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53 文学类文本之词语、句子含义-备战2026年中考语文一轮复习考点突破（全国通用）

专题53 文学类文本之词语、句子含义（学生版） 题型解读+考点点拨+中考真题+2025年模拟汇编 一、考纲规定 1. 理解能力要求 语境意义理解：考纲明确要求学生能够体会和推敲重要词语、句子在具体语言环境中的意义。这意味着学生不仅要知道词语的基本义，更要结合上下文准确把握其在特定语境下的特殊含义，理解句子在文本中的深层表意。 作用体会：要理解重要词语、句子在表情达意、结构安排等方面的作用。 2. 鉴赏能力要求 情感体验与表达：学生在阅读中应对包含词语、句子的文本有自己的情感体验，能初步领悟其内涵，并对作品中感人的情境和形象说出自己的感受。 语言品味：能够品味富于表现力的词语、句子，分析其运用的修辞手法、表现手法等，理解这些手法如何增强语言的感染力和表现力 二、能力要求 1. 理解能力 字面含义理解：能够迅速准确地理解词语、句子的字面意思，这是理解其深层含义的基础。对于简单直白的词语和句子，能直接把握其表意，如“他跑向操场”，清晰知晓描述的动作行为。 语境关联理解：深入理解词语、句子在具体语境中的含义，通过上下文的线索、逻辑关系等，挖掘其与文本整体的联系。 2. 分析能力 结构作用分析：从文章结构角度分析词语、句子的作用。判断其是否为文章的线索，是否起到承上启下、首尾呼应、总领全文等作用。 情感与形象分析：分析词语、句子对表达情感、塑造人物形象或描绘场景的作用。从词语的褒贬色彩、句子的语气语调等方面，体会作者的情感态度，从人物的语言、动作等描写的句子中，把握人物的性格特点。如“他愤怒地瞪着对方”，“愤怒”“瞪”等词生动展现人物愤怒的情绪和强硬的态度。 3. 综合运用能力 知识融合运用：将语法知识（词性、句子成分等）、修辞知识（比喻、拟人等）、文学常识（不同文体特点等）融合运用到对词语、句子的理解中。 三、重难点 1. 重点 主旨相关词句：理解与文章主旨密切相关的词语、句子的含义是重点。这些词句往往直接或间接地表达了作者的写作意图和文章的核心思想，如议论文中表明论点的句子，记叙文中点明主题的句子。 修辞性词句：掌握运用了修辞手法的词语、句子的含义理解方法是关键重点。修辞手法能使语言更生动形象、富有感染力，理解其含义需结合修辞手法的特点和效果。 人物关键语言：分析作品中人物的关键语言，理解其对塑造人物形象、揭示人物心理和情感的作用。人物的语言往往反映其性格特点、身份地位等。 2. 难点 含蓄隐晦词句：理解表意含蓄、委婉，具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的词语、句子的含义是难点。这类词句需要结合上下文、写作背景、作者的经历及情感等多方面因素进行深入挖掘。 哲理深刻词句：对具有深刻哲理、思想内涵的句子的理解，要求学生具备一定的生活阅历、思维深度和对人生、社会等方面的思考。 情感复杂词句：有些词语、句子蕴含着复杂多样、难以准确把握的情感，需要学生细致入微地体会作者的情感变化和情感层次。 一、提问方式 1、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加点词/划线句子的深刻含义。  2、请联系文本，谈谈对文中划线句子的理解。 3、请简要分析文中划线句子的意蕴。 所谓理解词语、句子，它包括三层次意思： （1） 表层意义，即字面意义； （2） 句内意义，即词语、句子的语境意义（临时意义）； （3） 句外意义（言外之意），即言在此而意在彼，从而产生的意义。 理解词语/句子在文中的含义是阅读的基础，能在上下文语境中迅速地领悟其含义，是高水平阅读的一项重要标志，也是中考现代文阅读考查的一项重要内容。这里的“文中”二字，一是指理解词语及句子要有全局观念，从整体上把握全文；二是指要根据具体语境来把握词义、句义。 　要我们分析的含义的句子一般都是重要的句子，是就其在文章中的地位和作用相比较而言的。它们之所以重要，或者是不同层次的中心句，或者是结构上的领起句、总结句和重要的过渡句，或者是表达上有特色的句子。 二、出题视角 1、表达作者观点态度或写作意图的句子； 2、文中起重要作用的中心句、总领句、总结句、脉络句、过渡句； 3、比较含蓄的有深层含意的、内涵较为丰富而且具有提示性或引导性的词语、语句； 4、运用修辞手法的词语、句子； 三、答题方法 1. 抓关键词语 仔细剖析句子中的关键词，这些词往往是理解句子的关键。尤其是比较含蓄的有深层含意的、内涵较为丰富而且具有提示性或引导性的语句，其重点就在于紧抓关键词语。解释每个关键词在特定语境中的含义，然后将它们组合起来理解整句话。 例如：“他孤独地徘徊在寂静的街头。” 关键词是“孤独”“徘徊”“寂静”。“孤独”形容他独自一人，没有陪伴；“徘徊”表示在一个地方来回走动，犹豫不决；“寂静”强调了街道的安静冷清。整句话描绘出他寂寞、迷茫的状态。 2. 联系上下文 通读句子所在的段落以及前后相关的段落，了解上下文的内容、情节发展、人物关系、背景信息等，据此来理解词语/句子的含义。 比如：上文提到他刚刚失去了工作，又和家人发生了争吵。那么“他孤独地徘徊在寂静的街头”就意味着他此时正处于事业和家庭的双重困境中，内心痛苦且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3. 分析修辞手法 若词语/句子运用了修辞手法，如比喻、拟人、夸张、双关、反问等，先准确判断修辞手法，然后根据不同修辞手法，去还原其本义。 比喻：“月亮像一个大圆盘挂在天上。” 这里把“月亮”比作“大圆盘”，形象地写出了月亮又大又圆的特点。 拟人：“风儿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赋予“风儿”人的动作“抚摸”，生动地表现出风的轻柔。 夸张：“他的嗓门大得能把房子震塌。”通过极度夸张，突出他嗓门极大。 4. 结合文章主旨 明确文章的主题思想，思考句子与主题主旨的关联。 假如文章主题是关于生命的坚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句诗出现在文中，就意味着生命具有顽强的力量，无论遭遇多大的挫折都能重新焕发生机。 5. 考虑人物情感 结合人物所处的环境和当时的心理状态来理解句子。 若文中人物刚刚得知自己考试不及格，“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句话体现出他极度的失落和沮丧。 6. 关注表达方式 （1）描写方式： 外貌描写：“他满脸皱纹，头发花白，背也驼了。”通过这些描写展现出人物的苍老和疲惫。 语言描写：“我一定会成功的！”直接表现出人物的自信和决心。 动作描写：“她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封信。”反映出她紧张、激动的心情。 心理描写：“我不停地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表现人物内心的纠结和焦虑。 神态描写：“他瞪大眼睛，一脸的惊讶。”生动地刻画出他的神情。 （2）抒情方式： 直接抒情：“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直接表达对土地的热爱。 间接抒情：“那片凋零的树叶，仿佛也在诉说着秋天的悲伤。”借树叶凋零烘托悲伤的情感。 7. 文化背景与时代背景 某些句子的含义可能与特定的文化传统、时代特征有关。 例如，在一篇反映古代文人追求的文章中，“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这句诗，结合当时的文化背景，体现了诗人不向权贵低头，追求自由和独立人格的精神。 四、答题思路 1、分点作答 第一步，解释关键词“孤独”“徘徊”“寂静”在句中的含义。 第二步，联系上文提到的他的遭遇，说明他处于困境。 第三步，分析此句通过环境描写衬托人物心情，表现他的迷茫。 2. 引用原文 例如：“文中说‘他孤独地徘徊在寂静的街头’，联系上下文，上文提到他失去工作和与家人争吵，这一描写更突出了他此时的痛苦与迷茫。” 3. 多角度思考 从以下角度分析： 情节：他的经历导致此刻的状态。 人物：性格可能影响他对挫折的反应。 主题：与文章表达的人生困境主题相关。 修辞：无修辞则略过。 表达方式：环境描写烘托心情。 4. 结合生活实际 例如：“就像我们在生活中遇到挫折时，也会感到迷茫和孤独，如同他徘徊在街头一样。” 5. 规范语言表达 开头：“这词语/句话的含义是……” 中间：逻辑清晰地阐述各点。 结尾：“综上所述，这词语/句话……” 6. 检查与完善 检查是否遗漏要点，语言是否通顺准确，如有不足及时修改补充。 五、答题步骤 1、释含义（理解词语/句子的表层含义，也即字面意义、语境义；深层含义，也即比喻义、双关意、哲理） 2、析情感（表达了作者什么情感、主旨） （2025·浙江·中考真题）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橹声如歌 金曾豪 ①渔船慢悠悠地穿过拱桥时，鲁鲁突然激动地叫起来。 ②鲁鲁是生活在这条渔船上的小狗，它的主人是一个名叫星的青年。 ③原来，河心有一个毛茸茸的活物在胡乱地挣扎。星用网兜将小家伙打捞到船上。哎呀，这不是一头小狐吗！打捞到狐，实在是怪事。 ④鲁鲁吠着，冲上去，就想咬一口。星挥臂挡开鲁鲁。 ⑤小狐已被河水呛得晕头转向，陌生的环境又使它恐慌不安。它蜷成一团，不时斜眼偷瞥高大得可怕的人。星找来几条银鱼放在它面前：“吃吧，吃吧。”小狐看看银鱼，又看看星的手。在它看来，手是非常奇异的东西。星用手摸摸小狐的头：“吃啊，你怎么不吃？”小狐听出了声音里的温和，可它还是不敢动。它对有一点腥味的手挺害怕。直到确信手不在附近时，才试着去舔银鱼。它实在是很饿了，叼起银鱼嚼了一会又呛着吐出来。鱼还是完整的。 ⑥星知道它太小，就给它泡了一点麦乳精①。这一次很对它的胃口，巴叽巴叽就喝起来，喝急了就呛，就咳，还将水盆弄翻了。星又泡了一点麦乳精，还加了几片饼干。小家伙吃饱了，就不顾一切蜷起尾巴在船板上睡着了。它累了，很累。小狐的毛在睡着时慢慢干了。星忍不住用手去触摸小狐的毛。小狐悚然醒来，圆睁着眼睛盯着星的手。它现在对“手”已经有了好感。 ⑦星说：“喂，你得回家了，快走啊！” ⑧小狐竖起耳朵，小鼻子咻咻地嗅着四周的空气，细声细气地哼哼着。 ⑨星催促：“怎么了，迷路了？” ⑩小狐有点不好意思，尾巴一划就躲进了一只“小房子”。这是鲁鲁的闺房。 ⑪星知道这个小家伙迷路了，就只能留它吃晚饭了。 ⑫鲁鲁见小狐占了它的闺房，激动地叫嚣着逼近小狐。小狐仓皇地退到笼子的一角，看见给它食物的那只“手”一下就抓住了小狗。 ⑬星将船泊在镇外过夜，等待小狐的父母来领走它。 ⑭可一晚无事。 ⑮太阳升起来了。“杏得儿，杏得儿……在橹声中启航了。 ⑯鲁鲁急了，汪汪叫。它在提醒主人送走不速之客。 ⑰“鲁鲁，它是你的朋友，明白吗？它叫丹丹。”小狐从此有了名字：丹丹。 ⑱鲁鲁和丹丹在一个盆子里吃食，在一个笼子里睡觉。起先是被迫的，后来就习惯成自然了。 ⑲一天，渔船又泊在了野外。这一带，两岸都是黑黝黝的树林。 ⑳风是从树林里流出来的，带着山林的气息。丹丹觉得很“渴”，就想到树林里去，非常非常想去。 ㉑船一靠岸，丹丹就飞进了树林。一进树林，丹丹就不“渴”了。 ㉒鲁鲁要上去追赶，被星阻止了。 ㉓“算了，别追了！”过一会儿，星叹了口气，解缆开船。 ㉔船开后，丹丹却出现了。它默默地在岸上跟着船跑。鲁鲁很激动，在船舷上奔来奔去地叫唤。星试着将船靠近些岸，丹丹一跃就上了船，星用手摸摸它的头。丹丹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舔星的手，它既感激又钦佩。鲁鲁低声唔唔着，殷勤地摇着尾巴。 ㉕不久丹丹就习惯了渔船上的生活。“杏得儿，杏得儿……”橹声一响，丹丹就把下巴搁在叠起的前爪上，眯起眼听老半天，常常会迷迷离离地睡去。 ㉖除了星，丹丹害怕见人。遇到别的船靠近，丹丹就会躲进尾舱。 ㉗星喜欢在傍晚时分将船泊在野外吃晚饭。这会儿，鲁鲁就上岸遛去了。丹丹不肯上岸，坐在舱顶遥望岸上的树林和山丘。山林在丹丹幼小的心灵里是饥饿，是危险，是死亡。它怀恋山林，又害怕山林。 ㉘星想，丹丹这样老呆在船上，慢慢就会变成一只猫了。 ㉙这天，星把船靠在荒野的一片树林旁，请丹丹吃了一顿鳗鱼，还加了一点麦乳精。 ㉚星将丹丹带上岸，领向树林。 ㉛月亮弯弯地俯看着人、狐、树林。稠稠的黑暗正在林子深处聚焦。有蚱蜢在草丛间飞窜，一只孤独的鸟在树林深处断断续续地啼叫……风从林中、从荒草丛中过来，亲切地揉着丹丹的毛。丹丹感动了，低声地吠着。 ㉜星说：“你长大了，已经能吃生鱼了，回去吧，走吧。”丹丹脸朝着星退几步，停下，然后又退几步。星挥着手：“回去吧，回去吧……”丹丹最后看一眼星的手，掉头而去，消失在林子的黑暗之中。 ㉝星默默地站着。鲁鲁在船上唔唔地呼唤。 ㉞回到船上，星把跳板抽掉。鲁鲁着急起来，冲着岸上汪汪地叫。 ㉟船开了。 ㊱十多天后的一个凌晨，星在睡梦中被鲁鲁叫醒，坐起来，一眼就看见了舱门口的丹丹。星说：“丹丹，你回来啦？”丹丹没有吭声。星起来，抓出来几条鱼放在它面前：“来，吃，吃啊。”丹丹连吃两条鱼，它很饿了。 ㊲星蹿上跳板，示意丹丹跟他上岸。它想了想，向船尾跑去。星跟去，见丹丹蜷身在当初捞起它的那个小网兜里。 ㊳星默默地坐着，有些为难。 ㊴丹丹在星的脚边趴下，把下巴搁在叠起的前爪上，静静地倾听歌一般的橹声。 ㊵到了这天傍晚，丹丹不辞而别了，再没有回来过。 ㊶星的船还在水上来来往往。那橹声如悠悠的歌。 （选自《繁花似锦》小说卷2，有删改） 【注释】①麦乳精：几十年前，对普通家庭而言，是稀有、珍贵的补品。 1．文中加双引号的“渴”有什么特殊含义？ 风是从树林里流出来的，带着山林的气息。丹丹觉得很“渴”，就想到树林里去，非常非常想去。 （2025·山东威海·中考真题）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磨刀石里的岁月 高洪波 ①磨刀石，是人们家庭生活中司空见惯的物件。儿时在内蒙古草原上，我曾用磨刀石磨过镰刀，那是在去外祖父家过暑假时经历过的生命体验。磨刀石长长的、窄窄的，是青灰的颜色，把镰刀和清水组合在一起，用磨刀石“嚓嚓嚓”地磨出锋利，是一个小男孩非常开心的事情，但是内蒙古不产磨刀石，它只有草原、沙丘和骏马、羊群，所以磨刀石来自哪里一直让我很困惑，它肯定是来自不知名的远方、山上，那是大山劈下的一片山的叶片，随便一扔，扔到了内蒙古草原上，成为人们珍惜的磨刀石和我童年坚硬的记忆。 ②也许是和磨刀石有缘，年龄大起来后，我养成一个习惯，喜欢购买各种菜刀，哪怕是还没有组建家庭的时候，我也逢刀必买。菜刀是家庭生活的必备。记得在云贵地区从军时，我在贵州的安顺买过菜刀，后来在重庆的大足买过菜刀，买刀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是当地名产。上世纪90年代，我首次走访金门，金门的菜刀赫赫有名，我也买过一把。最近一次买刀是在德国的莱比锡，我用欧元买过当地有名的菜刀，顺便还买了一块专用的磨刀石，它很像我们常见的砂轮，但它不是圆的，是一个长条状的。这把菜刀应该是世界名刀，锋利坚韧，确实好用。但是中国不同地域的菜刀也各有所长，不同的是中国的菜刀需要用中国的磨刀石。 ③当代社会，磨刀石的功能日益减少，但我仍然关注着磨刀人的存在。磨菜刀曾经是由一些走街串巷的磨刀人所经营的营生，而且他们的存在由于一部现代京剧《红灯记》而响遍全国，因为剧中一个磨刀人（地下工作者）有一句著名的台词：“磨剪子来戗菜刀。”这是流行于北方的一种市井呼唤，很多北方人耳熟能详。 ④这几年随着北京城市建设的变化，走街串巷的磨刀人少见了，倒是在社区经常举行不定期的“磨剪子戗菜刀”义务服务，这当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可我仍然希望自己家的钝菜刀被人认真地磨戗。终于有一天，我听见了一声吆喝：“磨剪子来戗菜刀——”但这吆喝明显是电喇叭声里的吆喝，没有什么激情。隔着小区的栅栏，我看见了一个磨刀人，于是我兴冲冲地把钝了的两把菜刀拎出去，包括德国名刀，请磨刀人帮我打磨。他磨刀的时候跟我闲聊，我才知道他是北京远郊一个村子里的人，而且他们村里的人都是以磨刀为职业，这应该是一个磨刀专业村。磨刀的价格已经远非昔日所比，比如那把名刀，他一看就说：“好刀！但是很难磨，费用90元钱。”我请他把两把刀都磨完了，试了试锋利程度，手艺端的不错，于是继续跟他聊，才知道，磨刀这个职业已经非常罕见了。就拿他来说，将近60岁，孩子们显然已经没有兴趣再推着自行车走街串巷地磨刀了。 ⑤磨刀自然需要磨刀石。此前，我和一批作家到山西太岳深处沁源县，研讨一部关于1942年太岳军民围困沁源的纪实文学作品，那是一次两年多的围困战，最后使盘踞在沁源的敌人狼狈地撤退，“沁源围困战”因此成为轰动抗日根据地的一件大事，以至于延安《解放日报》专门发表了社论。一位山西的女作家叫蒋殊，写了一部非常好的纪实文学，以1942年围困沁源为主要蓝本，而巧的是，沁源是我当年从军的四十师发祥地，她在文中写到的两个团就是后来我所在的四十师的一一八团和一一九团，主导了围困沁源的这次战役，最高指挥官是大将陈赓。我平生第一次走进沁源，看到那片英雄的土地，浴血奋战的前辈们让我由衷地感佩，深受激励。离开沁源的时候，我们要坐车到太原再乘高铁回京，汽车在一处山脚边停下了，因为前面正在修路，需要耽搁一段时间，我们在无名山村的小河边休息，等待前面放行。这时一位有乡村生活经历的作家朋友突然捡起了一块石头，高声叫道：“哎呀，可是很好的磨刀石啊！”走过去一看，他拾起的是一块赭红色的条状山石，沉甸甸的长方形、果然是很标准的磨刀石，而且这些石头分布在路旁的山崖边，一眼望去有很多，分明是“养在深闺无人识”。于是大家纷纷下去拾捡，这是一次偶然的、意外的拾捡，也是一次与太岳磨刀石的巧遇和邂逅。我捡起一块如戒尺般整齐的磨刀石，平整光滑，透着太岳的赭红色，握在手里有一种凝重和素朴，它让我想起童年时草原上的那块磨刀石，于是我把它装进了背囊，带回了北京。现在，这块太岳磨刀石就置放在我的书房。我当然不是用它来磨刀，我只是拾捡回一段记忆，一段人和历史、人和童年相关的沉甸甸的回味。 ⑥沉重的太岳磨刀石，你当年可曾磨过围困沁源的八路军战士的刺刀？我想，这应该是毫无疑问的。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2．说说文章第⑥段的深层含义。 （2025·山西·中考真题）班级开展“品味·幸福生活”主题阅读活动。请阅读下面散文并完成小题。 野菜小语 ①野菜，是春天的开场白。 ②料峭寒气里，地面上或许还有积雪，忽然，一股清新、久违的气息钻进了鼻孔。驻足，定晴，野菜浅浅的灰绿，在土黄色的田间地头已低调出场。侧耳，一群野菜凑成一堆在说话，声音细碎，像耳语，这绿色的声音钻进耳朵，天地为之一新，春天来了。 ③春来一场雨，满地灰灰菜。 ④刚钻出泥土的灰灰菜，像一大串来不及标点的话语。田间、路旁、房前屋后，它们热烈地表达着自己。叶子柔嫩碧翠，一抹嫣红从草心里沁出来，抹了胭脂一般。翻开叶子，有大片的胭脂粉敷在叶背，很明媚的样子。 ⑤很奇怪，这么清丽的野菜，为什么取了个灰头土脸的名字。 ⑥挑野菜时，眼睛会对这种明媚一见钟情，不由得伸出手去。挑灰灰菜不需要用小铲子铲，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盖并齐，掐一下即可。几天不见，它又会蹿得老高。 ⑦那是一个初夏，我坐在家门口的青石门墩上，阳光照到奶奶的身上。这个后背弯曲的老人，此刻，正在用两个大筛子晾晒灰灰菜。她用手把灰灰菜摊平，像是在下棋，神情肃穆、专注。一棵灰灰菜就是一个棋子，被奶奶放在相应的格子里。横平竖直，灰灰菜规矩得如同列队的士兵。她常说“猪来收，马来践，灰菜窝里吃饱饭”。这些晒干了的灰灰菜，将在这个冬天，再次回到我们的碗里。 ⑧冷水浸泡、唤醒灰灰菜，然后，开水让它复活。在冬日的萧索与寒冷里，一盘素拌的灰灰菜，用绿意安抚我们的眼睛。喂养我们的肠胃，吃起来比春夏更美。在我认识的野菜里，灰灰菜最好吃，口感劲道，绵柔，咀嚼时，唇齿间腾起淡淡的草香。 ⑨后来看书才知道，灰灰菜其实很古老；早就在《诗经》里扎了根：“南山有台，北山有莱。”莱，就是灰灰菜，叫莱太雅，这个名字后来便只停留在文字里。灰灰菜太多、太普通，普普通通的小名才和它般配；灰条菜、灰菜子、灰菜……有人说，家乡是别人只喊你小名的地方。想来，这灰灰菜真是一种有人疼爱的小草，走到哪里，都有人喊它的小名。 ⑩与灰灰菜不同，蒲公英是路旁、草丛里显眼的存在。 ⑪它喜欢用金黄的花朵和携带降落伞的绒球种子说话。一阵风儿经过，逗逗它，它就乐得摇头晃脑，一点儿也不持重、并借机把一粒粒小伞种子递送出去。 ⑫没开花前的蒲公英，和灰灰菜一样，是我们小时候常吃的野菜。有上火症状时，抓几片叶子泡水喝，功效堪比黄连上清丸。 ⑬那时，蒲公英对我们来说还有一个特别的身份：玩具。猪草或是野菜挑够了，我和小伙伴便各自拔来一把拉拉秧，编成绿色的圆环，再采来朵朵蒲公英花插在其上。一个漂漂亮亮的花环，就诞生在我们沾满草汁和泥土的小手上。花环戴在头顶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是从童话里走出的女子。 ⑭风儿悠悠，时光悠悠。岁月，也将我和伙伴们如蒲公英般吹散，轨迹不同，落点殊异。唯一相同的是，我们都像蒲公英一样，滑向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开花。 ⑮这个夜晚，当我写下上面的文字时，我似乎听见了野菜在风中的絮语，闻到了野菜的清鲜。当年，我吃野菜是为了充饥。如今，野菜是我心头柔软的抚慰。 ⑯三十多年过去了，我走出乡村，远离了野菜生长的圈子，却越来越喜欢在野菜里回味。那略带苦涩的味道，竞让我无比留恋。我早已在心底开辟了一块田地，上面野菜蓬勃。 （选自祁云枝《植物，不说话的邻居》，有删改） 3．选文⑯段“野菜”一词出现了三次，请分析它们的不同含义。 （2025·四川乐山·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船  歌 林  希 ①有九条河穿过我居住的城市，我自幼和船结下了不解之缘，且那时河道上并没有几处桥梁；荒凉的渡口，古旧的木船，还有那沉默的船老大，反而使人们能于喧嚣的市声中得到一点乡思的温暖。 ②而且，每年我都要沿河道乘船逆水而上，到远处的乡间去看望故土亲人。这时，无论是闲坐在低矮的船舱里，或是漫步在湿滑的船板上，乡间两岸的静谧、河中流水的浪波、缓缓前行的木船正如从琴弦上滑出的一个音符，这时我才听到，船正在唱着一支它自己的歌。 ③船歌不是纤夫沉重的步音，船歌也不是船老大的喝唱，人们错把船夫的号子当作船歌，其实那只是船歌在人们心间唤起的回声。 ④船歌是在船头被分开的流水，船歌是在船尾波动的浪，船歌是木船两侧永远的涟漪，船歌是行进的船。 ⑤船歌起始的音符总是充满着怀旧的忧伤，因为，每一次启航，便首先是一次离别，在船板和大地连接在一起的日子里，船板上飘溢着泥土的芬芳和人群的温暖，在船与大地共同分享忧愁与欢乐的日子里，存在显得坚实。 ⑥只是，船有自己的梦，那时系结在岸边石桩上的缆绳在随着流水的节奏摇晃，未来在召唤，河上的风雨、航程上每一处湍急的水流、水下的礁石和岸边的浅滩，都在向船发出召唤：岸边的平静与闲适不属于你，属于你的岁月里只有航行。 ⑦所以，船总是唱着自己的命运驶进风风雨雨，船为自己创造的世界里，只有前进和方向。一副木桨、一根撑竿和一只舵，还有船夫沉重的脚步，还有船夫古侗色的肩膀。前进，是一场搏斗，风的阻挡、水的逆流，只有在河道上拼搏过的人才会知道，原来一条河竟似一座山峰，航行比攀登更艰难，每一寸航程都考验着你的毅力、你的理想。风似一面墙壁，水流是横刀立马的莽汉，只有船行进着，它为自己的行进付出了一切，它以自己付出的一切塑造着自己的形象。 ⑧有谁听到过船的呐喊？电闪雷鸣，风，撕着船帆，河道上唯一的光明，只是船家一双寻觅方向的眼睛。浪劈打着船头，船板发出了咯咯的音响。那几乎使人会联想到咬牙切齿的仇恨，联想到惊天动地的吼叫。我看到过，我看到过船似是一匹猛兽，咬紧牙关，它至死不肯在磨难面前低头。对于猛兽来说，失败便是受伤被擒，而对于船说来，失败就是沉没。 ⑨搏击的船，唱着搏击的歌，在这搏击的歌声中，我比船还要亢奋，尽管属于我们的已经有了千次万次的胜利，但是唯有那毁灭的失败，却一次也不应该属于我们。在旁观的人看来，搏击真是无比的壮烈与豪迈，而对于正在搏击中的船、船家和每一位水手来说，搏击中度过的时间，都是一片阴郁。 ⑩船，唱着，唱着它自己谱写的歌。 ⑪你感知到船歌中浸润的泪水吗？我感知到，并且看到船的泪水；我感知到，而且看到过流泪的船。 ⑫不是在风暴中，不是在航程的坎坷中，不是在远航的劳顿中，我看到船的泪水滴落在枯裂的船体下面，那时它长久地扣翻在沙岸上，风与阳光撕裂了它的肌肤，它离开了河道，永远永远地失去了航行的日子，尽管河里还是帆影绰绰，尽管水上依然波浪回荡，只有它被搁弃在沙滩上，那河里的帆、天上的云和水上的浪，对于它都变成了一种嘲讽与奚落。这时我看到已被阳光烤焦的船板上，正从一道一道裂缝间向外涌出泪水，那是船的泪水，是它生命的泪水，更是怀念航行、怀念搏击的泪水啊！ ⑬有九条河穿过我居住的城市，今天，河面上早筑起了足够市民通行的桥梁，昔日的渡口处，已连接进带状的沿河公路，水面正有游艇以它彩色的旗帜召唤游人；只是，船歌还在河水上回荡，还残留在缓缓的水流和安详的涟漪上，船歌依然吟唱着，吟唱在我的心头。在无声的船歌里，我重温昔日辉煌的梦和美丽的向往。 ⑭船，唱着，永远在我的心间吟唱。 （选自散文集《照见两如初》） 4．请通观全文，探究“船歌”丰富的内涵。 （2025·山东烟台·中考真题） 黄河魂 聂还贵 ①阳春三月，江南草长莺飞。在北方，在黄河，却是一片沉静。分明埋伏了千军万马，却荡漾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静得直叫人心里发毛。 ②有一天，或许是正午，或许是在傍晚，黄河开始阵痛了，黄河孕怀的春天就要分娩了。黄河阵痛是惊心动魄的，黄河之春的分娩牵挂得人夜不能寐。 ③冰层下由冷到暖孕育了整整一个冬天的黄河春水，生生胀痛了音乐一般蜿蜒的河床，一浪浪的锋牙利齿，撕咬着厚厚铁坚的冰层。冰面上，明亮亮浮动一层热气，经了阳光的笔墨，像宋代山水画的皴法，像一朵朵淡淡紫烟，袅袅然在那里开合聚散。一个湿漉漉、活泼泼的春天，像一条金鱼，随时会跃出水面，以盎然生机和蓬勃刷新人间。 ④轰隆——黄河破冰之声，像一闪春雷，宣告了北国春天的诞生。 ⑤钢化玻璃似的冰河，被长长而鲜鲜地撕开一道裂口，一道，两道……像叶脉状，像树冠形，像根须样，像蛛网图，像分叉的曲径，像一面银质的镜子被击碎……那碎裂的冰块，或巨硕，或玲珑。你挤我，我推你，你追我，我超你，满河床地碰撞着，交叠着，响亮着，其势如千帆竞发，百舸争流，蔚为壮观。 ⑥火辣辣的黄河春水从冰缝里喷溅出来，像早晨的霞光一样鲜嫩炽热，温暖地照耀着每一寸天空和土地，歌唱着所有的希望和美好，打湿干燥的时间和人们焦灼的期待。 ⑦冬小麦眨一眨惺忪的眼睛，白桦树舒展一下枝枝干干的筋骨，三叶草轻浅地唱起新绿的歌谣，深棕色的蚯蚓缓缓蠕动生命的复活。谁家的小马驹跑到了田野上撒欢？哪家的灰毛驴在院子里一边打滚一边欢叫？从一树枝头跳落到另一树枝头的，不是恼人的麻雀，那是忙着播音催种的布谷鸟……拉门声、开窗声、鸡鸣声、狗叫声、口哨声、鸽哨声、柳哨声、男人的咳嗽声、女人的嬉笑声、邻居间的对话声、农具碰击的金属声、学校的响铃声、孩子们的欢笑声……汇织成一曲春满人间的交响曲。 ⑧之前江南的万紫千红，好像是北国黄河之春的铺垫、渲染和前奏。从黄河破冰那一刻开始，中国北方的春天就真正降临了，一场春天的好戏，拉开了宏烈的大幕……山有山性，树有树性，河有河性。黄河的河性在于生命的气势，一股扑面而来的雄浑气势。 ⑨黄河之水来自雪山冰峰，天然就拥有雪莲、灵芝的高贵、圣洁与不朽，带了雪域高原特有的狂野和奔放。而九九八十一曲的险途，又使她积蓄了浑厚、包容的底蕴，千雕万塑出百折不回、吞吐风云的独特秉性和气势。那情形，一如日出带给万物以热情、感召和欢欣。 ⑩日出！人间最是黄河日出，一幕万古长新的奇景大观。 ⑪河天吞吐之处，帆样的白渐呈一扇宝石红艳。俄顷，随着扇面缓缓收拢，宝石红徐徐然浓烈、深重起来，红得像红灯笼映照的中国传统年夜，红得像我们胸中一团澎湃的激情与希望，直至红成一炉冲天的焰火。 ⑫焰火的曲线和纹络状然分明、呼呼摇荡。兀然，红炉底部明灿灿地划出一道金弧，这金弧拔节而长，一寸一寸地攀升，一弯一弯地丰圆。眨眼间，一炉焰火吸纳收回，灿然生成一轮壮美无比的鲜红，轰隆隆点燃沉睡的时间和空间。 ⑬黄河霎时跃动起来，巨大身躯灵性地摆动着，奔突着，欢腾着，翔舞着……以金波黄浪为鳞，以腾腾蒸气为须，一条神龙，巨龙，金龙，从天而降，泽被天下。 ⑭我们脚下这片黄色土地，黄土地上生长的金色麦穗和向日葵，我们特征鲜明的黄色皮肤，我们与生俱来的对金黄色彩的热爱，以及我们几千年来的饱经风吹雨打的痛苦和欢乐，都与黄河这条金色的龙河有着一种天然的花与根那样的血脉相连…… ⑮九曲黄河！黄河九曲！ ⑯无论怎样曲折与蜿蜒，黄河一泓蓝澈的初衷亘古未变。回首望一眼身后永远的黄河，脚步就迈得像黄河波涛澎湃雄健。远方，不再遥远！ （选自《人民周刊》，有删改） 5．文章最后一段意蕴丰富深远，说说你的理解。 （2025·天津·中考真题）阅读《又见槐花白》一文，完成下面小题。 又见槐花白 王明侠 ①在春的斜阳里，又见槐花白。城市绿化带里的洋槐擎着疏落的花穗，洁白的花穗，像美人发间的珠钗，风过时，零星的甜香忽远忽近，总让我想起童年那片翻涌的槐花海。 ②老家门前原是一片河滩，不知何年何人栽下百十棵洋槐树。树干粗粝如祖父的手背，枝条却温软地垂向大地。清明刚过，青玉般的嫩芽间便迸出米粒似的花苞，待到谷雨前后，整片林子成了雪砌的宫殿。千万朵槐花攒成璎珞，低垂的花枝几乎触到孩童的头顶，人在林间走，仿佛游在奶白色的大海里。 ③蜜蜂是最早的访客。天还未亮，嗡嗡声便裹着露水漫进窗棂。我常趴在掉了漆的窗台上看它们穿梭，金黄的绒毛沾满花粉，后腿鼓胀如两粒琥珀。这时母亲总会拍拍我的后脑勺：“莫惊了采蜜的师傅。”她总说蜜蜂是花神的使臣，采够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花才会归巢。 ④放学的路原是枯燥的黄土道，可到了槐花飘香的季节便成了童话里的秘境。书包在身后拍打着屁股，我故意放慢脚步，任细碎的花瓣落满肩头。有时仰头看天空，层层叠叠的花影筛下斑驳的光，恍惚间自己也成了枝头的一串白花。风起时整片林子簌簌作响，花穗碰着花穗，窃窃说着我听不懂的蜜语。有次竟撞见两只玩耍的小刺猬，毛绒似的小东西被惊得四散滚逃，带刺的背上带着几朵槐花。