空间辽阔感与自然景观的丰富性。 ②历史遗迹中的时光追溯与文化感悟：第⑦⑧段写山东日照的莒国遗址、定林寺（刘勰校勘佛经处）、苏轼手迹，以及南方丝绸之路的石板驿道、汉代烽燧等，体现“在历史遗迹中追溯丰富的历史，感受深厚的文化内涵”。文中“与已经消逝的历史对话”“收纳于自己的胸怀里，等待着一代代的后人前来”等表述，明确将行走与历史文化连接。 ③民族精神的领悟与传承：第⑩段写文天祥被俘的方饭亭、鸦片战争遗址公园，以及徽派古民居的楹联，体现“领悟崇高的英雄气节和融入日常生活的民族精神底色”。原文通过“用生命践行了……信念”“铺就了一个民族的精神底色”等句，点明行走中对民族精神的感知。 ★（语句赏析题）8．请结合文章内容，赏析第⑨段中的画线句。 【答案】①用“存储了岁月金曲的碟片”喻指历史遗存，用“把碟片放在唱盘上播放”喻指后人投入关注和情感，唤醒和激活历史记忆。②生动形象地写出后人观察历史遗迹并产生心灵共鸣的美好感受，表达出作者对蕴含丰厚内涵的“行走山河”的热爱。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赏析重要句子的表达效果的能力。 ①比喻手法的运用：句子运用比喻手法，本体是“后人关注历史遗迹并唤醒记忆”，喻体是“将存储岁月金曲的碟片放在唱盘上播放”。“碟片”喻指山河中蕴含的历史遗存（如古迹、遗址），“唱针拨动，音乐响起”喻指后人通过行走、观察，激活历史记忆。 ②表达效果与情感：结合原文“山河见证了一切，将它们收纳于自己的胸怀里，等待着……唤醒和激活”，比喻生动展现了历史遗迹与后人情感的连接：当人们行走山河、关注遗迹时，历史的“往日气息”便会重新浮现。这种诗意表达，既体现作者对“行走山河”中历史文化体验的珍视，也传递出对山河承载的岁月底蕴的热爱。 （2025·北京石景山·一模）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还是二泉映月 借着空旷的夜色，以及深秋的寒意，二胡独特的悲凉被放大。大家不由静了声息。 小泽征尔说，这个曲子，得跪着听。那时他还年轻，第一次听到用二胡演奏的《二泉映月》，感动得热泪盈眶，甚至要跪下去。这个画面，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仿佛我也经历了这个场景似的。 第一次听到《二泉映月》时，我还在念初中。我是从收音机里听到的。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是《二泉映月》，打开收音机时，曲子已经在播放了，琴声通透却苦涩，有无限的悲怆，又百般无奈。这种惆怅与伤感，拽住了我思绪的脚。在昏黄的灯光下，我被琴声慢慢迫出泪水。 知道这个曲子是《二泉映月》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卫校。那天下着雨，我从车站出来，又听到了它。站外有一家音像店，门口站着一对瘦瘦高高的音响。像是久违的朋友，我被音乐声吸引到了店里。我假装买磁带，流连在柜台前。售带员是个年轻人，坐在折叠椅里、旁边放着一杯茶、眼睛一直朝外放空，外面蒙着淅沥的春雨。 我说，这曲子真好听。我说得很轻。年轻人收回目光，说，嗯，《二泉映月》嘛。他的语气，我有点半懂不懂。这个倒不要紧，主要是我终于知道了它是《二泉映月》。我靠着柜台，目光专注又迷离。 在暮色渐浓的时候，我离开了音像店，背着行李，从台阶上一步步下来，手里拿了一张闵惠芬拉《二泉映月》的折页，年轻人送的。我没钱买录音机，磁带也就派不上什么用场。 从此，我有了一种期待，期待年轻人能继续播放那首曲子，用一种忧伤抚慰另一种忧伤。我进站或出站，目光总会投向那家音像店。我也知道我的目光是无效的。因为，音像店习惯于流行，一段时间是《明天你是否爱我》，一段时间是《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我的希冀，正犹如一匹狼，一匹忧伤的狼。 随着青春萌动，人生的忧伤开始从一个车站到另一个车站，我也越来越爱听《二泉映月》。有时晚自修回来，躲进蚊帐，打开小收音机，收啊收，如果收到了它，就特别开心，但并不是雀跃的那种，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漫出来的喜悦。仿佛那一刻，我站在了山巅，一切困惑与不快，随风而散，只有一轮明月斜斜地挂着。 参加工作后，我添置的第一样东西是小收录机，手掌大，顶着四个键。我买了闵惠芬的一盒磁带，正反两面。我最中意的自然是《二泉映月》，随后是《江河水》。下班回来，反复听，听出阿炳的颠沛流离，也听出自己的落寞。 身边的人好像大多不太喜欢二胡，说是过于凄凉。 也是，二胡似乎最适合于卑微而坦诚的生活。 说到阿炳，她们也是一愣一愣的。 也不怪她们，不喜欢二胡，又怎么会知道阿炳？ 阿炳，是个寻常之名，唯有这个阿炳独立于众。有人曾说，应该用黄金把他的名字写进音乐史里。 生前的阿炳有没有过黄金，我不得而知。对于双目失明的他，生活除了眼前的黑暗，还有无边无际的落寞。从他降临于世的那一刻起，世间的苦难似乎一直跟着他，幼年失母，及冠又失父。尽管有极高的艺术天赋，却不会经营生活，直至被命运推入底层。因为身世的不清不白，以及生活的潦倒，阿炳在街坊邻居眼中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零余者。 夜渐深，月亮高挂树梢，阿炳回他的住处。经过幽深的小巷时，阿炳会拉一首曲子，在寂静的夜色里，二胡以其特有的音质，收纳了世间的感伤和酸楚。他演奏得如泣如诉，用音符叩响邻居的门，而在紧闭的门后，他们辨析着他一天的收成。 当年听过这首曲子的人之中，谁能想到这将会是属于世界的经典之作？包括阿炳自己。按他自己的说法是：瞎拉拉。曲名都没有。如同一个生下来即被取名阿狗阿猫的孩子，没有人指望他会闪闪发亮。 有时，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机缘。 他的小邻居有次去老师那里上课，因为天冷想活络一下手指，无意间拉出了阿炳常拉的曲子。老师储师竹先生凭借深厚的音乐底蕴，对这个曲子一耳洞察，如遇高山流水。在知悉阿炳的近况后，几位音乐教授无论如何都想替阿炳把它录制下来。 这个消息对于阿炳来说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有人喜欢他的曲子了。尽管他的技艺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一个谋生的工具而已。艺术中的阿炳一直在努力，甚至为了创作《听松》，他还会一脚高一脚低地在山寺旁寻找灵感。忧的是，因为一次意外，他白天摔破了琵琶，晚上又被老鼠咬断了胡琴上的弦。他觉得这不是好兆头，遂不再摸乐器了。 在众人的劝说下，他终于动心了，提出需要给他三天时间，供他练一下指头。 1950年9月2日晚上，在杨荫浏先生等人的帮助下，阿炳录下了他的《二泉映月》。 之后，阿炳被人请去参加一次演出，这是他第一次堂堂正正坐着在舞台上演奏乐曲。 而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演出。 命运对阿炳并不善待，好在艺术扶正了阿炳的名字，让他的音乐一次次登上舞台，成为民族音乐史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我想，我也受到了这颗明珠的照耀。心绪不佳时，《二泉映月》是我第一选择。听着它，我会慢慢平静下来。仿佛有人在劝慰我：人生哪有十全十美，你看我，世间的苦难哪一样放过了我？我看不见世间，可我还活着，哪怕落入乞讨的地步，我还存在。 我看过很多人的演奏，技艺高的人多得是。凡是能成为二胡演奏家的，《二泉映月》定是必拉曲。不过，我最愿意接受的却是一位非专业演奏者拉的《二泉映月》，虽然他拉的水准或许只能算是及格。然而，他懂此曲。在他的二胡声里，我听出阿炳的自嘲，世人眼里他一无所有，而在音乐里，他是骄傲的，也是随心所欲的。自由的阿炳宣泄着诸多情绪，他借音乐告诉我们：没有哪一个人愿意被生活压扁，即便被压扁，内心仍有一丝丝光亮，靠着这点光亮，就能迎接一个个接踵而来的困苦。我喜欢这位演奏者的视频，是喜欢他对此曲的真挚，只有真挚，才配得上《二泉映月》。 当录制后被问及曲名时，阿炳为难起来。他的为难是如此真实，他从没有想过有人会喜欢这个曲子。 在杨先生的坚持下，阿炳终于说，那就叫《二泉映月》吧。 （取材于干亚群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像是久违的朋友          久违：久别重逢 B．一耳洞察此曲            洞察：发现其价值 C．艺术扶正了阿炳的名字    扶正：给予荣耀 D．也是随心所欲的          随心所欲：匠心独运 【答案】D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词语的能力。 D.“随心所欲”本指一切都由着自己的心意，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文中“在他的二胡声里，我听出阿炳的自嘲，世人眼里他一无所有，而在音乐里，他是骄傲的，也是随心所欲的”，可知这里的“随心所欲”强调的是阿炳在音乐中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想法，故此处意思为：不受拘束地宣泄情感；而“匠心独运”强调的是独创性地运用精巧的心思，侧重于艺术创作的构思方面，不符合语境义。 