我还会勇敢地爬上颤颤巍巍的枝杈，近距离地仔细观察那诱人的香源和银针似的花蕊，忍不住抓住那刚盛开的一串，一把捋下来，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⑤采槐花是件很快乐的事。清晨，母亲挎着竹篮儿来到了槐树林，她专挑将开未开的花苞，说这种才是最甜的。我踩着木梯帮忙，指尖触到凉津津的花串，麻利地摘下一串串的风铃。母亲在树下接着，她轻轻地撸下洁白的花朵，不一会儿，就撸满了一整篮儿。我偶尔失手碰落整簇花穗，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小雪，母亲赶忙说：“小心些，留些给蜜蜂做午餐吧。”蒸槐花要拌玉米面，上屉时垫着碧绿的白菜叶。灶膛里的柴火哔剥作响，水汽混着花香在院里游走。待笼盖掀开，翡翠般的菜叶衬着白玉似的槐花，淋上香醋蒜汁儿，能把隔壁孩童都馋了来。最妙的还是槐花馅包子，母亲总在面皮上捏出十二道褶，说是对应着十二个月的圆满。咬破薄皮的刹那，清甜的汁水涌出来，连舌根都浸着春意。 ⑥几度春风，槐花白了又白。离开家乡后，忙碌穿梭在繁华的城市，偶尔想起故乡的那片花海，不禁有些怅惘。每到春天，城市的市场也有新摘的槐花售卖，塑料袋上印着“家乡味道”。买回家如法炮制，蒸出来的却蔫头耷脑，失了那份水灵劲。去年特意驱车几十里去城外野林，满树槐花倒是开得热闹，可林间少了老树虬枝的韵致，水泥步道太过齐整，连蜜蜂都带着工业化的匆忙。 ⑦前几日收到老家妹妹寄来的槐花蜜。层层报纸裹着的玻璃瓶里，槐花蜜凝如琥珀。旋开瓶盖的刹那，四十年前的春风忽然推窗而入。我分明看见母亲站在槐林深处，系着一个干净的蓝布围裙，她采花的手势还那样轻，像在触碰易碎的时光。 ⑧原来有些芬芳早已扎根在血脉里。高楼大厦割裂了四季，可每逢槐香浮动时节，记忆仍会发芽抽枝，疯狂地冒出来。那些与槐花有关的时光，那些岁月深处的人和事，都化作年轮里的蜜，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突然甜醒沉睡的乡愁。 （选自《文学天地》，有删改） 6．请结合全文内容，分析结尾段中“原来有些芬芳早已扎根在血脉里”一句的深刻意蕴。 （2025·江苏徐州·中考真题）班级要以“小小柳木桥”为素材布置文学角，请你完善栏目内容。 小小柳木桥 李汉荣 ①几根柳木，并排搭在小河两岸。一座柳木桥，就成了。 ②男女老少，一年四季，都从桥上往返。 ③蚂蚁、甲壳虫、地牯牛、毛毛虫，也在桥上行走。 ④一座小小的桥，让这些小小的生灵，也有了远行的机会，有了各自的彼岸。 ⑤我来到桥跟前的时候，看见一只七星瓢虫正在过桥，我急忙停下来，目送它慢慢到达对岸。 ⑥我想，因为这位七星将军的到来，对岸的草木长势和生态美学将发生细微的变化。 ⑦狗们喜欢小跑着过来过去，似乎有些紧张，很可能是有急事要办。 ⑧什么急事呢？对面有美食？有激动人心的盼望？ ⑨猫总是在四周空寂的时候，几个箭步把自己射过去。 ⑩它未必是要把自己的追捕业务扩大到对岸，它或许是在扩大梦想的半径。 ⑪在河边，我听一位老人说，有一次，他家的一头大黑猪不见了，到处找，以为贼偷了。结果，黄昏时，它晃晃悠悠地从桥上走回来。原来，它过了柳木桥，到对岸的草滩踏青尝鲜去了。 ⑫老人说，猪都是在臭烘烘、黑黢黢的猪圈里度过一生，没有几个出过门见过世面，这头猪，出了远门，还过了河，它是一头有见识、有故事的猪。 ⑬最有趣的是小孩子过桥。想过，又不敢过，前脚踏出，又收回，如此好几遍，最后还是上了桥。先是很慢，然后加速，最后逃跑一样奔过去。往返几次，与桥就熟了。他们终于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冒险。 ⑭过去山乡里娶媳妇时，新媳妇每过一座桥，婆家人就要给媳妇送一次礼钱。古老的风俗，藏着对生命的体贴和敬重。媳妇收的礼金，都做了未来生活的积蓄。 ⑮这么说来，小小柳木桥下的流水，一边唱着古歌，一边也在计算着民间日子的流水账啊！ ⑯挑着青菜赶集的大伯走过来，背着玉米回家的大婶走过去，他们互相打着招呼，交换着田园的气息。 ⑰采蘑菇的少年，采野菜的姑娘，在桥上相遇了。河水哗啦啦鼓动着他们的慷慨，他给她一捧蘑菇，她给他一捧野菜。他们互赠着两岸的春色，也储存着内心的记忆。 ⑱有一位诗人来到这里，看见柳木桥，他连过了六遍，过去了，又过来，再过去，再过来。 ⑲他说，他是在一首诗里走来走去。 ⑳他说，这不是一座桥，这是一首诗。 ㉑他说，他舍不得离开，这是世上最美好的桥。 ㉒这的确是世上最美好的桥。 ㉓柳木倒下来，变成了桥，而它始终记得自己是一棵树，它惦念着土地。河水时时提醒着它，也湿润着它。 ㉔它一边作为桥，把人和其他生灵送到对岸，一边做着一棵树的梦。在水声的呼唤里，它又有了一棵树的灵性。 ㉕你看啊，柳木桥，它浑身都是新鲜嫩绿的柳枝和柳叶，与哗啦啦笑着的流水交换着生的喜悦。 ㉖风烛残年的老人，在这柳木桥上站一站，或看上一眼，暗淡的心就会亮一些。是的，柳木倒下去了，但它的魂灵还活着；人有一天走了，也一定是换了另外一种活法。 ㉗当晚，诗人久久地徘徊于桥边，在河水、夜风、月光营造的氛围里，写了一首关于桥的诗。 ㉘他在诗里写道： 在深山里，我走在小小柳木桥上， 我走在一首诗里， 我走在一段古老的风情和记忆里…… （选自《光明日报》2025年4月11日，有删改） 7．【桥之哲思】探究“柳木倒下去了，但它的魂灵还活着”的深意。 （2025·青海·中考真题） 【文本一】 ①在静水中投下知识革命之石的是蔡元培先生。蔡先生1916年出任北京大学校长，是中国文化孕育出来的著名学者。 ②中国人可以说在不知不觉间都受过老子的影响，蔡先生也不例外，所以先生处事，常常持“水到渠成”的态度。不与人争功，不与事争时，别人性急了，先生常说“慢慢来”。 ③蔡先生早年写过许多才华横溢，见解精辟的文章，与当时四平八稳，言之无物的科举八股形成强烈的对比。这位才子，二十岁就中了举人，接连成了进士、翰林院编修。他酒量如海，才气磅礴。读书时，伸出纤细的手指迅速翻着书页，似乎是一目十行，但又过目不忘。 ④蔡先生晚年表现了中国文人的一切优点。他那从眼镜上面望出来的两只眼睛，机警而沉着。先生日常性情温和，如冬日暖阳般可爱，处事接物，恬淡从容。他语调平和，很少疾言厉色，但在气愤时，他的话也会变得非常快捷、严厉、扼要——像法官宣判一样的简单明了，也像绒布下面冒出来的匕首那样尖锐。 ⑤他身材矮小，但是行动沉稳。他对自然和艺术的爱好使他的心境平静，思想崇高，趣味雅洁，态度中正平和，生活朴素而谦抑。他虚怀若谷，对于任何意见、批评或建议都欣然接纳。 ⑥北大在蔡校长主持之下，开始一连串的重大改革。自古以来，中国的知识领域一直是由文学独霸的，而北京大学在蔡元培先生的引领下，科学与文学开始分庭抗礼，历史、哲学和四书五经也开始根据现代的科学方法来研究，为学问而学问的精神蓬勃一时。 ——摘选自《蒋梦麟自传西潮·新潮》（华文出版社），有删改 【文本二】 ①1931年，梅贻琦正式出任清华校长，可谓就任于危难之际。 ②此后不到十年时间，清华大学便声名鹊起。 ③梅贻琦治校期间，校务采用分层负责制，讲民主，又法度严明。他在主张学术独立、自由教育的同时，审时度势，极力推行通才教育。他认为在抗战的特殊背景下，大学重心“应在通而不在专”，以满足社会、国家的需要为宗旨。 ④同时，礼遇教师也是清华得以兴旺的重要因素。梅贻琦曾亲自到火车站接赵元任先生。他和国学研究院四大导师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赵元任一直保持着诚挚的友谊。 ⑤最有影响的事例是对华罗庚的“三破格”：华罗庚只有初中学历，先做小学教员，后为店员，被梅贻琦破格录入清华大学；又破格从一名系资料员转升为助教，被允许修习大学课程，并被送到英国剑桥大学深造；最后又破格未经讲师、副教授阶段而被聘为教授。 ⑥梅贻琦为人重实干，平时不苟言笑，开会很少说话，人称“寡言君子”，但他在报告或讨论时，言语条理分明，在许多人争辩不休时，他常能一言解纠纷。熟悉他的朋友都知道，他虽话少，却极富幽默感和人情味。 ⑦1937年，在清华、北大、南开三校奉命迁往昆明成立西南联大期间，他凡事讲究民主，处理问题公正，并和众多教授一样贫寒。 ⑧一次，家中来客，夫人韩咏华只能上街摆地摊，卖掉子女幼时所穿的衣服，用换来的钱待客。民间还盛传这样一件趣事：西南联大办了一个教学质量高的附中，昆明市民都想把自己的子女送到这所学校去读书，云南省主席龙云的女儿、梅贻琦的小女儿都报考了这所学校。龙云的女儿没考上。曾给予联大许多支持的龙云，认为梅贻琦太不给面子，就派他的秘书长前去疏通。但秘书长不动，说：“我打听过了，梅校长的女儿也未被录取。”龙云顿时气消。 ⑨在战乱频仍、校务繁重、生活艰苦的环境下，梅贻琦呕心沥血，管理井井有条，创造出联大“筚路蓝缕·弦歌不辍”的局面。其高风亮节广受赞誉，被称为西南联大的“船长”。 ⑩1946年9月，梅贻琦辞别春城，回到北京，继续任清华大学校长。 ⑪“生斯长斯，吾爱吾庐”，梅贻琦用这八个字概括了他与清华的不解之缘。由生到死，梅贻琦一生只干好这一件事：奠定了清华的校格，提升了清华的声望。 ——摘选自梅玉荣《梅贻琦：一生清华，一世清白》，有删改 8．梅贻琦说：“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结合两则文本，谈谈你对“大师”的理解。 （2025·湖南·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要爱具体的人 乔叶 ①冬日某个午后，我在小区附近散步。阳光很好。很好的阳光往往会有一种奇妙的牵引力，引得人越走越远。走着走着，忽然就看见前面有一家物美超市。我家附近也有一家物美，看见物美就觉得很亲切。此时，在亲切之余突然好奇：虽然都是物美，可在不同地段是不是也有风格差异？便进去逛了一圈。果然是有些差异，比如此处虽然毗邻大道，人却不多，同样的菜也比我家旁边的要贵一些。生活消费类的货架排得既少也不活泼。这大约都跟人气有关。我家那边的物美因为去的人多，总是一幅生机勃勃的样子，蔬菜区的菜流通很快，常常是很新鲜的菜当天稍晚就会打折，这就更吸引人去。良性循环就是这么形成的吧！ ②不过这边倒是有一个新发现：紧挨着收银处的地方居然有间小小的门面，是个理发店，名字是“10元快剪”。这真是好名字。信息极其明确：十块钱，而且剪得很快。所以，快来剪吧。 ③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进过理发店了，很明确的时间节点就是疫情之后。出门不便，而且店家营业也不稳定，我也少了很多出门的活动，待在家里的时间大大增加，于是就由着短发慢慢长起，前面刘海么，就自己对着镜子剪剪，后面则随便一扎，就这么凑合了一年，当然也是乐得省钱。然后就有了新问题：刘海可以自己剪，后面的头发嫌长了自己却剪不了——其实也不长，但我的理想尺度是能抓起来就好，能抓起来是为省事，再长一点就嫌沉——也试着自剪，还真不行。逼着家里人拿我练手，也都剪过，那效果实在是一言难尽，每次我都得再加工，还得把头发又上卡子又绑花儿地揪成一个小丸子才能遮丑。这就必须得承认术业有专攻。 ④于是便进了这家店。这是几年来第一次正式进理发店。10元，没有经济压力。而且我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推断：店主托尼是位女士，正在给一个男人理发。她矮矮的，壮壮的，五十多岁的样子。短发，头发有些花白。这位托尼一定是速度快且效率高。经手的头多，技术也不会差。 ⑤看见我进来，她热络地招呼着，说等五分钟好不好？我说好。问她用不用洗头，她笑道，这里没水，不洗头。咱就只能是干剪撒。 ⑥本来听她口音就像是四川人，这个“撒”让我更加确定。果然等了大约五六分钟，给那男人剪完，她利索地扫地，另取出干净围布给我围好。做这些的同时她已经言简意赅地问明白了我的基本需求：刘海是整齐还是碎齐，后面想剪得多短，马尾扎出来大概什么样。告诉我十五分钟就行。 ⑦甚合我意，边剪边聊。我喜欢和这样既生又熟的人聊天。生是因为不知道她的姓名，熟是因为这样的人生活里处处都是。所以啊，这都是些多么可亲可爱的人啊。 ⑧四川人？ ⑨嗯。 ⑩四川哪里呢？ ⑪绵阳。 ⑫绵阳我去过的。2009年，大地震后第二年。 ⑬哦，地震前我都来北京了，我来北京快二十年啦。 ⑭沉默片刻，继续聊。 ⑮四川人做饭真好吃，我一到四川就吃得要胖三斤。冒菜、水煮肉、酸辣粉，都喜欢吃。火锅更不用说啦。 ⑯嗯！我也很会做饭的，随便做做都很好吃。北京的川菜不行的。 ⑰我常在地铁上看到植发的广告，植发管用吗？ ⑱不管用，骗人的。昨天有个人来理发，就是植发，花了3万多元，才不到半年，掉得差不多啦。 ⑲我笑。她也笑：还不如买假发哩。到处都有骗人的。我一个老乡小妹妹，来北京，第一个月工资发了8000元，进了一个美容店，等到出了门那卡上只剩了几块钱，都被刷完啦。哭。报警，警察管不了。说你消费了嘛，这事儿说不清。我刚来北京时也差点儿上当，在东直门，有人拉我体验，说免费，我进去就要我脱鞋，说先给我按摩，我没有按摩过，觉得不对，就跑出来啦。 ⑳你真聪明！ ㉑就一起笑。 ㉒理完，扫码付款。问她今天理了多少个啦？你是第三十八个。一天能理五十个？差不多。那也不错啊，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元。哪里能！要给“物美”交五块。为啥？这店面是人家的。那收你一半钱也是够黑的。还行哈。省了好多事。自己开店也好难哩。在这里嘛，稳稳的。 ㉓告辞。忘了拿菜，她喊我回来，打量着我手里的环保布袋子，以同道的神情和口气夸奖道：“你这个袋子好。我也从来不买超市的塑料袋，不花那个闲钱。赚钱不容易，能省个就省个哈。还保护环境，是吧？”我说，是是是。很开心被她夸。 ㉔已经很多天过去了，每次看到物美超市就会想起她。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说“稳稳的”这句话时满足的神情。说实话，她的知足让我意外。——此时去看，是我这想法有问题。人家怎么就不能知足呢？再往深里追究，你怎么就觉得人家该不知足呢？怎么就觉得人家的日子过得苦呢？人家没有活在你预设的剧本里，这不是挺好的吗？ ㉕“我们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要爱生活本身，胜于爱生活的意义。”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的话，一直在我心中刻着，也总是能找到对应的诠释。——比如这个“稳稳的”人，就是具体的人，就是生活本身，多么值得爱。 【乔叶：北京作协副主席。出版小说《宝水》《最慢的是活着》《认罪书》《藏珠记》、散文集《深夜醒来》《走神》等作品多部。曾获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庄重文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等多个文学奖项。】 9．请结合材料，谈谈你对：“我们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这句话的理解。 （2025·山东青岛·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地坛的两棵槐树 高昌 ①我们报社离地坛东门不远，闲暇时，我常去地坛公园散步。那里的古树很多，大多是些沉默的松柏之类，苍老道劲，皴裂如老人额头的皱纹。每年春天来了，它们也只是散淡地绿着，并不嚣张。游人从树下走过，很少留意——除非是那几株“老将军柏”“大将军柏”“独臂将军柏”，才能吸引更多人驻足，留几张影。 ②近日从友人处得知，地坛新“添”两棵“友谊树”，上了“热搜”，引得许多游人专程赶来“打卡”。我特意去了一趟，原来是两棵常见的国槐。树干上挂着长方形的小牌子，分别写着“认养人：余华的朋友铁生”和“认养人：铁生的朋友余华”。两树为邻，根相握于地下，枝相携于云里，枝叶交错，轻轻摇曳着温情。 ③槐树在北京极寻常，胡同边儿经常会遇到。夏日开细碎的白花，香气清浅。那散淡的清影，留下许多芬芳记忆。而今，地坛的这两棵槐树，能够借认养人的名字而走红，有点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④这里的“铁生”，指的是作家史铁生先生。他的散文《我与地坛》将这座古园传播到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史铁生说“二十一岁末尾，双腿彻底背叛了我，我没死，全靠着友谊”。在他倔强的笔下，有深情的地坛，有善良的母亲，有遥远的清平湾，还有身边友人们的深情厚谊。算来先生离世已将近十五年了，而地坛里的这棵槐树，还在替他活着，并且还交了“树友”。 ⑤此前读史铁生的散文，文中写了作家余华拉着他去踢足球，还说让史铁生任守门员，字里行间，满是朋友间的坦率与真挚。虽然余华已在媒体上确认，此树并非他认养。但这份情谊，如今又以“槐”的形式续了下来。这挂名“友谊”的两棵槐树，也就有了特别的情感和内容。 ⑥我注意到认养牌的期限是到四月底，而今已经过期了。媒体报道上说还会换新牌子，还会有热心人用两位作家的名字认养。这更有些令人感慨、引人遐思了。 ⑦史铁生远去了，余华也苍老了，但这两棵槐树，还会守望在这片土地上，年年拥抱新鲜的春风。这场景让我想起史铁生的名句：“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而历尽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大家“槐”念这两棵树，其实是在怀念树后的那支笔，以及那支笔下令人永远“槐”想的地坛。 ⑧地坛有许多有故事的树。古树饱经沧桑，它们冷峻地活着，镇定地面对漫天风雨。“大将军柏”已经几百岁，依然苍翠繁茂；“独臂将军柏”在雷电中只剩下一臂，也依然傲对苍穹。银杏大道上金叶灿烂，宛若一簇簇金色火苗，引来热情似火的游人……据了解，地坛百年以上的古树有176株，其中300年以上的古树有89棵。被认养的这两棵槐树，相比而言资历就浅得多了。它们之所以令人关注、令人难忘，还是因为有了文字的共鸣和心灵的共情——将轮椅上的灵魂放飞到读者心灵深处，以如此青枝绿叶的形象，实实在在地展现在大地之上。 ⑨这树活着，而人，更给树以思想、以想象。在我眼中，它们早已不仅仅是扎根大地的树，而是插上了春天的翅膀，载着美好的情谊，冲破人心的万仞关山，在天地间自由飞翔。 ⑩我徘徊于树下，心中装满美丽的祝福。那两棵年轻的“友谊树”，愿它们和世间所有美好的情感一起枝繁叶茂，永远朝气蓬勃。 ⑪往北边的方向遥望，“友谊树”的树影已不可见。但我知道它们还在那里，在芬芳的“槐”想里轻轻摇晃着叶子。明年春天，新的认养牌还会挂上，也许还是那两个名字，也许还会添加其他名字。 ⑫岁月流逝，树会增加年轮，树下的人将不断来去，带着各自的风雪来，又带着共同的春光离开。 （选自《中国文化报》，有删改） 10．文章结尾写道：“岁月流逝，树会增加年轮，树下的人将不断来去，带着各自的风雪来，又带着共同的春光离开。”请结合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2025·黑龙江·中考真题）阅读《苦香的，柳笛声声》一文，回答问题。 ①我的家新搬来这个少有闹声的远郊区，心境顿然趋于安静了。这几天深深地陶醉在散文《小银和我》的明净而带有一些寂寥的乡情之中。沉醉的同时，不知何故，油然地使我想起失落久远的故乡和童年，而且想到了凄清的柳笛声。在耳朵里，不，在心灵里，梦一般飘来了柳笛长长的声息。此刻它正在幽幽地响，在心灵里撩动。它显得异常欢欣，因为飘荡过千山万水之后，才找到了我这颗它眷念的心灵。 ②柳笛或许是人世间最简单的笛声，只有一个音调，一个不变的节奏，但它又是人世间最纯净而富有魅惑力的声音。童年时，它让我迷恋，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各种声响敢说都听到过，但只一个音调的柳笛，幽幽的雾一般缥缥缈缈的声音，却是我一生忘不掉的一些声音中最奇特的一种。它张着强大的翅翼，穿越时空不息地飞翔着。 ③我的故乡在苦寒的雁门关内，春天是寂寞的。但到了农历三月天，滹沱河边的柳枝变软变绿时，就能听到此起彼落的声声柳笛，像纯白的杏花似的绽开在空旷的荒原上。当你把柳笛抿在两唇间，舌尖顿觉凉滋滋，清爽极了。从柳枝沁出的碧绿的有黏性的液汁使你的口腔充满了苦味的清香。这苦香味只属于柳笛。那就鼓起胸膛吹吧。吹柳笛必须使出全生命的力气，而且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变成了一管细长的柳笛。笛音只不过是借着柳枝的细管吹出生命的青春的气韵而已。于是笛声浸透了少年的血热与柳枝的苦香。 ④柳笛的苦香而带有黏性的声音，半个世纪过去了，仍幽幽地飘响在我的心灵上。它的附着力特强，如故乡的胶泥地。真希望我的生命再变成一管细长的柳笛，布满裂缝的生命，即使吹不出圆润的笛声，也能向人世间吐出些生命的热血气与柳笛的单调的苦香味。 ⑤真的，写诗太像吹柳笛。 （选自《读者金篇金句》，有删改） 11．谈谈你对第④段中画线语句的理解。 （2025·江苏苏州·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搬家［注］   凌叔华 ①买到船票后，家里就忙起来了。妈整天在收拾东西，除了吃饭很少见到。阿乙已经两三天没梳头，穿梭似地走出走入，拖鞋嗒啦嗒啦街上都听得见。阿三满头流汗，袖子挽得高高的，忙着捆东西。 ②廊下箱子堆叠成山，堂屋里的条案和床用麻袋包裹了，靠墙摆着，像一艘船。 ③“喂，谁来坐船？”婉儿爬上靠墙的家具喊。 ④“来，我们爬山去！”青儿爬到廊下的箱子堆上喊。 ⑤枝儿坐在门槛上，手里摆弄着一个拣来的破碟子，浅浅的恰好给她的大花鸡装水喝。 ⑥婉儿和青儿过来拉她。枝儿手里的瓷碟掉在地上，乓的一声。 ⑦“打破什么了？”妈跑出来说。 ⑧“这群小猴儿，简直要拆房子了！出去。”阿乙张开两臂赶小鸡一样催促着。 ⑨枝儿弯腰拾地上的破瓷片。 ⑩“太太，她还有只大花鸡呢，也带走吗？”阿乙忽然问。 ⑪“不带走。”妈淡淡地答。 ⑫“妈，我带大花鸡走。”枝儿坚定地说，“把它放在我的小竹篮里，我自己提着，三叔叔说我可以这样带着上船。” ⑬“竹篮子盛不下你的大花鸡，傻孩子。” ⑭“轮船上带不了活东西，带猫狗还要买票呢。”阿乙说。 ⑮“给它也买一张票。” ⑯“鸡没有票卖呢。”阿乙哼了两声。 ⑰“她还有一箱鸡蛋呢。” ⑱“都吃了吧，那宝贝带起来可麻烦了。”阿乙说。 ⑲“好孩子，鸡和鸡蛋都不能带，船上人查出来要拿走的。”①妈正色说。 ⑳“我不给他们！”枝儿急得脸红了。 ㉑“不给，他们把你也带走，那你就永远回不了家！”阿乙的话把枝儿吓着了，永远回不了家，见不了妈，婉儿，青儿……还有四婆也不能见。她脸上退了红，渐渐变成青白。 ㉒“枝儿，你不舍得宰大花鸡，就送人吧，你要送谁？” ㉓②“送给四婆。”枝儿立刻答道。 ㉔四婆喜欢枝儿。她是个老婆子，一个人住在祠堂后面的小房子里。有时儿子回来给她钱，她就买鱼肉做许多菜，让枝儿一同吃。枝儿喜欢四婆，天天吃过早饭就到四婆家，给她喂鸭子，喂完赶鸭子下塘，坐到塘边钓小鱼给鸭拌食。给四婆拿东西，解开乱了的线团，穿缝衣针。四婆要做菜，她帮着择菜……饭好了不等四婆让，她早把自己一份碗筷整整齐齐地摆桌上了。 ㉕枝儿要去北京了，四婆会难过吗，枝儿没想过。四婆呢，也没提过，只昨天枝儿替她穿针时，忽然叹一口气说，“枝儿，你去了北京，没人给我穿针了！” ㉖“你喊我，我就来了。”枝儿坦然答道。 ㉗“去了北京就不容易来了！” ㉘“你喊我一定来。青儿说北京就在山后面，你在山上大声叫我，我会听见的。” ㉙“没这样容易，小宝贝！”四婆接过针线，也不做活，拉了枝儿的手到塘边看鸭子去。 ㉚今早，枝儿抱着那箱鸡蛋，阿三抱着大花鸡，去四婆家。进了门，阿三掷下大花鸡就走。枝儿把鸡蛋给四婆，说：“这些蛋都是她生的，你说可以孵几个小鸡？” ㉛“一个蛋孵一个小鸡，”四婆数着蛋，“一五，一十，……，有十七个小鸡。” ㉜嗯——。一群小鸡，像绒球，白的，黑的在地上跳来跳去；这些绒球长着小腿小脑袋，尖尖的小嘴，珠子似的眼睛，可爱极了！枝儿眼前浮现的是日前在伯娘家看到的小鸡。 ㉝“这些小鸡也会变大鸡吗？” ㉞“好好喂它就会长大，这个鸡买来时没这么大吧？” ㉟“不，很大的，买来那天就下了一个蛋。四婆，你看，这擦了胭脂的就是。这些蛋上面都叫阿三写了名字，这是婉儿，这是青儿……”枝儿一个个指着说，“这孵出来的一点小的鸡，会下多小的蛋儿啊？哦，下的就是那回吃的鸽子蛋吧。” ㊱“鸽子蛋是鸽子下的。小鸡长大才下蛋呢。”四婆说着盖了箱子，放在盛菜的柜子里。 ㊲“你们明天一定走吗？” ㊳“妈说一定走。今晚伯娘叫我们去吃饭，连阿乙、阿三都要去。” ㊴四婆沉吟了一会，说，“今晚我给你们送些菜吃。”大花鸡这时正在太阳下慢宕宕走来走去，地上一团滚圆的可爱影子跟着动。 ㊵伯娘家的菜真不少，③盘子挤着碗儿，满满的一大圆桌。孩子们肘子碰肘子地嚷着要鱼要肉。正吃得热闹，阿齐说，“四婆送菜来了。” ㊶“四婆真是破费，这碗鱼就花钱不少了，还有那一大盘得宰两只鸡吧。”伯娘说。 ㊷四婆谦虚着笑着走了。阿乙见她走后说，“那盘鸡还不是咱们家送去的。” ㊸难道真的杀了那只大花鸡了？四婆是非常好的人，不会这样做的吧？枝儿想。 ㊹这时，阿乙咧嘴笑着，一边说这鸡肉嫩得好。 ㊺“真的四婆宰了大花鸡了吗？”枝儿忍不住问。 ㊻“傻姑儿，快吃吧，吃到肚子里倒是真的带走了！” ㊼听到阿乙这句话，④枝儿的筷子掉落地上，哇地哭了。大家望着她笑，阿乙捡起筷子笑着给她。枝儿不接筷子，只低头呜呜地哭。妈过来哄道，“不哭，枝儿是顶乖顶听话的……” ㊽枝儿涨红了脸，哭着，不肯吃饭。她看见那只大花鸡满身是血，慢宕宕地一步一跌地变成一团黑东西。妈见孩子不接筷子，就说，“同阿乙回家睡去吧。” ㊾“不，我要去问四婆。”枝儿跳下椅子就要去。 ㊿“不许去。”妈连忙拉住。 （51）枝儿委屈极了，呜呜地哭个不止，她不明白妈为什么不许她去问四婆。 （52）阿齐她们看着都叹说，“看不出这孩子平常那么乖，也会发这么大脾气！” （选自《新月》，1929年9月，有删改） ［注］小说以当时旧式家庭生活为背景。文中的阿乙、阿三和阿齐均是仆人。 12．小说结尾“阿齐她们看着都叹说，‘看不出这孩子平常那么乖，也会发这么大脾气！’”含义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 （2025·四川·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秋至祁连山 朝颜 ①9月上旬，我从西宁城起身，一头扎进了祁连山腹地。此时，盛大的秋天已经来临，我亲见了一场属于高原的天地大美。 ②车子顺着祁连山南麓的公路匀速前行，窗外的祁连山始终逶迤左右，耐心地画着似乎永远也画不完的蜿蜒线条。我掏出手机，定格下一幅色彩斑斓、意境悠远的画面：山的高处，蓝天清澈旷远，天边的白云仿佛随时要飘落下来，轻轻覆住青绿的山脊；山坡上，几顶白色的帐篷散落其间，黑的牦牛、白的藏羊正在啃食青草；山坳里，几块高矮不一的牧草地不规则地卧伏着，密密丛丛的牧草正在由青转黄；山脚下，一条泛着粼粼银光的河流从白桦林间穿过，大片的青稞已经熟透，铺排开平整的金色地毯…… ③行至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丰收的田野图景远非我想象中高原的样子。门源是一个农业大县，也是一个旅游大县，素有“金色门源”之美称。在祁连山的重重包裹之下，县境内有一块块宽阔平坦的盆地，放眼望去，一马平川。每到秋天，4万多公顷的耕地麦浪翻滚、青稞饱满、油菜丰收，收割机在庄稼地里穿梭忙碌，目之所及无不是铺天盖地的金黄。 ④这时节，祁连山南麓的秋果子也成熟了。沙果、梨、沙棘果、人参果……各具风味。在这里，我第一次品尝到了青海的香蕉梨。它形状似梨，色泽金黄、个头匀称，口感却似香蕉，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我惊讶这么好吃的水果为何没有卖到外地去，原来香蕉梨一旦成熟，保鲜时间极短，无法长途运输。 ⑤清晨从酒店出发的时候，秋风裹挟着阵阵凉意，透过未扣紧的衣领钻进身体里。一路上，我们经过牛羊和马匹成群的草场，也经过河汊纵横的湿地。那些小而曲折的水系，都是八宝河的支流。它们在草原上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并没有一条十分清晰的水路，似乎它们只是自由随意地为着滋养草地、喂哺生灵。 ⑥的确，在祁连山南麓的湿地上，生活着大天鹅、黑颈鹤、绿头鸭、赤麻鸭、斑头雁等大量野生动物。其中黑颈鹤是唯一生存和繁衍于高原的鹤类。在祁连山国家公园生态科普馆观看纪录片时，我看到一个令人动容的故事：一对黑颈鹤夫妇生下一儿一女两只小黑颈鹤，哥哥在刚刚学会飞翔时不幸遇难。当黑颈鹤夫妇带着妹妹飞离青海越冬时，它们一齐来到哥哥遇难的地方，反复低飞、盘旋、悲鸣，然后才不舍地振翅高飞。它们是如此长情，就像对这片高原湿地一样，不离不弃。 ⑦来到祁连山国家公园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时，雨已经停了下来。云开雾散之后的山地和草原显得更加清新明媚，一丛丛树形优美的青海云杉为大地增添了勃勃生机。一只毫不惧人的岩羊踩着小碎步走向人群，左嗅嗅、右蹭蹭，仿佛在进行独特的迎客仪式。我走过去，摸摸它坚硬的羊角，摸摸它光滑的皮毛，它也不急不恼。听工作人员说，这是去年救护的野生岩羊，刚带回来时还不会走路。现在，它活得健康、安然，俨然已经把救护中心当成家。 ⑧跟随工作人员的脚步，朝着一个个繁育基地走去，我见到了此前从未见过的藏原羚、狍子、蓝马鸡、秃鹫等野生动物，也见到一只会伸出舌头舔人手指的梅花鹿。每一只野生动物救护回来后，工作人员都要对它们进行驱虫、救治，而后是繁育或者放归自然。但总有一些无法适应野外生存的野生动物，要在这里终老。 ⑨返程的时候，我仍然一次次被祁连山饱满柔和的线条感动，被山沟里流淌的溪流感动。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当人类用心庇护着自然，自然也会全力佑护着人类。 （选自2024年10月16日《人民日报》，有删改） 13．请结合文本内容和生活实际，谈谈你对文章结尾“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当人类用心庇护着自然，自然也会全力佑护着人类”这句话的理解。 （2025·四川泸州·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①金三在盈水村开了一家烧饼店。 ②金三手巧，学什么都快，他会开拖拉机、做过木匠，在街上烧饼店学了半个月，就回来自己开店了。金三和妻子每天总要在店里和好面，很晚才回家，第二天公鸡一打鸣，就又去忙活。金三把和好的面用擀面杖擀开，妻子把面撕成一块块面团，金三再用擀面杖把面团擀成一个个长条形或圆形的饼坯。 ③金三的烧饼店在进出村子的必经之路上，村民隔三岔五就要从这里经过。盈水村的人习惯早起，都是一早就去田里干活儿。待太阳照头的时候，就陆陆续续推着推车回家了。这时候还没到吃中饭的时间，经过金三的烧饼店，就有人要买一两个烧饼填填肚子。 ④金三做的烧饼有长的、有圆的，长的是咸烧饼，圆的是甜烧饼和实心烧饼。金三的烧饼好吃，可以拿钱买，也可以用粮食来换。村里人有钱习惯存定期，不到期都舍不得拿出来用。一个烧饼两毛五，一块钱能买四个，可即便如此，村里人还是习惯拿粮食来换。还有的人索性就赊账，金三找了个本子，记上名字和日期，后面写上“欠甜烧饼三个、欠咸烧饼五个、欠实心烧饼十个”。 ⑤金三的账本上写满了欠账信息。但他平时很少催人还钱，到过年的时候，才会去收账。有的人会把钱还上，有的人还不上，金三也就作罢。妻子为此有些生气，金三就笑笑说，人家家里真没钱，算了算了，明年再要吧。妻子见他年年如此，有一年气得跑回了娘家，金三也不管。别人笑他，人财两空。金三笑笑说，账收不回来，人还是会回来的。果不其然，过了两天，妻子就回来了。村里人知道，他妻子是舍不得金三一个人起早贪黑的呢。 ⑥村里有个叫吕四的，他的妻子常年卧病在床。吕四一边带儿子阿毛，一边种地，没钱买烧饼，可孩子要吃，就偶尔赊账买一个哄哄他。 ⑦烧饼店旁有条小河，河上有座小拱桥，村里的小孩们喜欢在这里一边啃烧饼，一边钻桥洞。阿毛看到别的孩子拿着烧饼，就追着直流口水。有人看到了，跟金三开玩笑说，你看吕四家这么可怜，你也不送一个烧饼给他孩子吃。金三听了，笑笑不说话。 ⑧有一天，阿毛跟一个小孩在桥洞里抢烧饼吃，不小心掉到了河里。吕四不会水，急得大喊救命。金三一个猛子扎进河里，三下两下，把阿毛救了上来。上岸的时候，金三手上还拿着擀面杖呢。金三用毛巾擦了擦身子，顺手递给阿毛一个甜烧饼。阿毛一边抽泣，一边啃着烧饼。 ⑨日子过得不急不慢，金三的生意不好也不坏。儿子大学毕业留在了省城，让他和老伴儿进城带孙女。临行前，金三在烧饼店里里外外走了好几趟，他从墙上取下账本，看见还有不少村民的烧饼钱没还清呢，他翻到吕四的名字，足足记了两页纸。金三想了想，突然站起身，点燃烧饼炉，拿起账本扔了进去。账本在炉火中一页一页地变成灰烬。 ⑩时光荏苒，金三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有一年春节，已是盈水村养殖大户的阿毛来省城看望金三，阿毛说，一直记得金三烧饼的味道。阿毛还说，前几年县上派来的驻村干部带领大家修公路、搞养殖、种果树，村里的楼房渐渐多了起来。金三听得有一些入神。 ⑪阿毛走后，金三特意去了一趟附近的烧饼店，站在火炉前，金三说想看一下炭火，师傅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算是默许。金三把头凑近炭炉，那火烧得正旺，白白的烧饼坯在炭火的烘烤下慢慢变成金黄色。 ⑫金三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烧饼店。 （选自《天池小小说》2025年第7期，有删改，作者彭雨生） 14．理解第11段画横线句子的含义。 那火烧得正旺，白白的烧饼坯在炭火的烘烤下慢慢变成金黄色。 （2025·广东深圳·三模）阅读课上，老师向同学们推荐了散文《食茶》，请阅读下文，完成问题。 食茶 陈崇正 ①23岁那年，我离开潮州外出谋生，只有过年才回家几天。归家却似度假，A拉杆箱进家门、出家门，便是匆匆一年。只有在老家，离别变得如此具体，不是隔空无声地挥手，而是拉杆箱轮子碾地而过的声音。 ②父母在慢慢变老，他们热爱家乡，却被动跟随我们兄弟姐妹迁徙。春节假期结束，他们会以元宵祭祖的理由，多停留一个星期。这时他们无比珍惜与这片土地相处的时间，然后在离开之前，浇花打扫，把房子还原。 ③我们明白迁徙的代价，很多东西就如同断线的风筝再也回不来了。直到某个早晨，我在广州的高楼上醒来。窗外暖阳初升，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烧水泡茶，一个人慢悠悠喝了起来。三杯过后，精神大好。放下茶杯的刹那，我心中大惊，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脑海——晨起早餐之前，喝一杯工夫茶，这个习惯理当是白毛公的，何时悄然转移到我身上来的？ ④白毛公是我外公。满头白发是他的独特标识，于是被我们喊作白毛公。12岁之前，我跟着这个古板的老人生活，他给我取名，对我严格管教。他写字板板正正，衣服也板板正正。他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摆弄工夫茶具，慢悠悠冲茶。茶盘很小，茶杯也不大，每杯一口刚刚好。他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停住闻一闻香气，然后才开始喝茶。 ⑤人到中年，属于我的潮汕基因才重新觉醒，我开始在清晨冲茶。在潮汕方言里，喝茶要说食茶，茶叶被称作茶米。在这里，茶不是饮料，而是一种食物，是生活的必需品。而且必须是工夫茶。若用大茶杯，直接开水泡茶叶，是会被大家看不起的。在潮汕地区，家家户户都多有工夫茶具。 ⑥在我的记忆中，就连乞丐也有工夫茶具。小时候每次跟着白毛公去买菜，都要经过一段比较平缓的台阶。在台阶拐角处，有一个乞丐不分寒暑窝在那里。白毛公路过时，有时会给他一点零钱，有时会给一点食物。于是乞丐远远见到白毛公，便热情打招呼。乞丐有一套工夫茶具，缺角破损不说，也不干净，全是茶垢。他还有一只炭炉，水烧开后溅落在炉子上，噬噬作响。乞丐用他被寒风冻裂的手开始泡茶，招呼白毛公喝茶。我拽了几次白毛公的手，暗示他别喝。但白毛公还是伸手去端起茶杯，喝完再小心放回去。乞丐十分感激，弯腰还礼。回家路上我抱怨白毛公不注意卫生，喝了那杯茶会拉肚子。白毛公却笑着说：“人家相敬，拉肚子也得喝，不过确实无茶味。”第二天他给乞丐带去了半包茶米。乞丐见到茶叶如获至宝，却没有弯腰行礼。多年之后，我回忆这个情景，才懂得白毛公去喝那杯茶，是比送一包茶叶更大的尊重。 ⑦这些年，很多人通过视频里的英歌舞和营老爷知道潮汕，然后来到潮州古城旅游。逢年过节，潮州古城更是人山人海。许多人对潮州的印象是热热闹闹，活力无限。但其实，潮文化有动的一面，更有静的一面。热闹是潮州的表象，真正的潮州其实非常安静，B这里的时间千百年凝固不动，就如茶炉水沸，看起来烟雾缭绕，待到茶在杯中，一切又澄澈如镜。 ⑧懂得工夫茶，才懂得潮州人的灵魂。我父亲是个农民，不识字，他的农民朋友也会到家里来。两个人静静在沙发上对坐，抽烟喝茶，半晌才喊了一声：“食。”弟弟总结过，他们整个下午唯一有效的信息交流是豆角一斤比昨天涨了两毛钱。更神奇的是，这样的情景在几天后还会重新出现，区别仅是窗外的四时变化，是蛙声一片，还是雨打芭蕉。 ⑨“有闲来食茶”在这里不是一句套话，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以前我和弟弟会将父亲喝茶的情景当作笑话。弟弟说在深圳时间是按15分钟为单位划分板块的，时间就是金钱。而今弟弟已过而立之年，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其实老爸这样喝茶也挺好的。”我明白他的意思。当在办公室的格子间忙起来常常忘记喝水时，一个人总会怀疑幸福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⑩在我的小说里，潮州曾被虚构成一座叫“退城”的城市。之所以叫“退城”，是因为它在时代滚滚浪涛之中坚守传统，留出余地，留出空白。潮州为什么会成为重要的文化标本，也正是因为某个后仰的姿态让人感觉到很酷很潮，是后撤的坚持让这里依然保持天人沟通的自然形态。有一次老家的朋友送我一只雅致的益碗，我用不顺手，总觉得还是手拉壶更适合我。直到她看见我笨拙的冲茶技术以后，才对我说：“益碗没问题，是你这个假潮州人心太急了，开水不该冲满，只倒八分，出水要慢，控制速度，不然必定烫到手。” ⑪我闻言恍然大悟，果真如此。世界教会我做事，但老家潮州一直在教会我生活。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3月3日，有删改） 1．明德小组认为第⑪画波浪线的句子意蕴丰富，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世界教会我做事，但老家潮州一直在教会我生活。 （2025·浙江绍兴·一模）阅读《写给于敏院士的信》，完成下面小题。 写给于敏院士的信敬爱的于先生： ①在失去您的第一个春天，我们无比思念您。 ②A．您曾点燃过冬天。 ③1961年那个薄雪的清晨，当推开钱三强先生办公室的门，您人生道路的坐标就指向绝密国家任务；1965年11月上海郊外轻寒的傍晚，您与同事一起在田陌上漫步和讨论，氢弹原理突破的曙光初现；1966年12月滴水成冰的凌晨，罗布泊大漠深处的一次爆炸，您记忆中最寒冷也最火热的一个冬夜托起了次年6月17日第一颗氢弹洁白的蘑菇云；1971年初的青海，疲累无力的您躺倒在厂房走廊，不顾严重的高原反应，坚持等候最新的实验数据，也等候那迟到但必至的春风。 ④B．您曾温暖过岁月。 ⑤“文革”时，有人要您违背科学规律做出对同事不利的结论，一向脾气温和的您拍案而起；在一次重要试验前夕，殚精竭虑、如履薄冰的紧张气氛中，您和陈能宽院士一人一句背诵起《后出师表》，在座同事无不情绪激荡、莫名感动。2014年年底，在得知自己获得国家最高科技奖荣誉时，您用柔和缓慢的语调，微笑着轻轻摇摇头：“集体的功劳，我只是一个代表。”然后，您又一次庄重平静地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⑥和您的交谈，总是如沐春风。永远记得您那双睿智沉稳的眼睛。70年科学生涯，您似乎没有什么休息的间隙，一重重困境，一道道关隘，披荆斩棘、勇往直前、执着不悔。而终其一生，您的眼神一直那么清亮，语调总是轻柔和缓。壮怀激烈藏于文弱身躯，深谋远虑隐于气定神闲。 ⑦是科学求实的精神铸就了您强大的内心。 ⑧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您以“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为铭，孜孜以求过程与特征的关联、现象与机理的自洽、宏观与微观的统一。世俗的荣华，您弃之如敝屣。 ⑨钱三强、王淦昌、邓稼先、朱光亚、陈能宽、周光召、郭永怀、程开甲、彭桓武……一系列光辉的名字。你们这一代科学家，视野和胸怀都足够阔大，文理兼修，通达古今。核武器是横空出世的大科学工程，于是就降生了有非凡魄力和浪漫主义情怀的一代大师，带领大家完成了被认为是不可能实现的奇迹：为国家铸盾，为民族塑魂，为万世开太平。 ⑩我们何其有幸，见证科学群星闪耀；我们又何其无奈，终究要目送你们渐渐离去。 ⑪这是一封无须发出的信，这是为了终究到来的告别。在没有您的第一个春天，对您的思念，让我们静下心来，呼唤生命中真实的勇敢。 ⑫行走的意义不仅是抵达，追思的意义绝非尘封。理想如此珍贵，绝不会裹在孤独的梦中沉睡。 ⑬崭新的时间，摇着隐喻的沙漏，踏着既定的节奏，不动声色地走来了。我们有我们要翻越的高山和关隘，我们必须坚定地接过前辈们交付的接力棒，执着勇敢地继续前行。 您的后辈：吴明静 2019己亥年清明 2．联系上下文，任选一句，结合具体内容分析画线句的作用和含义。 A．您曾点燃过冬天。 B．您曾温暖过岁月。 （2025·黑龙江哈尔滨·模拟预测）阅读《修补时光的人》，回答小题 修补时光的人 ①巷子尽头的老钟表店，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孤岛。褪色的木招牌上，“永顺钟表行”五个字模糊得几乎难以辨认，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块停滞的老式怀表，表盘上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②我第一次走进这家店，是因为爷爷留下的那块上海牌机械表停了。表链早已锈蚀，表壳布满划痕，但表盘背面刻着的“劳动模范——1978”依然清晰。店主是个驼背的老人，戴着单眼放大镜，听到推门声时头也不抬：“放桌上，三天后来取。” ③三天后，我推开店门却愣住了：原本死气沉沉的玻璃柜里，竟摆着一排修复如新的老物件——缺角的搪瓷杯补上了金缮，断腿的铜青蛙台灯焊上了齿轮装饰，甚至还有一架用弹簧和螺丝拼成的机械蝴蝶，翅膀随着发条转动轻轻震颤。 ④“你的表。”老人从工作台后递来手表。表壳的划痕被打磨成细密的星空纹路，锈蚀的表链换成了皮质表带，最神奇的是，原本静止的秒针竟开始走动，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⑤“您怎么做到的？这表十年前就停了啊！” ⑥老人指了指墙上泛黄的合影：年轻时的他站在机床旁，胸前戴着大红花。“我以前是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后来厂子拆了……修表，修的是舍不得扔的念想。”他摩挲着台灯上焊接的齿轮，“这些‘破烂’，都是别人要扔的，我改改，就能再活几十年。” ⑦那天起，我常去店里看他工作。他用游标卡尺量泪滴大小的齿轮，用镊子夹起比米粒还小的螺丝，布满老年斑的手稳得像手术台上的医生。有次见他修复一块民国时期的怀表，表盖内侧嵌着泛黄的照片，是个穿旗袍的女子。 ⑧“这是客人太奶奶的遗物。”他小心擦去照片上的霉斑，“修好这块表，就像把碎了的月亮重新拼回天上。” ⑨去年深冬，寒风卷着冷意往骨头缝里钻。钟表店那扇褪漆的木门上，拆迁告示被吹得边角翻卷，老人佝偻着背，把修好却无人认领的老物件逐个摆在门口显眼处，金属表壳、木质钟摆泛着旧时光的幽光。最后一次踏入店门，午后斜阳正斜斜切过窗棂，老人正低头规整工具，准备去儿子家带孙子。“这些老东西啊……”他沙哑着嗓子顿了顿，布满老茧的手忽然抚过刻着厂标的铜制工具箱，而后重重推到我面前，“送你吧，总比当废铁强。”话落，店里静默的钟表仿佛跟着轻轻震颤，抖落一身被岁月沉淀的故事。 ⑩如今，那个工具箱静静躺在我的书桌上。每当我转动发条，看机械蝴蝶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耳边就会响起老人那句话：“时光是补不好的，但念想可以。” （2025年《读者》第3期） 3．文中第⑥段提到老人“摩挲着台灯上焊接的齿轮”，请分析“摩挲”一词有什么含义？ （2025·湖北随州·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十二个洋葱 张燕峰 ①三十年前，我还是一个行事毛糙的小青年。 ②春节临近，母亲做了土豆粉条和炸年糕，让我给住在山里的二姨送去。二姨很热情，用最好的饭菜款待我，并留我过夜。看到二姨家三个年幼的表弟、卧病在床的姨夫，我不愿再给她增添麻烦，便借口要去城里找同学借书，执意告辞。临出门时，二姨硬往我手里塞了一袋洋葱。二姨要强且懂得感恩，无论生活多么困苦，在与亲友的交往中，一向讲究礼节。我了解二姨的个性，也不忍拂她的好意，便接了过来。 ③路上，我仔细看了看这些洋葱，一个个都个儿大饱满，圆润可爱，一看便知是二姨精心挑选出来的。我数了数，正好十二个。这些年里，经常听母亲说二姨经历了许多生活的磨难。此次相见，只见四十出头的二姨，鬓角已染上厚厚的霜雪，眼角爬上了深深浅浅的鱼尾纹，曾经红润光洁的皮肤也晦暗了许多，手指因长期劳作弯曲变形。再看看手中沉甸甸的洋葱，我的内心酸酸的，也暖暖的。 ④走了一段路，我见日影渐渐西斜，估摸着在天黑前到不了家，想到这里离县城更近一些，干脆去县城住一晚，明天再步行回家。走到县城，已是万家灯火，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与我住同一房间的是邻镇一个做皮毛生意的大哥。大哥很健谈，告诉我他叫周亮。他说：“做生意就是要讲诚信，这些年我凭着一颗诚心，生意越来越好。”他还告诉我他的住址，邀请我去他家做客。我也聊起自己的村庄、家庭，讲述了洋葱的来历。 ⑤第二天出门吃早餐时，居然遇到了同学。他说他的父亲今天要到我们乡调研，可以把我捎回去，我自然高兴坏了。想到住宿的押金正好抵一晚房费，我便决定不再回旅馆，直接去同学家。那袋洋葱，早已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回家之后，母亲询问二姨家的情况，我把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母亲。母亲为妹妹没有尽头的苦日子怅然叹息，看到我两手空空地回来，也没有多问。 ⑥这时，那袋洋葱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怎么把洋葱给忘了？那可是二姨的一片心意呀！我内心慌乱，怕母亲责怪，便什么都没有说。 ⑦我深深地自责，充满了对二姨的愧疚。原以为那一袋洋葱会像一粒小小的石子，落入岁月之河，再无人提及。出乎意料的是，三天后，一个陌生男子来到我家，他手里拎着的正是二姨给我的那袋洋葱。 ⑧原来，他是邻村村民，到县城皮毛市场卖羊皮时遇到了与我同屋住的周亮大哥。周亮那天晚上回到旅馆，发现了那袋洋葱，意识到我忘记带回家了，于是第二天在皮毛市场做买卖时，到处打听谁是我们村的，终于遇到了邻村的这个男子。周亮回忆起我聊天时提及的住址、姓氏，一一告知男子，拜托他把洋葱送到我家。 ⑨看到洋葱的那一刻，我的脸烧得通红，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扎进去。 ⑩得知了原委，母亲连声致谢，并拿出五个洋葱执意塞给他。来人摆摆手，如释重负般地微笑着说：“我没有辜负陌生人的信任，东西捎到我就放心了。”我连忙说：“谢谢你，你也是一位陌生人啊！”我打开装洋葱的袋子，数了数，十二个，一个都不少。那天晚饭，我们吃的是洋葱炒肉。洋葱爽口，格外清甜。 ⑪转眼三十年过去了，回忆起往事，唇齿间似乎仍萦绕着洋葱的清香。 （选自《光明日报》2025年2月28日15版） 4．请赏析文章结尾“洋葱的清香”中的“清香”有何含义。 （2025·河北邯郸·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守岛人 ①凌晨四点，王继才在呼啸的海风中惊醒。他摸黑披上军大衣，轻手轻脚推开门——这是开山岛守岛的第11680天。海雾浓得能攥出水来，他照例举起望远镜，一寸寸扫过漆黑的海面。突然，镜片里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 ②“老王！有情况！”妻子王仕花攥着对讲机冲过来。 ③两人死死盯着那团在浪涛中忽明忽暗的红光。十年前，他们曾发现过偷渡船；五年前，拦截过非法测绘的无人机。而此刻，红光正以诡异的速度向岛屿逼近。 ④“拉警报！”王继才按下红色按钮。尖锐的警笛刺破夜空，他抓起手电筒冲向岛南悬崖。探照灯扫过海面时，一艘无标识快艇正试图绕开礁石区。“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王仕花用喇叭喊话，声音被狂风撕成碎片。 ⑤快艇突然调头逃窜，撞上暗礁。王继才抄起救生绳就要下海，妻子一把拽住他：“你的腿伤还没好！”他沉默着把绳子系在腰间，踩着湿滑的礁石一步步挪向被困者进行施救…… ⑥更多的时候，王继才总是在清晨五点整摸索着起床，他轻手轻脚地穿上军大衣，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妻子王仕花。推开房门，凛冽的海风扑面而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熟练地检查了岛上的设备，确认一切正常后，便拿起望远镜开始例行巡逻。望远镜里，远处的海平面泛起鱼肚白，几只海鸥在礁石间盘旋。 ⑦“老王，该升旗了。”妻子王仕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继才转身，看见妻子已经穿好制服，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国旗。这是他们每天的必修课，无论刮风下雨，从未间断。 ⑧两人并肩走向旗杆。王继才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展开国旗，挂上旗绳，拉动绳索……随着国歌的旋律，五星红旗在晨光中冉冉升起。王仕花站在一旁，目光追随着国旗，轻声哼唱着国歌。“今天风大，你多穿点。”升旗仪式结束后，王继才对妻子说。王仕花笑着点点头，转身去准备早饭。 ⑨望着妻子的背影，王继才想起32年前的那个决定。当时组织上找到他，希望他能去守岛。开山岛虽小，却是黄海前哨，战略位置重要。岛上条件艰苦，之前派去的几任守岛人都没能坚持下来。 ⑩“我去。”王继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时他刚结婚不久，妻子王仕花在县城有稳定的工作。得知丈夫的决定后，王仕花二话不说辞去了工作，跟着丈夫上了岛。 ⑪岛上的生活比想象中还要艰难。淡水资源匮乏，他们得靠雨水过日子；没有电，晚上只能点煤油灯；遇到台风天，补给船几个月都来不了，他们就靠咸菜和罐头度日。最难受的是孤独，岛上除了他们夫妻俩，就只有海风和浪涛声。 ⑫但王继才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他清楚地记得父亲临终前的话：“守岛就是守国，守国就是守家。”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想起这句话，想起自己肩负的责任。 ⑬上午十点，王继才开始巡查岛上的军事设施。这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32年来，他及时发现并报告了多起可疑船只和飞行器，为维护国家安全作出了重要贡献。有一次，他发现一艘外国船只试图靠近岛屿，立即向上级报告，成功阻止了对方的非法测绘行为。 ⑭“老王，该吃药了。”王仕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王继才这才想起自己最近血压有点高。接过妻子递来的药片和水，他笑着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⑮午后的阳光洒在岛上，王继才坐在礁石上修补渔网。这是他们除了守岛之外的另一个重要任务——维护岛上的渔业资源。这些年来，他们坚持每天记录海洋环境数据，为海洋生态研究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⑯傍晚，王继才照例来到岛上的烈士纪念碑前。这里长眠着在解放战争中牺牲的烈士们。他仔细擦拭着纪念碑，轻声说：“老伙计们，今天岛上一切平安。”这是他的习惯，每天都要向烈士们汇报岛上的情况。 ⑰夜幕降临，王继才和妻子坐在灯塔下。远处，城市的灯火依稀可见。王仕花与丈夫相依相偎，静听海浪絮语，静享晚风轻拂，此刻的星辰与大海，是他们坚贞爱情的最好见证。他们知道，只要国家需要，他们就会一直守下去。然而，这样的宁静幸福也常常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断。 ⑱一天夜里，台风突然来袭。狂风呼啸，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王继才和妻子冒着风雨，紧急加固岛上的设施。雨水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但他们顾不上这些。 ⑲“老王，灯塔的灯不能灭！”王仕花大声喊道。王继才点点头，顶着狂风爬上灯塔。他的手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仍紧紧握住工具，一点一点地修理被风吹坏的设备。 ⑳终于，灯塔重新亮了起来。王继才长舒一口气，回头看见妻子正站在风雨中，手里举着手电筒为他照明。她的衣服早已湿透，但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 ㉑“咱们的灯塔，就是这片海域的眼睛。”王继才说，“只要它亮着，过往的船只就知道，这里是中国。” ㉒王继才曾说：“岛再小，也是国土。守岛不仅是任务，更是信仰。”如今，开山岛已建成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新一代守岛人用无人机巡航代替了望远镜，但升旗的旗杆仍是那根被海风侵蚀了32年的铁杆。 5．文章结尾段画波浪线的句子意味深长，请你结合全文内容具体分析其含义。 （2025·吉林通化·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各题。 追思李国文老师 梁晓声 ①我与李国文老师成为忘年交已三十几年了。 ②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北京电影制片厂。那时我是北影厂的组稿编辑，国文老师凭《冬天里的春天》获得了首届茅盾文学奖。北影厂将《冬天里的春天》拍成了电影，导演是水华的“徒弟”马秉煜，他请国文老师到北影厂看样片，由我和水华前辈作陪。他向国文老师介绍我后，国文老师笑道：“你太瘦了，以后要吃好点儿。”他的话将秉煜、水华老师和我全逗笑了。 ③那日在北影厂看过样片，我们四人座谈了一小时左右。秉煜问他为什么将小说定名为《冬天里的春天》？他的回答是——人生也是有四季的，大抵如此。处于逆境如同度严冬，但人心里应始终有春天。心里有春天的人，好比有抗寒能力的树木，我对这样的人心存敬意……他的原话我已记不清了，基本意思却不曾忘过，并且对我日后的创作具有长期影响。 ④我认识的国文老师总是将家里收拾得纤尘不染，地毯是白色的，窗帘也是白色的，还有白桌布、白墙壁等等，满室洁白！他的家里流动着一种能感觉出来的文明气息。他帮助人们打破拘束，将人与人初次见面的气氛调节到各自放松的程度。 ⑤后来我和他共同的朋友如桂晓风、聂震宁、林予、李岩、臧永清谈到他时，共同的体会那就是：“和国文老师在一起很舒服，是种相处的享受。”并且，我见证过那样的情形——如果某种场合使他觉得不舒服，他往往悄然早退。如果是研讨会，必定在发言后，歉意地说明早退的因由；如果是社交性聚会，则一般在一小时后，离去得十分礼貌。他是一位不愿在违心应酬方面浪费时间的长者，也是一位不愿使任何人感到不自在的长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显然是他做人的原则之一。 ⑥后来我果然与国文老师成了忘年交。我俩毕竟同在文坛，接触机会多，那是情投意合之事。马秉煜却没有我幸运——他后来当了副厂长，除一部儿童片，没再拍电影；自觉有负国文老师的期望，不好意思再面对他。然与我在一起时总会问：“国文老师还好吗？”他成了国文老师的书迷，见了必买。 ⑦我曾有机会成为北京电影制品厂文艺部主任，犹豫当还是不当，便去国文老师家征求他和刘阿姨（他夫人）意见。他问我顾虑什么？我回答说怕影响创作，也少了稿费收入，经济上帮不了家里了。他说：“理解。”并问刘阿姨：“你的看法呢？”刘阿姨说：“我觉得咱们晓声当作家还行，恐怕一旦当了官，会使他愉快的时候反而少了。”国文老师说：“对喽，说到点子上喽。除了理解，我和你阿姨也希望你愉快的时候多些。”在北京，国文老师和刘阿姨之于我，简直如同家长，如同亚父亚母。 ⑧凡我做之事，只要是对的，国文老师都特支持。如1990年前后，文坛痛失四位好作家——周克芹、莫应丰、路遥、姜天明。我去他家汇报我和铁凝主席（她当年在河北任作协主席）的想法，欲筹一笔钱，一一寄出，以体现同行之情。他说：“好想法，需要我做什么？”后来他便陪我去会见了段永基先生。又后来，铁凝主席还想再为湖北麻城的一所小学捐笔钱，国文老师更加支持，陪我与一位知青企业家共进晚餐，我们三个便也将那事办成了。 ⑨我没少麻烦他。林予老师任哈尔滨作协主席时，求我邀请几位作家去哈市参加笔会。我话还没说完，他立刻表达：“林予是好人，支持好人的工作义不容辞。”还替我邀上了叶楠老师。当年，那都是没有一毛钱劳务费的。 ⑩我心目中的国文老师，他身上有仁者的某些方面；他身上有蔡元培、胡适那种可敬师长的某些方面，一向以提携年轻人与时俱进为悦事；他身上有鲁迅的某些方面，都并不体现在与人的关系，而体现于杂文；他身上还有竹林七贤们的某些方面，乃是文坛一位真的将名利参透的清醒长者。 ⑩他不但是我敬爱之人，也是我为人处世的楷模。 ⑪24日中午，晓风将国文老师猝逝的消息告诉我，午饭我就吃不下去了。国文老师竟猝逝，这人世间全面理解我的人，便只有刘阿姨了。 ⑫我之怆然、愀然，亦为此生后日之孤独也！若有神鹤知天意，当负我师上天堂！ （选文有删改） 6．文章第③段画线句子有什么含义？ 人生也是有四季的，大抵如此。处于逆境如同度严冬，但人心里应始终有春天。心里有春天的人，好比有抗寒能力的树木，我对这样的人心存敬意。 （2025·重庆九龙坡·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瓦片的命运进行曲 简福海 ①乡下的老宅，屋顶上铺着的是瓦片，层层叠叠，像丰富多变的音符。瓦片，有自己的命运进行曲。 ②刚出窑的瓦片，晴空一般的蓝，一片挨一片，密密麻麻地铺在新盖的屋顶上。最喜悦的当数房主，头顶上终于有“几片瓦”了，风雨不侵，人生的安慰和生命的依托全在此了。这时的瓦片，是家的代名词，单音循环，奏出纯粹明媚的曲调。 ③人一旦入住，瓦房便开始弥漫浓厚的烟火气。就连小小的瓦檐，都氤氲成一个丰富幽深的世界。瓦檐上，有月光，莹莹皎皎；瓦檐下，有灯光，扑扑簌簌；瓦檐内，有叮咛，嘁嘁喳喳；瓦檐外，有脚步，铿铿锵锵。橡柱上垂着几捆山上采来的草药，头疼脑热方便管用；倚着檐下的土墙，叔婆伯婶们端着碗边吃边聊；向阻的檐角，有燕子在忙着衔泥筑巢。偶尔，暴雨突降，毫无防备没伞缺笠的路人缩在瓦檐下躲雨……瓦檐下，汇聚生活的各种音响，热闹喧腾。烟火生活的交响曲，就这样昼夜上演，精彩鲜活。 ④不曾想，这小小的瓦片竟也凝成了我们心中漂流的梦。小时候，我们站在河边，和小伙伴们比赛掷瓦片打水漂。瓦片在水面不停地飞掠弹跳，叮咚叮咚。我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瓦片。它“嗖嗖”飞奔的身影，就是水上行舟的意象。