故选D。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描写的场景与小泽征尔听到乐曲后的反应，在后文得到了呼应。 B．店员眼睛放空，我目光迷离，反映出《二泉映月》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C．邻居们并不关注《二泉映月》的内涵，而只在意阿炳的世俗生活状况。 D．在作者看来，理解了《二泉映月》中的生命感受才能真正演奏好此曲。 【答案】B【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店员眼睛放空……反映出《二泉映月》强烈的艺术感染力”错误。从文中“售带员是个年轻人，坐在折叠椅里、旁边放着一杯茶、眼睛一直朝外放空，外面蒙着淅沥的春雨”“他的语气，我有点半懂不懂”等内容可知，店员对《二泉映月》态度比较平淡，有点心不在焉，恰恰说明店员并未被音乐感染。 故选B。 ★（手法赏析题）3.文中多处运用了对比手法，请举两例并加以分析。 【答案】①对听众的不同态度进行对比。如作者与周围人对二胡音乐的不同态度形成对比；阿炳的邻居们与音乐大师、教授们听到乐曲的不同反应形成对比。通过对比，突出了人们审美能力的差异，表现出作者和教授们对此曲艺术价值的敏锐感知，进而突出此曲悲怆凄清的艺术风格、孤傲真挚的精神气质之独特珍贵，启发读者珍视优秀艺术作品的审美价值，关注审美能力与心灵生活。 ②阿炳生前的卑微与他死后音乐的伟大、荣耀形成对比。阿炳生前是“街坊眼中可有可无的零余者”，死后其作品却成“民族音乐史上的明珠”。这种对比，突出艺术超越世俗评价的力量，尽管命运不公，但阿炳面对苦难依然找到光亮，并在音乐中体现出伟大价值，体现命运与艺术的矛盾统一。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表现手法的分析鉴赏能力。 ①听《二泉映月》时，各种听众的不同反应形成对比。如“我”在不同人生阶段，无论是初中时从收音机听到，还是参加工作后用收录机反复听，都深深被其打动。而身边的人大多不太喜欢二胡，觉得它过于凄凉，也不了解阿炳以及《二泉映月》；还有邻居们“只在意他的世俗生活状况”与储师竹等音乐教授“一耳洞察阿炳曲子的价值”的态度对比；通过这些对比，突出了“我”对《二泉映月》艺术价值的深刻体会，同时也反映出不同人对艺术的不同感知和态度，突出了人们心灵状态、审美能力的差异；另一方面表现专业音乐人士对艺术的敏锐感知和珍视，进而强调此曲悲怆凄清的艺术风格、孤傲真挚的精神气质之独特珍贵，启发读者珍视优秀艺术作品，关注审美能力与心灵生活。 ②阿炳生前的落魄与他的音乐成为世界经典之作后的荣耀形成对比。阿炳幼年失母，及冠又失父，生活困苦，尽管有极高的艺术天赋，却不会经营生活，直至被命运推入底层，在街坊邻居眼中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零余者，从不被重视；而他的《二泉映月》等音乐作品“成为民族音乐史上一颗璀璨的明珠”，被世人推崇。这种对比突出了命运对阿炳的不公，也更能体现出他音乐艺术的伟大价值，在历经苦难后依然能够绽放光芒。 4．作者为何如此喜爱《二泉映月》这支乐曲？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 【答案】 ①乐曲音色悲凉纯净，意境凄清幽旷，情感悲怆，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准与强烈的艺术感染力，打动了作者。 ②作者青春岁月中困窘落寞忧伤的生命体验，与乐曲产生强烈共鸣，作者在乐曲中得到情感纾解与心灵净化。 ③乐曲袒露出作曲家卑微却坦诚的生命状态、艰难却孤傲的灵魂，给予作者坦然面对压力与苦难的精神力量。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的能力。 ①从乐曲本身的魅力来看，“第一次听到《二泉映月》时……琴声通透却苦涩，有无限的悲怆，又百般无奈。这种惆怅与伤感，拽住了我思绪的脚。在昏黄的灯光下，我被琴声慢慢迫出泪水”，可知《二泉映月》音色通透纯净，却有无限的悲怆和无奈，意境凄清幽旷，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准，能深深打动人心。 ②从作者的个人经历来看，“随着青春萌动，人生的忧伤开始从一个车站到另一个车站，我也越来越爱听《二泉映月》。有时晚自修回来，躲进蚊帐，打开小收音机，收啊收，如果收到了它，就特别开心”，可知在他青春岁月中困窘落寞忧伤时，《二泉映月》都陪伴着他，他的生命体验与乐曲产生了强烈共鸣，缓解了他在成长过程中的困惑与不快，使他的忧伤疼痛得到抚慰。 ③从阿炳的人生经历和精神内涵来看，“从他降临于世的那一刻起，世间的苦难似乎一直跟着他，幼年失母，及冠又失父。尽管有极高的艺术天赋，却不会经营生活，直至被命运推入底层”“世人眼里他一无所有，而在音乐里，他是骄傲的，也是随心所欲的。自由的阿炳宣泄着诸多情绪，他借音乐告诉我们：没有哪一个人愿意被生活压扁，即便被压扁，内心仍有一丝丝光亮，靠着这点光亮，就能迎接一个个接踵而来的困苦”，可知阿炳命运坎坷，历经苦难，但在音乐中他是骄傲倔强的，乐曲袒露出阿炳卑微却坦诚的生命状态、艰难却孤傲的灵魂，他不向生活屈服的精神让作者受到鼓舞，能坦然面对生活中的不如意。 （2025·北京丰台·二模）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以文学为路重回故乡 ①文学是精神的故乡，故乡是生长的文学。 ②我老家在河南杨庄。河南不仅丰产粮食，也丰产文学，在“乡土”一词上带有强大基因，可谓“土气”浓郁。十几年前曾有评论家问我：你的文学创作有没有类似莫言的高密乡、贾平凹的商州一样的精神故乡？没有。我当时很决断地回答。 ③但怎么可能没有呢？作为河南省某个乡村长大的女孩，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外面有个很大的世界，充满了去远方的渴望。后来去县城、市里、省城，定居北京，好像离家乡越来越远，实际上发现还在不断回到故乡，不仅身体回到，更是心灵。所以，年轻时懵懂不自知没关系，时间会让你知，生活和文学的教育也会让你知，你写下的作品更会让你知。 ④粗略盘点一下这些年的作品，我惊讶地发现，居然有那么多篇都是故乡在场的证明，其中的典型例证是《最慢的是活着》。这是我迄今为止最有读者缘的中篇小说。小说写的是“我”和奶奶的故事，奶奶不过是个最普通的乡村老太太——乡村，我找到了这个关键词，由此开始重新认识乡土的力量，也渐渐发现这种力量是如此深沉、炽热。它和小说中的奶奶一样，意味着最恒常、最稳定，也最让我们信任和心安的那种情感、伦理和道德的力量。而对远行的游子而言，这就是一种精神的回流。字如脚印，每一步都是在向故乡回归和深入。《宝水》是这种力量的最新生长。 ⑤《宝水》常被标签为乡村振兴的小说，评论界也会往宏大主题上去总结。但就我个人而言，我写《宝水》时没有想到宏大主题。为什么不用考虑？因为它就存在着，【甲】每个人都沉浸于其中，如同小舟行于江海，要考虑的是怎么在江海中取一杯水。这杯水里自有江海。 ⑥写《宝水》时，我更想写的是人和老家的关系，写其中的这种复杂性。有一个特别有趣的悖论：一直在家乡时，其实并没有家乡的概念，只有到外面之后，再回到故乡的时候，才会清晰地感觉到何为家乡。2023年秋天，我到伦敦，朋友说伦敦有一家烩面馆很有名，是河南人开的。但那家面真的很一般，不过生意居然很好。我想，大家前赴后继地去那里吃，吃的是一碗乡愁。这时候，故乡以一个非常平凡又非常突出的元素，凝聚在了这碗面里。 ⑦为什么说故乡是生长的文学？因为在我这里，故乡就是以文学的方式在生长。我年轻时写散文很少提老家，不觉得故乡对我有什么影响，甚至很叛逆地说，我就很不想让自己的写作有乡土性或者故乡性。当你很想抗拒某种东西的时候，难道不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太顽强了吗？回顾自己靠着写作从村里到县里，从县里到省里，几年前又到北京，地理上离老家越来越远，离故乡越来越远的时候，反而在写作中、在心理上离老家越来越近。所以说，故乡既是出发点，其实也是目的地。很多年轻人老爱说诗和远方，当你有一天真的到远方的时候，可能会发现家乡或故乡一直在我们内心。 ⑧《宝水》从动念到写成，用了七八年的时间，写的是宝水村的一年。为了这小说，我付出了从未有过的耐心。准备有挺多种，各种准备都很重要。比如资料准备、学术准备，等等。我写《宝水》时一直在看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很有感触。这书让我明白，乡村的内部规则或者人情伦理是很有共通性的。 ⑨再比如语言的准备。《宝水》中的方言比例很重，但方言使用起来也很复杂，要经过精心挑拣和改良才能进入小说中。我在写《宝水》时才开始充分认识植根于这片土地的方言土语是多么有意思。 ⑩还有一项更重要的功课是去现场。要大量看村子，我称之为“跑村”和“泡村”。“跑村”是去看尽量多的乡村样本，这意味着素材的广度；“泡村”是比较专注地跟踪几个村的变化，这意味着素材的深度。我跑过全国各地的很多村庄中，最后选取的宝水村就属于我老家不太发达、正在转型的乡村样本。就我所看的全国乡村样本来说，它属于最大公约数的中间样本。 ⑪“认识照亮生活”，这是我很敬重的前辈李佩甫老师的话，很年轻的时候我就听他讲过，当时不以为然。但随着时间流逝，我越来越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就比如写《宝水》，去现场看固然很重要，但从现场回来后对素材的认识同等重要。这种认识意味着对素材的沉淀、辨识、思考和选择。不仅仅如此，认识还意味着许多难以言传的东西，尤其是对素材的理解，这是对你所感知到的生命经验的理解，理解历史的部分、当下的部分，以及未来的部分。在认识的过程中，我重新构建了故乡。可以这么说：【乙】故乡用一草一木养育了我们，我们用一纸一笔再造了故乡。 ②说到底，老家和故乡，其实每个人都有。即便你压根儿就生活在城市，往上溯源也都有自己的祖籍、故乡。时代行进到现在，因为城乡之间的频繁流动和边界变动，也使得很多人心中都有一个城乡接合部。所以我常常想，在如此现代化的当下，很多人的生活貌似很时尚，难道就和乡土性不沾了吗？乡土性并不一定附着在表面，它是根植在我们血液、基因里面的。 ③只要家乡在，只要乡土在，只要写作者对于故乡的情感、认识和思考在，关于故乡的文学就会一直在生长，我对此很相信。 （取材于乔叶的同名散文）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粗略盘点一下这些年的作品       盘点：清点 B．有一个特别有趣的悖论           悖论：错误言论 C．我想大家前赴后继地去那里吃     前赴后继：前面的人上去，后面的人就跟上去 D．当时不以为然                   不以为然：不认为是正确的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词语的理解能力。 B.“悖论”指的是表面上同一命题或推理中隐含着两个对立的结论，而这两个结论都能自圆其说，并不是“错误言论”的意思。故选B。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当初否认自己文学创作有精神故乡，随着时间流逝改变了看法。 B．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使作者产生了创作《宝水》的念头。 C．在作者笔下，文学与故乡呈现出一种深刻而又复杂的共生关系。 D．文章写出了对文学创作的感悟与对故乡的情感，文字平实，打动人心。 【答案】B【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赏析能力。 B.“《乡土中国》使作者产生了创作《宝水》的念头”错误。由原文“我写《宝水》时一直在看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很有感触”可知，看《乡土中国》时，作者已经开始创作《宝水》了，因此不能说“产生了创作《宝水》的念头”，只能说《乡土中国》影响了作者的创作。故选B。 7． 作者为什么说“故乡是生长的文学”？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①作者意识到随着时间、生活和文学教育的积累，故乡的乡土基因和恒常稳定的情感、伦理和道德的力量是构成文学的重要内容，催发作者创作新作品。（对应文本：1-4段） ②作者发现离开故乡越久远，对故乡越亲近、情感越深挚，文学作品中的故乡性越清晰。（对应文本：6-7段） ③故乡为文学创作提供素材、语言等准备，构成并丰富了文学的内容。（对应文本：8-10段） ④作者对故乡的认识逐渐深刻，使其创作的文学作品中对生命、历史、当下的理解越深刻，重构故乡。（对应文本：11段） ⑤作者认为有故乡在，作者有对故乡的情感、认识和思考，有关故乡的文学就会不断丰富和发展。（对应文本：12-13段）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主旨、分析文章结构的能力。 ①作者说到十几年前评论家提问“你的文学创作有没有类似莫言的高密乡、贾平凹的商州一样的精神故乡”，作者很决断地回答了“没有”。说明作者并没有意识到故乡在自己文学中的作用。而随着时间、生活和文学教育的积累，逐渐意识到乡土的力量，并且这种力量是如此深沉、炽热。它意味着最恒常、最稳定，也最让我们信任和心安的那种情感、伦理和道德的力量。说明故乡的乡土基因和恒常稳定的情感、伦理和道德的力量是构成文学的重要内容，催发作者创作新作品。 ②作者靠着写作从村里到县里，从县里到省里，几年前又到北京，地理上离老家越来越远，离故乡越来越远的时候，反而在写作中、在心理上离老家越来越近，说明文学作品中的故乡性越来越清晰。 ③作者回忆了自己写《宝水》时的各种准备，资料准备、学术准备、语言准备以及素材准备。而在准备这些的时候，作者最终选取了宝水村，因为宝水村就属于我老家不太发达、正在转型的乡村样本。所以，故乡为文学创作提供素材、语言等准备，构成并丰富了文学的内容。 ④作者在写《宝水》的时候，去现场看固然很重要，但从现场回来后对素材的认识同等重要。这种认识意味着对素材的沉淀、辨识、思考和选择。不仅仅如此，认识还意味着许多难以言传的东西，尤其是对素材的理解，这是对你所感知到的生命经验的理解，理解历史的部分、当下的部分，以及未来的部分。在认识的过程中，“我”重新构建了故乡。所以，作者对故乡的认识逐渐深刻，使其创作的文学作品中对生命、历史、当下的理解越深刻，重构故乡。 ⑤文章的结尾作者说到“乡土性并不一定附着在表面，它是根植在我们血液、基因里面的”“只要家乡在，只要乡土在，只要写作者对于故乡的情感、认识和思考在，关于故乡的文学就会一直在生长”，作者认为有故乡在，作者有对故乡的情感、认识和思考，有关故乡的文学就会不断丰富和发展。 ★（修辞赏析题）8．请根据文章内容，分别赏析文中【甲】【乙】两处画线句。 【答案】【甲】这句话将人们生活于振兴中的乡村，比喻为小舟行于江海，说明宏大的主题已融于人们的生活，无处不在，作者在写作时无需刻意强化宏大主题，只需考虑如何选择素材。化抽象为具体，耐人寻味。 【乙】这句话使用顶针/对仗/象征手法，饱含对故乡的感恩与回馈深情，将故乡和创作者之间紧密且深刻的相互成就的关系凝练地表达出来，生动形象，感染力强。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品味语言的能力。 【甲】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振兴中的乡村比作江海，把人们生活于振兴中的乡村的状态态比作小舟行于江海。说明乡村振兴这样宏大的主题已经融入到人们的生活当中。“要考虑的是怎么在江海中取一杯水。这杯水里自有江海”意思是在创作中人们要考虑的是如何从振兴中的乡村中选取素材，而不必刻意强调宏大这样的主题，因为“这杯水里自有江海”，即乡村振兴这样宏大的主题已经融入到生活当中了。运用比喻的手法，将抽象的写作知识转化为生活中在江海中行船这样具体的事物，通俗易懂，又耐人寻味。 【乙】这句话中“……我们，我们……”运用了顶针的手法，同时两句话字数相同、句式相同，运用了对仗的手法。“养育了我们”说明故乡对“我们”的作用，“再造了故乡”说明通过写作重新构建故乡，所以也运用了象征的手法。该句话使用顶针/对仗/象征手法，表达了作者对故乡深深的眷恋和感恩之情，同时也强调了文学创作对故乡的反哺，体现了故乡与文学之间相互依存、相互影响的关系。语言生动形象，感染力强。 （2023·北京卷）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黄姚酿 不错，又是古镇。 但这是不一样的黄姚。 许多地方都有古镇，媒体已就此探讨同质化的问题。然而，作为古镇的黄姚，并非复制的赝品、复述的往事……它是活的，从未丧失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在入口处，我就被震动，仿佛看到黄姚的心脏。那是一棵巨大而古老的榕树。通常，榕树的气根向下垂挂，服从着地心引力和生长规律；而这棵巨榕整体倾斜，枝干依然参天，尤其是气根呈放射状铺张，沉重、繁密而交错，如虬结着的粗大血管。如果你观察过孵化中的蛋卵，就会发现，最先发育的是心脏，然后从心脏里长出枝枝蔓蔓的血管，如同树枝，布满蛋膜。黄姚的这棵巨榕，气根如血管般蓬勃有力，又保持着内在的通畅，仿佛为整个古镇输送着养分和力量。 为什么命名为“黄姚”？史料并无确凿记载。说法数种，基本认同与黄、姚的姓氏相关。光阴流转，古镇早就不是两个户族，许多宗族在此落地生根，修建祠堂。宗祠也如同心脏，溯流而上血缘意义的心脏，由此，宗族后代得以生生不息。即使这里地处偏远，甚至曾是荒川野岭，但踏山渡水的祖辈们终于在此停下脚步……从此，灶火不熄。 古镇不大，街巷也窄，但取景框里处处是风景。方寸之间，明清古建筑就有三百多座，有许多老屋、石桥、庙祠、亭台和匾额。假如从空中俯瞰，黄姚的檐顶覆瓦如鳞，那些瓦片显得薄而服帖；黄姚的街巷细窄，如鱼背上的脊线。每一户人家，都是这小镇一片既坚硬又柔软的鳞，游过如水岁月。当垂挂的灯笼，映在夜色中湿黑的路面上，朦胧中，就像锦鲤般的光影，我想，走在上面的人，是不是能在梦中骑跃龙门？其实，整个黄姚古镇就如一条千年之鲤，根本无须飞跃，它已如龙，具有神话中的不朽之力。 生活在黄姚，是神话般的日子，也是家常的日子。 这里有许多商铺客栈和茶舍酒庄，沿街闲逛，感觉瓶瓶罐罐特别多，都跟零食铺或药铺似的。