摆渡着我们的快乐，现在想来，那时，瓦片用最轻的身体，发出最清脆的重音，承载了最大的重量——童年远航的梦想。 ⑤时光的手，悄然抚过瓦房。瓦房里的小孩长成青年，母亲变成祖母，瓦片也同岁月起成长老去。一个月色清凉的夜晚，有风呼呼地吹，我敏感而安静的心，听见老去的瓦片在我无眠的头顶纵情歌唱，一年四季，瓦片的吟唱丰富圆满。冬日煦暖的阳光敲打在瓦片上，如小提琴缓缓推拉；秋天飒飒的风在瓦面跑过，悠扬跳跃；春夜的细雨，二胡般如泣如诉，夏季的暴雨，自是钟鼓铙钹急管繁弦的交响乐。 ⑥小小的瓦，还有另一种风情可读可赏。偶尔遇着一块瓦片似的厚重刘海的妙龄少女，民国女子的遗韵，让人无端猜度她小时候是否把玩过瓦片。尽管明白，古人生女虽称“弄瓦”，这里的“瓦”绝不是泥瓦，而是纺锤。但我想，倘若尘土有幸被制瓦匠巧手抟制成别致的瓦，又经如花女子的纤手细细把玩，那窸窸窣窣摩挲出的也是玲珑妙曲，一如粲然的心事和等待的青春。也一直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个成语震撼感动，那里有爱情的坚贞，有气节的凛然，有灵魂的不屈、有正义的呐喊。 ⑦方正的瓦片，一如文化的书页，一页压着一页，层层叠叠。 ⑧这瓦片一路从西周走来，从祖先的双手上走来，从泥土中走来，从火窑里走来，已然穿梭了数千年。遮蔽了无数的风霜雪雨。这时，总想起母亲的形象。松软的土坯变成坚硬的瓦片，再变成家园的守望，其间历经了多少敲击、踩踏、烧铸、风吹、日晒……承载了多少，获取又几何？原来，时光背后，瓦片一直在苦难和奉献的路上默默行进。它的价值，只有“母亲”这个词堪以度量。 ⑨然而，现代城市文明遗弃了瓦片，推土机“轰隆隆”推倒了老房子，瓦坠了碎了，簌簌有声，那是生命的绝唱，不尽的悲凉。就这样，瓦片——具有硬度和温度的瓦片，具有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的瓦片，具有母性色彩的瓦片，立足之地越来越少，渐被逼得淡出人们的视线。 ⑩故乡的瓦房仍立在田畴之上，静默无声。总有一天，故乡的瓦片也会为它的命运进行曲画上句号。可江南的雨终究要来的。没有瓦片的遮蔽，何处去躲开那一身的潮湿？ ⑪听，那是浓得化不开的乡愁！ （选自《福建乡土》，有删改） 【散文·理内容】 7．文章第①段和第⑦段都提到了“层层叠叠”，请结合文章内容，理解其不同含义。 （1）乡下的老宅，屋顶上铺着的是瓦片，层层叠叠，像丰富多变的音符。 （2）方正的瓦片，一如文化的书页，一页压着一页，层层叠叠 （2025·陕西榆林·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指纹锁 ①不知什么时候起，社会上开始流行起指纹锁。 ②厂家宣传指纹锁好处：一是安全性，普通机械锁钥匙可以复制，指纹具有唯一性；二是方便性，不必随身携带钥匙；三是可扩展性，可以随意登记输入指纹，删除指纹。 ③当然，对于习惯了使用传统锁的国人来说，指纹锁更有豪华、高级、时髦的含义。 ④看到对面邻居家装上了指纹锁，老根也心血来潮，于是在未征求上级领导——老根妻子的意见情况下，豪气地做了一次主，让儿子也给家里安装上了指纹锁。 ⑤指纹锁为保持节电，打开开关后，读取指纹时间约1~2秒，不成功会提示重试，可尝试3次，3次后，电源自动关闭；要继续尝试，得合上开关，重新启动操作。指纹读取不成功，可使用密码，再不行，还可以使用机械钥匙。 ⑥指纹锁装上后，老根就后悔了，因为指纹锁会经常耍性子，需要尝试好几次才肯开门，尤其是在天冷的时候，干脆睡眠不理自己；使用密码吧，经常忘记儿子设的十位数密码，加上小小的按键总会按错，不折腾老半天就进不了自家门。因此，自作自受的老根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⑦自己一个人郁闷，也就罢了，关键是遇到老婆打不开门时，那场景就可想而知——“赶什么时髦”“开自家门像是做贼”的讥讽、埋怨与批评是必须接受的，因为犯错就得接受处罚的道理，老根是懂的。 ⑧老根很害怕与妻子同步进门，于是总想找各种理由来达到错峰进门。老根的这点小心思，怎瞒得过善于洞察秋毫的家里领导？于是“你开门”的指示成了老根的阴影，几乎每次都要等到老根折腾到满头大汗时，指纹锁才肯配合开门。 ⑨作为家里的领导——老根妻子，自然也不想天天作弄自己的下级——丈夫老根，更何况，上了一天的班，谁有闲情逸致在自家门口捣鼓老半天后再进门？于是，看着一脸尴尬，还在忐忑着开门的老根，说：“还是我来吧！” ⑩“喀嚓！”老根妻子的手指一按上，门立即就开了。见此，老根一脸惊讶！ ⑪妻子自然明白老根心中的疑问，得意地说：“昨天回家时，我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门，忍不住就对着门狠狠踢了几脚，然后打电话给儿子问密码，电话打不通，无奈，再试了一下，哈哈，门竟然开了。” ⑫“你的意思是主人不发威，锁当我是好欺侮？”老根机智地附和着。“哈哈，以后做人要有觉悟。知道家里的真正主人是谁了吧？不是换把锁就能改变的。” ⑬此后，回家开门竟成了老根夫妇俩的一道乐趣——妻子在前面做娇地伸手指开门，老根跟在后面沉默等待，当然这也成了老根老婆的高光时刻。虽然有时候指纹锁也会反应慢一点，但只要老根妻子提高音量，有点凶样地说一声：“是我！”门就应声而开。 ⑭看到妻子的骄傲，老根心里虽然郁闷、羡慕，但比起以前在自家门前接受“教育”的体验，那要幸福多了。 ⑮俗话说，好景不常，命运总是作弄人的。这不，老根“幸福”了没有多久，指纹锁又开始了它的耍性子程序。 ⑯这回不是老根打不开门，而是老根妻子打不开门；高光时刻成了老根，闷闷不乐的是老根妻子。老根知道，自己是不需要这份荣耀的，他是十分十分心甘情愿让妻子在自家门前能享受高光时刻的。 ⑰老根见妻子沉默不语，心里十分担忧，想着还是把门锁换回原来的，但也犹豫，因为这些事发生在老根妻子退休以后…… ⑱一天吃晚饭时，老根妻子十分认真地对老根说，经过自己的反复琢磨，自家的指纹锁是有心智的，会根据指纹来判断开门人的身份地位，哪些人可以被鄙视或玩弄，哪些人必须重视或听话。还说自己在“指纹锁”前失去前日的高光时刻，这与自己退休，而老根还在上班挣线地位上升有关。 ⑲“咯噔——”老根吓了一跳，十分紧张地看着妻子，总感觉家里的灯光不够明亮。 ⑳“你不要紧张，我知道指纹锁反应的敏捷与否，肯定是与手指指纹的清晰度有关，但也折射出了一个生活和人生哲理。”沉默了一会，老根见妻子说话、表情都很平常，于是试探地说：“说来听听。” ㉑“或许是我想多了，也或许是我俩的职业原因。我总觉得，我们使用指纹锁，就好像把一双手交给了别人，而当你想拿回来使用这双手时，你得看他人的脸色。本来，我们的双手是用来劳动的，并通过劳动来掌握自身的命运与自由，维护自身的尊严与权利，控制双手的是自己，现在控制人变成了别人，所以自己就没有了主动权。” ㉒“很有道理——” ㉓“喀嚓——”经过一番消化后的老根刚想发表感慨，家门开了，老根的儿媳与儿子走了进来。 ㉔“是谁开的门？”老根条件反射地问道。 ㉕“是我呀！”老根的儿媳欢快地回答。 ㉖老根夫妇俩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心里的想法自然是一致的：儿媳好久不开门了，指纹锁反应咋还那么快！ ㉗儿子、儿媳的到来像是给家里开了加热器，无论气氛，还是屋里的光亮，一下都变得轻松、敞亮起来。 ㉘“老爸，你刚才怎么突然问是谁开的门？”问候了一会儿后，老根的儿子好奇地问道。 ㉙听了儿子的问话，老根把视线转向妻子。于是，老根妻子就把家里开指纹锁时发生的事给他俩说了一遍。 ㉚“仔细想想，你妈很有智慧，讲的话非常有道理。”老根停顿了一下，说，“有一个问题不得不引起我们的思考，那就是指纹锁使用的确很方便，指纹可添加可删除，也可重新设置，但不知不觉中，我们就被指纹锁控制了，得看指纹锁的脸色行事。” ㉛“科技的发展，从某种程度看就是在控制人。”老根的儿子赞同道。 …… ㉜“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们像你们爸爸那样，把指纹锁的备用钥匙放在上班的包里。”老根的妻子向儿子儿媳叮嘱道。 ㉝“我们知道，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儿子儿媳一边异口同声回答，一边动作老练地穿上鞋子。 ㉞老根夫妇俩看着他们走出家门，对望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喜悦，回头，发现家里比平时亮堂了很多。 （选自夏老师原创微小说，有改动） 8．小说结尾处“家里比平时亮堂了很多”一句耐人寻味，请简要分析其含义。 （2025·贵州贵阳·一模） 赫赫而无名的人生 ①他的人生够特别的了。 ②他当然有个名字。你可以称呼这名字，但他不允许发表。国际星球登记处最近出了个公告，只要谁愿交付一千法郎，就可以用谁的名字给某个星球命名。立即，一场“用你的名字给星球命名”的热潮席卷欧美。多少人喜欢出名，从在名胜地的一棵竹子上刻上“某某人到此一游”，到出钱买个星体命名而“名垂千秋”，都是为了把名扬。可他，若我不答应把他的名字隐去，他就不会接受我的采访。 ③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国已研制成功了尖端的导弹核潜艇。至今，世界上只有美、苏、英、法和我国拥有。这是轰动全球的赫赫伟业，不是雕虫小技。A他一再说，他只不过是千万名研制人员中的一员，普通一员。这是一个座标值。但我得指出还有另一个座标值：他是这个被称为“集海底核电站、海底导弹发射及海底城市于一身”的导弹核潜艇的总设计师。他不承认自己是“中国核潜艇之父”，但毫无疑问，中国核潜艇中一定能找到他的智慧的基因！ ④他，就像他负责设计的潜艇（而且是核动力的），久久地潜进深深的海洋，是赫赫的存在，又是无影的存在。 ⑤1955年，美国宣布研制成功了世界上第一艘核动力潜艇，取名“魟鱼”号。 ⑥当时我国还没有陆上的核电站，聂荣臻元帅就以战略家的勇气和预见力向中央打报告，我国要研制核潜艇。党中央、毛主席批准了这个报告。为了避免重复劳动，在中苏两国最高领导人会谈时，我方提出，请苏方提供有关技术资料。对方一口拒绝了，认为我国的工业基础、技术力量以及理论水平都不具备起码的条件，根本搞不成。毛主席不信邪，下了个指示：“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⑦这一指示就规定了他的人生走向，也规定了千万人的人生走向，B但是从第一天到现在从没有离开过核潜艇研制的，千万人中就只有他一个。 ⑧1965年，核潜艇研制工作全面启动，核潜艇总体研究设计所在辽宁葫芦岛成立，他开始了“荒岛求索”的人生。此后30年时间，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父亲直到去世也未能再见他一面。 ⑨像潜艇一样沉下去。 ⑩什么样的几何形状最完美？他会回答你说：“水滴形！” ⑪哦，晶莹的水滴，他和他的同事们为了这个水滴型贡献了涌泉似的智慧，所以他偏爱。高速航行于三四百米以下的深水域的核潜艇，不能再用常规潜艇的线型。要用水滴线型，这种型每个切面都是圆，与水的摩擦面积最小，而且在深水的稳定性好。 ⑫美国人为了核动力水滴线型的成功跳了三步：常规动力水滴线型，核动力常规线型，核动力水滴线型。三级跳。 ⑬苏联人跳的步数更多。五级、六级跳。 ⑭按理，我国的工业技术落后，技术力量薄弱，应该更多级地跳才能到核动力水滴型。可是，这位总设计师却敢变成一级跳——把核动力直接装进水滴型艇身内试航，而且一试就成功了！ ⑮“因为中国人比美国人、苏联人聪明？”我怀疑。 ⑯“不，不是的。中国人不比外国人笨，也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比外国人聪明。”他一点也没有显示欲，用平平的语调说：“美国人第一个搞核动力潜艇，第一个改常规线型为水滴线型，根本不知道这条路能否走通，人家分三步跳是合乎道理的，科学的，稳妥的。我们搞时，已经知道了核动力水滴型是可行的，何必还要分三步跳？一位侦察兵，走了许多弯路，找到了欲到的目的地，回来给你画了一条最近的路，你为什么偏要按侦察兵走过的原路去走？聪明的大脑不在于自己脑袋有多大，有比别人多多少脑细胞，而在于会不会与别人的脑组成一个头脑公司或头脑网络，倘若把智力用在这个地方，就事半功倍！” ⑰就这么简单！一个“思维软件”，魔术般地变三级跳为一步跳，一步跳得和三步跳得一样远！ ⑱他马上又补上一句听起来是老生常谈的套话：“当然，我下决心将三步作一步走不是我个人的功劳，是靠大家。” ⑲不，不是谦谦君子的套话，当我向他的同事们了解了更多的情况后，这套话也是个新型的“思维软件”呢。 ⑳1986年底，核潜艇工程解密后，两鬓斑白的黄旭华回到广东老家。见到93岁的母亲，他眼含泪花说：“人们常说忠孝不能双全，我说对国家的忠，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 ㉑黄旭华院士的一生，正如深海中的潜艇，无声，但有无穷的力量。他消失在人海里一一欢乐和苦恼共时共生的潜下去了，于是，又成了异于众人的更加迷人的存在；赫赫的存在，无名的存在…… 9．文中两处提到“千万”，请分别赏析在不同句子中的含义。 A：他一再说，他只不过是千万名研制人员中的一员，普通一员。 B：但是从第一天到现在从没有离开过核潜艇研制的，千万人中就只有他一个。 （2025·黑龙江大庆·一模）阅读下面文学类文本，完成小题。 春天的味道 周钰姣 ①春风起，藏在泥土里的色彩纷纷铺展开来。光是纷呈的绿就令人目不暇接，更别说那一片片姹紫嫣红、桃粉李白了。（A）遍地的野菜也被唤醒了，它们争相冒出地面。野葱、香椿、蕨苔、荠菜……都是餐桌上的美味。 ②春意催人。寻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带着两个孩子来到郊外，我们寻找着一种只有清明前后才会出现的食材——清明草。 ③“妈妈，这是不是清明草？”女儿肉乎乎的小手握着一团黄色小花，踮着脚，把花举得高高的给我看。清明草植株矮小，黄色的小花躲藏在草丛里。亏得孩子们眼神好，一眼就能找到。 ④“要从中间掐断，你看，正好是妈妈手掌的长度，这样的才嫩。”我蹲下身子，教孩子如何采摘。 ⑤这是外婆的话！三十年前，外婆就是这样教我的啊。 ⑥“小宝，我们去摘清明草做清明糕。”当年的我和眼前的孩子一样大。早上九十点钟，露水收干，草地不再湿鞋，外婆就一手挽着竹篮，一手牵着我上了后山。 ⑦“外婆，哪有清明草啊？这么多花花草草，我的眼睛都看花了。” ⑧外婆蹲下身子耐心教我辨认：藏在山上草丛里的水分少一些，但更有韧性；而躲在稻田里的，水分较多，更嫩一点。 ⑨日头越爬越高，阳光倾泻而下，把春花春草涂得更加鲜亮，也把外婆那件藤黄色的棉衣染成了金色。 ⑩“你看，用指甲轻轻一掐就行了，要留一个手掌的长度，这样的清明草是最嫩的呢。”外婆做着示范，又叮嘱我：“不要连根拔掉，它会重新长出来的。” ⑪日头爬到正上方时，篮子就装满了。外婆牵着我往回走。吃过午饭，她就忙碌起来，她要用刚刚采摘的清明草做清明糕。 ⑫（B）将清明草反复清洗，晾干、切碎；搬出角落里的石磨，顺着錾路①洗净、擦干；端出浸泡了一夜的糯米——外婆推着石磨，我站在小木凳上，手拿勺子给磨眼儿一点点喂米。“哗……哗……”石磨转动，磨声响起，雪白黏稠的米浆汩汩地从磨缝流到磨盘，越铺越厚，我的喜悦也越来越浓。 ⑬沥出沉淀后的糯米面，就要加入清明草了。除了嫩嫩的茎和叶，清明草的花也是可以食用的。不用额外加水，直接将清明草和糯米面反复揉搓，直到汁水浸出，将糯米面染成葱绿色。不一会儿，外婆的额头渗出了晶莹的汗珠，我赶紧找来毛巾帮她擦拭…… ⑭“妈妈，我给你擦擦汗。”孩子稚嫩的声音将我唤回当下。两个孩子正兴致勃勃地守着我。我不停地揉搓着，直到面与草完全融合。没有石磨，我在回家的路上买了袋装糯米粉，学着记忆中外婆的手艺做了起来。 ⑮当年，外婆照顾着家中每个人的口味，准备了三种各具风味的清明糕：苏麻、花生、芝麻、冰糖粒混在一起的甜馅，花生粒、肉丁、盐菜碎炒制成的咸馅，还有直接把绿色的糯米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的无馅。蒸好的清明糕褪去了葱绿，变成了深沉的橄榄绿。我一口气吃了三个——甜馅糖汁黏稠，甜而不腻；咸馅鲜香滑嫩，令人胃口大开；无馅料的，淡淡清香在舌面徐徐洇开，从舌尖到舌根，袅袅升起一股清甜，久久不散。原来，没有馅料的参与，清明草的香味更加纯粹、醇厚。外婆看着我，眼睛笑得弯弯的…… ⑯三十年后的今天，咀嚼着清香微甜的清明糕，我又想起外婆站在一片蒸汽中的微笑：“小宝，这就是春天的味道呀。” ⑰终于盼到出锅，孩子们吹着清明糕上的热气，等不及放凉就塞进嘴里。 ⑱“什么味道呀？”我笑着问。 ⑲儿子嘴里塞得满当当的，声音有些含混：“淡淡的甜。” ⑳女儿抢过话来：“是春天的味道。” ㉑“是啊，三十年前，我的外婆就把春天的味道传递给了我。现在，我又把春天的味道传递给你们……” （选自《人民日报》） [注释]①錾zàn路：凿出的纹路 10．“春天的味道”在文中多次出现，意蕴丰富，请分析其具有哪些含义。 （2025·河南周口·阶段练习）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最后一个柿子 江娇芬 ①放学后，申屠桐一眼看到学校门口的一位老人坐在一块石条上，面前有两只竹筐，一只是空的，另一只里有几个摆得整整齐齐的柿子。柿子又红又大，一块钱一个。 ②申屠桐最喜欢吃柿子了，眼看着竹筐里的柿子一个个少下去，终于开口说：“老爷爷，我没带钱，您给我留一个柿子好吗?我马上回去拿钱！” ③老人笑呵呵地说：“小朋友，那你要快去快回哦，我卖完这几个就走了。我家离这里远得很呢！” ④申屠桐点了点头，可是等他跑到家门口，却停下了。他是个留守儿童，家里只有他和奶奶，奶奶常年打针吃药。爸爸妈妈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回来，但是奶奶有时候连自己的药吃完了都不舍得去买。想到这里，他想赶回去告诉老爷爷，他不买柿子了。 ⑤可是，当他走到学校的转角时，又不好意思起来。他让爷爷等了这么久，却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来！老爷爷的竹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柿子了！不时有小朋友想买这个柿子，老爷爷都挥着手说：“没有啦！明天再来哦！” ⑥申屠桐更羞愧了，老爷爷信守承诺为他留了一个柿子，可是他却没钱去买…… ⑦突然，一个女人说：“就这一个柿子了，你干吗不卖了早点儿回家呢?” ⑧原来是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小孩正在跟老爷爷“交涉”。那个女人申屠桐认识，是在村里菜场边开小店铺的婶婶。 ⑨老爷爷为难地说：“我已经答应了一个孩子给他留一个柿子的。我不能说话不算数呀！” ⑩女人拉上纠缠不休的小孩，不耐烦地走了。 ⑪申屠桐眼泪差点儿流出来了，老爷爷竟然一直坚持给他留最后一个柿子。他默默地在墙角占了一会儿，再转脸去看，老爷爷已经走了。 ⑫申屠桐拐出墙角，来到老爷爷坐的石条旁，心里满是内疚。他一低头，突然发现一个布袋，袋子里竟然装满了零零散散的纸钞。 ⑬一定是老爷爷丢的！ 申屠桐连忙追过去，可他不知道老爷爷往哪去了，只能第二天再还给他。 ⑭可是第二天，老爷爷没有来。第三天，老爷爷还是没有来。 ⑮到了第四天，申屠桐慌了，他不知道要不要把钱交给老师。幸好，第五天放学后，他终于看到了老爷爷！ ⑯原来，老爷爷那天摔了一跤，幸亏只擦伤了腿上的一点皮。 ⑰申屠桐羞愧极了，红着脸说：“老爷爷，对不起！”老爷爷笑着问他：“那天，你咋没来呢?” ⑱申屠桐鼓起勇气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他把那个袋子给老人说：“老爷爷，这是您掉的钱！” ⑲老爷爷吃惊地说：“我没有掉钱呀！”他仔细看了看说：“可能是那个女人掉的。可我不知道那女人住哪呀?”老爷爷往学校门口张望着。 ⑳“我认识她！”申屠桐的眼睛突然一亮，想起来那女人是在村里菜场边开小店铺的婶婶。 ㉑“那我们去找她吧！”老爷爷笑着站起身来，从竹筐里挑出一个大柿子递给申屠桐说，“拿着，这是爷爷送给你的！” ㉒申屠桐难为情地接过柿子，小声说：“谢谢爷爷！” ㉓两人找到了那家小店铺，那个女人正在让她的孩子做作业。 ㉔“婶婶！”申屠桐叫了一声。 ㉕女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像是想起了那天的事儿，就皱起眉头说：“上门卖柿子啊?” ㉖老爷爷笑呵呵地说：“老板娘，我们给你还钱来了！” ㉗“还钱?”女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一个黑色的布包?里面有六十五块?” ㉘老爷爷转头问申屠桐：“是六十五块钱吗?” ㉙申屠桐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确实是一个黑布包，他数了一下，果然是六十五块钱。 ㉚老爷爷对女人说：“这些钱是这位小朋友捡到的。” ㉛女人看着申屠桐，惊喜中又带点羞愧地说：“太谢谢你们了！那天我把钱袋子掉了，心疼了好一阵子呢！”说完，她又说：“老大爷，你剩下的柿子我全要了，多少钱我给你，你也好早点儿回去！”她转头又对申屠桐说：“谢谢你，小朋友，这些柿子我都送给你了，你拿回家吃吧！” ㉜“不要！不要！”申屠桐急急地走出店门，“我已经吃过最甜最甜的柿子了！” (选自《民间文学》2023年第1期，有删改) 11．结尾段中“我已经吃过最甜最甜的柿子了！”一句有多重含义，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 （2025·江苏宿迁·一模） 河流的故事 李世杰 ①风是轻的，微弱地穿过河岸，像一个迟迟归家的旅人，低声询问那些被时光折叠的水流。这条河，村里人常说，它日日夜夜奔涌，从未停下倾听自身的回声。可是谁，又真的俯身去聆听呢？水流的故事，或许正如岁月的涟漪，散去后便成了失语者的低喃，只余一段无从追溯的轮廓。 ②莲池，是这条河的一段隐秘枝丫，更是村庄最柔软的角落。每到夏天，翠绿的荷中铺满池面，洁白的莲花点缀其间。水底是泥鳅和田螺的栖息地，岸边的老柳树垂下枝条，几乎贴着水面。风吹过，枝条轻拨水波，像有人在琴弦上跳跃指尖。我最爱在莲池边玩耍，看母亲蹲在池边洗菜，双手拨弄水草，溅起的水花打湿她的手腕。那水温凉而柔软，像夏日的微风，也像一个孩子最初接触到的世界的温情。 ③莲池的水养育着村庄。春天，它被引到田里浇灌菜地；夏天，它为稻田注入生机；秋天，水流被舀起，用作酿酒的清泉；冬天，结冰的池面成了天然的溜冰场。母亲曾感慨：“咱们村离不开这池子。莲池没水，地里就不长粮食。” ④那时的莲池似乎无边无际，水清得能看见水草与游鱼。天光映在池面，像一片未被尘世打扰的净土。风起时，荷叶摇曳，涟漪轻卷，池水仿佛诉说着什么。我记得，有一次母亲指着池水对我说：“你看，池子里装的不只是水，还有天，还有地。”我点点头，却不明白其中深意，只觉得母亲的眼神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悠远。 ⑤改变总是猝不及防。那一年，我刚上中学，村里的河流因水利工程被改道。莲池的水被引向别处，池底逐渐干涸。村里人开始在池底种庄稼，那些肥沃的淤泥让第一年的作物长得格外茂盛。可第二年，泥土的水分耗尽，庄稼也失了生机。老柳树的枝条枯萎了，树干孤零零地立在池边，像是守护着一片失落的记忆。 ⑥莲池边再没有孩子们的欢笑声，夏日的蝉鸣也少了许多。池水干涸后，村庄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风里少了荷花的香气。母亲站在莲池旁，望着枯黄的荷叶出神，喃喃道：“池水没了，天就倒不进来了。”我不懂母亲的惋惜，只觉得眼前的池子变小了，而自己的世界，也变得单薄许多。 ⑦再后来，我离开家乡，去了城里求学。第一次站在城市的桥上，俯瞰河流时，我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河水被高楼与水泥管道束缚，像是被迫接受了某种冷漠的命运。我试图回忆莲池的清甜气息，却只能想起干涸的池底和枯萎的荷叶。 ⑧城市的河流是另一种存在。它们流动的方式僵硬而疲惫，发出的声音单调、刺耳，像是一种无奈的抗议。我每天听着水流撞击水泥岸壁的声音，心里浮现出对莲池的渴望。我闭上眼，试图从喧嚣中捕捉莲池的回声，却只能听见身边车辆呼啸而过的鸣笛声。 ⑨有一段时间，我总是迷路。穿行在钢筋水泥的夹缝间，无数次试图靠近水声，却发现那不过是排水渠的涓流。从高处跌落的水流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冰冷的水花。我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触感冰凉，甚至带着刺骨的寒意，于是喃喃问自己：“这也是水吗？它还能养出荷花吗？”没人回答我，只有冰冷的水声回答：“我只知道流动。” ⑩夜晚，我常梦见莲池。梦里的池水清澈见底，荷叶如舟，风中夹带着莲花的香气。我站在池边，看见儿时的自己正在水边嬉戏，母亲站在岸上呼唤：“回来吧，莲池还是你的家。”可当我伸手去触碰那片水光时，梦总会戛然而止。从梦中醒来，耳边只剩下窗外的车流声，那一刻，我恍惚觉得自己像一片漂泊的荷叶，找不到归处。 ⑪去年的时候，我再次回到了家乡。莲池的位置早已变成一片低矮的菜园，池塘边的老柳树已不复存在。池底干裂的泥土上长出了几棵野草，风吹过，它们在空地上瑟瑟摇晃池塘的尽头是一条新修的马路，路边栽了几棵梧桐树。 ⑫我走到莲池旧址，蹲下来，拾起一块小石头，低声道：“我回来了。”耳边仿佛起了小时候荷叶摇曳的沙沙声，风中的莲花香气也似乎穿越了时间。我抬头望天，那是片灰蒙蒙的云层，天光再也映不进干裂的泥土里。 ⑬母亲陪我走遍了村子。回到家时，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壶刚烧好的茶。母亲倒了一杯茶递给我，轻声说：“莲池没了，这水啊，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甜了。”我看着杯中的水光，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却不知如何回应。 ⑭离开家乡时，母亲送我到村口。她站在梧桐树下，目送我的车远去。我回头望去，母亲的身影在车窗中渐渐模糊，像是莲池中的倒影。这时突然明白，那些消失的池水与枯萎的荷叶、早已化作记忆的一部分，变成了某种无形的回声，深藏在心灵的褶皱里，等待着某一天被重新倾听。 ⑮莲池干涸了，但它从未真正离开。它的回声藏在时光深处，在每一个静谧的夜晚，轻轻唤醒内心深处的柔软。我开始明白，家乡的意义从来不在于它是否改变，而在于那些回声是否还能在记忆中发芽。 ⑯或许，这条河流的故事，依旧在诉说着不曾被听见的回声。而这些回声，将伴随着我的一生，指引我在失落与寻找中发现真正的归宿。 （选自《中国青年报》，2024年12月30日） 12．文章第⑭段“这时突然明白，那些消失的池水与枯萎的荷叶，早已化作记忆的一部分，变成了某种无形的回声，深藏在心灵的褶皱里，等待着某一天被重新倾听。”一句中的“回声”有多重含义，请你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2025·广西贺州·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站在高处的小女孩 许福元 ①在蒙蒙细雨中，婺源的油菜花开得漫山遍野。黄灿灿的梯田，如一幅幅被游人抖开的巨大横幅，一级级由山脚传递到山顶白云缭绕处。 ②我手举雨伞，小心注意脚下湿漉漉的青石，拾级而上。赏花的人们兴致很浓，将弯弯曲曲的石径挤成布满蘑菇花伞的人流。 ③雨势稍停，人们将伞收起。很多年轻的女士们，头戴着油菜鲜花编织的花环。从高处望下去，条条山路上蜿蜒地涌动着头戴花环的人流。山路两侧，有帐篷或临建小屋卖小饼、烤薯。阿嫂阿婆们，臂弯套着一串一串的花环，热情地探身拦着过往游人兜售花环：“花环，鲜花环，嫩花环，十元一个。”花环编织得并不细致，却很别致。青青的柔软嫩茎缠绕拧绑成一圈儿，一朵朵小花开放着四片花瓣。有的米黄，有的柳黄，有的鹅黄，还间杂着火焰红、春水绿和彩虹蓝。 ④快到山顶的时候，我有点饿了。眼睛寻过去，前边路旁拐角一块黑色山石上，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姑娘在张望，她似乎在卖什么吃食。我好奇地走上前去。 ⑤这个小姑娘确实小，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一绺枯黄湿发黏贴在她的小脸庞上，眼睛黑而大。她面前放着一只古董般的木笼，底部是黑灰的木炭，却看不到火色，上层放着灰黑的红薯。旁边有一个竹篮，上面有几块红薯和一个花环。她用一块不大的塑料布来遮挡木笼，以致雨水打湿了她的瘦肩头和窄额头。 ⑥我指着笼上的一块红薯问：“多少钱一块？”“五块钱。”小姑娘怯生生地伸出五根手指。她的手指黝黑，手背粗糙，那是常做农活的证明。“可山脚下是四块钱。”我故意说。导游说过，旅游景区是可以砍价的地方。“您给四块也成。”她态度很诚恳。 ⑦于是，我掏出一张五元票递给她。小姑娘用双手捧上一块红薯，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一元票，也用双手捧上。 ⑧我慌了，忙说：“逗你玩呢！你要十块我也会给的。” ⑨小姑娘见我不要，又将那一元钱郑重地放回衣兜，仰起脸大声说：“谢谢叔叔！”一脸的感激。 ⑩这一声“谢谢”谢得我心酸。我向山下望去，山脚的房子只比火柴盒大些，人流也影影绰绰。我身边这个小人儿，定是天麻麻亮就起身，背着木笼，挎着红薯篮子，披着塑料布，冒着细雨，吃力地一步步登上湿漉漉的石阶，攀登到高处，为的就是每块红薯多卖一块钱。一块钱，在这小姑娘心中是如此重要。 ⑪我指着遍地黄花，与她攀谈：“小姑娘，你看，那么多游人都头戴花环，那么多阿婆编花环卖花环。你也可以采摘编了卖钱呀，花期这么短，可别错过呀。” ⑫“不。”小姑娘口里只吐出一个字，却很坚决，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显得心事重重。 ⑬“为什么？”我有些不解。 ⑭这时，她从竹篮里拿起一个花环，显然是被人戴过遗弃的。花朵已萎谢，叶子已萎蔫，嫩梗已萎缩。她脸泛红，将花环举到我眼前，说道：“把鲜活的菜花折了，还能结籽吗？