细看，多为酱制品和腌菜。酱的主角，当然是黄姚有名的豆豉，佐以辣椒、香菇、牛肉等调成各和口味。腌菜用宽口瓦罐盛纳，盖着通透的玻璃盖子，里面是木瓜丝、小河鱼等。有酿制的各种果脯，从土乌梅到小黑橘，还有甘草柠檬。因为山峰众多，这里盛产野果，用来酿酒。黄姚的酒庄里花花绿绿，琳琅满目。除了常见的桂花酒、玫瑰酒、葡萄酒，还有不算特别常见的捻子酒、金樱子酒、万寿果酒、诺尼果酒。黄姚的气候和水土容易让身体湿寒，当地居民早已得出生活经验，辣椒热汤、果酒药饮都可用于祛湿驱寒。他们利用这片土地的恩赐，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耐心，酿制生活的别样味道。这里有艾糍粑、糯米粽、葛根酥。有炖肉的农家菜干、润肺的罗汉果、熬汤的鸡骨草和五指毛桃。菜肴也有特点，有两道我记忆深刻——豆腐酿和南瓜花酿，主材和汤汁都味美。 这里的生活，有古风古韵，又率性从容。所以我说，黄姚不是仅仅展示给游客的博物馆，这座小镇有着古典的诗意——但它始终是活的，有自己的心脏、血脉和呼吸。刚才坐在台阶上掐豆角的汉子，除尽荚丝，端着菜盆回屋，只剩提环在有着纵裂纹的木门上微微晃动；当街剥笋的妇人，闲闲地聊着天，手底下像从冷紫色的鞘里剥出一把把新剑；前来写生的素描少年，勾勒线稿，没有忘记那些勾勒石缝的苔痕。没有大喇叭的喧响，没有喋喋不休的噪声，即使商家推荐食物，也是平静地递过来邀你品尝。夜色之中的黄姚，更是宁静。千百年来，黄姚一如既往，在我们看来是写意的生活，其实从古至今都是写实的生活。 真正活着的古镇，一定既是时间的杰作，也是人类的创造。 我想起那些工匠，想到他们手里传承的技艺。比如，雕。黄姚有砖雕、木雕、根雕、石雕、竹雕等，在一块看似平凡的器物上，他们愿意为美花费大量的时间。手在砖上粗糙，眼在石上昏花，整个的生命都在削刻凿砍上一一而雕，是动作里最为克制和温柔的，由此使花鸟诞生，并且花瓣永不败谢，翅膀永不降落。雕是对砖石的温柔，绣是对织物的温柔，都是对美的怜惜；雕是耐心，绣是耐心，酿也是耐心，都是人和时间一起创造的魔法。 是的，除了酿菜酿酒，黄姚这座古镇也像岁月酿制的果实。在微雨中漫游，感觉黄姚就像雨滴一样古老，也像雨滴一样清新，它是用最干净的雨水酿制而成的。黄姚以酱腌闻名，但这并不矛盾——恰恰相反，只有在最清洁的环境里才能酿制，才能无惧运用酱腌手段，把食物变成诱人的美味，而毫无浊气和混沌；才能让一切远离朽坏，才能在沉淀中，抵抗时间的侵蚀，散发自身的醇香与光泽。 （取材于周晓枫的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媒体已就此探讨同质化的问题 同质化：性质或品质趋于相同 B. 如虬结着的粗大血管 虬结：蜷曲缠绕 C. 有古风古韵，又率性从容 率性：真诚 D. 而毫无浊气和混沌 混沌：不纯净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C.结合后文“它始终是活的，有自己的心脏、血脉和呼吸”“千百年来，黄姚一如既往，在我们看来是写意的生活，其实从古至今都是写实的生活”可知，黄姚没有成为“展示给游客的博物馆”，而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自然地生活。由此可知，这里的“率性”不是“真诚”，而是指“循其本性，自然随意、真实”。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二段以一句话独立成段是为了着重强调黄姚古镇的与众不同。 B. 第六段从“覆瓦如鳞”巧妙地引出一系列与“鱼”相关的比喻。 C. 作者对黄姚古镇日常生活场景的描写，笔触细腻，富于表现力。 D. 作者希望将黄姚古镇如文物一样保护，并陈列展示了当地的特产。 【答案】 D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作者希望将黄姚古镇如文物一样保护”无中生有，作者描写了黄姚古镇与其他古镇的不同之处，描写了黄姚的街巷、日常生活、特产、技艺等，赞美了黄姚古镇的纯净、自然、真实，没有说“希望将黄姚古镇如文物一样保护”。 ★（赏析手法和效果）3. 文章第四段写古镇的榕树，请指出该段包含哪些比喻，并分析它们各自的用意。 【答案】①用孵化的蛋卵作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心脏、血管对于生命的重要意义，从而启发我们思考，让黄姚生命繁盛的“心脏”和“血管”究竟是什么； ②把巨榕的沉重、繁密而交错的气根比作粗大血管，生动地揭示出巨榕生长茂盛的原因，从而揭示出是黄姚人用他们的勤劳、智慧，为黄姚古镇输送养料，让黄姚古镇焕发生机； ③将黄姚入口处巨大而古老的榕树比作黄姚的心脏，生动地写出黄姚历史文化悠久让黄姚生生不息，蓬勃发展。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散文语言的能力。 题干要求从第四段找出关于榕树的描写，分析比喻的运用。 “如果你观察过孵化中的蛋卵，就会发现，最先发育的是心脏，然后从心脏里长出枝枝蔓蔓的血管，如同树枝，布满蛋膜”，蛋卵最先发育的是心脏，然后从心脏长出树枝样的众多血管，生命就这样诞生了。此句用孵化的蛋卵作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心脏、血管对于生命的重要意义，从而启发我们思考，让黄姚生命繁盛的“心脏”和“血管”究竟是什么。 “气根呈放射状铺张，沉重、繁密而交错，如虬结着的粗大血管”“黄姚的这棵巨榕，气根如血管般蓬勃有力，又保持着内在的通畅，仿佛为整个古镇输送着养分和力量”，把巨榕的沉重、繁密而交错的气根比作粗大血管，气根为巨榕源源不断地输送养料，生动地揭示出巨榕生长茂盛的原因，给人以启迪。联系后文“他们利用这片土地的恩赐，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耐心，酿制生活的别样味道”“真正活着的古镇，一定既是时间的杰作，也是人类的创造”可知，“血管”就是黄姚人，是他们的勤劳、智慧，让黄姚古镇能够抵抗时间的侵蚀，越来越焕发生机。 “在入口处，我就被震动，仿佛看到黄姚的心脏”，这里将黄姚入口处巨大而古老的榕树比作黄姚的心脏，古老的榕树代表黄姚古老的历史文化，这个比喻生动地写出黄姚历史文化悠久，是它们让黄姚生生不息，蓬勃发展。 4. “酿”字在文中反复出现，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标题“黄姚酿”包含了哪几层涵义。 【答案】4. ①浅层含义：指黄姚酿制的各种果脯和酒等，表明黄姚物产丰富、独特； ②深层含义：指黄姚人利用土地的恩赐，运用智慧和耐心，酿制出美好的生活； ③深层含义：指黄姚没有被商业气息污染，保留了最干净、清洁的环境，最自然、原始、真实的生活状态，是岁月和黄姚人共同酿制的最饱满的果实。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标题含义一般应由浅到深逐层分析。 浅层含义，由“有酿制的各种果脯，从土乌梅到小黑橘，还有甘草柠檬。因为山峰众多，这里盛产野果，用来酿酒。黄姚的酒庄里花花绿绿，琳琅满目。除了常见的桂花酒、玫瑰酒、葡萄酒，还有不算特别常见的捻子酒、金樱子酒、万寿果酒、诺尼果酒”可知，“酿”的表层含义指黄姚酿制的各种果脯和酒等，表明黄姚物产丰富、独特； 深层含义，由“他们利用这片土地的恩赐，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耐心，酿制生活的别样味道”可知，“酿”还指黄姚人利用土地的恩赐，运用智慧和耐心，酿制出美好的生活； 再深层含义，由“是的，除了酿菜酿酒，黄姚这座古镇也像岁月酿制的果实。在微雨中漫游，感觉黄姚就像雨滴一样古老，也像雨滴一样清新，它是用最干净的雨水酿制而成的。黄姚以酱腌闻名，但这并不矛盾——恰恰相反，只有在最清洁的环境里才能酿制，才能无惧运用酱腌手段，把食物变成诱人的美味，而毫无浊气和混沌；才能让一切远离朽坏，才能在沉淀中，抵抗时间的侵蚀，散发自身的醇香与光泽”可知，“酿”的更深层含义是指黄姚没有被商业气息污染，保留了最干净、清洁的环境，最自然、原始、真实的生活状态，是岁月和黄姚人共同酿制的最饱满的果实。 1 / 2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散文）阅读·赏析类（专题专练） 目 录 第一部分 风向速递 洞察考向，感知前沿 第二部分 分层突破 固本培优，精准提分 A组·保分基础练 B组·抢分能力练 第三部分 真题验证 对标高考，感悟考法 （2025·北京通州·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开在石壁上的野花 ①你去过苫山村吗？ ②你要去，苫山村是泰山止步之地，是黄河文明发源地之一。 ③苫山村，一个源自汉代的村庄没有被埋在黄河淤沙下，没有被拆瓦筑圈，没有被烽火战争洪水泛滥毁灭，两千年后，虽然清贫却安然无恙。 ④沿黄河堤坝一路行走，左边是看似平静实则涡旋暗涌的黄河，右侧是盛开的白色牡丹。一路繁花一路浊沙，隔着高高的堤坝各自守着自己的日子。正沉浸在花儿与水带来的宁静中，一阵梵音随风扑面而来，牡丹丛中，一座寺庙一座小山横亘在眼前。 ⑤梁《高僧传》记载，陈思王曹植“感鱼山之神制”，创造了著名的梵呗音乐，绵延至今。可惜，曹植的鱼山[注]没有黄河。倚山观河是1855年后黄河在铜瓦厢改道后才有的风景。黄河，让鱼山骤然将一颗轻漫的心凝重起来。 ⑥脚下这片黄色的土地，被火炼过被水洗过被风抽过被沙吞过，好在，两千多年的阳光还在。 ⑦背着这束暖得发热的光走进苫山村，推开石佛寺残旧的大门，小小的前厅里挤挨着众多佛像，看上去佛像比房子年轻许多，但不妨碍村子里的老人将香烛水果布满供台。 ⑧这是没有石佛的寺院。那尊几百年前的石佛在几十年前的一个雨密风狂之夜失去了，没人知道它的去处。在村民心里，石佛去了哪里都一样佑护他们，就像他们的亲人，无论走多远，灵魂都在这里。 ⑨在院子里回头仰视大门顶楼，阳光洒在各色石雕花朵上，很是灿烂。一些被称为诗的句子自眼中跳出来，跳到旧日的砖石上。想来，这些砖石栉风沐雨数百年，听惯了村民柴米油盐的祷告，浑身浸透烧菜熬汤的人间烟火，总是懂得几分寂寞滋味的。 ⑩从大门到第二层院子，隔着空旷到遥远的距离，我突然浑身发冷，在春天明媚而温暖的阳光下。寒冷，来自两排高高低低的石碑，它们蜷缩在院子一隅，怯望着我们——一群喧嚣的陌客。仿佛，野花野草和风才是院子的主人，而石碑不过是借居的租客，努力躲避着来客审视的目光。 ⑪石碑脚下是更多的石碑，残破的石碑。四月十点的阳光，还不足以捂热它们的身躯。小心翼翼抚摸着一块块冰冷的石碑，面对刻在石碑上的一个个名字，我突然充满泪意。我相信，每一座碑里都有一颗和我一样的灵魂，他们曾经吟诵着诗词，在院子中踱着方步，和父母小儿一道享用妻子亲手煮的汤面，也曾挑着一担疲惫一路行进，最终走进眼前这块石碑。 ⑫一丛丛蒲公英在碎石碑间旺盛着，我摘下一朵儿，放在一位阮姓先生的碑上。他应该是位儒雅的先生，500年前同我擦肩而过。我相信他一直充满期待，期待数百年后回眸，与今天的我对视。不然，为何我独独为他流下眼泪？或许他是东流书院的书生，他的压力比任何书院的书生都大吧，毕竟这里出过5个进士，毕竟整个东阿县才出过17个进士。成为进士是学者一生的梦想，阮先生在这个梦里艰难跋涉一生后，将自己变成270个汉字，坐进这尊石碑等我，等我在春天送来一朵儿小花。 ⑬踏出石佛寺的大门，远远望见不远处一座宽大的拱门，占据着村口。这座古老的拱门代代相传，年龄最长的先生也不知它们的年代。整个大门由各种块状条状页岩石头垒叠而成，石与石之间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浇筑的痕迹。拱形上方，一块巨大的方形石覆盖中心，显出儒家鲜亮的“中和”二字。门内是石头建筑的楼群，方方正正，拱形窗子，红木窗棂。 ⑭站在石楼下，惊异的不是石头建筑的古墙，不是几百年的房子仍住着名人的后代，而是挤出缝隙以石为土开出的小花儿，一株株，一簇簇，比泥土中的牡丹旺盛且灿烂许多。叶子没有因为缺水变得单薄，每一片都欣欣向上，绿得盎然。叶子的绿更衬出石壁层层叠叠的灰，似乎是因为这些绿吸干了石头中的墨色，才使石壁惨淡成沧桑。一片片石感受着种子穿透自己身体时的疼与痛，体味着它萌生第一枚叶子迎向春风的欣与喜。石守候着花儿，小心翼翼，倾其所有，因为花儿的一世也只是伴石一时。 ⑮石壁上的小花儿下，两位老人在春风中打着盹儿，他们安然的样子让人心中一动，那是执子之手岁月静好的安详，是历经沧桑波澜不惊的淡然。整条石头街安静着，我却在安静中听到石壁后沙河流动的声音。我确信，那是黄河的风在与石头细密地交谈，恳请石头记录下现在给未来。 ⑯石头是书写黄河的历史教科书。在黄河岸边，人们将石书一层层叠一排排摞，叠成房子，摞成院墙和街道。石头上原本刻着字，有人刻的也有自然雕琢的，人们用带字的石头盖起书房垒砌卧房，房子浸出的灵性让当地读书风气浓厚，拒绝着世俗的打扰。 ⑰走出石街，回头，拱门已披上夕阳织就的黄灿灿的斗篷。拱顶的石头被黄河风抹去边角，磨出浅浅的弧度。村民不担心石头会掉下，他们说，即使黄河决堤，石门上最小的一片石头也稳如泰山。 ⑱石街身后是一河尘沙一河水的黄河，胸前是弯道而行的京杭运河，被水带来又流走的故事刻在石头上。石头把故事藏在心里太久，就像思念，惦念久了就要住进深夜亲人的梦里。 ⑲石头也是有梦的，它的梦是石壁上探出的野花儿；这梦，只与一个叫作苫山村的村庄有关，一梦两千年。 （取材于马淑敏的同名散文） 【注】鱼山：地名，与苫山村相邻。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一座寺庙一座小山横亘在眼前                横亘：横卧耸立 B．让鱼山骤然将一颗轻漫的心凝重起来          轻漫：漫不经心 C．才使石壁惨淡成沧桑                        惨淡：处境艰难 D．房子浸出的灵性让当地读书风气浓厚          浸出：缓慢渗透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在文章开头巧用设问，既指出了苫山村的文化价值，又增添了文章趣味。 B．第⑤段引述了《高僧传》，旨在说明曹植才华横溢，从而突出苫山村人才辈出。 C．苫山村的石头，不仅具有实用价值，更具有文化价值，是村落变迁的见证者。 D．全文以行踪为线索，融纪实联想于一体，描述了富有特色的自然和人文景观。 ★（赏析手法和作用）3.作者在第⑨⑩⑪三段都写到了石佛寺内的阳光，手法和用意各不相同，请分别加以说明。 4．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中“野花”包含了哪几层涵义。 一、（2025·北京昌平·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在故乡凝视生命的成长 ①每个人都有故乡，故乡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太重要了。 ②我出生在河北省的一个小村庄里。每当创作失去激情，感到迷惘、疲惫的时候，我就回到这里。追问、寻路和回归，都需要到故乡来完成。 ③温暖的亲情，烙饼、炖鱼，到秋天的田野里散步，为乡亲即将收获的果实而欣慰……我的身体和精神得到快速充电般的恢复，精神饱满，重新获得信心和灵感。 ④故乡是思想和精神的源头。记得村头几条小河交汇，我常到河里游泳逮鱼。小时候，有乐亭大鼓艺人来村里说书。我们坐在村口老槐树下听书，这是非常惬意的事。十岁那年，我正在村里读小学，放学背着书包钻草稞子玩耍。蒿草高高的，没了大人的腰，我钻进去就没影了。听见母亲喊，我就从蒿草丛里钻出来，看见她领着一位手执竹竿的盲人，一眼就认出他是唱乐亭大鼓的。我如醉如痴地听盲人唱大鼓，母亲给了他一些黄豆和鸡蛋，他给了我一根麦穗儿，保佑我平安。 ⑤我家后院有个鱼塘，鱼塘里长满荷花和蒲草。我体味到花的奇美，这是大自然的恩赐。其实我想，看不见的风景才深奥无比。 ⑥心中有故乡，笔下有乾坤。写故乡文章的时候，我将心中对故乡的崇敬和对后院荷花的欣赏全部倾注其中。我家后院的荷花规模小，无法跟白洋淀的荷花相比，但是，荷花属于艺术，色泽与香气令人感动。感动的前提应该是感知。一颗心灵由大大小小的感知构成，一种感知也会由无数灵动的闪念构成。我想，写了大江和高山的雄浑、壮美，同时还要写出荷花的广博、生动、严密，这也就写出了我们内心的光影和波澜。 ⑦每次回故乡，都是一次漫长而温暖的旅行。我遥视着故乡的星光，恍如进入梦中。 ⑧故乡能激发人的想象力。想象力意味着原创性，是超越庸常现实的美好愿望。故乡是美好的，那是心中建立的一个坐标。在繁杂的现实面前，故乡提醒我留住辨别与思考的能力。于是我想，我的眼睛看到的乡村是真实的吗？故乡的真实在我心中还是在我眼中？要想全景式反映当代生活、概括生活，仅仅守候故乡，或是蹲在一个地方，显然是无法获得的，我们必须纵横交织地全面体验生活，一切与人的命运相关的生活都重要。 ⑨创作长篇小说《白洋淀上》时，我把故事起点放在水村王家寨，然后往外界辐射。如实描绘农民的思想、行为、心理、情感，他们与社会的关系、与自己的矛盾都要如实记录。 ⑩那是2017年夏天，我深入到白洋淀的纯水村王家寨。我把这里当成第二故乡。王家寨有两个，一个是老王家寨，一个是王家寨民俗村。晨曦一点点亮了，两个王家寨都醒了，青蛙的哇哇声往往早于鸡啼。无论是王家寨人，还是外来游客，都在寻找王家寨的心魂。 ⑪王家寨有年头，也有来头。北宋时期，这里建起了一溜儿水寨，驻军防辽。原本的军事要地，渐渐形成村庄，算来已有千八百年了。村子里流传着杨六郎抗击辽兵的故事，被说得神乎其神。多少年过去了，芦苇割了一茬又一茬，人换了一代又一代，王家寨还在白洋淀上“戳”着。王家寨村东有个叫“城子封”的地方，在那里发现绳纹陶、绳纹砖、绳纹瓦等。考古学家推测，仰韶文化时期就有人在这里活动了。西汉时，王家寨就有人居住了。后来黄河改道，铺开一片茫茫水淀——白洋淀。站在高处看白洋淀，满眼铺开芦苇、鱼影和碧水，真的不知道目光应该落在什么地方，最后不知不觉落在王家寨村。随着年代更迭，王家寨的模样变了，不变的是白洋淀的芦苇和绿水。每到黄昏，晚霞在白洋淀水面上滚滚跳跳，水下游动的鱼群浮到水面上来。白洋淀宽阔的水面和芦苇林的上空，丹顶鹤优雅地舒展双翅，自在翱翔；大天鹅轻盈地划过天际，姿态优美；金丝燕敏捷地穿梭其间，灵动活泼；苍鹭沉稳地振翅盘旋，气定神闲；红嘴鸥欢快地追逐嬉戏，鸣声清脆。众多鸟儿各展风姿，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的画面。生于湖水中的苇塘苇海，苍莽无边，绿浪滚滚，散发着一种潮湿而神秘的气息。浓密的芦花随风而逝。这样的场景，蕴含着个体与自然平衡的自在规律，带给我无边的想象。 ⑫故乡告诉我，人是需要觉醒的。