花越好看，就越该折吗？花不会喊疼，可是会流泪的。你们大人这是怎么了？”她用粗手背抹抹眼睛。 ⑮油菜花环，浸出绿色微红的汁液，那就是花的泪水。如果尝一尝，定然是苦涩的。 ⑯是的。人们将美丽葱翠的花环戴在头上照相留念，将一瞬变成永恒。随后弃之，踩在脚下。我看到多少花环被投进垃圾箱，以为本是菜花应有的下场与归宿。只有我眼前这个卖红薯的小姑娘，能听到油菜花环在哭泣，她触摸到了油菜花的疼痛。 ⑰我无言以对。我定了定神，对小姑娘说：“你看，雨丝又飘起来了，你又穿得这么单薄，衣服也湿了。你还有多少块果，我全包了，你赶紧回家吧。” ⑱“不。”小姑娘又只说出一个字，仍很坚决，脸上的表情仍然严肃。 ⑲“为什么？”我依然不解。 ⑳“您是不饿了，可是有人饿了咋办？我不能将红薯卖给一个不饿的人。我妈说过，饭给饥人。” ㉑“饭给饥人。”这四个字，让我心头一震。 ㉒这时，我的小外孙女糖糖跑过来，连连嚷着：“我饿了，我饿了。” ㉓炭火已灭，温热不再。红薯是有的，但是凉的。这时，小姑娘从怀中掏出一个塑料包，层层打开，是一块红薯。她双手捧起，睫毛闪动着：“小妹，给！” ㉔这块红薯，带着小姑娘的体温与温情。 ㉕下山的时候，糖糖频频回头，问：“小姐姐呢？” ㉖我指向那澄澈光亮的地方，那里有站在高处的小女孩！ （选自《2019年中国小小说精选》；有删改） 13．第㉖段画线句子中的“站在高处”有多层含义，请结合全文概括并分析其表达效果。 （2025·北京海淀·一模）阅读《天鹅》，完成下面小题。 天鹅 ①接近水面的时候，天鹅翅膀停止了扇动，摆出翱翔的姿态，两只脚快速踩水，激起一片水花。而后，踩水的速度渐渐放缓。慢慢收拢翅膀。长颈微微弯曲、轻轻往后仰、形成优雅的弧度，——嗯，是优雅，这个词仿佛就是专门为它们打造的。【甲】天空晴朗，阳光融在水中的一缕缕碎金，随着它们荡起的小涟漪一层层往外扩散，在涟漪消失的地方、白云在水中游弋。没错，它们就是那白色的云朵，从天空降落。 ②河滩一片寂静。天鹅嘎咕嘎咕的叫声，翅膀的噗啦噗啦声，脚蹼划水的哗啦哗啦声和水流的声音融为一体。老马屏住呼吸，久久不敢按下快门，他担心按下快门的咔嚓声会摧毁什么……他的眼睛在单反照相机的取景框前越睁越大，盯着从天而降的三只大鸟，心里暗暗呼喊：天哪，是天鹅！ ③这是老马第一次在安达其哈村的黄河湿地看见天鹅。安达其哈村是化隆县群科镇下辖的村庄，就在黄河岸边，是老马的家乡。老马是我的摄影老师，在群科镇开了一家照相馆。老马的照相馆里有一张地图，竟然是全球候鸟迁徙路线图，布满五颜六色的箭头，像军事作战图。第一次踏进服相馆，我就被这张图震撼了。身板瘦小的老马站在地图前，精神抖擞，像个将军在指点江山。 ④老马在化隆的摄影界赫赫有名。服相馆生意清淡的时候，他背着照相机到处去找鸟儿，乌儿飞翔的姿态是老马心里最美的风景。他蹲守在鸟巢附近，有时一个人，有时和几个摄友结伴，穿着迷彩衣，带着柳枝帽，伪装得像一株植物，举着长焦镜头对准鸟巢，极有耐心，任凭蚊虫叮咬也一动不动。老马向老婆韩爱梅讲述拍鸟情景的时候，地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哼声：“如果你只是把鸟儿当作被拍摄的对象，那你就不是真正发它。”老马听了地的话，愣怔了一下。 ⑤老马把长焦镜头对准安达其哈村河湾的一只天鹅，细细端详一番后，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化隆也有大天鹅啦。消息后面跟了一串哈哈笑的表情包，紧接着老马又发了几张大天鹅的照片。戏水、觅食的画面，配着下午五点钟的光线，配着清清的黄河水以及远处隐隐约约的群山，美极了。然后，他微眯着眼，望向黄河对岸海拔四千多米的拉脊山。他猜想，大天鹅是从拉脊山那边飞来的。 ⑥老马对天鹅不陌生，源于他多次去三门峡拍摄天鹅。黄河之畔的三门峡号称天鹅之域，是我国境内最大的大天鹅越冬之地。人们都说大天鹅是从西伯利亚飞来的，那个遥远之地距此地直线距离五千多公里呀，老马因此对这些大乌充满怜惜和钦佩。 ⑦那天的安达其哈村，高原的天空更蓝，树叶因阳光的慷慨也更加金黄，只是天鹅的数量太少，仅仅三只。他想，若是河湾有一百只天鹅的话，唉，那该多么好啊，那么这个河湾就能叫“天鹅湾”了。这么想着时，老马就看见了负责巡查的河长小李。因为天鹅的缘故，老马心里有些感动。天鹅这高傲而倔强的乌，对环境的要求近乎苛刻，空气、水、光照、食物，哪一样不合格，都不能挽留它们。它们能飞落到此，说明化隆的环境越未越好，这的确是小李们的功劳。 ⑧老马把化隆飞来三只过冬天鹅的讯息告诉了他那些五湖四海的摄友们，尤共是天鹅之域三门峡的摄友们。他知道在三门峡人眼里，区区三只天鹅简直此不足挂齿，可老马心里还是稀罕着自家门口的天鹅。化隆的天鹅是高原的天鹅，是最勇敢的天鹅。他要邀请他们来化隆拍天鹅，他甚至开始盘算怎么在他的照相馆里呼朋唤友、品评照片了。老马就是这么个人，老大不小了却像年轻人似的容易激动。 ⑨老马在安达其哈村的黄河湿地第一次看见三只天鹅的那一天是2016年11月上旬的某日。仅仅三只天鹅，却能把化隆人的心折腾得一惊一乍。安达其哈村的河湾里看不见它们时，有人说它们飞走了，去更南的地方过冬了，人们便长吁短叹；忽而，它们又飞回来了，不过是去绿头鸭家串了个门而已，人们就又欢声笑语了。 ⑩老马在天鹅季除了每天去看望家门口的三只天鹅外，也收看一档三门峡电视台关于天鹅的节目。有一天，摄影记者的镜头聚焦三门峡黄河湿地公园。编号分别是B166、B167的两只环志①天鹅，今年冬天没有在三门峡出现。它们已经连续出现五年了，从未失约。可是今年，至今还没有人看见过它们。主持人呼吁热心市民寻找这两只天鹅，老马的心立刻被揪成了一团：“不行，我要去趟三门映，我要加入寻找这两只天鹅的行列中。”老马收拾行李，订火车票，仿佛是去寻找他失踪的孩子。 ⑪丰个月后，B166终于出现了，整整迟到了一个月。无数人悬着的心又被悬得更高，B167呢?它在哪里?它们在迁徙的途中遇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老马回到化隆就病了，康复以后，话少了许多，也很少在摄影群吹牛了。 ⑫2017年冬天，安达其哈村陆陆续续来了22只天鸠。老马认不出第一次看见的那三只天鹅了，可老马相信它们就在其中。2020年的近百只天鹅中竟然有两只火烈乌，粉红色的身体在一片雪白中怎么也藏不住，那一定是迷途的鸟儿啊，迷途的鸟儿最让老马揪心，就像当年的B166、B167。好在火烈鸟在安达其哈村安然过完了冬天，春暖花开时飞走了。2021年12月，一只颈环是1T83的环志大天鹅出现在化隆公伯峡库区水面，是几年前老马在青海湖拍过的那只天鹅！在化隆公伯峡见到IT83，老马突然想流眼泪，他特别想对1T83说：“哦，你来了。”他感谢为天鹅佩戴环志的研究者们，让他在万千只天鹅中认出它，如同于万千人中认出一个人。2022年的冬天，整整来了202只天鹅呀。也是在这个冬天，老马的算术能力严重下降，他竟然对韩爱梅说，化隆的202只天鹉比别处的两千只都要多。韩爱梅轻轻一笑，点点头说：“是，是……” ⑬这年冬天，老马的照相馆生意格外好，结婚宴、鸿月宴、老人寿宴一场接着一场，老马忙得满场飞，但他依然在每天清晨去看天鹅。他已经不怎么拍摄天鹅了，去看天鹅时也很少带照相机，只是默默地望那么一会儿，听听它们吹奏的小号声，寻常如同看望家人。也不怎么去数数了，数不过来了。 ⑭2023年养天，安达其哈村的天鹅们即将远行，它们在水面上起起落落，一排排飞起，盘旋一圈，又落下，启程前它们要练习练习歇了几个月的翅膀。老马那些天放下照相馆的生意，整天待在河湾。他想送送天鹅，既然无法把握它们到来的时间，那么就亲眼看着它们离开吧。他望向天空，望向一排排“人”宇形或是“一”宇形的天鹅队伍，在心里展开他的全球候鸟迁徙路线图。天鹅们将飞越阴山山脉，飞越蒙古的戈壁、荒漠，抵达贝加尔湖，或者更远的勒拿河，在那里完成天鹅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繁殖、哺育。 ⑮那些天，安达其哈村的杏花开了。【乙】粉白粉白的，一片片绽放，格外稠密，如云霞降落河谷，像是故意来与天鹅相遇的。但天鹅不会接受这盛大的挽留，它们不推迟行程，依然坚定地向北、向北飞翔，天空响过一阵阵嘎咕嘎咕的小号声，身影与声音渐渐远去。 ⑯老马站在安达其哈村的河滩，望着远去的天鹅，又望望河畔怒放的杏花，他调整情绪，让自己平静。季节更迭，万物有序，天鹅飞走了，杏花也会凋谢。不遣憾、不挽留、不忧伤，或许才是正确的心态。 ⑰河滩空了，也寂静了。天空晴朗，阳光普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谁到来，也没有谁离开。 （取材于贾志红的同名文章） 注：①〔环志〕戴在候鸟身上的金属或塑料环形标志，上面刻有国名、单位、编码等标记、用作研究候鸟迁徙规体的依据。 14．文章第②段和第⑰段都写到河滩的“寂静”，结合上下文、说说你对它们含义的理解。 （2025·湖北·模拟预测）阅读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送我上大学 潘玉毅 ①随着开学季的到来，朋友圈里满屏都是家长们送孩子去上学的画面。我不由得想起了父亲，18年前，我读大学时，就是父亲送我去的。 ②我的大学是在距离我所在的城市一千多公里的西安读的。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父亲本不同意我远行。但向来尊重父母意愿的我，那一次难得地自己拿了主意。 ③之所以报西安的学校，是因为在之前的近二十年里，我几乎没有怎么出过远门。唯一了解远方的方式就是读书。在那些书里，时常看到秦始皇兵马俑，看到华清池，看到大雁塔，看到终南山、华山，对于远居江南小城的我来说，西安这个地方是那样的神奇，忍不住想要走近去看一看。这个念头在我心中扎根了许久，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有消逝，反而愈发迫切。最终，父亲还是没有拗过我，由着我填报了西安科技大学。 ④路途遥远，想法的生成与实际的抵达，中间要跨越崇山峻岭。慈溪没有火车站，要坐火车必须去隔壁的余姚。但余姚也没有直达西安的火车，只能到杭州中转。那时候动车，高铁都还没有开通，杭州到西安只有绿皮火车，而且没有空调。我至今依然记得，自己的那班车，车次是2305/2308。绿皮火车速度慢，从余姚到杭州，再从杭州到西安，加起来得二十六七个小时。 ⑤我已成年，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学校。但父亲不放心，不论怎么样“严词拒绝”，都坚持要送我。他给出了一个让我无法反驳的理由：他也没有去过西安，想去看看。 ⑥于是，就像父亲没有拦住我填报大学志愿一样，我也没能说服父亲，只得遵从他的意愿。 ⑦出发时，我带了一个行李箱。箱子里放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放了两本我喜欢的书。旅途漫漫，我计划用它们来打发时间。 ⑧虽然已是秋天，但车厢闷热得像个蒸笼，即便有风扇在吹，所有乘客还是汗流浃背。人多座少，没有买到坐票的人或席地而坐，或靠在椅背上，还有的躺在了座位底下。挤挤挨挨，连挪动脚步都十分困难，上个厕所更是难上加难。沿途的风景虽美，我却没有心思欣赏，因为闷热的环境让我感到有些烦躁，加上我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目光越过两边乘客去看窗外的风景，总觉得不大自在。 ⑨父亲的座位就在我旁边，路上，我想与他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其他乘客倒是没有我们父子的拘谨，熟不熟，三两句话聊下来，就胜似十年知己了。坐下不到一个小时，我周围的几个乘客已聊得热火朝天。为了消磨难挨的时光，不少人打起了扑克。打牌的，围观的都很投入，车厢里热闹起来。到了晚上，疲劳困倦袭来，人们都坐着将着睡觉。就这样，熬过了一天一宿，到了西安火车站。 ⑩出站不远，城墙外停着学校未接新生的大巴车。上车后约莫一个小时就到了临潼校区，然后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奔忙：报到，交钱，办饭卡，领钥匙、席子、被子、脸盆等物件。拿到钥匙后，我看父亲一脸倦容，想让他在寝室里休息一会儿。但他固执地摇摇头，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寸步不离地跟在我的身后。等一切忙完，已经到了傍晚。我和父亲饥肠辘辘，去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当天晚上，父亲住在学校提供的一宿几十元费用的集体宿舍里。 ⑪第二天，学校正式开课了。我给父亲买了一张西安旅游地图，让他按图打卡。父亲拿地图却没有像他来时说的那样到处看看，而是嘿嘿一笑，说打算回去了。“有电话来，催我去干活。我下午就走了。”我知道这是他的托词，但任我如何劝说，他都决意立刻动身回去。 ⑫怕父亲的普通话不标准，西安人听不懂，我同他一起到火车站的售票窗口买票。由于时间太短，当天已经没有坐票，父亲说不妨事，站票就站票吧，二十几个小时，一会儿就到了。离发车还有三个小时，我想陪着父亲一起候车，父亲却下了“逐客令”。“回去吧，别让老师点名（批评）了。”在他一遍遍催促下，我只能坐上火车站到临潼的游5路公交车返回。 ⑬9月的西安，日头还是很猛，车子发动时，我看见阳光照在父亲身上，让他本就清瘦的身形愈显单薄。我的鼻子不由得一阵发酸。几个小时后，父亲给我发了条信息，说路上买了只小马扎，没有一直站着。到杭州换站时，他又给我发了一条，说买到回余姚的票了，售票员听得懂他的“慈溪话”，让我好好学习，别记挂……字字句句，让我安心又温暖。 ⑭想起自己当年的不懂事，以及对父亲的忏悔，我不禁心生惭愧和自责。“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在未来的日子里，要更好地守护这份亲情，这是岁月交给我们的责任和传承。 （选自《学习时报》2024年9月20日） 15．文学作品中很多相同词语在不同的语境中含义有别，请结合语境分析选文中两处加点的“意愿”含义。 （1）我也没能说服父亲，只得遵从他的意愿。 （2）但向来尊重父母意愿的我，那一次难得地自己拿了主意。 （2025·山东聊城·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题目。 青白瓷 戴涛 ①在书房的书架上，除了书，我还放了两件瓷器，在读书写字之余，总会看上几眼。为何会有这习惯？那还要从它们的来历说起。 ②十年前，我去一个中部城市，参加我们系统内的一个全国性会议，在会议间隙，和我同住一宝的老刘（他来自江西，是我们系统里资格最老的一个同事）对我说：“老戴，听说这里的古玩市场特别兴旺，我们去看看。”其实我对古玩根本没有兴趣，可既然老刘说了，也就随他了。 ③到了古玩市场，老刘不看字画不看钱币就看瓷器，十几家瓷器店一家家看过去，每到一家，老刘总能与店主相谈甚欢，然后店主总是盛赞老刘是行家里手，老刘的情绪便越来越高涨。 ④走进最后一家店，老刘扫了一眼问：“还有什么好东西吗？”店主愣了一下答：“哦，有，在楼上。”我们随店主上了阁楼，老刘弯腰从地板上的一堆瓷器里拿起一件：“这件湖田窑的香薰什么价？”店主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老板，您真是好眼力。”“快说，什么价？”店主犹犹豫豫地伸出两根手指。老刘把店主的一根手指按了下去，说：“交个朋友，我们下次还会来，一万元怎么样？”店主的情绪一下如老刘一样饱满了：“老板，听您的，您说了算。”老刘回过头来冲着我说：“怎么还愣着，快付钱啊。”见我不动，老刘一把将我拉到一边，说：“快买下，捡漏了，回头你真不要，给我。” ⑤老刘这样说，我还能有什么话。我从包里掏出了银行卡，店主见了说：“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只收现金，市场门口有银行可取现金。” ⑥捧着买下的瓷器，我和老刘直接回了宾馆，关上房门，老刘一脸得意：“老戴，刚才不方便说，现在你听我慢慢说来，你知道我是江西人，可你知道产这香薰的湖田窑在哪里吗？就在江西的景德镇。”老刘见我面无表情，又继续说：“你看，这件香薰呈固球形，上面网状透雕工艺精致，单色釉，釉色青中闪白，白中泛青，就是人们常说的‘青白瓷’，也叫‘影青梵’或‘隐青瓷’，体现了宋瓷的简洁高雅。再翻过来看，底部图足内有典型的褐红色，这不是宋代景德镇湖田窑的东西是什么？不瞒你说，我已经收集研究湖田窑的瓷器十多年了。” ⑦老刘越说越激动，而我听到这瓷器是来自宋代时，即刻有些心潮澎湃了，因为我对宋代的文化艺术向来心怀崇敬，所以我不再让老刘说下去：“老刘，我请你喝酒吧。”老刘说：“当然要请，这香薰现在的市场价起码在两万元啊。” ⑧回到家，我把香薰作为摆件放在了我的写字桌上，然后找来有关瓷器的书恶补了一下，觉得老刘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同时我对宋瓷也产生了兴趣，于是我开始寻找上海的古玩市场。 ⑨到了周末，我来到了全市最大的一家古玩市场，看了看它的布置图，便直奔三楼的瓷器区。一家一家看过去，店家清一色向我推荐号称是明清的瓷器，先不说其真假和价格，那种花纹那些色彩就让人感觉又土又俗，所以面对热情的店主，我一路面无表情，一路哼哼哈哈，当然我的眼睛一直在搜寻着纯净的青白瓷。 ⑩我终于在一家店里见到了一件入我眼的青白瓷，这是一把高约十五厘米的执壶，造型古朴，釉色白里透青，但不闪眼，给人以温润感。我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这壶怎么说？”店主回：“这是宋代的，您想要？”“随便问问，我看到不了宋代，应该是高仿的。”店主显得有点底气不足：“我是从朋友那里拿的，进价就是五千元。”“如果你六千元肯卖，我要了，我不关心年代，我喜欢它的釉色和形制。”店主点头。 ⑪就这样我把执壶带回了家，我在书架的左上角腾出一块地方，把执壶和先前部只香薰一起摆在那里。我到书架前取书或放书时，便会对着这两件瓷器看上一会儿，可每次我似乎只能在执壶身上感受到来自历史深处的淡雅与宁静。 ⑫后来，一个朋友来我家，见了这两件瓷器问：“真的假的？”我说：“不知道。”他说：“我帮你送博物馆用仪器测一下吧。”测试的结果很快出来了：执壶形成于宋代，香薰为现代。 ⑬再后来，接到老刘的电话，他说有人托他收宋代景德镇的香薰，开出的价格是三万元，问我卖不卖。我说：“不卖。” （节选自《微型小说月报》） 16．结合全文，谈谈“青白瓷”在文中具有哪些内涵意义？ （2025·江苏盐城·一模） 金银花 赵光琦 ①妻子在阳台上唤我：“你快来看，金银花结果子了。”“是吗？”我真的不知道。她住院快一个月了，我要做饭、做家务、接送小孩…… ②种它时，我只是冲着它会开花去的，现在才知道它还会结果子。顺着妻子拨开的叶片，我看到了黄豆大小、蓝黑色的浆果。妻子面露得意之色，大概是暗自嘲笑我连金银花结果子了都不知道。 ③妻子其实已经生病了好多年，但我们当时对“发病”的特征并不清楚，亦不知这病对我们这个普通的家庭来说，是一场怎样的考验。几年来，阵发性心脏停搏、浑身无力，她都当作心血管上的毛病，去医院就诊。医生穷尽检查手段，也没查出病因。之后便试着转诊朋友介绍的吴主任，吴主任翻了翻病例后说：“住院吧。” ④住进医院的当天，妻子打电话给我，仅举了几条例子，便强笑着说这院住不下去了，她要回家。她给自己找了很多条理由，每一条的潜台词都是内心的不安和对生命的眷恋。多年相伴的中年夫妻，一想到她在独自承受这一切，我喉咙发紧，故作轻快地挥挥手：“不要在意这些，只管看病，有我呢。” ⑤裁这株金银花纯属偶然。去年五月份，正值金银花开，我从小区的一株母本上带花折了一截，插到花瓶里。谁知，漫在水里的枝条竟生出根来，我不知道它可以水培。待它新生的根已经繁茂，我便把它移裁到了阳台的花盆里。我担心在今年生长期结束前它长不壮实，过不了冬。所以，一持它的根系适应了盆土环境，就连着给它追肥。这家伙真肯长，入冬前，攀着我给它支的架子已经长到两米多高。 ⑥春天来了以后，这株金银花进入了正常的成长期，从藤条上蔓生出若干枝条，花期到了，引得蜂蝶经月不去，那花香也镌刻进了仲夏的味道。 ⑦妻子是回来为孩子烧菜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她的病情已有所缓解。但能有发现“金银花结果子了”的闲情，还是第一次。住院前，金银花都抽出了好多枝条了，我特意告诉她，她都没有心情看一眼。 ⑧我跟她说了她的变化，她露出一丝笑意。 ⑨妻子住院的第二天晚上，正好瞿先生邀我参加与几个新朋友的聚会。被问“妻子住院”的情况时，我一时悲不能禁，竟哽咽失态。稍稍平息，既是解释。也是实情告白：“其实，老夫老妻的，平时也没觉着所谓相濡以沫有什么，甚至连嘘寒问暖都没有。可是一听到她置身于那么一种环境，心不由得就……揪起来了。”我自知有些语无伦次，尽管他们一个劲地劝慰“理解理解”，但我还是感觉那更像是一种自我惶惑的自说自话。 ⑩金银花的植物学名称叫忍冬，是说它能忍受严寒、经冬不凋，又因为一带并开金银二色花，故民间叫它夫妻藤。这一段，我没跟妻子讲过，等她先出院再说吧。届时，忍冬，也要开始忍受第二个严冬了。 摘自《新华日报》2025年1月16日，有删改） 17．理解《金银花》结尾句“届时，忍冬，也要开始忍受第个严冬了”的内涵。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且看清花摘美酒 徐芳凝 ①摘酒，单单这两个字，含在口里，就会让人津齿生香，忍不住连心头也会隐隐一颤。摘花，摘茶，摘菜——花可以摘，茶叶可以摘，菜可以摘，皆因它们是具有固态的形体，可以拿取，可以摘掐。而酒，这种水一样流动的液体，这种令多少男儿热血沸腾的精灵，居然也可以用来摘？ ②酒醅在窖池内深埋数月，发酵成熟出窖，运至甑锅旁，然后一锨一锨手工装甑。装甑的活儿很有讲究，并不是简单地把酒醅盛进甑锅就行，要“轻、松、薄、匀、平”。这五字指令，让人不禁想起，讲求的“松、软、匀、平”要令。母亲做棉被认真拿捏的神态，像极了在甑锅前细致装酒醅的酿酒师傅们。 ③只见酿酒师傅们，手握长长的锹把，一弓腰，一起身，一用力，一抛撇，酒醅轻扬，被均匀地铺撒在甑锅内。一锨又一锨，一锨盖一锨，酒醅在甑锅内松松软软层层加厚，甑锅就被装满了。整个过程不急不躁，看似随意，他们一直都在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把控拿捏着一个度。我站在一旁观望，不禁感叹，这简直就是在进行人生的修炼——急躁不得，烦乱不得，四季交替，是任凭你急也急不来的。 ④酒醅入甑，密封甑盖。这时候，摘酒的师傅就要做些准备工作了，再准备看花摘酒的“镰头”。“镰头”即品酒的花盅。虽说酒醅是刚刚上了甑锅，又是缓火蒸馏，清凌凌的原酒就从出酒口汩汩流淌而出了，速度之快，远比母亲在灶火里蒸一锅热气腾腾的馒头要迅速得多。 ⑤刚流出的酒液是酒头，爆辣，劲头烈，是要单另装桶单另存放，这叫掐头。酒头短暂，时长不过两三分钟，斤数也不过四五斤而已。酒头摘完，这才是摘酒的重头戏。 ⑥摘酒师傅半蹲在出酒口，目不转睛，手拿花盅，开始开酒花。 ⑦花指酒花。酒花分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等。优级品的酒花是大清花，其成形快，破碎消失也快。成形与消失，要捕捉，不仅需专心，于气定神闲中瞬间把控，半点浮躁不得。 ⑧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听着这酒花名，是否有着大丽花一样的硕大和浓艳？是否有着一层一层的花瓣，在层层叠加中，是否只是从形状上比大清花缩小一些？小清花，是否从形态上就更微型？如果你要这样想，二清花，小清花，它们根本就不是植物花，而是酒液被截接在花盅里时，旋即生成的一层酒泡。酒泡在瞬间迅速聚集，像花一样绽放，随即又破碎幻灭。 ⑨那么，师傅们又是如何区别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呢？大清花酒花大，与黄豆大小仿佛，酒浓度高，酒度也匀，这时段的酒品在口里，劲大味香。二清花较之大清花，此时段的酒液含在口里，味道较之先前有了缓冲，仅有绿豆般大，层层叠叠，不肯散去，酒味品起来则明显寡淡了许多。小清花之后，就成酒尾了，酒尾的口感甜兮兮，这叫取尾。流动的酒液不仅仅能摘，还既可掐头又可取尾，实在是玄妙至极。 ⑩摘酒掐头取尾的过程，实在像极了人的一生，少年掐头，老年取尾，少年与老年时都懵懂不清，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唯有青年、中年的阶段，犹如人生之精华，意气风发，成熟醇厚，爆发出人生的精彩。 ⑪酒花明明不是花，仅仅是酒液在表面形成的一层酒泡，却被命名为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云花……仅一个摘酒，就已足够令人惊艳，令人猜想，而这一系列的酒花命名，更让人闻听为之瞠目。这是谁为之起的名呵，怎么可以这样大胆，这样奇绝，这样动人，只消听一遍，就过耳不忘。 ⑫这样丽字佳词的配合，这么绝妙诗意的命名，是什么时候又是谁起的名？是夏朝陕西白水县的杜康？还是唐朝时被凉州美酒醉倒的文人墨客？还是某个既会烧酒又嗜好饮酒的青年才俊？他酿出了一坛坛好酒，自得满满，一番豪饮，酒醉了，豪情万丈，诗意满怀，一个个清丽飘逸的名称，便脱口而出了？ ⑬凉州自古就是酿造美酒的地方，唐时尤盛。有人说，诵唐诗绕不开凉州词，提及凉州词绕不开凉州酒。凉州美酒绵绵流长，醉倒过无数文人骚客、达官责人，也使无数边塞战士醉卧沙场，更成就了一位又一位史册留名的边塞诗人。有着这样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还有“醉却东倾又西倒，双靴柔弱满灯前”的酒醉女子的娇美憨态，更有岑参“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壶百瓮花门口。道旁榆英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的戏问，不禁就豁然开朗了。 （有删改） 18．本文结尾说：“有着这样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还有“醉却东倾又西倒，双靴柔弱满灯前”的酒醉女子的娇美憨态，更有岑参“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壶百瓮花门口。道旁榆英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的戏问，不禁就豁然开朗了。这段话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林深见鹿 ①前几天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新书分享会，一个在读研究生现场提问，诉说对自己今后何去何从的迷惘。她问自己也问我们，该怎么办呢？我当时脑子里立刻蹦出弗罗斯特的诗句：“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我们必须选择其中一条，然后再往下继续选择，直至走向密林深处。林深未必能见鹿，也永远没有回头路。 ②我从小偏科。数感很差，语感是上帝给我开的另一扇门。但我很幸运，遇到一位开明的数学老师。他当时写了一本专门讲解数学解题思路的书，很热销。那时坐我右手边的男生，自视甚高，但对数学老师是真心崇拜。他买了老师的书，下课又追着老师索要签名。回到座位上，他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老师的笔迹，然后工工整整画上了个框。我很诧异：这是干嘛？他解释说这是着重强调的符号，表示尊敬。我说如果老师看到会打你的，他忽然陷入了迷茫。 ③对于数学的绝对分值永远要低于语文和英语的我，这位教了我们七年的白发苍苍的数学老师从来没有流露过嫌弃的眼神。他会跟我说，每科都优秀的学生，以后可能很难真的成功，因为真的成功就是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这是他给我的宝贵的定心丸，给予我继续放肆偏科的勇气。 ④而我那刚出师范校门不久的语文老师，是沉稳老道的数学老师的参照系，只是他们的骨子里潜有同样的自信和智慧。她时髦而不羁，蹦蹦跳跳是她的走路方式以及生活方式，延展成不按常理出牌的教学方式。校长因此找过她谈话，但她依然特立独行。她预言我们以后一定会感激她，现在想来这话并不过分。我们被要求隔几周读一本经典，《罗密欧与朱丽叶》《罗亭》《傲慢与偏见》……这些故事从此轮回在许多个人生瞬间。她会告诉我们《呼啸山庄》要胜过《简·爱》，尽管那时的我们还是更喜欢《简·爱》那悲伤但光明的结局。她出的试题总是没法跟市里其他重点学校同属一个频道，却真实地让我们跟以后的大学学习生活无缝链接。她有时会召集几个学生帮她一起批改试卷，我曾是其中之一。那次期末考她出了一道题：“你能不能根据下面这段作品的风格判断作者是谁？”这样的题型，在多年后我参加中文系硕士面试时往日重现。当然，中学那次的题很少有人能写对答案，记得我看到的一份试卷上，某同学就写了一个字：“能”。我拿给语文老师看，她大笑，但是又没法下笔打叉。 ⑤那时，我们都无知无畏地飞扬着。放学后，会结伴去学校外的小街音像店里淘9块9的卡带，伴着满大街飘荡的张学友的《吻别》或是彭羚的《囚鸟》，把自行车踩得飞快……那年的《戏说乾隆》令同桌着迷以至于在化学课上收集实验中析出的盐粒，说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建个盐帮…… ⑥整个青春的记忆毛茸茸的，仿佛是个清醒的梦。直到面临高考需要文理分班时，我们突然意识到，人生的选择题开始一道道横在我们面前。记忆里，从那一刻开始，空气变得凛冽。联考前，以前爱吹萨克斯风的男生在头上绑上交通大学字样的条幅，手握三支铅笔，向东方拜了三拜。他说这是祈福。他后来果然如愿进了心仪的学校。我想，嗯，迷信就是痴迷地相信，看来心诚很要紧。心诚是因为大家终于开始明确自己的方向。 ⑦因为当年有可以提前报考某些高校文科基地班的机会，我想来想去，还是认清现实，皈依了早就认定的专业吧。隔壁班的数学老师在走廊上遇到我，认真地鼓励我说：“其实你可以再努力一下去高考，努力一下，你的数学可以从110分进步到120分，从120分进步到130分，最高进步到150分。”我对他表示了感谢，但是更坚定了自己的方向。 ⑧我至今也不知道是否做对了那一刻的人生选择题。或许多年后回望，才能走出局限有所领悟。但是“多年”到底是多少年呢？对于无法踏上的另一条路上的风景，我们永远葆有着好奇和遗憾。 ⑨记得中学时代的体育课，有一个特别让人恐惧的项目——越野跑。要越过我们自己的校门口，然后穿行到隔壁的大学校园，再绕回来。漫漫长路，如果认真对待，真的是魔鬼训练。但好在没有体育老师全程陪跑，他只是在终点等我们。这给予了我们充分的“活动”空间。在屡次试错后，我们发现了一堵墙，翻过去，就可以抄一半的近路，足以在另一半的路途上悠悠荡荡，然后体面地抵达终点。很快，其他班的同学也发现了这条被一堵墙遮蔽的近道。很快，因为翻的人太多，墙塌了。再后来，凡是涉事的，都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⑩但我知道，那时的我们不曾后悔，只是暗地还想要怎样再辟蹊径。这生猛的青春，值得我们用余生致敬——它是在面临密林中的一道道岔口时，即使周围沸反盈天，也会任性，会不问东西的存在。林深见鹿，原来那头鹿，正是我们自己。 （有删节） 19．文章结尾写道：“林深见鹿，原来那头鹿，正是我们自己。”请结合全文探究这句话的深刻意蕴。 1 / 3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53 文学类文本之词语、句子含义 (教师版） 题型解读+考点点拨+中考真题+2025年模拟汇编 一、考纲规定 1. 理解能力要求 语境意义理解：考纲明确要求学生能够体会和推敲重要词语、句子在具体语言环境中的意义。这意味着学生不仅要知道词语的基本义，更要结合上下文准确把握其在特定语境下的特殊含义，理解句子在文本中的深层表意。 作用体会：要理解重要词语、句子在表情达意、结构安排等方面的作用。 2. 鉴赏能力要求 情感体验与表达：学生在阅读中应对包含词语、句子的文本有自己的情感体验，能初步领悟其内涵，并对作品中感人的情境和形象说出自己的感受。 语言品味：能够品味富于表现力的词语、句子，分析其运用的修辞手法、表现手法等，理解这些手法如何增强语言的感染力和表现力 二、能力要求 1. 理解能力 字面含义理解：能够迅速准确地理解词语、句子的字面意思，这是理解其深层含义的基础。对于简单直白的词语和句子，能直接把握其表意，如“他跑向操场”，清晰知晓描述的动作行为。 语境关联理解：深入理解词语、句子在具体语境中的含义，通过上下文的线索、逻辑关系等，挖掘其与文本整体的联系。 2. 分析能力 结构作用分析：从文章结构角度分析词语、句子的作用。判断其是否为文章的线索，是否起到承上启下、首尾呼应、总领全文等作用。 情感与形象分析：分析词语、句子对表达情感、塑造人物形象或描绘场景的作用。从词语的褒贬色彩、句子的语气语调等方面，体会作者的情感态度，从人物的语言、动作等描写的句子中，把握人物的性格特点。如“他愤怒地瞪着对方”，“愤怒”“瞪”等词生动展现人物愤怒的情绪和强硬的态度。 3. 综合运用能力 知识融合运用：将语法知识（词性、句子成分等）、修辞知识（比喻、拟人等）、文学常识（不同文体特点等）融合运用到对词语、句子的理解中。 三、重难点 1. 重点 主旨相关词句：理解与文章主旨密切相关的词语、句子的含义是重点。这些词句往往直接或间接地表达了作者的写作意图和文章的核心思想，如议论文中表明论点的句子，记叙文中点明主题的句子。 修辞性词句：掌握运用了修辞手法的词语、句子的含义理解方法是关键重点。修辞手法能使语言更生动形象、富有感染力，理解其含义需结合修辞手法的特点和效果。 人物关键语言：分析作品中人物的关键语言，理解其对塑造人物形象、揭示人物心理和情感的作用。人物的语言往往反映其性格特点、身份地位等。 2. 难点 含蓄隐晦词句：理解表意含蓄、委婉，具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的词语、句子的含义是难点。这类词句需要结合上下文、写作背景、作者的经历及情感等多方面因素进行深入挖掘。 哲理深刻词句：对具有深刻哲理、思想内涵的句子的理解，要求学生具备一定的生活阅历、思维深度和对人生、社会等方面的思考。 情感复杂词句：有些词语、句子蕴含着复杂多样、难以准确把握的情感，需要学生细致入微地体会作者的情感变化和情感层次。 一、提问方式 1、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加点词/划线句子的深刻含义。  2、请联系文本，谈谈对文中划线句子的理解。 3、请简要分析文中划线句子的意蕴。 所谓理解词语、句子，它包括三层次意思： （1） 表层意义，即字面意义； （2） 句内意义，即词语、句子的语境意义（临时意义）； （3） 句外意义（言外之意），即言在此而意在彼，从而产生的意义。 理解词语/句子在文中的含义是阅读的基础，能在上下文语境中迅速地领悟其含义，是高水平阅读的一项重要标志，也是中考现代文阅读考查的一项重要内容。这里的“文中”二字，一是指理解词语及句子要有全局观念，从整体上把握全文；二是指要根据具体语境来把握词义、句义。 　要我们分析的含义的句子一般都是重要的句子，是就其在文章中的地位和作用相比较而言的。它们之所以重要，或者是不同层次的中心句，或者是结构上的领起句、总结句和重要的过渡句，或者是表达上有特色的句子。 二、出题视角 1、表达作者观点态度或写作意图的句子； 2、文中起重要作用的中心句、总领句、总结句、脉络句、过渡句； 3、比较含蓄的有深层含意的、内涵较为丰富而且具有提示性或引导性的词语、语句； 4、运用修辞手法的词语、句子； 三、答题方法 1. 抓关键词语 仔细剖析句子中的关键词，这些词往往是理解句子的关键。尤其是比较含蓄的有深层含意的、内涵较为丰富而且具有提示性或引导性的语句，其重点就在于紧抓关键词语。解释每个关键词在特定语境中的含义，然后将它们组合起来理解整句话。 例如：“他孤独地徘徊在寂静的街头。” 关键词是“孤独”“徘徊”“寂静”。“孤独”形容他独自一人，没有陪伴；“徘徊”表示在一个地方来回走动，犹豫不决；“寂静”强调了街道的安静冷清。整句话描绘出他寂寞、迷茫的状态。 2. 联系上下文 通读句子所在的段落以及前后相关的段落，了解上下文的内容、情节发展、人物关系、背景信息等，据此来理解词语/句子的含义。 比如：上文提到他刚刚失去了工作，又和家人发生了争吵。那么“他孤独地徘徊在寂静的街头”就意味着他此时正处于事业和家庭的双重困境中，内心痛苦且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3. 分析修辞手法 若词语/句子运用了修辞手法，如比喻、拟人、夸张、双关、反问等，先准确判断修辞手法，然后根据不同修辞手法，去还原其本义。 比喻：“月亮像一个大圆盘挂在天上。” 这里把“月亮”比作“大圆盘”，形象地写出了月亮又大又圆的特点。 拟人：“风儿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赋予“风儿”人的动作“抚摸”，生动地表现出风的轻柔。 夸张：“他的嗓门大得能把房子震塌。”通过极度夸张，突出他嗓门极大。 4. 结合文章主旨 明确文章的主题思想，思考句子与主题主旨的关联。 假如文章主题是关于生命的坚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句诗出现在文中，就意味着生命具有顽强的力量，无论遭遇多大的挫折都能重新焕发生机。 5. 考虑人物情感 结合人物所处的环境和当时的心理状态来理解句子。 若文中人物刚刚得知自己考试不及格，“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句话体现出他极度的失落和沮丧。 6. 关注表达方式 （1）描写方式： 外貌描写：“他满脸皱纹，头发花白，背也驼了。”通过这些描写展现出人物的苍老和疲惫。 语言描写：“我一定会成功的！”直接表现出人物的自信和决心。 动作描写：“她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封信。”反映出她紧张、激动的心情。 心理描写：“我不停地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表现人物内心的纠结和焦虑。 神态描写：“他瞪大眼睛，一脸的惊讶。”生动地刻画出他的神情。 （2）抒情方式： 直接抒情：“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直接表达对土地的热爱。 间接抒情：“那片凋零的树叶，仿佛也在诉说着秋天的悲伤。”借树叶凋零烘托悲伤的情感。 7. 文化背景与时代背景 某些句子的含义可能与特定的文化传统、时代特征有关。 例如，在一篇反映古代文人追求的文章中，“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这句诗，结合当时的文化背景，体现了诗人不向权贵低头，追求自由和独立人格的精神。 四、答题思路 1、分点作答 第一步，解释关键词“孤独”“徘徊”“寂静”在句中的含义。 第二步，联系上文提到的他的遭遇，说明他处于困境。 第三步，分析此句通过环境描写衬托人物心情，表现他的迷茫。 2. 引用原文 例如：“文中说‘他孤独地徘徊在寂静的街头’，联系上下文，上文提到他失去工作和与家人争吵，这一描写更突出了他此时的痛苦与迷茫。” 3. 多角度思考 从以下角度分析： 情节：他的经历导致此刻的状态。 人物：性格可能影响他对挫折的反应。 主题：与文章表达的人生困境主题相关。 修辞：无修辞则略过。 表达方式：环境描写烘托心情。 4. 结合生活实际 例如：“就像我们在生活中遇到挫折时，也会感到迷茫和孤独，如同他徘徊在街头一样。” 5. 规范语言表达 开头：“这词语/句话的含义是……” 中间：逻辑清晰地阐述各点。 结尾：“综上所述，这词语/句话……” 6. 检查与完善 检查是否遗漏要点，语言是否通顺准确，如有不足及时修改补充。 五、答题步骤 1、释含义（理解词语/句子的表层含义，也即字面意义、语境义；深层含义，也即比喻义、双关意、哲理） 2、析情感（表达了作者什么情感、主旨） （2025·浙江·中考真题）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橹声如歌 金曾豪 ①渔船慢悠悠地穿过拱桥时，鲁鲁突然激动地叫起来。 ②鲁鲁是生活在这条渔船上的小狗，它的主人是一个名叫星的青年。 ③原来，河心有一个毛茸茸的活物在胡乱地挣扎。星用网兜将小家伙打捞到船上。哎呀，这不是一头小狐吗！打捞到狐，实在是怪事。 ④鲁鲁吠着，冲上去，就想咬一口。星挥臂挡开鲁鲁。 ⑤小狐已被河水呛得晕头转向，陌生的环境又使它恐慌不安。它蜷成一团，不时斜眼偷瞥高大得可怕的人。星找来几条银鱼放在它面前：“吃吧，吃吧。”小狐看看银鱼，又看看星的手。在它看来，手是非常奇异的东西。星用手摸摸小狐的头：“吃啊，你怎么不吃？”小狐听出了声音里的温和，可它还是不敢动。它对有一点腥味的手挺害怕。直到确信手不在附近时，才试着去舔银鱼。它实在是很饿了，叼起银鱼嚼了一会又呛着吐出来。鱼还是完整的。 ⑥星知道它太小，就给它泡了一点麦乳精①。这一次很对它的胃口，巴叽巴叽就喝起来，喝急了就呛，就咳，还将水盆弄翻了。星又泡了一点麦乳精，还加了几片饼干。小家伙吃饱了，就不顾一切蜷起尾巴在船板上睡着了。它累了，很累。小狐的毛在睡着时慢慢干了。星忍不住用手去触摸小狐的毛。小狐悚然醒来，圆睁着眼睛盯着星的手。它现在对“手”已经有了好感。 ⑦星说：“喂，你得回家了，快走啊！” ⑧小狐竖起耳朵，小鼻子咻咻地嗅着四周的空气，细声细气地哼哼着。 ⑨星催促：“怎么了，迷路了？” ⑩小狐有点不好意思，尾巴一划就躲进了一只“小房子”。这是鲁鲁的闺房。 ⑪星知道这个小家伙迷路了，就只能留它吃晚饭了。 ⑫鲁鲁见小狐占了它的闺房，激动地叫嚣着逼近小狐。小狐仓皇地退到笼子的一角，看见给它食物的那只“手”一下就抓住了小狗。 ⑬星将船泊在镇外过夜，等待小狐的父母来领走它。 ⑭可一晚无事。 ⑮太阳升起来了。“杏得儿，杏得儿……在橹声中启航了。 ⑯鲁鲁急了，汪汪叫。它在提醒主人送走不速之客。 ⑰“鲁鲁，它是你的朋友，明白吗？它叫丹丹。”小狐从此有了名字：丹丹。 ⑱鲁鲁和丹丹在一个盆子里吃食，在一个笼子里睡觉。起先是被迫的，后来就习惯成自然了。 ⑲一天，渔船又泊在了野外。这一带，两岸都是黑黝黝的树林。 ⑳风是从树林里流出来的，带着山林的气息。丹丹觉得很“渴”，就想到树林里去，非常非常想去。 ㉑船一靠岸，丹丹就飞进了树林。一进树林，丹丹就不“渴”了。 ㉒鲁鲁要上去追赶，被星阻止了。 ㉓“算了，别追了！”过一会儿，星叹了口气，解缆开船。 ㉔船开后，丹丹却出现了。它默默地在岸上跟着船跑。鲁鲁很激动，在船舷上奔来奔去地叫唤。星试着将船靠近些岸，丹丹一跃就上了船，星用手摸摸它的头。丹丹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舔星的手，它既感激又钦佩。鲁鲁低声唔唔着，殷勤地摇着尾巴。 ㉕不久丹丹就习惯了渔船上的生活。“杏得儿，杏得儿……”橹声一响，丹丹就把下巴搁在叠起的前爪上，眯起眼听老半天，常常会迷迷离离地睡去。 ㉖除了星，丹丹害怕见人。遇到别的船靠近，丹丹就会躲进尾舱。 ㉗星喜欢在傍晚时分将船泊在野外吃晚饭。这会儿，鲁鲁就上岸遛去了。丹丹不肯上岸，坐在舱顶遥望岸上的树林和山丘。山林在丹丹幼小的心灵里是饥饿，是危险，是死亡。它怀恋山林，又害怕山林。 ㉘星想，丹丹这样老呆在船上，慢慢就会变成一只猫了。 ㉙这天，星把船靠在荒野的一片树林旁，请丹丹吃了一顿鳗鱼，还加了一点麦乳精。 ㉚星将丹丹带上岸，领向树林。 ㉛月亮弯弯地俯看着人、狐、树林。稠稠的黑暗正在林子深处聚焦。有蚱蜢在草丛间飞窜，一只孤独的鸟在树林深处断断续续地啼叫……风从林中、从荒草丛中过来，亲切地揉着丹丹的毛。丹丹感动了，低声地吠着。 ㉜星说：“你长大了，已经能吃生鱼了，回去吧，走吧。”丹丹脸朝着星退几步，停下，然后又退几步。星挥着手：“回去吧，回去吧……”丹丹最后看一眼星的手，掉头而去，消失在林子的黑暗之中。 ㉝星默默地站着。鲁鲁在船上唔唔地呼唤。 ㉞回到船上，星把跳板抽掉。鲁鲁着急起来，冲着岸上汪汪地叫。 ㉟船开了。 ㊱十多天后的一个凌晨，星在睡梦中被鲁鲁叫醒，坐起来，一眼就看见了舱门口的丹丹。星说：“丹丹，你回来啦？”丹丹没有吭声。星起来，抓出来几条鱼放在它面前：“来，吃，吃啊。”丹丹连吃两条鱼，它很饿了。 ㊲星蹿上跳板，示意丹丹跟他上岸。它想了想，向船尾跑去。星跟去，见丹丹蜷身在当初捞起它的那个小网兜里。 ㊳星默默地坐着，有些为难。 ㊴丹丹在星的脚边趴下，把下巴搁在叠起的前爪上，静静地倾听歌一般的橹声。 ㊵到了这天傍晚，丹丹不辞而别了，再没有回来过。 ㊶星的船还在水上来来往往。那橹声如悠悠的歌。 （选自《繁花似锦》小说卷2，有删改） 【注释】①麦乳精：几十年前，对普通家庭而言，是稀有、珍贵的补品。 1．文中加双引号的“渴”有什么特殊含义？ 风是从树林里流出来的，带着山林的气息。丹丹觉得很“渴”，就想到树林里去，非常非常想去。 【答案】①丹丹因本能躁动而生理口渴。②“渴”象征它对山林故乡的强烈渴望，但童年遭遇（饥饿、亲族惨死）又使其恐惧山林，矛盾心理引发焦灼感。 【解析】本题考查理解字词的含义。 第⑳段“风是从树林里流出来的，带着山林的气息。丹丹觉得很‘渴’，就想到树林里去，非常非常想去”可知，这是丹丹面对山林的感受。 结合㉑段“船一靠岸，丹丹就飞进了树林。一进树林，丹丹就不‘渴’了”可知，丹丹“渴”是因为风带着山林的气息刺激了它，让它浑身毛骚动，不断喝水却无法解除这种生理上的口“渴”。 结合第㉗段“山林在丹丹幼小的心灵里是饥饿，是危险，是死亡。它怀恋山林，又害怕山林”可知，山林是丹丹的出生地，对丹丹来说有着特殊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让它内心产生一种渴望，就像“渴”一样难以抑制，它渴望回到山林，这是它作为狐的本能呼唤，是对故乡、对自由本性的向往。但是童年时期它在山林中遭遇的饥饿和亲族惨死，又使对山林充满恐惧，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引发它“渴”的焦灼感。 （2025·山东威海·中考真题）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磨刀石里的岁月 高洪波 ①磨刀石，是人们家庭生活中司空见惯的物件。儿时在内蒙古草原上，我曾用磨刀石磨过镰刀，那是在去外祖父家过暑假时经历过的生命体验。磨刀石长长的、窄窄的，是青灰的颜色，把镰刀和清水组合在一起，用磨刀石“嚓嚓嚓”地磨出锋利，是一个小男孩非常开心的事情，但是内蒙古不产磨刀石，它只有草原、沙丘和骏马、羊群，所以磨刀石来自哪里一直让我很困惑，它肯定是来自不知名的远方、山上，那是大山劈下的一片山的叶片，随便一扔，扔到了内蒙古草原上，成为人们珍惜的磨刀石和我童年坚硬的记忆。 ②也许是和磨刀石有缘，年龄大起来后，我养成一个习惯，喜欢购买各种菜刀，哪怕是还没有组建家庭的时候，我也逢刀必买。菜刀是家庭生活的必备。记得在云贵地区从军时，我在贵州的安顺买过菜刀，后来在重庆的大足买过菜刀，买刀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是当地名产。上世纪90年代，我首次走访金门，金门的菜刀赫赫有名，我也买过一把。最近一次买刀是在德国的莱比锡，我用欧元买过当地有名的菜刀，顺便还买了一块专用的磨刀石，它很像我们常见的砂轮，但它不是圆的，是一个长条状的。这把菜刀应该是世界名刀，锋利坚韧，确实好用。但是中国不同地域的菜刀也各有所长，不同的是中国的菜刀需要用中国的磨刀石。 ③当代社会，磨刀石的功能日益减少，但我仍然关注着磨刀人的存在。磨菜刀曾经是由一些走街串巷的磨刀人所经营的营生，而且他们的存在由于一部现代京剧《红灯记》而响遍全国，因为剧中一个磨刀人（地下工作者）有一句著名的台词：“磨剪子来戗菜刀。”这是流行于北方的一种市井呼唤，很多北方人耳熟能详。 ④这几年随着北京城市建设的变化，走街串巷的磨刀人少见了，倒是在社区经常举行不定期的“磨剪子戗菜刀”义务服务，这当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可我仍然希望自己家的钝菜刀被人认真地磨戗。终于有一天，我听见了一声吆喝：“磨剪子来戗菜刀——”但这吆喝明显是电喇叭声里的吆喝，没有什么激情。隔着小区的栅栏，我看见了一个磨刀人，于是我兴冲冲地把钝了的两把菜刀拎出去，包括德国名刀，请磨刀人帮我打磨。他磨刀的时候跟我闲聊，我才知道他是北京远郊一个村子里的人，而且他们村里的人都是以磨刀为职业，这应该是一个磨刀专业村。磨刀的价格已经远非昔日所比，比如那把名刀，他一看就说：“好刀！但是很难磨，费用90元钱。”我请他把两把刀都磨完了，试了试锋利程度，手艺端的不错，于是继续跟他聊，才知道，磨刀这个职业已经非常罕见了。就拿他来说，将近60岁，孩子们显然已经没有兴趣再推着自行车走街串巷地磨刀了。 ⑤磨刀自然需要磨刀石。此前，我和一批作家到山西太岳深处沁源县，研讨一部关于1942年太岳军民围困沁源的纪实文学作品，那是一次两年多的围困战，最后使盘踞在沁源的敌人狼狈地撤退，“沁源围困战”因此成为轰动抗日根据地的一件大事，以至于延安《解放日报》专门发表了社论。一位山西的女作家叫蒋殊，写了一部非常好的纪实文学，以1942年围困沁源为主要蓝本，而巧的是，沁源是我当年从军的四十师发祥地，她在文中写到的两个团就是后来我所在的四十师的一一八团和一一九团，主导了围困沁源的这次战役，最高指挥官是大将陈赓。我平生第一次走进沁源，看到那片英雄的土地，浴血奋战的前辈们让我由衷地感佩，深受激励。离开沁源的时候，我们要坐车到太原再乘高铁回京，汽车在一处山脚边停下了，因为前面正在修路，需要耽搁一段时间，我们在无名山村的小河边休息，等待前面放行。这时一位有乡村生活经历的作家朋友突然捡起了一块石头，高声叫道：“哎呀，可是很好的磨刀石啊！”走过去一看，他拾起的是一块赭红色的条状山石，沉甸甸的长方形、果然是很标准的磨刀石，而且这些石头分布在路旁的山崖边，一眼望去有很多，分明是“养在深闺无人识”。于是大家纷纷下去拾捡，这是一次偶然的、意外的拾捡，也是一次与太岳磨刀石的巧遇和邂逅。我捡起一块如戒尺般整齐的磨刀石，平整光滑，透着太岳的赭红色，握在手里有一种凝重和素朴，它让我想起童年时草原上的那块磨刀石，于是我把它装进了背囊，带回了北京。现在，这块太岳磨刀石就置放在我的书房。我当然不是用它来磨刀，我只是拾捡回一段记忆，一段人和历史、人和童年相关的沉甸甸的回味。 ⑥沉重的太岳磨刀石，你当年可曾磨过围困沁源的八路军战士的刺刀？我想，这应该是毫无疑问的。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2．说说文章第⑥段的深层含义。 【答案】经历了战争血雨腥风的太岳磨刀石，磨砺了八路军战士，磨砺了中华民族的抗战精神。 【解析】本题考查段落深层含义分析。 根据文章第⑥段“沉重的太岳磨刀石，你当年可曾磨过围困沁源的八路军战士的刺刀？我想，这应该是毫无疑问的”的内容可知，“沉重”一词既指磨刀石本身的物理重量，也象征着它承载的历史分量。结合第⑤段“‘沁源围困战’因此成为轰动抗日根据地的一件大事”“我平生第一次走进沁源，看到那片英雄的土地，浴血奋战的前辈们让我由衷地感佩”的内容可知，太岳磨刀石来自抗日根据地沁源，作者推测它曾用于磨砺八路军战士的刺刀，这一想象将磨刀石与抗战历史直接关联。 “磨砺”一词在此具有双重含义：一方面，磨刀石作为工具，物理上磨砺了武器，让刺刀更加锋利，助力战士战斗；另一方面，“磨砺”象征着八路军战士在战争中锤炼出的坚韧意志，以及中华民族在抗战中凝聚的不屈精神。太岳磨刀石作为历史的见证者，其存在本身就是抗战精神的物质载体，它既“磨砺”了武器，也“磨砺”了民族精神，暗含着对革命先辈的缅怀与对抗战精神的致敬。 （2025·山西·中考真题）班级开展“品味·幸福生活”主题阅读活动。请阅读下面散文并完成小题。 野菜小语 ①野菜，是春天的开场白。 ②料峭寒气里，地面上或许还有积雪，忽然，一股清新、久违的气息钻进了鼻孔。驻足，定晴，野菜浅浅的灰绿，在土黄色的田间地头已低调出场。侧耳，一群野菜凑成一堆在说话，声音细碎，像耳语，这绿色的声音钻进耳朵，天地为之一新，春天来了。 ③春来一场雨，满地灰灰菜。 ④刚钻出泥土的灰灰菜，像一大串来不及标点的话语。田间、路旁、房前屋后，它们热烈地表达着自己。叶子柔嫩碧翠，一抹嫣红从草心里沁出来，抹了胭脂一般。翻开叶子，有大片的胭脂粉敷在叶背，很明媚的样子。 ⑤很奇怪，这么清丽的野菜，为什么取了个灰头土脸的名字。 ⑥挑野菜时，眼睛会对这种明媚一见钟情，不由得伸出手去。挑灰灰菜不需要用小铲子铲，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盖并齐，掐一下即可。几天不见，它又会蹿得老高。 ⑦那是一个初夏，我坐在家门口的青石门墩上，阳光照到奶奶的身上。这个后背弯曲的老人，此刻，正在用两个大筛子晾晒灰灰菜。她用手把灰灰菜摊平，像是在下棋，神情肃穆、专注。一棵灰灰菜就是一个棋子，被奶奶放在相应的格子里。横平竖直，灰灰菜规矩得如同列队的士兵。她常说“猪来收，马来践，灰菜窝里吃饱饭”。这些晒干了的灰灰菜，将在这个冬天，再次回到我们的碗里。 ⑧冷水浸泡、唤醒灰灰菜，然后，开水让它复活。在冬日的萧索与寒冷里，一盘素拌的灰灰菜，用绿意安抚我们的眼睛。喂养我们的肠胃，吃起来比春夏更美。在我认识的野菜里，灰灰菜最好吃，口感劲道，绵柔，咀嚼时，唇齿间腾起淡淡的草香。 ⑨后来看书才知道，灰灰菜其实很古老；早就在《诗经》里扎了根：“南山有台，北山有莱。”莱，就是灰灰菜，叫莱太雅，这个名字后来便只停留在文字里。灰灰菜太多、太普通，普普通通的小名才和它般配；灰条菜、灰菜子、灰菜……有人说，家乡是别人只喊你小名的地方。想来，这灰灰菜真是一种有人疼爱的小草，走到哪里，都有人喊它的小名。 ⑩与灰灰菜不同，蒲公英是路旁、草丛里显眼的存在。 ⑪它喜欢用金黄的花朵和携带降落伞的绒球种子说话。一阵风儿经过，逗逗它，它就乐得摇头晃脑，一点儿也不持重、并借机把一粒粒小伞种子递送出去。 ⑫没开花前的蒲公英，和灰灰菜一样，是我们小时候常吃的野菜。有上火症状时，抓几片叶子泡水喝，功效堪比黄连上清丸。 ⑬那时，蒲公英对我们来说还有一个特别的身份：玩具。猪草或是野菜挑够了，我和小伙伴便各自拔来一把拉拉秧，编成绿色的圆环，再采来朵朵蒲公英花插在其上。一个漂漂亮亮的花环，就诞生在我们沾满草汁和泥土的小手上。花环戴在头顶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是从童话里走出的女子。 ⑭风儿悠悠，时光悠悠。岁月，也将我和伙伴们如蒲公英般吹散，轨迹不同，落点殊异。唯一相同的是，我们都像蒲公英一样，滑向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开花。 ⑮这个夜晚，当我写下上面的文字时，我似乎听见了野菜在风中的絮语，闻到了野菜的清鲜。当年，我吃野菜是为了充饥。如今，野菜是我心头柔软的抚慰。 ⑯三十多年过去了，我走出乡村，远离了野菜生长的圈子，却越来越喜欢在野菜里回味。那略带苦涩的味道，竞让我无比留恋。我早已在心底开辟了一块田地，上面野菜蓬勃。 （选自祁云枝《植物，不说话的邻居》，有删改） 3．选文⑯段“野菜”一词出现了三次，请分析它们的不同含义。 【答案】第一次“野菜”：指实际生长在野外，承载作者童年乡村记忆、曾用于充饥的植物（如灰灰菜、蒲公英等），是具体的自然事物，关联着过去的生活场景。 第二次“野菜”：象征童年乡村生活、与亲人（奶奶）相处的时光，以及乡村朴素自然的生活方式，是回忆与情感的载体。 第三次“野菜”：代表作者对故乡的眷恋、对岁月的感悟，是心灵的寄托，蕴含着历经时光沉淀后，对简单、本真生活的向往与回味。 【解析】本题考查词句赏析。 第一次“野菜”：根据第⑯段“我走出乡村，远离了野菜生长的圈子”可知，这里的“野菜”指实际生长在野外的植物，是灰灰菜、蒲公英等可食用野菜的统称，对应乡村田野里自然生长的野菜本体，是作者童年生活场景里具体的事物。 第二次“野菜”：根据第⑯段“却越来越喜欢在野菜里回味”可知，结合前文第⑦段“那是一个初夏，我坐在家门口的青石门墩上，阳光照到奶奶的身上……晾晒灰灰菜”等内容，这里的“野菜”象征童年乡村生活与情感记忆，承载着和奶奶相处的温情、童年挑野菜的乐趣，是乡村生活片段的情感载体。 第三次“野菜”：根据第⑯段“我早已在心底开辟了一块田地，上面野菜蓬勃”，结合第⑮段“当年，我吃野菜是为了充饥。如今，野菜是我心头柔软的抚慰”可知，这里的“野菜”代表对故乡的眷恋与精神寄托，历经岁月后，成为作者怀念故乡、回味朴素生活的精神符号，蕴含对本真生活的向往，是心灵层面的寄托。 （2025·四川乐山·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船  歌 林  希 ①有九条河穿过我居住的城市，我自幼和船结下了不解之缘，且那时河道上并没有几处桥梁；荒凉的渡口，古旧的木船，还有那沉默的船老大，反而使人们能于喧嚣的市声中得到一点乡思的温暖。 ②而且，每年我都要沿河道乘船逆水而上，到远处的乡间去看望故土亲人。这时，无论是闲坐在低矮的船舱里，或是漫步在湿滑的船板上，乡间两岸的静谧、河中流水的浪波、缓缓前行的木船正如从琴弦上滑出的一个音符，这时我才听到，船正在唱着一支它自己的歌。 ③船歌不是纤夫沉重的步音，船歌也不是船老大的喝唱，人们错把船夫的号子当作船歌，其实那只是船歌在人们心间唤起的回声。 ④船歌是在船头被分开的流水，船歌是在船尾波动的浪，船歌是木船两侧永远的涟漪，船歌是行进的船。 ⑤船歌起始的音符总是充满着怀旧的忧伤，因为，每一次启航，便首先是一次离别，在船板和大地连接在一起的日子里，船板上飘溢着泥土的芬芳和人群的温暖，在船与大地共同分享忧愁与欢乐的日子里，存在显得坚实。 ⑥只是，船有自己的梦，那时系结在岸边石桩上的缆绳在随着流水的节奏摇晃，未来在召唤，河上的风雨、航程上每一处湍急的水流、水下的礁石和岸边的浅滩，都在向船发出召唤：岸边的平静与闲适不属于你，属于你的岁月里只有航行。 ⑦所以，船总是唱着自己的命运驶进风风雨雨，船为自己创造的世界里，只有前进和方向。一副木桨、一根撑竿和一只舵，还有船夫沉重的脚步，还有船夫古侗色的肩膀。前进，是一场搏斗，风的阻挡、水的逆流，只有在河道上拼搏过的人才会知道，原来一条河竟似一座山峰，航行比攀登更艰难，每一寸航程都考验着你的毅力、你的理想。风似一面墙壁，水流是横刀立马的莽汉，只有船行进着，它为自己的行进付出了一切，它以自己付出的一切塑造着自己的形象。 ⑧有谁听到过船的呐喊？电闪雷鸣，风，撕着船帆，河道上唯一的光明，只是船家一双寻觅方向的眼睛。浪劈打着船头，船板发出了咯咯的音响。那几乎使人会联想到咬牙切齿的仇恨，联想到惊天动地的吼叫。我看到过，我看到过船似是一匹猛兽，咬紧牙关，它至死不肯在磨难面前低头。对于猛兽来说，失败便是受伤被擒，而对于船说来，失败就是沉没。 ⑨搏击的船，唱着搏击的歌，在这搏击的歌声中，我比船还要亢奋，尽管属于我们的已经有了千次万次的胜利，但是唯有那毁灭的失败，却一次也不应该属于我们。在旁观的人看来，搏击真是无比的壮烈与豪迈，而对于正在搏击中的船、船家和每一位水手来说，搏击中度过的时间，都是一片阴郁。 ⑩船，唱着，唱着它自己谱写的歌。 ⑪你感知到船歌中浸润的泪水吗？我感知到，并且看到船的泪水；我感知到，而且看到过流泪的船。 ⑫不是在风暴中，不是在航程的坎坷中，不是在远航的劳顿中，我看到船的泪水滴落在枯裂的船体下面，那时它长久地扣翻在沙岸上，风与阳光撕裂了它的肌肤，它离开了河道，永远永远地失去了航行的日子，尽管河里还是帆影绰绰，尽管水上依然波浪回荡，只有它被搁弃在沙滩上，那河里的帆、天上的云和水上的浪，对于它都变成了一种嘲讽与奚落。这时我看到已被阳光烤焦的船板上，正从一道一道裂缝间向外涌出泪水，那是船的泪水，是它生命的泪水，更是怀念航行、怀念搏击的泪水啊！ ⑬有九条河穿过我居住的城市，今天，河面上早筑起了足够市民通行的桥梁，昔日的渡口处，已连接进带状的沿河公路，水面正有游艇以它彩色的旗帜召唤游人；只是，船歌还在河水上回荡，还残留在缓缓的水流和安详的涟漪上，船歌依然吟唱着，吟唱在我的心头。在无声的船歌里，我重温昔日辉煌的梦和美丽的向往。 ⑭船，唱着，永远在我的心间吟唱。 （选自散文集《照见两如初》） 4．请通观全文，探究“船歌”丰富的内涵。 【答案】①船歌是船在航行中谱写的歌，体现了船不畏艰难、勇往直前、积极拼搏的精神；②船歌也是作者对过去与船相关生活的怀念，承载着作者的乡思和对故土亲人的思念；③船歌象征着人生，激励人们在人生的道路上要像船一样，面对困难不退缩，坚持理想，不断前行；④船歌还代表着一种对过去的辉煌和美好向往的留恋，即使时代变迁，依然在心中吟唱。 