成长需要灵魂的觉醒，只有从自己内心里长出的东西，才是属于自己的。我曾经说过：“农民可以不关心文学，文学万万不能不关心农民的生存。我是农民的儿子，要永生永世为农民写作。”农民在土地上劳作，像是带着某种神秘的使命感，土地召唤着他们，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刻，他们也从没有失去希望和信心。我的创作也像农民的耕作一样。故事可以虚构，但是我们的感情、生命体验不能虚构。作家需要亲身体验，注重内心的感受和情绪上的变化，关心他们的幸福。我与故乡的父老乡亲一样，也是普通劳动者，就像路遥所说的，“永远不要丧失一个普通劳动者的感觉，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 ⑬故乡既是地理概念，又是文化符号，更是情感、精神扎根的地方。 （取材于关仁山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看不见的风景才深奥无比    深奥无比：有深刻、丰富的内涵 B．我们必须纵横交织地全面体验生活    纵横交织：多维度、全方位 C．都在寻找王家寨的心魂    心魂：独特的文化底蕴、精神内涵 D．人是需要觉醒的        觉醒：从睡眠或昏迷中醒来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叙述儿时听乐亭大鼓艺人说书的往事，旨在突出故乡文化活动丰富，艺术氛围浓厚。 B．文中提到故乡后院鱼塘荷莲竞放、蒲草摇曳的景色，表达了对故乡美好风光的由衷赞美。 C．作者创作小说《白洋淀上》时，遵循如实反映农民生活、全景展现人物命运的创作理念。 D．作者说文学应关心农民的生存，这体现了作者对农民的情感与责任，对文学价值的认识。 ★（修辞赏析题）3．作者在⑪段描写白洋淀的美景时，修辞方法运用巧妙，请从中任选两句进行赏析。 4．请结合全文内容，分析文章最后一段画线语句的内涵及表达效果。二、（2025·北京朝阳·二模）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山河行走 ①以京城西北一百公里的住处为起点，我做过几次周边中短距离的自驾游。七月中旬，我来到冬奥会项目主场地河北张家口崇礼县的太舞小镇，年初从电视屏幕上欣赏比赛时看到的场景真切地出现在眼前。将近一个月后，导航仪上的目标是更远的张北。这里有著名的“草原天路”，道路沿着地势高低起伏，汽车仿佛一只小船颠簸于波峰浪谷间。仲秋时分的又一次出游，是去三百公里外的山西大同……这些只是我三个月中的行踪，所涉范围也仅仅是有限的空间。而只要我有意愿，这个名单上的地名，可以无穷尽地添加下去。生活在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度，便意味着拥有了丰富和无限，意味着目光不受拘限，行走没有尽头。 ②那么，它带来的是什么样的感受？ ③首先是浩大渺远的空间感。仲夏深夜，我就要睡觉了，新疆喀什的一位朋友打来视频电话，说他正在接待一位我们共同的友人。我看到两人正在灯火通明的巴扎上喝啤酒吃烤肉，隔着手机屏幕仿佛闻到孜然的香味，瞬间产生了一种既迢遥又比邻的奇妙感觉。同样的体验，也出现在年初海南岛南端的清水湾，我与来旅游的一位吉林诗人朋友相聚，身边火焰树和三角梅花朵怒放，眼前湛蓝的海面波浪翻卷。他谈到此刻东北故乡正大雪飘飘，并朗诵起即兴写在手机上的诗句。 ④这种辽阔会提供多样化的审美体验，为记忆的调色板涂满斑斓的色彩。数点过去几十年间的履痕，一幕幕画面生动浮现。在山东东营的黄河入海口，深秋季节，一簇簇翅碱蓬开出深红色的花朵，仿佛巨大的红地毯铺设在数万亩滩涂湿地上。同样是大地上的绚丽奇观，在辽阔国土最西端的新疆霍城，无边的薰衣草恣肆绽放，蓝紫色的花海一直伸展到雪山脚下，浓郁的香味熏人欲醉。我记得宁夏灵武河套平原边缘的沙碛上，一簇簇被称为“花姑娘”的固沙植物花棒，紫红色的花朵娇艳明丽，发达的根系有效地阻挡了毛乌素沙漠的进逼；也记得云南红河州蒙自宽阔的坝子里，几千亩石榴树的果实籽粒饱满，甜蜜黏稠的汁液自齿颊间滴落到白色衬衫上，留下一片渍痕。 ⑤脚步匆匆，车轮滚滚，大地山川转动着身影，交替地呈现出不同的样貌：田野，峰峦，江河，草原，戈壁……壮阔雄浑，灵秀深幽，各种形态和风格的美次第显露，让你的目光欣悦，让你的灵魂沉醉。 ⑥脚步迈开时，是空间中的行进，也是向时光深处的跋涉。在大地上行走，很多时刻，也是与已经消逝的历史对话。身旁摇曳的林木上，叠加了过去的日光云影。面前静谧的场景中，浮现出往昔的人喧马嘶。这样的瞬间，思绪往复穿梭于不同的时光维度，灵魂的空间骤然扩展。 ⑦暮春初夏时分，我来到山东东南部黄海之滨的日照。一个地市级行政区域中，却有许多堪称重量级的文物遗存。它所辖的莒县古老悠久，出土甲骨文记载早在商代就有莒国。春秋时期莒国与齐、鲁为邻，曾成三足鼎立之势。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还是齐国公子时，曾逃到莒国避难，这一段经历为汉语贡献了成语“勿忘在莒”。距县城不远的浮来山中，有一座定林寺，写下中国第一部文艺理论著作《文心雕龙》的刘勰，晚年曾在寺中校勘佛经。在另一个辖县的一道陡直石壁上，我看到竖刻的“白鹤楼”三字，是苏轼任密州知州期间留下的手迹。匆匆三日，尽管只是走马观花，却依然能够感知到文献旧邦的丰厚蕴涵。 ⑧说起历史，通常会想到广为人知的古迹名胜，像长城和故宫，像秦代兵马俑和汉代帝王陵。它们当然有理由受到关注，因为鲜明而集中地负载了历史的信息，便具有了符号的标志意义。相形之下，另一些分布于寥廓大地上的遗迹，看上去微渺得多，却同样不容小觑。西南大凉山腹地，南方丝绸之路零关古道上的一段断续漫漶的石板驿道，西北贺兰山下，一处孤单残破的汉代夯土长城烽燧，都足以让人的神思跌入浓厚的历史氛围。这些极为微小毫不起眼的痕迹，也藏着不寻常的讯息，埋伏下了历史与文化的复杂脉络。 ⑨山林静穆，流水有声。山河见证了一切，将它们收纳于自己的胸怀里，等待着一代代的后人前来，用目光和情感唤醒和激活。那时，仿佛将一张存储了过往岁月金曲的碟片放在唱盘上，唱针拨动，音乐响起，往日的气息重新氤氲和播散。 ⑩有一些地方，会让来访者敛神屏气，胸中萌生出深深的敬意。广东海丰城外的五坡岭上，矗立着一座名为方饭亭的小石亭，南宋末年民族英雄文天祥在这里遇袭被俘。敌人长达数年的威逼利诱都不能让他改变心志，他慷慨赴死，用生命践行了在《正气歌》中讴歌的信念。浙江舟山群岛上的定海城内，沿着一座公园的石阶逶迤而上，山顶处是鸦片战争遗址公园。那些雕塑和墓碑，镌刻着数千名将士前仆后继血洒海疆的壮烈事迹，残破的红色花岗岩石柱，象征着一个民族最坚硬的骨骼，一种威武不屈的崇高气节。更为常见的，还是那些日常的濡染，春风化雨一般，将一种价值观潜移默化地注入万千灵魂。皖南歙县和黟县的明丽山水间，伫立着一幢幢徽派建筑风格的明清古民居。“诗书传家远，耕读继世长”“仁爱三春暖，家和万事兴”……门口两侧及厅堂墙壁上的那些楹联，读来多么熟悉，因为连接了最为日常和普遍的经验，便铺就了一个民族的精神底色。 ⑪行走是一种连接。空间地域的连接是其表面呈现，时光岁月的连接是其深层显影。在此刻感觉彼时，自今日体味往昔，一根无形的线绳抛向幽昧的时光深处，系牢了某些东西。这时，你会意识到出身和血脉，认清了自己精神生命的由来和构成。这样，当目光投向未来时，前方的道路也变得更加清晰坚实。 （取材于彭程的同名文章）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各种形态和风格的美次第显露           次第：各具特色 B．便具有了符号的标志意义               符号：具有代表性的象征物 C．一段断续漫漶的石板驿道               漫漶：痕迹不清、难以辨识 D．一根无形的线绳抛向幽昧的时光深处     幽昧：久远，模糊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写作者的三次自驾游经历，开门见山，直接切入“山河行走”的主题。 B．文章第③段描写新疆、海南、吉林的风貌，旨在表现祖国幅员辽阔、山河壮美。 C．文章以“行走”为线索，将自然景观、现实体验与历史记忆巧妙地勾连在一起。 D．文章以诗意的语言，表达对行走山河的深入思考，既有文学色彩，又富有哲思。 7． 本文标题“山河行走”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语句赏析题）8．请结合文章内容，赏析第⑨段中的画线句。 （2025·北京石景山·一模）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还是二泉映月 借着空旷的夜色，以及深秋的寒意，二胡独特的悲凉被放大。大家不由静了声息。 小泽征尔说，这个曲子，得跪着听。那时他还年轻，第一次听到用二胡演奏的《二泉映月》，感动得热泪盈眶，甚至要跪下去。这个画面，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仿佛我也经历了这个场景似的。 第一次听到《二泉映月》时，我还在念初中。我是从收音机里听到的。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是《二泉映月》，打开收音机时，曲子已经在播放了，琴声通透却苦涩，有无限的悲怆，又百般无奈。这种惆怅与伤感，拽住了我思绪的脚。在昏黄的灯光下，我被琴声慢慢迫出泪水。 