【解析】本题考查对文章意象含义的分析。 根据第④段“船歌是在船头被分开的流水，船歌是在船尾波动的浪，船歌是木船两侧永远的涟漪，船歌是行进的船”可知，“船歌”是流水、浪波、涟漪等自然声响的集合，是船在行进时自然发出的声音。根据第⑧段“我看到过船似是一匹猛兽，咬紧牙关，它至死不肯在磨难面前低头”可知，船在风浪中抗争，这种精神成为奋斗者面对困难不畏惧，积极拼搏奋进的赞歌； 根据第①段“荒凉的渡口，古旧的木船，还有那沉默的船老大，反而使人们能于喧嚣的市声中得到一点乡思的温暖”和第②段“而且，每年我都要沿河道乘船逆水而上，到远处的乡间去看望故土亲人”可知，“船歌”勾起作者对故乡、亲人和旧时光的回忆，寄托着作者对家乡、亲人的思念和对旧时光的怀念； 根据第⑨段“搏击的船，唱着搏击的歌，在这搏击的歌声中，我比船还要亢奋，尽管属于我们的已经有了千次万次的胜利，但是唯有那毁灭的失败，却一次也不应该属于我们”可知，“船歌”伴随航行中的搏击，这正是人生的写照，体现了人类面对逆境的不屈，激励我们不怕困难、坚定信念、勇往直前； 根据第⑬段“今天，河面上早筑起了足够市民通行的桥梁，昔日的渡口处，已连接进带状的沿河公路，水面正有游艇以它彩色的旗帜召唤游人；只是，船歌还在河水上回荡，还残留在缓缓的水流和安详的涟漪上，船歌依然吟唱着，吟唱在我的心头”可知，“船歌”见证了过去的辉煌，既寄托着对过往生活的怀念又代表人们对美好未来的向往。而“船歌”代表的不屈精神，即使时代变迁，仍留在人们心中传承。 （2025·山东烟台·中考真题） 黄河魂 聂还贵 ①阳春三月，江南草长莺飞。在北方，在黄河，却是一片沉静。分明埋伏了千军万马，却荡漾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静得直叫人心里发毛。 ②有一天，或许是正午，或许是在傍晚，黄河开始阵痛了，黄河孕怀的春天就要分娩了。黄河阵痛是惊心动魄的，黄河之春的分娩牵挂得人夜不能寐。 ③冰层下由冷到暖孕育了整整一个冬天的黄河春水，生生胀痛了音乐一般蜿蜒的河床，一浪浪的锋牙利齿，撕咬着厚厚铁坚的冰层。冰面上，明亮亮浮动一层热气，经了阳光的笔墨，像宋代山水画的皴法，像一朵朵淡淡紫烟，袅袅然在那里开合聚散。一个湿漉漉、活泼泼的春天，像一条金鱼，随时会跃出水面，以盎然生机和蓬勃刷新人间。 ④轰隆——黄河破冰之声，像一闪春雷，宣告了北国春天的诞生。 ⑤钢化玻璃似的冰河，被长长而鲜鲜地撕开一道裂口，一道，两道……像叶脉状，像树冠形，像根须样，像蛛网图，像分叉的曲径，像一面银质的镜子被击碎……那碎裂的冰块，或巨硕，或玲珑。你挤我，我推你，你追我，我超你，满河床地碰撞着，交叠着，响亮着，其势如千帆竞发，百舸争流，蔚为壮观。 ⑥火辣辣的黄河春水从冰缝里喷溅出来，像早晨的霞光一样鲜嫩炽热，温暖地照耀着每一寸天空和土地，歌唱着所有的希望和美好，打湿干燥的时间和人们焦灼的期待。 ⑦冬小麦眨一眨惺忪的眼睛，白桦树舒展一下枝枝干干的筋骨，三叶草轻浅地唱起新绿的歌谣，深棕色的蚯蚓缓缓蠕动生命的复活。谁家的小马驹跑到了田野上撒欢？哪家的灰毛驴在院子里一边打滚一边欢叫？从一树枝头跳落到另一树枝头的，不是恼人的麻雀，那是忙着播音催种的布谷鸟……拉门声、开窗声、鸡鸣声、狗叫声、口哨声、鸽哨声、柳哨声、男人的咳嗽声、女人的嬉笑声、邻居间的对话声、农具碰击的金属声、学校的响铃声、孩子们的欢笑声……汇织成一曲春满人间的交响曲。 ⑧之前江南的万紫千红，好像是北国黄河之春的铺垫、渲染和前奏。从黄河破冰那一刻开始，中国北方的春天就真正降临了，一场春天的好戏，拉开了宏烈的大幕……山有山性，树有树性，河有河性。黄河的河性在于生命的气势，一股扑面而来的雄浑气势。 ⑨黄河之水来自雪山冰峰，天然就拥有雪莲、灵芝的高贵、圣洁与不朽，带了雪域高原特有的狂野和奔放。而九九八十一曲的险途，又使她积蓄了浑厚、包容的底蕴，千雕万塑出百折不回、吞吐风云的独特秉性和气势。那情形，一如日出带给万物以热情、感召和欢欣。 ⑩日出！人间最是黄河日出，一幕万古长新的奇景大观。 ⑪河天吞吐之处，帆样的白渐呈一扇宝石红艳。俄顷，随着扇面缓缓收拢，宝石红徐徐然浓烈、深重起来，红得像红灯笼映照的中国传统年夜，红得像我们胸中一团澎湃的激情与希望，直至红成一炉冲天的焰火。 ⑫焰火的曲线和纹络状然分明、呼呼摇荡。兀然，红炉底部明灿灿地划出一道金弧，这金弧拔节而长，一寸一寸地攀升，一弯一弯地丰圆。眨眼间，一炉焰火吸纳收回，灿然生成一轮壮美无比的鲜红，轰隆隆点燃沉睡的时间和空间。 ⑬黄河霎时跃动起来，巨大身躯灵性地摆动着，奔突着，欢腾着，翔舞着……以金波黄浪为鳞，以腾腾蒸气为须，一条神龙，巨龙，金龙，从天而降，泽被天下。 ⑭我们脚下这片黄色土地，黄土地上生长的金色麦穗和向日葵，我们特征鲜明的黄色皮肤，我们与生俱来的对金黄色彩的热爱，以及我们几千年来的饱经风吹雨打的痛苦和欢乐，都与黄河这条金色的龙河有着一种天然的花与根那样的血脉相连…… ⑮九曲黄河！黄河九曲！ ⑯无论怎样曲折与蜿蜒，黄河一泓蓝澈的初衷亘古未变。回首望一眼身后永远的黄河，脚步就迈得像黄河波涛澎湃雄健。远方，不再遥远！ （选自《人民周刊》，有删改） 5．文章最后一段意蕴丰富深远，说说你的理解。 【答案】文章最后一段表达了黄河象征着中华民族坚韧不拔、勇往直前的精神，这种精神亘古不变。黄河给予人们力量，激励人们像黄河波涛一样澎湃雄健地前行，在黄河精神的鼓舞下，人们对未来充满信心，追求梦想的远方不再遥远。 【解析】本题考查理解文段。 最后一段“无论怎样曲折与蜿蜒，黄河一泓蓝澈的初衷亘古未变。回首望一眼身后永远的黄河，脚步就迈得像黄河波涛澎湃雄健。远方，不再遥远”，通过凝练的语言和深刻的意象，表达了黄河精神的永恒性和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黄河一泓蓝澈的初衷亘古未变”，以“蓝澈”象征黄河纯净的本质（如源头雪水的圣洁），“初衷”暗喻其滋养华夏文明的使命，强调黄河精神（百折不回、包容奋进）历经千年始终如一。 “脚步迈得像黄河波涛澎湃雄健”：将人的步伐与黄河波涛类比，体现黄河激发的民族力量——如黄河般汹涌向前的生命力与韧性。 “远方，不再遥远”：既实指黄河奔流到海的壮阔征程，又虚指民族在黄河精神引领下对未来的信心。黄河的“曲折与蜿蜒”成为战胜困难的隐喻，传递出乐观昂扬的基调。寓意着在黄河精神的鼓舞下，人们有了追求梦想、奔赴远方的勇气和信心，对未来充满希望。 最后一段以黄河的“亘古初衷”象征中华文明不变的底色，用“澎湃步伐”体现黄河赋予民族的奋进力量。“远方不再遥远”既是对黄河奔流入海的诗意描摹，更暗喻在黄河精神激励下，民族复兴之路虽曲折却充满希望。全段将自然景观、文化血脉与精神信仰融为一体，赋予黄河超越地理意义的永恒价值。 （2025·天津·中考真题）阅读《又见槐花白》一文，完成下面小题。 又见槐花白 王明侠 ①在春的斜阳里，又见槐花白。城市绿化带里的洋槐擎着疏落的花穗，洁白的花穗，像美人发间的珠钗，风过时，零星的甜香忽远忽近，总让我想起童年那片翻涌的槐花海。 ②老家门前原是一片河滩，不知何年何人栽下百十棵洋槐树。树干粗粝如祖父的手背，枝条却温软地垂向大地。清明刚过，青玉般的嫩芽间便迸出米粒似的花苞，待到谷雨前后，整片林子成了雪砌的宫殿。千万朵槐花攒成璎珞，低垂的花枝几乎触到孩童的头顶，人在林间走，仿佛游在奶白色的大海里。 ③蜜蜂是最早的访客。天还未亮，嗡嗡声便裹着露水漫进窗棂。我常趴在掉了漆的窗台上看它们穿梭，金黄的绒毛沾满花粉，后腿鼓胀如两粒琥珀。这时母亲总会拍拍我的后脑勺：“莫惊了采蜜的师傅。”她总说蜜蜂是花神的使臣，采够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花才会归巢。 ④放学的路原是枯燥的黄土道，可到了槐花飘香的季节便成了童话里的秘境。书包在身后拍打着屁股，我故意放慢脚步，任细碎的花瓣落满肩头。有时仰头看天空，层层叠叠的花影筛下斑驳的光，恍惚间自己也成了枝头的一串白花。风起时整片林子簌簌作响，花穗碰着花穗，窃窃说着我听不懂的蜜语。有次竟撞见两只玩耍的小刺猬，毛绒似的小东西被惊得四散滚逃，带刺的背上带着几朵槐花。我还会勇敢地爬上颤颤巍巍的枝杈，近距离地仔细观察那诱人的香源和银针似的花蕊，忍不住抓住那刚盛开的一串，一把捋下来，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⑤采槐花是件很快乐的事。清晨，母亲挎着竹篮儿来到了槐树林，她专挑将开未开的花苞，说这种才是最甜的。我踩着木梯帮忙，指尖触到凉津津的花串，麻利地摘下一串串的风铃。母亲在树下接着，她轻轻地撸下洁白的花朵，不一会儿，就撸满了一整篮儿。我偶尔失手碰落整簇花穗，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小雪，母亲赶忙说：“小心些，留些给蜜蜂做午餐吧。”蒸槐花要拌玉米面，上屉时垫着碧绿的白菜叶。灶膛里的柴火哔剥作响，水汽混着花香在院里游走。待笼盖掀开，翡翠般的菜叶衬着白玉似的槐花，淋上香醋蒜汁儿，能把隔壁孩童都馋了来。最妙的还是槐花馅包子，母亲总在面皮上捏出十二道褶，说是对应着十二个月的圆满。咬破薄皮的刹那，清甜的汁水涌出来，连舌根都浸着春意。 ⑥几度春风，槐花白了又白。离开家乡后，忙碌穿梭在繁华的城市，偶尔想起故乡的那片花海，不禁有些怅惘。每到春天，城市的市场也有新摘的槐花售卖，塑料袋上印着“家乡味道”。买回家如法炮制，蒸出来的却蔫头耷脑，失了那份水灵劲。去年特意驱车几十里去城外野林，满树槐花倒是开得热闹，可林间少了老树虬枝的韵致，水泥步道太过齐整，连蜜蜂都带着工业化的匆忙。 ⑦前几日收到老家妹妹寄来的槐花蜜。层层报纸裹着的玻璃瓶里，槐花蜜凝如琥珀。旋开瓶盖的刹那，四十年前的春风忽然推窗而入。我分明看见母亲站在槐林深处，系着一个干净的蓝布围裙，她采花的手势还那样轻，像在触碰易碎的时光。 ⑧原来有些芬芳早已扎根在血脉里。高楼大厦割裂了四季，可每逢槐香浮动时节，记忆仍会发芽抽枝，疯狂地冒出来。那些与槐花有关的时光，那些岁月深处的人和事，都化作年轮里的蜜，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突然甜醒沉睡的乡愁。 （选自《文学天地》，有删改） 6．请结合全文内容，分析结尾段中“原来有些芬芳早已扎根在血脉里”一句的深刻意蕴。 【答案】槐花的洁白与甜香、童年的快乐和对母亲亲切的记忆，这些看似远去的有关家乡的美好往昔，其实早已融入“我”的生命，表达了作者对童年幸福美好生活的怀念，寄寓了浓浓的乡愁。 【解析】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分析。分析“原来有些芬芳早已扎根在血脉里”一句的深刻意蕴，需从文中与槐花、童年、母亲等相关内容入手，挖掘其背后承载的情感。 根据第①段“城市绿化带里的洋槐擎着疏落的花穗，洁白的花穗，像美人发间的珠钗，风过时，零星的甜香忽远忽近，总让我想起童年那片翻涌的槐花海”以及第②段“待到谷雨前后，整片林子成了雪砌的宫殿。千万朵槐花攒成璎珞”的内容可知，家乡槐花盛开时如“雪砌的宫殿”般洁白繁茂，其甜香令人难忘。即使离开家乡，城市中的槐花也能瞬间勾起回忆，说明槐花的洁白与甜香已深深印刻在作者记忆中，成为生命中难以磨灭的一部分。 由第④段“书包在身后拍打着屁股，我故意放慢脚步，任细碎的花瓣落满肩头”“有次竟撞见两只玩耍的小刺猬，毛绒似的小东西被惊得四散滚逃，带刺的背上带着几朵槐花”等内容可知，童年在槐树林里，作者享受着悠闲时光，有偶遇小动物的惊喜，充满了快乐与童趣。这些美好的童年经历，在作者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成为生命中珍贵的财富，早已融入“我”的生命。 根据第⑤段“清晨，母亲挎着竹篮儿来到了槐树林，她专挑将开未开的花苞”“母亲总在面皮上捏出十二道褶，说是对应着十二个月的圆满”以及第⑦段“我分明看见母亲站在槐林深处，系着一个干净的蓝布围裙，她采花的手势还那样轻，像在触碰易碎的时光”的内容可知，母亲采槐花时的勤劳、制作美食时的用心，以及温柔亲切的形象，都与槐花紧密相连。这些关于母亲的记忆，承载着深厚的情感，同样深深扎根在作者的血脉之中。据此理解和概括回答即可。 （2025·江苏徐州·中考真题）班级要以“小小柳木桥”为素材布置文学角，请你完善栏目内容。 小小柳木桥 李汉荣 ①几根柳木，并排搭在小河两岸。一座柳木桥，就成了。 ②男女老少，一年四季，都从桥上往返。 ③蚂蚁、甲壳虫、地牯牛、毛毛虫，也在桥上行走。 ④一座小小的桥，让这些小小的生灵，也有了远行的机会，有了各自的彼岸。 ⑤我来到桥跟前的时候，看见一只七星瓢虫正在过桥，我急忙停下来，目送它慢慢到达对岸。 ⑥我想，因为这位七星将军的到来，对岸的草木长势和生态美学将发生细微的变化。 ⑦狗们喜欢小跑着过来过去，似乎有些紧张，很可能是有急事要办。 ⑧什么急事呢？对面有美食？有激动人心的盼望？ ⑨猫总是在四周空寂的时候，几个箭步把自己射过去。 ⑩它未必是要把自己的追捕业务扩大到对岸，它或许是在扩大梦想的半径。 ⑪在河边，我听一位老人说，有一次，他家的一头大黑猪不见了，到处找，以为贼偷了。结果，黄昏时，它晃晃悠悠地从桥上走回来。原来，它过了柳木桥，到对岸的草滩踏青尝鲜去了。 ⑫老人说，猪都是在臭烘烘、黑黢黢的猪圈里度过一生，没有几个出过门见过世面，这头猪，出了远门，还过了河，它是一头有见识、有故事的猪。 ⑬最有趣的是小孩子过桥。想过，又不敢过，前脚踏出，又收回，如此好几遍，最后还是上了桥。先是很慢，然后加速，最后逃跑一样奔过去。往返几次，与桥就熟了。他们终于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冒险。 ⑭过去山乡里娶媳妇时，新媳妇每过一座桥，婆家人就要给媳妇送一次礼钱。古老的风俗，藏着对生命的体贴和敬重。媳妇收的礼金，都做了未来生活的积蓄。 ⑮这么说来，小小柳木桥下的流水，一边唱着古歌，一边也在计算着民间日子的流水账啊！ ⑯挑着青菜赶集的大伯走过来，背着玉米回家的大婶走过去，他们互相打着招呼，交换着田园的气息。 ⑰采蘑菇的少年，采野菜的姑娘，在桥上相遇了。河水哗啦啦鼓动着他们的慷慨，他给她一捧蘑菇，她给他一捧野菜。他们互赠着两岸的春色，也储存着内心的记忆。 ⑱有一位诗人来到这里，看见柳木桥，他连过了六遍，过去了，又过来，再过去，再过来。 ⑲他说，他是在一首诗里走来走去。 ⑳他说，这不是一座桥，这是一首诗。 ㉑他说，他舍不得离开，这是世上最美好的桥。 ㉒这的确是世上最美好的桥。 ㉓柳木倒下来，变成了桥，而它始终记得自己是一棵树，它惦念着土地。河水时时提醒着它，也湿润着它。 ㉔它一边作为桥，把人和其他生灵送到对岸，一边做着一棵树的梦。在水声的呼唤里，它又有了一棵树的灵性。 ㉕你看啊，柳木桥，它浑身都是新鲜嫩绿的柳枝和柳叶，与哗啦啦笑着的流水交换着生的喜悦。 ㉖风烛残年的老人，在这柳木桥上站一站，或看上一眼，暗淡的心就会亮一些。是的，柳木倒下去了，但它的魂灵还活着；人有一天走了，也一定是换了另外一种活法。 ㉗当晚，诗人久久地徘徊于桥边，在河水、夜风、月光营造的氛围里，写了一首关于桥的诗。 ㉘他在诗里写道： 在深山里，我走在小小柳木桥上， 我走在一首诗里， 我走在一段古老的风情和记忆里…… （选自《光明日报》2025年4月11日，有删改） 7．【桥之哲思】探究“柳木倒下去了，但它的魂灵还活着”的深意。 【答案】柳木虽成桥，但生命力延续；象征生命通过奉献获得永恒，引发对生死意义的思考。 【解析】本题考查理解句子的含义。 表层：根据第㉓段“柳木倒下来，变成了桥，而它始终记得自己是一棵树，它惦念着土地。河水时时提醒着它，也湿润着它”，第㉔段“它一边作为桥，把人和其他生灵送到对岸，一边做着一棵树的梦。在水声的呼唤里，它又有了一棵树的灵性”，第㉕段“你看啊，柳木桥，它浑身都是新鲜嫩绿的柳枝和柳叶，与哗啦啦笑着的流水交换着生的喜悦”分析，柳木被砍倒做成桥，物理形态消失，但“魂灵”指其生命力的延续——桥仍“与流水交换生的喜悦”，保持树的灵性。 深层：根据第㉔段“它一边作为桥，把人和其他生灵送到对岸，一边做着一棵树的梦。在水声的呼唤里，它又有了一棵树的灵性”，第㉖段“人有一天走了，也一定是换了另外一种活法”分析，“柳木倒下去了，但它的魂灵还活着”，象征生命形态的转化与永恒。柳木虽倒，却以桥的形式服务生灵（“把人和其他生灵送到对岸”)，暗示生命的意义在于奉献；老人望桥感悟“人走了，是换了另外一种活法”，进一步诠释主题：生命终将消逝，但生命通过奉献精神获得价值永存。 （2025·青海·中考真题） 【文本一】 ①在静水中投下知识革命之石的是蔡元培先生。蔡先生1916年出任北京大学校长，是中国文化孕育出来的著名学者。 ②中国人可以说在不知不觉间都受过老子的影响，蔡先生也不例外，所以先生处事，常常持“水到渠成”的态度。不与人争功，不与事争时，别人性急了，先生常说“慢慢来”。 ③蔡先生早年写过许多才华横溢，见解精辟的文章，与当时四平八稳，言之无物的科举八股形成强烈的对比。这位才子，二十岁就中了举人，接连成了进士、翰林院编修。他酒量如海，才气磅礴。读书时，伸出纤细的手指迅速翻着书页，似乎是一目十行，但又过目不忘。 ④蔡先生晚年表现了中国文人的一切优点。他那从眼镜上面望出来的两只眼睛，机警而沉着。先生日常性情温和，如冬日暖阳般可爱，处事接物，恬淡从容。他语调平和，很少疾言厉色，但在气愤时，他的话也会变得非常快捷、严厉、扼要——像法官宣判一样的简单明了，也像绒布下面冒出来的匕首那样尖锐。 ⑤他身材矮小，但是行动沉稳。他对自然和艺术的爱好使他的心境平静，思想崇高，趣味雅洁，态度中正平和，生活朴素而谦抑。他虚怀若谷，对于任何意见、批评或建议都欣然接纳。 ⑥北大在蔡校长主持之下，开始一连串的重大改革。自古以来，中国的知识领域一直是由文学独霸的，而北京大学在蔡元培先生的引领下，科学与文学开始分庭抗礼，历史、哲学和四书五经也开始根据现代的科学方法来研究，为学问而学问的精神蓬勃一时。 ——摘选自《蒋梦麟自传西潮·新潮》（华文出版社），有删改 【文本二】 ①1931年，梅贻琦正式出任清华校长，可谓就任于危难之际。 ②此后不到十年时间，清华大学便声名鹊起。 ③梅贻琦治校期间，校务采用分层负责制，讲民主，又法度严明。他在主张学术独立、自由教育的同时，审时度势，极力推行通才教育。他认为在抗战的特殊背景下，大学重心“应在通而不在专”，以满足社会、国家的需要为宗旨。 ④同时，礼遇教师也是清华得以兴旺的重要因素。梅贻琦曾亲自到火车站接赵元任先生。他和国学研究院四大导师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赵元任一直保持着诚挚的友谊。 ⑤最有影响的事例是对华罗庚的“三破格”：华罗庚只有初中学历，先做小学教员，后为店员，被梅贻琦破格录入清华大学；又破格从一名系资料员转升为助教，被允许修习大学课程，并被送到英国剑桥大学深造；最后又破格未经讲师、副教授阶段而被聘为教授。 ⑥梅贻琦为人重实干，平时不苟言笑，开会很少说话，人称“寡言君子”，但他在报告或讨论时，言语条理分明，在许多人争辩不休时，他常能一言解纠纷。熟悉他的朋友都知道，他虽话少，却极富幽默感和人情味。 ⑦1937年，在清华、北大、南开三校奉命迁往昆明成立西南联大期间，他凡事讲究民主，处理问题公正，并和众多教授一样贫寒。 ⑧一次，家中来客，夫人韩咏华只能上街摆地摊，卖掉子女幼时所穿的衣服，用换来的钱待客。民间还盛传这样一件趣事：西南联大办了一个教学质量高的附中，昆明市民都想把自己的子女送到这所学校去读书，云南省主席龙云的女儿、梅贻琦的小女儿都报考了这所学校。龙云的女儿没考上。曾给予联大许多支持的龙云，认为梅贻琦太不给面子，就派他的秘书长前去疏通。但秘书长不动，说：“我打听过了，梅校长的女儿也未被录取。”龙云顿时气消。 ⑨在战乱频仍、校务繁重、生活艰苦的环境下，梅贻琦呕心沥血，管理井井有条，创造出联大“筚路蓝缕·弦歌不辍”的局面。其高风亮节广受赞誉，被称为西南联大的“船长”。 ⑩1946年9月，梅贻琦辞别春城，回到北京，继续任清华大学校长。 ⑪“生斯长斯，吾爱吾庐”，梅贻琦用这八个字概括了他与清华的不解之缘。由生到死，梅贻琦一生只干好这一件事：奠定了清华的校格，提升了清华的声望。 ——摘选自梅玉荣《梅贻琦：一生清华，一世清白》，有删改 8．梅贻琦说：“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结合两则文本，谈谈你对“大师”的理解。 【答案】“大师”不仅要有深厚学识与才华，更需高尚品格与担当。蔡元培以开阔胸襟推动北大改革，打破学术壁垒；梅贻琦礼遇人才、公正办学，在战乱中坚守教育。他们兼具学术远见与人格魅力，能引领学术方向、凝聚人心，在艰难中为教育与国家发展贡献力量，是学问与品格的双重典范。 【解析】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 “大师”需有深厚学识与才华。根据文本一第③段“蔡先生早年写过许多才华横溢，见解精辟的文章”和“这位才子，二十岁就中了举人，接连成了进士、翰林院编修”可知，蔡元培有深厚的学术功底，有很好的文学基础。根据文本一第⑥段“北大在蔡校长主持之下，开始一连串的重大改革”可知，他引领北大以科学方法研究传统学问，也有学术远见。根据文本二第⑤段“最有影响的事例是对华罗庚的‘三破格’”可知，梅贻琦能精准识别人才价值，背后也是对学术的深刻理解与远见，可见“大师”需具备学术判断力与底蕴。 “大师”需有高尚品格与担当：根据文本一第⑤段“他虚怀若谷，对于任何意见、批评或建议都欣然接纳”可知，蔡元培以包容胸襟推动改革，体现其品格修养。根据文本一第⑥段“而北京大学在蔡元培先生的引领下，科学与文学开始分庭抗礼，历史、哲学和四书五经也开始根据现代的科学方法来研究，为学问而学问的精神蓬勃一时”可知，蔡元培打破文学独霸局面，让科学与文学“分庭抗礼”，展现了他对学术发展的担当。根据文本二第⑦段“他凡事讲究民主，处理问题公正，并和众多教授一样贫寒”和第⑧段“我打听过了，梅校长的女儿也未被录取”可知，梅贻琦公正无私，即使女儿与龙云女儿同未被附中录取也坚守原则。根据文本二第③段“他在主张学术独立、自由教育的同时，审时度势，极力推行通才教育”和第④段“同时，礼遇教师也是清华得以兴旺的重要因素”可知，梅贻琦礼遇人才，在战乱中呕心沥血办教育，创造了联大“弦歌不辍”的局面，彰显了他在困境中坚守教育的担当。结合两人事例可知，“大师”不仅是学识渊博的学者，更需以高尚品格凝聚力量，以担当精神引领方向，成为学问与人格的双重典范。 （2025·湖南·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要爱具体的人 乔叶 ①冬日某个午后，我在小区附近散步。阳光很好。很好的阳光往往会有一种奇妙的牵引力，引得人越走越远。走着走着，忽然就看见前面有一家物美超市。我家附近也有一家物美，看见物美就觉得很亲切。此时，在亲切之余突然好奇：虽然都是物美，可在不同地段是不是也有风格差异？便进去逛了一圈。果然是有些差异，比如此处虽然毗邻大道，人却不多，同样的菜也比我家旁边的要贵一些。生活消费类的货架排得既少也不活泼。这大约都跟人气有关。我家那边的物美因为去的人多，总是一幅生机勃勃的样子，蔬菜区的菜流通很快，常常是很新鲜的菜当天稍晚就会打折，这就更吸引人去。良性循环就是这么形成的吧！ ②不过这边倒是有一个新发现：紧挨着收银处的地方居然有间小小的门面，是个理发店，名字是“10元快剪”。这真是好名字。信息极其明确：十块钱，而且剪得很快。所以，快来剪吧。 ③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进过理发店了，很明确的时间节点就是疫情之后。出门不便，而且店家营业也不稳定，我也少了很多出门的活动，待在家里的时间大大增加，于是就由着短发慢慢长起，前面刘海么，就自己对着镜子剪剪，后面则随便一扎，就这么凑合了一年，当然也是乐得省钱。然后就有了新问题：刘海可以自己剪，后面的头发嫌长了自己却剪不了——其实也不长，但我的理想尺度是能抓起来就好，能抓起来是为省事，再长一点就嫌沉——也试着自剪，还真不行。逼着家里人拿我练手，也都剪过，那效果实在是一言难尽，每次我都得再加工，还得把头发又上卡子又绑花儿地揪成一个小丸子才能遮丑。这就必须得承认术业有专攻。 ④于是便进了这家店。这是几年来第一次正式进理发店。10元，没有经济压力。而且我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推断：店主托尼是位女士，正在给一个男人理发。她矮矮的，壮壮的，五十多岁的样子。短发，头发有些花白。这位托尼一定是速度快且效率高。经手的头多，技术也不会差。 ⑤看见我进来，她热络地招呼着，说等五分钟好不好？我说好。问她用不用洗头，她笑道，这里没水，不洗头。咱就只能是干剪撒。 ⑥本来听她口音就像是四川人，这个“撒”让我更加确定。果然等了大约五六分钟，给那男人剪完，她利索地扫地，另取出干净围布给我围好。做这些的同时她已经言简意赅地问明白了我的基本需求：刘海是整齐还是碎齐，后面想剪得多短，马尾扎出来大概什么样。告诉我十五分钟就行。 ⑦甚合我意，边剪边聊。我喜欢和这样既生又熟的人聊天。生是因为不知道她的姓名，熟是因为这样的人生活里处处都是。所以啊，这都是些多么可亲可爱的人啊。 ⑧四川人？ ⑨嗯。 ⑩四川哪里呢？ ⑪绵阳。 ⑫绵阳我去过的。2009年，大地震后第二年。 ⑬哦，地震前我都来北京了，我来北京快二十年啦。 ⑭沉默片刻，继续聊。 ⑮四川人做饭真好吃，我一到四川就吃得要胖三斤。冒菜、水煮肉、酸辣粉，都喜欢吃。火锅更不用说啦。 ⑯嗯！我也很会做饭的，随便做做都很好吃。北京的川菜不行的。 ⑰我常在地铁上看到植发的广告，植发管用吗？ ⑱不管用，骗人的。昨天有个人来理发，就是植发，花了3万多元，才不到半年，掉得差不多啦。 ⑲我笑。她也笑：还不如买假发哩。到处都有骗人的。我一个老乡小妹妹，来北京，第一个月工资发了8000元，进了一个美容店，等到出了门那卡上只剩了几块钱，都被刷完啦。哭。报警，警察管不了。说你消费了嘛，这事儿说不清。我刚来北京时也差点儿上当，在东直门，有人拉我体验，说免费，我进去就要我脱鞋，说先给我按摩，我没有按摩过，觉得不对，就跑出来啦。 ⑳你真聪明！ ㉑就一起笑。 ㉒理完，扫码付款。问她今天理了多少个啦？你是第三十八个。一天能理五十个？差不多。那也不错啊，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元。哪里能！要给“物美”交五块。为啥？这店面是人家的。那收你一半钱也是够黑的。还行哈。省了好多事。自己开店也好难哩。在这里嘛，稳稳的。 ㉓告辞。忘了拿菜，她喊我回来，打量着我手里的环保布袋子，以同道的神情和口气夸奖道：“你这个袋子好。我也从来不买超市的塑料袋，不花那个闲钱。赚钱不容易，能省个就省个哈。还保护环境，是吧？”我说，是是是。很开心被她夸。 ㉔已经很多天过去了，每次看到物美超市就会想起她。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说“稳稳的”这句话时满足的神情。说实话，她的知足让我意外。——此时去看，是我这想法有问题。人家怎么就不能知足呢？再往深里追究，你怎么就觉得人家该不知足呢？怎么就觉得人家的日子过得苦呢？人家没有活在你预设的剧本里，这不是挺好的吗？ ㉕“我们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要爱生活本身，胜于爱生活的意义。”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的话，一直在我心中刻着，也总是能找到对应的诠释。——比如这个“稳稳的”人，就是具体的人，就是生活本身，多么值得爱。 【乔叶：北京作协副主席。出版小说《宝水》《最慢的是活着》《认罪书》《藏珠记》、散文集《深夜醒来》《走神》等作品多部。曾获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庄重文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等多个文学奖项。】 9．请结合材料，谈谈你对：“我们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真正的爱并非停留在这些美好的概念和空洞的言辞中，而是体现在对身边具体个体的理解、关怀和实际行动中。爱具体的人，这意味着我们要关注和珍视每一个真实存在、有血有肉的人，而非仅仅追求一个理想化的抽象形象。这种对具体人的热爱，不仅是对人性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诚实。我们不应将情感寄托在虚幻的形象上，而应学会欣赏和接纳每一个人的独特之处，包括他们的优点、缺点，以及喜怒哀乐。通过用心感受和理解每一个人的思想和情感，我们能够更加深入地与他们建立联系，从而真正地爱他们。 【解析】本题考查词句理解与赏析。 “爱具体的人”指关注和关爱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有优点也有缺点的个体；“不要爱抽象的人”强调避免对“人”这一概念进行理想化或符号化的想象，如只爱“完美形象”或“群体标签”。 结合文章第④段“店主托尼是位女士，正在给一个男人理发。她矮矮的，壮壮的，五十多岁的样子。短发，头发有些花白”分析，店主是鲜活的个体，她外貌普通，矮矮壮壮的；结合文章第⑤段“咱就只能是干剪撒”第⑥段“本来听她口音就像是四川人，这个‘撒’让我更加确定”分析，店主四川口音鲜明；结合文章第㉒段“那也不错啊，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元。哪里能！要给‘物美’交五块。为啥？这店面是人家的。那收你一半钱也是够黑的。还行哈。省了好多事。自己开店也好难哩。在这里嘛，稳稳的”分析，店主生活态度务实；结合文章第⑯段“北京的川菜不行的”分析，店主也有小缺点，直言“北京的川菜不行”。作者通过对话和细节展现了她真实的生活状态。 结合文章第㉒段“那也不错啊，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元。哪里能！要给‘物美’交五块。为啥？这店面是人家的。那收你一半钱也是够黑的。还行哈。省了好多事。自己开店也好难哩。在这里嘛，稳稳的”第㉔段“说实话，她的知足让我意外。——此时去看，是我这想法有问题。人家怎么就不能知足呢？再往深里追究，你怎么就觉得人家该不知足呢？怎么就觉得人家的日子过得苦呢？