知道这个曲子是《二泉映月》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卫校。那天下着雨，我从车站出来，又听到了它。站外有一家音像店，门口站着一对瘦瘦高高的音响。像是久违的朋友，我被音乐声吸引到了店里。我假装买磁带，流连在柜台前。售带员是个年轻人，坐在折叠椅里、旁边放着一杯茶、眼睛一直朝外放空，外面蒙着淅沥的春雨。 我说，这曲子真好听。我说得很轻。年轻人收回目光，说，嗯，《二泉映月》嘛。他的语气，我有点半懂不懂。这个倒不要紧，主要是我终于知道了它是《二泉映月》。我靠着柜台，目光专注又迷离。 在暮色渐浓的时候，我离开了音像店，背着行李，从台阶上一步步下来，手里拿了一张闵惠芬拉《二泉映月》的折页，年轻人送的。我没钱买录音机，磁带也就派不上什么用场。 从此，我有了一种期待，期待年轻人能继续播放那首曲子，用一种忧伤抚慰另一种忧伤。我进站或出站，目光总会投向那家音像店。我也知道我的目光是无效的。因为，音像店习惯于流行，一段时间是《明天你是否爱我》，一段时间是《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我的希冀，正犹如一匹狼，一匹忧伤的狼。 随着青春萌动，人生的忧伤开始从一个车站到另一个车站，我也越来越爱听《二泉映月》。有时晚自修回来，躲进蚊帐，打开小收音机，收啊收，如果收到了它，就特别开心，但并不是雀跃的那种，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漫出来的喜悦。仿佛那一刻，我站在了山巅，一切困惑与不快，随风而散，只有一轮明月斜斜地挂着。 参加工作后，我添置的第一样东西是小收录机，手掌大，顶着四个键。我买了闵惠芬的一盒磁带，正反两面。我最中意的自然是《二泉映月》，随后是《江河水》。下班回来，反复听，听出阿炳的颠沛流离，也听出自己的落寞。 身边的人好像大多不太喜欢二胡，说是过于凄凉。 也是，二胡似乎最适合于卑微而坦诚的生活。 说到阿炳，她们也是一愣一愣的。 也不怪她们，不喜欢二胡，又怎么会知道阿炳？ 阿炳，是个寻常之名，唯有这个阿炳独立于众。有人曾说，应该用黄金把他的名字写进音乐史里。 生前的阿炳有没有过黄金，我不得而知。对于双目失明的他，生活除了眼前的黑暗，还有无边无际的落寞。从他降临于世的那一刻起，世间的苦难似乎一直跟着他，幼年失母，及冠又失父。尽管有极高的艺术天赋，却不会经营生活，直至被命运推入底层。因为身世的不清不白，以及生活的潦倒，阿炳在街坊邻居眼中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零余者。 夜渐深，月亮高挂树梢，阿炳回他的住处。经过幽深的小巷时，阿炳会拉一首曲子，在寂静的夜色里，二胡以其特有的音质，收纳了世间的感伤和酸楚。他演奏得如泣如诉，用音符叩响邻居的门，而在紧闭的门后，他们辨析着他一天的收成。 当年听过这首曲子的人之中，谁能想到这将会是属于世界的经典之作？包括阿炳自己。按他自己的说法是：瞎拉拉。曲名都没有。如同一个生下来即被取名阿狗阿猫的孩子，没有人指望他会闪闪发亮。 有时，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机缘。 他的小邻居有次去老师那里上课，因为天冷想活络一下手指，无意间拉出了阿炳常拉的曲子。老师储师竹先生凭借深厚的音乐底蕴，对这个曲子一耳洞察，如遇高山流水。在知悉阿炳的近况后，几位音乐教授无论如何都想替阿炳把它录制下来。 这个消息对于阿炳来说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有人喜欢他的曲子了。尽管他的技艺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一个谋生的工具而已。艺术中的阿炳一直在努力，甚至为了创作《听松》，他还会一脚高一脚低地在山寺旁寻找灵感。忧的是，因为一次意外，他白天摔破了琵琶，晚上又被老鼠咬断了胡琴上的弦。他觉得这不是好兆头，遂不再摸乐器了。 在众人的劝说下，他终于动心了，提出需要给他三天时间，供他练一下指头。 1950年9月2日晚上，在杨荫浏先生等人的帮助下，阿炳录下了他的《二泉映月》。 之后，阿炳被人请去参加一次演出，这是他第一次堂堂正正坐着在舞台上演奏乐曲。 而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演出。 命运对阿炳并不善待，好在艺术扶正了阿炳的名字，让他的音乐一次次登上舞台，成为民族音乐史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我想，我也受到了这颗明珠的照耀。心绪不佳时，《二泉映月》是我第一选择。听着它，我会慢慢平静下来。仿佛有人在劝慰我：人生哪有十全十美，你看我，世间的苦难哪一样放过了我？我看不见世间，可我还活着，哪怕落入乞讨的地步，我还存在。 我看过很多人的演奏，技艺高的人多得是。凡是能成为二胡演奏家的，《二泉映月》定是必拉曲。不过，我最愿意接受的却是一位非专业演奏者拉的《二泉映月》，虽然他拉的水准或许只能算是及格。然而，他懂此曲。在他的二胡声里，我听出阿炳的自嘲，世人眼里他一无所有，而在音乐里，他是骄傲的，也是随心所欲的。自由的阿炳宣泄着诸多情绪，他借音乐告诉我们：没有哪一个人愿意被生活压扁，即便被压扁，内心仍有一丝丝光亮，靠着这点光亮，就能迎接一个个接踵而来的困苦。我喜欢这位演奏者的视频，是喜欢他对此曲的真挚，只有真挚，才配得上《二泉映月》。 当录制后被问及曲名时，阿炳为难起来。他的为难是如此真实，他从没有想过有人会喜欢这个曲子。 在杨先生的坚持下，阿炳终于说，那就叫《二泉映月》吧。 （取材于干亚群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像是久违的朋友          久违：久别重逢 B．一耳洞察此曲            洞察：发现其价值 C．艺术扶正了阿炳的名字    扶正：给予荣耀 D．也是随心所欲的          随心所欲：匠心独运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描写的场景与小泽征尔听到乐曲后的反应，在后文得到了呼应。 B．店员眼睛放空，我目光迷离，反映出《二泉映月》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C．邻居们并不关注《二泉映月》的内涵，而只在意阿炳的世俗生活状况。 D．在作者看来，理解了《二泉映月》中的生命感受才能真正演奏好此曲。 ★（手法赏析题）3.文中多处运用了对比手法，请举两例并加以分析。 4．作者为何如此喜爱《二泉映月》这支乐曲？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 （2025·北京丰台·二模）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以文学为路重回故乡 ①文学是精神的故乡，故乡是生长的文学。 ②我老家在河南杨庄。河南不仅丰产粮食，也丰产文学，在“乡土”一词上带有强大基因，可谓“土气”浓郁。十几年前曾有评论家问我：你的文学创作有没有类似莫言的高密乡、贾平凹的商州一样的精神故乡？没有。我当时很决断地回答。 ③但怎么可能没有呢？作为河南省某个乡村长大的女孩，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外面有个很大的世界，充满了去远方的渴望。后来去县城、市里、省城，定居北京，好像离家乡越来越远，实际上发现还在不断回到故乡，不仅身体回到，更是心灵。所以，年轻时懵懂不自知没关系，时间会让你知，生活和文学的教育也会让你知，你写下的作品更会让你知。 ④粗略盘点一下这些年的作品，我惊讶地发现，居然有那么多篇都是故乡在场的证明，其中的典型例证是《最慢的是活着》。这是我迄今为止最有读者缘的中篇小说。小说写的是“我”和奶奶的故事，奶奶不过是个最普通的乡村老太太——乡村，我找到了这个关键词，由此开始重新认识乡土的力量，也渐渐发现这种力量是如此深沉、炽热。它和小说中的奶奶一样，意味着最恒常、最稳定，也最让我们信任和心安的那种情感、伦理和道德的力量。而对远行的游子而言，这就是一种精神的回流。字如脚印，每一步都是在向故乡回归和深入。《宝水》是这种力量的最新生长。 ⑤《宝水》常被标签为乡村振兴的小说，评论界也会往宏大主题上去总结。但就我个人而言，我写《宝水》时没有想到宏大主题。为什么不用考虑？因为它就存在着，【甲】每个人都沉浸于其中，如同小舟行于江海，要考虑的是怎么在江海中取一杯水。这杯水里自有江海。 ⑥写《宝水》时，我更想写的是人和老家的关系，写其中的这种复杂性。有一个特别有趣的悖论：一直在家乡时，其实并没有家乡的概念，只有到外面之后，再回到故乡的时候，才会清晰地感觉到何为家乡。2023年秋天，我到伦敦，朋友说伦敦有一家烩面馆很有名，是河南人开的。但那家面真的很一般，不过生意居然很好。我想，大家前赴后继地去那里吃，吃的是一碗乡愁。这时候，故乡以一个非常平凡又非常突出的元素，凝聚在了这碗面里。 ⑦为什么说故乡是生长的文学？因为在我这里，故乡就是以文学的方式在生长。我年轻时写散文很少提老家，不觉得故乡对我有什么影响，甚至很叛逆地说，我就很不想让自己的写作有乡土性或者故乡性。当你很想抗拒某种东西的时候，难道不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太顽强了吗？回顾自己靠着写作从村里到县里，从县里到省里，几年前又到北京，地理上离老家越来越远，离故乡越来越远的时候，反而在写作中、在心理上离老家越来越近。所以说，故乡既是出发点，其实也是目的地。很多年轻人老爱说诗和远方，当你有一天真的到远方的时候，可能会发现家乡或故乡一直在我们内心。 ⑧《宝水》从动念到写成，用了七八年的时间，写的是宝水村的一年。为了这小说，我付出了从未有过的耐心。准备有挺多种，各种准备都很重要。比如资料准备、学术准备，等等。我写《宝水》时一直在看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很有感触。这书让我明白，乡村的内部规则或者人情伦理是很有共通性的。 ⑨再比如语言的准备。《宝水》中的方言比例很重，但方言使用起来也很复杂，要经过精心挑拣和改良才能进入小说中。我在写《宝水》时才开始充分认识植根于这片土地的方言土语是多么有意思。 ⑩还有一项更重要的功课是去现场。要大量看村子，我称之为“跑村”和“泡村”。“跑村”是去看尽量多的乡村样本，这意味着素材的广度；“泡村”是比较专注地跟踪几个村的变化，这意味着素材的深度。我跑过全国各地的很多村庄中，最后选取的宝水村就属于我老家不太发达、正在转型的乡村样本。就我所看的全国乡村样本来说，它属于最大公约数的中间样本。 ⑪“认识照亮生活”，这是我很敬重的前辈李佩甫老师的话，很年轻的时候我就听他讲过，当时不以为然。但随着时间流逝，我越来越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就比如写《宝水》，去现场看固然很重要，但从现场回来后对素材的认识同等重要。这种认识意味着对素材的沉淀、辨识、思考和选择。不仅仅如此，认识还意味着许多难以言传的东西，尤其是对素材的理解，这是对你所感知到的生命经验的理解，理解历史的部分、当下的部分，以及未来的部分。在认识的过程中，我重新构建了故乡。可以这么说：【乙】故乡用一草一木养育了我们，我们用一纸一笔再造了故乡。 ②说到底，老家和故乡，其实每个人都有。即便你压根儿就生活在城市，往上溯源也都有自己的祖籍、故乡。时代行进到现在，因为城乡之间的频繁流动和边界变动，也使得很多人心中都有一个城乡接合部。所以我常常想，在如此现代化的当下，很多人的生活貌似很时尚，难道就和乡土性不沾了吗？乡土性并不一定附着在表面，它是根植在我们血液、基因里面的。 ③只要家乡在，只要乡土在，只要写作者对于故乡的情感、认识和思考在，关于故乡的文学就会一直在生长，我对此很相信。 （取材于乔叶的同名散文）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粗略盘点一下这些年的作品       盘点：清点 B．有一个特别有趣的悖论           悖论：错误言论 C．我想大家前赴后继地去那里吃     前赴后继：前面的人上去，后面的人就跟上去 D．当时不以为然                   不以为然：不认为是正确的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当初否认自己文学创作有精神故乡，随着时间流逝改变了看法。 B．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使作者产生了创作《宝水》的念头。 C．在作者笔下，文学与故乡呈现出一种深刻而又复杂的共生关系。 D．文章写出了对文学创作的感悟与对故乡的情感，文字平实，打动人心。 7． 作者为什么说“故乡是生长的文学”？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修辞赏析题）8．请根据文章内容，分别赏析文中【甲】【乙】两处画线句。 （2023·北京卷）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黄姚酿 不错，又是古镇。 但这是不一样的黄姚。 许多地方都有古镇，媒体已就此探讨同质化的问题。然而，作为古镇的黄姚，并非复制的赝品、复述的往事……它是活的，从未丧失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在入口处，我就被震动，仿佛看到黄姚的心脏。那是一棵巨大而古老的榕树。通常，榕树的气根向下垂挂，服从着地心引力和生长规律；而这棵巨榕整体倾斜，枝干依然参天，尤其是气根呈放射状铺张，沉重、繁密而交错，如虬结着的粗大血管。如果你观察过孵化中的蛋卵，就会发现，最先发育的是心脏，然后从心脏里长出枝枝蔓蔓的血管，如同树枝，布满蛋膜。黄姚的这棵巨榕，气根如血管般蓬勃有力，又保持着内在的通畅，仿佛为整个古镇输送着养分和力量。 为什么命名为“黄姚”？史料并无确凿记载。说法数种，基本认同与黄、姚的姓氏相关。光阴流转，古镇早就不是两个户族，许多宗族在此落地生根，修建祠堂。宗祠也如同心脏，溯流而上血缘意义的心脏，由此，宗族后代得以生生不息。即使这里地处偏远，甚至曾是荒川野岭，但踏山渡水的祖辈们终于在此停下脚步……从此，灶火不熄。 古镇不大，街巷也窄，但取景框里处处是风景。方寸之间，明清古建筑就有三百多座，有许多老屋、石桥、庙祠、亭台和匾额。假如从空中俯瞰，黄姚的檐顶覆瓦如鳞，那些瓦片显得薄而服帖；黄姚的街巷细窄，如鱼背上的脊线。每一户人家，都是这小镇一片既坚硬又柔软的鳞，游过如水岁月。当垂挂的灯笼，映在夜色中湿黑的路面上，朦胧中，就像锦鲤般的光影，我想，走在上面的人，是不是能在梦中骑跃龙门？其实，整个黄姚古镇就如一条千年之鲤，根本无须飞跃，它已如龙，具有神话中的不朽之力。 生活在黄姚，是神话般的日子，也是家常的日子。 这里有许多商铺客栈和茶舍酒庄，沿街闲逛，感觉瓶瓶罐罐特别多，都跟零食铺或药铺似的。细看，多为酱制品和腌菜。酱的主角，当然是黄姚有名的豆豉，佐以辣椒、香菇、牛肉等调成各和口味。腌菜用宽口瓦罐盛纳，盖着通透的玻璃盖子，里面是木瓜丝、小河鱼等。有酿制的各种果脯，从土乌梅到小黑橘，还有甘草柠檬。因为山峰众多，这里盛产野果，用来酿酒。黄姚的酒庄里花花绿绿，琳琅满目。除了常见的桂花酒、玫瑰酒、葡萄酒，还有不算特别常见的捻子酒、金樱子酒、万寿果酒、诺尼果酒。黄姚的气候和水土容易让身体湿寒，当地居民早已得出生活经验，辣椒热汤、果酒药饮都可用于祛湿驱寒。他们利用这片土地的恩赐，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耐心，酿制生活的别样味道。这里有艾糍粑、糯米粽、葛根酥。有炖肉的农家菜干、润肺的罗汉果、熬汤的鸡骨草和五指毛桃。菜肴也有特点，有两道我记忆深刻——豆腐酿和南瓜花酿，主材和汤汁都味美。 这里的生活，有古风古韵，又率性从容。所以我说，黄姚不是仅仅展示给游客的博物馆，这座小镇有着古典的诗意——但它始终是活的，有自己的心脏、血脉和呼吸。刚才坐在台阶上掐豆角的汉子，除尽荚丝，端着菜盆回屋，只剩提环在有着纵裂纹的木门上微微晃动；当街剥笋的妇人，闲闲地聊着天，手底下像从冷紫色的鞘里剥出一把把新剑；前来写生的素描少年，勾勒线稿，没有忘记那些勾勒石缝的苔痕。没有大喇叭的喧响，没有喋喋不休的噪声，即使商家推荐食物，也是平静地递过来邀你品尝。夜色之中的黄姚，更是宁静。千百年来，黄姚一如既往，在我们看来是写意的生活，其实从古至今都是写实的生活。 真正活着的古镇，一定既是时间的杰作，也是人类的创造。 我想起那些工匠，想到他们手里传承的技艺。比如，雕。黄姚有砖雕、木雕、根雕、石雕、竹雕等，在一块看似平凡的器物上，他们愿意为美花费大量的时间。手在砖上粗糙，眼在石上昏花，整个的生命都在削刻凿砍上一一而雕，是动作里最为克制和温柔的，由此使花鸟诞生，并且花瓣永不败谢，翅膀永不降落。雕是对砖石的温柔，绣是对织物的温柔，都是对美的怜惜；雕是耐心，绣是耐心，酿也是耐心，都是人和时间一起创造的魔法。 是的，除了酿菜酿酒，黄姚这座古镇也像岁月酿制的果实。在微雨中漫游，感觉黄姚就像雨滴一样古老，也像雨滴一样清新，它是用最干净的雨水酿制而成的。黄姚以酱腌闻名，但这并不矛盾——恰恰相反，只有在最清洁的环境里才能酿制，才能无惧运用酱腌手段，把食物变成诱人的美味，而毫无浊气和混沌；才能让一切远离朽坏，才能在沉淀中，抵抗时间的侵蚀，散发自身的醇香与光泽。 （取材于周晓枫的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媒体已就此探讨同质化的问题 同质化：性质或品质趋于相同 B. 如虬结着的粗大血管 虬结：蜷曲缠绕 C. 有古风古韵，又率性从容 率性：真诚 D. 而毫无浊气和混沌 混沌：不纯净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二段以一句话独立成段是为了着重强调黄姚古镇的与众不同。 B. 第六段从“覆瓦如鳞”巧妙地引出一系列与“鱼”相关的比喻。 C. 作者对黄姚古镇日常生活场景的描写，笔触细腻，富于表现力。 D. 作者希望将黄姚古镇如文物一样保护，并陈列展示了当地的特产。 ★（赏析手法和效果）3. 文章第四段写古镇的榕树，请指出该段包含哪些比喻，并分析它们各自的用意。 4. “酿”字在文中反复出现，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标题“黄姚酿”包含了哪几层涵义。 13 / 13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