人家没有活在你预设的剧本里，这不是挺好的吗”分析，作者最初预设理发店主“该不知足”，但后来反思这是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于人，说明抽象化的“同情”或“评判”可能脱离实际。 爱具体的人需要观察细节、尊重差异、摒弃偏见。这句话呼吁我们关注真实的生活本身，而非追求抽象的意义。 （2025·山东青岛·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地坛的两棵槐树 高昌 ①我们报社离地坛东门不远，闲暇时，我常去地坛公园散步。那里的古树很多，大多是些沉默的松柏之类，苍老道劲，皴裂如老人额头的皱纹。每年春天来了，它们也只是散淡地绿着，并不嚣张。游人从树下走过，很少留意——除非是那几株“老将军柏”“大将军柏”“独臂将军柏”，才能吸引更多人驻足，留几张影。 ②近日从友人处得知，地坛新“添”两棵“友谊树”，上了“热搜”，引得许多游人专程赶来“打卡”。我特意去了一趟，原来是两棵常见的国槐。树干上挂着长方形的小牌子，分别写着“认养人：余华的朋友铁生”和“认养人：铁生的朋友余华”。两树为邻，根相握于地下，枝相携于云里，枝叶交错，轻轻摇曳着温情。 ③槐树在北京极寻常，胡同边儿经常会遇到。夏日开细碎的白花，香气清浅。那散淡的清影，留下许多芬芳记忆。而今，地坛的这两棵槐树，能够借认养人的名字而走红，有点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④这里的“铁生”，指的是作家史铁生先生。他的散文《我与地坛》将这座古园传播到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史铁生说“二十一岁末尾，双腿彻底背叛了我，我没死，全靠着友谊”。在他倔强的笔下，有深情的地坛，有善良的母亲，有遥远的清平湾，还有身边友人们的深情厚谊。算来先生离世已将近十五年了，而地坛里的这棵槐树，还在替他活着，并且还交了“树友”。 ⑤此前读史铁生的散文，文中写了作家余华拉着他去踢足球，还说让史铁生任守门员，字里行间，满是朋友间的坦率与真挚。虽然余华已在媒体上确认，此树并非他认养。但这份情谊，如今又以“槐”的形式续了下来。这挂名“友谊”的两棵槐树，也就有了特别的情感和内容。 ⑥我注意到认养牌的期限是到四月底，而今已经过期了。媒体报道上说还会换新牌子，还会有热心人用两位作家的名字认养。这更有些令人感慨、引人遐思了。 ⑦史铁生远去了，余华也苍老了，但这两棵槐树，还会守望在这片土地上，年年拥抱新鲜的春风。这场景让我想起史铁生的名句：“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而历尽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大家“槐”念这两棵树，其实是在怀念树后的那支笔，以及那支笔下令人永远“槐”想的地坛。 ⑧地坛有许多有故事的树。古树饱经沧桑，它们冷峻地活着，镇定地面对漫天风雨。“大将军柏”已经几百岁，依然苍翠繁茂；“独臂将军柏”在雷电中只剩下一臂，也依然傲对苍穹。银杏大道上金叶灿烂，宛若一簇簇金色火苗，引来热情似火的游人……据了解，地坛百年以上的古树有176株，其中300年以上的古树有89棵。被认养的这两棵槐树，相比而言资历就浅得多了。它们之所以令人关注、令人难忘，还是因为有了文字的共鸣和心灵的共情——将轮椅上的灵魂放飞到读者心灵深处，以如此青枝绿叶的形象，实实在在地展现在大地之上。 ⑨这树活着，而人，更给树以思想、以想象。在我眼中，它们早已不仅仅是扎根大地的树，而是插上了春天的翅膀，载着美好的情谊，冲破人心的万仞关山，在天地间自由飞翔。 ⑩我徘徊于树下，心中装满美丽的祝福。那两棵年轻的“友谊树”，愿它们和世间所有美好的情感一起枝繁叶茂，永远朝气蓬勃。 ⑪往北边的方向遥望，“友谊树”的树影已不可见。但我知道它们还在那里，在芬芳的“槐”想里轻轻摇晃着叶子。明年春天，新的认养牌还会挂上，也许还是那两个名字，也许还会添加其他名字。 ⑫岁月流逝，树会增加年轮，树下的人将不断来去，带着各自的风雪来，又带着共同的春光离开。 （选自《中国文化报》，有删改） 10．文章结尾写道：“岁月流逝，树会增加年轮，树下的人将不断来去，带着各自的风雪来，又带着共同的春光离开。”请结合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岁月不断流逝，树木会逐年生长，增加年轮；来到地坛树下的人们，带着各自生活中的困境、烦恼（“风雪”）而来；在地坛，尤其是在承载着美好情谊与精神力量的槐树（及其他古树）的感染下，人们获得心灵的慰藉、温暖与力量（“共同的春光”），然后带着这份积极的感受离开。这句话既写出岁月的变迁与人生的不同境遇，也凸显地坛及其中树木所承载的情感与精神力量，能给予人们普遍的心灵滋养。 【解析】本题考查词句理解。 根据第⑧段中“‘大将军柏’已经几百岁，依然苍翠繁茂”，“地坛百年以上的古树有176株，其中300年以上的古树有89棵”可知，这些古树历经数百年风雨，年轮里藏着地坛的时光记忆；根据第⑪段中“明年春天，新的认养牌还会挂上”可知，暗示两棵“友谊槐”会随岁月持续生长。结尾句“树会增加年轮”，既符合树木生长的自然规律，也暗合地坛古树“饱经沧桑”却始终坚守的特质，让“岁月流逝”的抽象概念通过“年轮”变得具体可感，体现地坛与树木共同承载的时光厚重感。 根据第④段中“他的散文《我与地坛》将这座古园传播到长城内外、大江南北……算来先生离世已将近十五年了，而地坛里的这棵槐树，还在替他活着，并且还交了‘树友’”可知，史铁生“二十一岁末尾，双腿彻底背叛了我”，地坛曾是他走出人生低谷、疗愈心灵创伤的地方；根据第⑦段“史铁生远去了，余华也苍老了，但这两棵槐树，还会守望在这片土地上……其实是在怀念树后的那支笔，以及那支笔下令人永远“槐”想的地坛”，第⑧段“地坛有许多有故事的树。古树饱经沧桑，它们冷峻地活着，镇定地面对漫天风雨……还是因为有了文字的共鸣和心灵的共情——将轮椅上的灵魂放飞到读者心灵深处，以如此青枝绿叶的形象，实实在在地展现在大地之上”可知，大家“‘槐’念这两棵树”，实则是怀念史铁生的“那支笔”与“笔下令人永远‘槐’想的地坛”，关注槐树是因它承载着文字共鸣与心灵共情。结尾句中“各自的风雪”，正是喻指每个人不同的人生困境（如挫折、迷茫、痛苦），人们来到地坛树下，就像当年的史铁生一样，渴望从树木承载的精神力量中寻求慰藉，这一表述呼应了人们对地坛的深层心灵需求。 根据第⑨段中“插上了春天的翅膀，载着美好的情谊，冲破人心的万仞关山”可知，点明树木因承载铁生与余华的友谊，被赋予了温暖的精神内涵；根据第⑩段“我徘徊于树下，心中装满美丽的祝福。那两棵年轻的“友谊树”，愿它们和世间所有美好的情感一起枝繁叶茂，永远朝气蓬勃”可知，作者“徘徊于树下，心中装满美丽的祝福”，愿“友谊树”与“世间所有美好的情感一起枝繁叶茂”，传递出树木带来的积极信念。结尾句“共同的春光”中，“春光”象征温暖、希望与力量——无论人们带着怎样的“风雪”而来，都会被地坛树木承载的情谊、文字力量所感染，获得心灵的慰藉与成长，最终带着这份共同的温暖力量离开。这既呼应了树木“年年拥抱新鲜的春风”的生机，也点明了地坛及树木对所有人普遍的精神滋养作用，升华了文章主旨。 （2025·黑龙江·中考真题）阅读《苦香的，柳笛声声》一文，回答问题。 ①我的家新搬来这个少有闹声的远郊区，心境顿然趋于安静了。这几天深深地陶醉在散文《小银和我》的明净而带有一些寂寥的乡情之中。沉醉的同时，不知何故，油然地使我想起失落久远的故乡和童年，而且想到了凄清的柳笛声。在耳朵里，不，在心灵里，梦一般飘来了柳笛长长的声息。此刻它正在幽幽地响，在心灵里撩动。它显得异常欢欣，因为飘荡过千山万水之后，才找到了我这颗它眷念的心灵。 ②柳笛或许是人世间最简单的笛声，只有一个音调，一个不变的节奏，但它又是人世间最纯净而富有魅惑力的声音。童年时，它让我迷恋，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各种声响敢说都听到过，但只一个音调的柳笛，幽幽的雾一般缥缥缈缈的声音，却是我一生忘不掉的一些声音中最奇特的一种。它张着强大的翅翼，穿越时空不息地飞翔着。 ③我的故乡在苦寒的雁门关内，春天是寂寞的。但到了农历三月天，滹沱河边的柳枝变软变绿时，就能听到此起彼落的声声柳笛，像纯白的杏花似的绽开在空旷的荒原上。当你把柳笛抿在两唇间，舌尖顿觉凉滋滋，清爽极了。从柳枝沁出的碧绿的有黏性的液汁使你的口腔充满了苦味的清香。这苦香味只属于柳笛。那就鼓起胸膛吹吧。吹柳笛必须使出全生命的力气，而且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变成了一管细长的柳笛。笛音只不过是借着柳枝的细管吹出生命的青春的气韵而已。于是笛声浸透了少年的血热与柳枝的苦香。 ④柳笛的苦香而带有黏性的声音，半个世纪过去了，仍幽幽地飘响在我的心灵上。它的附着力特强，如故乡的胶泥地。真希望我的生命再变成一管细长的柳笛，布满裂缝的生命，即使吹不出圆润的笛声，也能向人世间吐出些生命的热血气与柳笛的单调的苦香味。 ⑤真的，写诗太像吹柳笛。 （选自《读者金篇金句》，有删改） 11．谈谈你对第④段中画线语句的理解。 【答案】这句话的意思是笛声即是乡音，“单调的苦香味”不仅指柳枝沁出的液汁的苦香，更是作者的思乡之苦。作者渴望回到童年，回到故乡。纵使命运坎坷，即便韶华易逝，也要有如初的热血气，有对生活和生命的热爱。 【解析】本题考查理解句子。 画线句中“生命再变成一管细长的柳笛”，延续前文柳笛象征，将生命与柳笛融合；“布满裂缝的生命”喻生命有缺憾、历经沧桑，“吹不出圆润的笛声”表能力或境遇受限。 结合第③段“从柳枝沁出的碧绿的有黏性的液汁使你的口腔充满了苦味的清香。这苦香味只属于柳笛”可知，“苦香”作为柳笛的专属气息，在此升华为故乡文化的嗅觉符号。作者以“吐出”一词，将个体生命视为文化传承的管道，即便身处异地，也要让故乡的精神基因通过生命延续，“吐出生命的热血气与柳笛的单调苦香味”，强调要如柳笛传递独特苦香、浸透少年血热般，以质朴本真、饱含热忱的姿态面对世间，释放生命价值，坚守对故乡、童年的情感与生命的赤诚，体现作者对生命意义的深刻追寻与积极态度。 （2025·江苏苏州·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搬家［注］   凌叔华 ①买到船票后，家里就忙起来了。妈整天在收拾东西，除了吃饭很少见到。阿乙已经两三天没梳头，穿梭似地走出走入，拖鞋嗒啦嗒啦街上都听得见。阿三满头流汗，袖子挽得高高的，忙着捆东西。 ②廊下箱子堆叠成山，堂屋里的条案和床用麻袋包裹了，靠墙摆着，像一艘船。 ③“喂，谁来坐船？”婉儿爬上靠墙的家具喊。 ④“来，我们爬山去！”青儿爬到廊下的箱子堆上喊。 ⑤枝儿坐在门槛上，手里摆弄着一个拣来的破碟子，浅浅的恰好给她的大花鸡装水喝。 ⑥婉儿和青儿过来拉她。枝儿手里的瓷碟掉在地上，乓的一声。 ⑦“打破什么了？”妈跑出来说。 ⑧“这群小猴儿，简直要拆房子了！出去。”阿乙张开两臂赶小鸡一样催促着。 ⑨枝儿弯腰拾地上的破瓷片。 ⑩“太太，她还有只大花鸡呢，也带走吗？”阿乙忽然问。 ⑪“不带走。”妈淡淡地答。 ⑫“妈，我带大花鸡走。”枝儿坚定地说，“把它放在我的小竹篮里，我自己提着，三叔叔说我可以这样带着上船。” ⑬“竹篮子盛不下你的大花鸡，傻孩子。” ⑭“轮船上带不了活东西，带猫狗还要买票呢。”阿乙说。 ⑮“给它也买一张票。” ⑯“鸡没有票卖呢。”阿乙哼了两声。 ⑰“她还有一箱鸡蛋呢。” ⑱“都吃了吧，那宝贝带起来可麻烦了。”阿乙说。 ⑲“好孩子，鸡和鸡蛋都不能带，船上人查出来要拿走的。”①妈正色说。 ⑳“我不给他们！”枝儿急得脸红了。 ㉑“不给，他们把你也带走，那你就永远回不了家！”阿乙的话把枝儿吓着了，永远回不了家，见不了妈，婉儿，青儿……还有四婆也不能见。她脸上退了红，渐渐变成青白。 ㉒“枝儿，你不舍得宰大花鸡，就送人吧，你要送谁？” ㉓②“送给四婆。”枝儿立刻答道。 ㉔四婆喜欢枝儿。她是个老婆子，一个人住在祠堂后面的小房子里。有时儿子回来给她钱，她就买鱼肉做许多菜，让枝儿一同吃。枝儿喜欢四婆，天天吃过早饭就到四婆家，给她喂鸭子，喂完赶鸭子下塘，坐到塘边钓小鱼给鸭拌食。给四婆拿东西，解开乱了的线团，穿缝衣针。四婆要做菜，她帮着择菜……饭好了不等四婆让，她早把自己一份碗筷整整齐齐地摆桌上了。 ㉕枝儿要去北京了，四婆会难过吗，枝儿没想过。四婆呢，也没提过，只昨天枝儿替她穿针时，忽然叹一口气说，“枝儿，你去了北京，没人给我穿针了！” ㉖“你喊我，我就来了。”枝儿坦然答道。 ㉗“去了北京就不容易来了！” ㉘“你喊我一定来。青儿说北京就在山后面，你在山上大声叫我，我会听见的。” ㉙“没这样容易，小宝贝！”四婆接过针线，也不做活，拉了枝儿的手到塘边看鸭子去。 ㉚今早，枝儿抱着那箱鸡蛋，阿三抱着大花鸡，去四婆家。进了门，阿三掷下大花鸡就走。枝儿把鸡蛋给四婆，说：“这些蛋都是她生的，你说可以孵几个小鸡？” ㉛“一个蛋孵一个小鸡，”四婆数着蛋，“一五，一十，……，有十七个小鸡。” ㉜嗯——。一群小鸡，像绒球，白的，黑的在地上跳来跳去；这些绒球长着小腿小脑袋，尖尖的小嘴，珠子似的眼睛，可爱极了！枝儿眼前浮现的是日前在伯娘家看到的小鸡。 ㉝“这些小鸡也会变大鸡吗？” ㉞“好好喂它就会长大，这个鸡买来时没这么大吧？” ㉟“不，很大的，买来那天就下了一个蛋。四婆，你看，这擦了胭脂的就是。这些蛋上面都叫阿三写了名字，这是婉儿，这是青儿……”枝儿一个个指着说，“这孵出来的一点小的鸡，会下多小的蛋儿啊？哦，下的就是那回吃的鸽子蛋吧。” ㊱“鸽子蛋是鸽子下的。小鸡长大才下蛋呢。”四婆说着盖了箱子，放在盛菜的柜子里。 ㊲“你们明天一定走吗？” ㊳“妈说一定走。今晚伯娘叫我们去吃饭，连阿乙、阿三都要去。” ㊴四婆沉吟了一会，说，“今晚我给你们送些菜吃。”大花鸡这时正在太阳下慢宕宕走来走去，地上一团滚圆的可爱影子跟着动。 ㊵伯娘家的菜真不少，③盘子挤着碗儿，满满的一大圆桌。孩子们肘子碰肘子地嚷着要鱼要肉。正吃得热闹，阿齐说，“四婆送菜来了。” ㊶“四婆真是破费，这碗鱼就花钱不少了，还有那一大盘得宰两只鸡吧。”伯娘说。 ㊷四婆谦虚着笑着走了。阿乙见她走后说，“那盘鸡还不是咱们家送去的。” ㊸难道真的杀了那只大花鸡了？四婆是非常好的人，不会这样做的吧？枝儿想。 ㊹这时，阿乙咧嘴笑着，一边说这鸡肉嫩得好。 ㊺“真的四婆宰了大花鸡了吗？”枝儿忍不住问。 ㊻“傻姑儿，快吃吧，吃到肚子里倒是真的带走了！” ㊼听到阿乙这句话，④枝儿的筷子掉落地上，哇地哭了。大家望着她笑，阿乙捡起筷子笑着给她。枝儿不接筷子，只低头呜呜地哭。妈过来哄道，“不哭，枝儿是顶乖顶听话的……” ㊽枝儿涨红了脸，哭着，不肯吃饭。她看见那只大花鸡满身是血，慢宕宕地一步一跌地变成一团黑东西。妈见孩子不接筷子，就说，“同阿乙回家睡去吧。” ㊾“不，我要去问四婆。”枝儿跳下椅子就要去。 ㊿“不许去。”妈连忙拉住。 （51）枝儿委屈极了，呜呜地哭个不止，她不明白妈为什么不许她去问四婆。 （52）阿齐她们看着都叹说，“看不出这孩子平常那么乖，也会发这么大脾气！” （选自《新月》，1929年9月，有删改） ［注］小说以当时旧式家庭生活为背景。文中的阿乙、阿三和阿齐均是仆人。 12．小说结尾“阿齐她们看着都叹说，‘看不出这孩子平常那么乖，也会发这么大脾气！’”含义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枝儿对大花鸡的喜爱之深，（因大花鸡被杀）枝儿内心受到的伤害之大；人们对枝儿的误解之遍，成人对童心的忽略之寻常。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理解。 由第⑫段“‘妈，我带大花鸡走。'枝儿坚定地说”，第⑮段“给它也买一张票”，第⑳段“我不给他们”等内容可知，枝儿始终执着于保护大花鸡，将其视为重要伙伴，舍不得丢下它，想要将他带走。可见枝儿对大花鸡的喜爱之深； 由第㊻段“傻姑儿，快吃吧，吃到肚子里倒是真的带走了”，第㊼段“枝儿的筷子掉落地上，哇地哭了”，第㊽段“看见那只大花鸡满身是血”的幻觉可知，阿乙的话让枝儿产生了强烈的心理冲击，得知大花鸡被杀，内心受到很大的伤害； 由第㊻段阿乙说“傻姑儿，快吃吧”和第㊿段妈阻止询问四婆可知，大人们用实用主义态度对待枝儿的情感需求，忽略了儿童的心理； 由第㊾段“我要去问四婆”的倔强和和第（51）段“枝儿委屈极了，呜呜地哭个不止”可知，所谓“乖孩子”的爆发，正是对成人漠视儿童情感世界的控诉。 （2025·四川·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秋至祁连山 朝颜 ①9月上旬，我从西宁城起身，一头扎进了祁连山腹地。此时，盛大的秋天已经来临，我亲见了一场属于高原的天地大美。 ②车子顺着祁连山南麓的公路匀速前行，窗外的祁连山始终逶迤左右，耐心地画着似乎永远也画不完的蜿蜒线条。我掏出手机，定格下一幅色彩斑斓、意境悠远的画面：山的高处，蓝天清澈旷远，天边的白云仿佛随时要飘落下来，轻轻覆住青绿的山脊；山坡上，几顶白色的帐篷散落其间，黑的牦牛、白的藏羊正在啃食青草；山坳里，几块高矮不一的牧草地不规则地卧伏着，密密丛丛的牧草正在由青转黄；山脚下，一条泛着粼粼银光的河流从白桦林间穿过，大片的青稞已经熟透，铺排开平整的金色地毯…… ③行至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丰收的田野图景远非我想象中高原的样子。门源是一个农业大县，也是一个旅游大县，素有“金色门源”之美称。在祁连山的重重包裹之下，县境内有一块块宽阔平坦的盆地，放眼望去，一马平川。每到秋天，4万多公顷的耕地麦浪翻滚、青稞饱满、油菜丰收，收割机在庄稼地里穿梭忙碌，目之所及无不是铺天盖地的金黄。 ④这时节，祁连山南麓的秋果子也成熟了。沙果、梨、沙棘果、人参果……各具风味。在这里，我第一次品尝到了青海的香蕉梨。它形状似梨，色泽金黄、个头匀称，口感却似香蕉，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我惊讶这么好吃的水果为何没有卖到外地去，原来香蕉梨一旦成熟，保鲜时间极短，无法长途运输。 ⑤清晨从酒店出发的时候，秋风裹挟着阵阵凉意，透过未扣紧的衣领钻进身体里。一路上，我们经过牛羊和马匹成群的草场，也经过河汊纵横的湿地。那些小而曲折的水系，都是八宝河的支流。它们在草原上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并没有一条十分清晰的水路，似乎它们只是自由随意地为着滋养草地、喂哺生灵。 ⑥的确，在祁连山南麓的湿地上，生活着大天鹅、黑颈鹤、绿头鸭、赤麻鸭、斑头雁等大量野生动物。其中黑颈鹤是唯一生存和繁衍于高原的鹤类。在祁连山国家公园生态科普馆观看纪录片时，我看到一个令人动容的故事：一对黑颈鹤夫妇生下一儿一女两只小黑颈鹤，哥哥在刚刚学会飞翔时不幸遇难。当黑颈鹤夫妇带着妹妹飞离青海越冬时，它们一齐来到哥哥遇难的地方，反复低飞、盘旋、悲鸣，然后才不舍地振翅高飞。它们是如此长情，就像对这片高原湿地一样，不离不弃。 ⑦来到祁连山国家公园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时，雨已经停了下来。云开雾散之后的山地和草原显得更加清新明媚，一丛丛树形优美的青海云杉为大地增添了勃勃生机。一只毫不惧人的岩羊踩着小碎步走向人群，左嗅嗅、右蹭蹭，仿佛在进行独特的迎客仪式。我走过去，摸摸它坚硬的羊角，摸摸它光滑的皮毛，它也不急不恼。听工作人员说，这是去年救护的野生岩羊，刚带回来时还不会走路。现在，它活得健康、安然，俨然已经把救护中心当成家。 ⑧跟随工作人员的脚步，朝着一个个繁育基地走去，我见到了此前从未见过的藏原羚、狍子、蓝马鸡、秃鹫等野生动物，也见到一只会伸出舌头舔人手指的梅花鹿。每一只野生动物救护回来后，工作人员都要对它们进行驱虫、救治，而后是繁育或者放归自然。但总有一些无法适应野外生存的野生动物，要在这里终老。 ⑨返程的时候，我仍然一次次被祁连山饱满柔和的线条感动，被山沟里流淌的溪流感动。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当人类用心庇护着自然，自然也会全力佑护着人类。 （选自2024年10月16日《人民日报》，有删改） 13．请结合文本内容和生活实际，谈谈你对文章结尾“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当人类用心庇护着自然，自然也会全力佑护着人类”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示例：①“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指祁连山的自然风光、湿地的生灵等展现出的壮美与生机，无需言说却震撼人心； ②“人类庇护自然，自然佑护人类”，指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文中人类通过生态科普、救护野生动物等方式保护生态，守护自然；自然则以美景、丰富的物产等回馈人类，更以和谐生态滋养人类心灵： ③在实际生活中，我们要增强环保意识，践行环保理念，如坚持低碳出行、垃圾分类，参与植树造林等环保活动，帮助改善气候、减少灾害，人类守护自然，自然就会佑护人类。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含义理解。 ①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根据第②段“山的高处，蓝天清澈旷远，天边的白云仿佛随时要飘落下来，轻轻覆住青绿的山脊……山脚下，一条泛着粼粼银光的河流从白桦林间穿过，大片的青稞已经熟透，铺排开平整的金色地毯”第⑥段“在祁连山南麓的湿地上，生活着大天鹅、黑颈鹤、绿头鸭、赤麻鸭、斑头雁等大量野生动物”可知祁连山的美无需“言语”，有自然景观之美（蓝天、白云、河流、青稞田构成的油画般场景），也有生态生机之美（湿地里多样野生动物的灵动）。自然以“静默”的方式呈现震撼，却让作者“亲见天地大美”，让读者感受强烈。 ②人类用心庇护自然。根据第⑦段“来到祁连山国家公园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时……听工作人员说，这是去年救护的野生岩羊，刚带回来时还不会走路。现在，它活得健康、安然”第⑧段“每一只野生动物救护回来后，工作人员都要对它们进行驱虫、救治，而后是繁育或者放归自然”可知人类通过建立救护中心、救治受伤动物、放归/繁育野生动物（如救护岩羊、梅花鹿），主动承担“庇护自然”的责任，用实际行动守护祁连山生态。 ③自然全力佑护人类。根据第②—④段，自然回馈人类以物质资源（如第④段“沙果、梨、沙棘果、人参果……各具风味”）和精神滋养（如第⑨段“被祁连山饱满柔和的线条感动，被山沟里流淌的溪流感动”）。现实中，人类“庇护自然”（如植树造林、治理污染），自然会以生态服务反哺（如森林固碳释氧、河流提供清洁水源）。例如：城市公园的绿植净化空气，让居民享受清新环境；乡村保护稻田生态，收获粮食与美丽田园风光。人与自然的“共生逻辑”“天地大美”是自然的本真状态，“人类庇护”是主动守护的姿态，“自然佑护”是生态反哺的结果。文中祁连山的案例与生活中保护生态享受生态福利的现象，共同印证：人与自然是共生关系，善待自然，自然也会回馈人类，这是对“可持续发展”的生动诠释。 （2025·四川泸州·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①金三在盈水村开了一家烧饼店。 ②金三手巧，学什么都快，他会开拖拉机、做过木匠，在街上烧饼店学了半个月，就回来自己开店了。金三和妻子每天总要在店里和好面，很晚才回家，第二天公鸡一打鸣，就又去忙活。金三把和好的面用擀面杖擀开，妻子把面撕成一块块面团，金三再用擀面杖把面团擀成一个个长条形或圆形的饼坯。 ③金三的烧饼店在进出村子的必经之路上，村民隔三岔五就要从这里经过。盈水村的人习惯早起，都是一早就去田里干活儿。待太阳照头的时候，就陆陆续续推着推车回家了。这时候还没到吃中饭的时间，经过金三的烧饼店，就有人要买一两个烧饼填填肚子。 ④金三做的烧饼有长的、有圆的，长的是咸烧饼，圆的是甜烧饼和实心烧饼。金三的烧饼好吃，可以拿钱买，也可以用粮食来换。村里人有钱习惯存定期，不到期都舍不得拿出来用。一个烧饼两毛五，一块钱能买四个，可即便如此，村里人还是习惯拿粮食来换。还有的人索性就赊账，金三找了个本子，记上名字和日期，后面写上“欠甜烧饼三个、欠咸烧饼五个、欠实心烧饼十个”。 ⑤金三的账本上写满了欠账信息。但他平时很少催人还钱，到过年的时候，才会去收账。有的人会把钱还上，有的人还不上，金三也就作罢。妻子为此有些生气，金三就笑笑说，人家家里真没钱，算了算了，明年再要吧。妻子见他年年如此，有一年气得跑回了娘家，金三也不管。别人笑他，人财两空。金三笑笑说，账收不回来，人还是会回来的。果不其然，过了两天，妻子就回来了。村里人知道，他妻子是舍不得金三一个人起早贪黑的呢。 ⑥村里有个叫吕四的，他的妻子常年卧病在床。吕四一边带儿子阿毛，一边种地，没钱买烧饼，可孩子要吃，就偶尔赊账买一个哄哄他。 ⑦烧饼店旁有条小河，河上有座小拱桥，村里的小孩们喜欢在这里一边啃烧饼，一边钻桥洞。阿毛看到别的孩子拿着烧饼，就追着直流口水。有人看到了，跟金三开玩笑说，你看吕四家这么可怜，你也不送一个烧饼给他孩子吃。金三听了，笑笑不说话。 ⑧有一天，阿毛跟一个小孩在桥洞里抢烧饼吃，不小心掉到了河里。吕四不会水，急得大喊救命。金三一个猛子扎进河里，三下两下，把阿毛救了上来。上岸的时候，金三手上还拿着擀面杖呢。金三用毛巾擦了擦身子，顺手递给阿毛一个甜烧饼。阿毛一边抽泣，一边啃着烧饼。 ⑨日子过得不急不慢，金三的生意不好也不坏。儿子大学毕业留在了省城，让他和老伴儿进城带孙女。临行前，金三在烧饼店里里外外走了好几趟，他从墙上取下账本，看见还有不少村民的烧饼钱没还清呢，他翻到吕四的名字，足足记了两页纸。金三想了想，突然站起身，点燃烧饼炉，拿起账本扔了进去。账本在炉火中一页一页地变成灰烬。 ⑩时光荏苒，金三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有一年春节，已是盈水村养殖大户的阿毛来省城看望金三，阿毛说，一直记得金三烧饼的味道。阿毛还说，前几年县上派来的驻村干部带领大家修公路、搞养殖、种果树，村里的楼房渐渐多了起来。金三听得有一些入神。 ⑪阿毛走后，金三特意去了一趟附近的烧饼店，站在火炉前，金三说想看一下炭火，师傅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算是默许。金三把头凑近炭炉，那火烧得正旺，白白的烧饼坯在炭火的烘烤下慢慢变成金黄色。 ⑫金三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烧饼店。 （选自《天池小小说》2025年第7期，有删改，作者彭雨生） 14．理解第11段画横线句子的含义。 那火烧得正旺，白白的烧饼坯在炭火的烘烤下慢慢变成金黄色。 【答案】表面描写烧饼制作过程，实则象征金三对过去生活的怀念和对美好时光的回忆，表达了他对烧饼店生活的深厚感情。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的理解与赏析。 根据“白白的烧饼坯在炭火的烘烤下慢慢变成金黄色”可知，表层含义是描写烧饼烤制的自然过程；结合第⑪段“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烧饼店”可知，金三在烧饼店观看制饼实则说明此景触发他对往事的回忆。“火烧得正旺”象征曾经的辛勤与热情；“烧饼坯变金黄”喻指生活虽经磨砺，但最终沉淀为美好。结合第⑩段“时光荏苒，金三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金三听得有一些入神”可知，金三进城后生活悠闲，但始终怀念烧饼店，此句揭示他对乡土生活的眷恋。 （2025·广东深圳·三模）阅读课上，老师向同学们推荐了散文《食茶》，请阅读下文，完成问题。 食茶 陈崇正 ①23岁那年，我离开潮州外出谋生，只有过年才回家几天。归家却似度假，A拉杆箱进家门、出家门，便是匆匆一年。只有在老家，离别变得如此具体，不是隔空无声地挥手，而是拉杆箱轮子碾地而过的声音。 ②父母在慢慢变老，他们热爱家乡，却被动跟随我们兄弟姐妹迁徙。春节假期结束，他们会以元宵祭祖的理由，多停留一个星期。这时他们无比珍惜与这片土地相处的时间，然后在离开之前，浇花打扫，把房子还原。 ③我们明白迁徙的代价，很多东西就如同断线的风筝再也回不来了。直到某个早晨，我在广州的高楼上醒来。窗外暖阳初升，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烧水泡茶，一个人慢悠悠喝了起来。三杯过后，精神大好。放下茶杯的刹那，我心中大惊，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脑海——晨起早餐之前，喝一杯工夫茶，这个习惯理当是白毛公的，何时悄然转移到我身上来的？ ④白毛公是我外公。满头白发是他的独特标识，于是被我们喊作白毛公。12岁之前，我跟着这个古板的老人生活，他给我取名，对我严格管教。他写字板板正正，衣服也板板正正。他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摆弄工夫茶具，慢悠悠冲茶。茶盘很小，茶杯也不大，每杯一口刚刚好。他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停住闻一闻香气，然后才开始喝茶。 ⑤人到中年，属于我的潮汕基因才重新觉醒，我开始在清晨冲茶。在潮汕方言里，喝茶要说食茶，茶叶被称作茶米。在这里，茶不是饮料，而是一种食物，是生活的必需品。而且必须是工夫茶。若用大茶杯，直接开水泡茶叶，是会被大家看不起的。在潮汕地区，家家户户都多有工夫茶具。 ⑥在我的记忆中，就连乞丐也有工夫茶具。小时候每次跟着白毛公去买菜，都要经过一段比较平缓的台阶。在台阶拐角处，有一个乞丐不分寒暑窝在那里。白毛公路过时，有时会给他一点零钱，有时会给一点食物。于是乞丐远远见到白毛公，便热情打招呼。乞丐有一套工夫茶具，缺角破损不说，也不干净，全是茶垢。他还有一只炭炉，水烧开后溅落在炉子上，噬噬作响。乞丐用他被寒风冻裂的手开始泡茶，招呼白毛公喝茶。我拽了几次白毛公的手，暗示他别喝。但白毛公还是伸手去端起茶杯，喝完再小心放回去。乞丐十分感激，弯腰还礼。回家路上我抱怨白毛公不注意卫生，喝了那杯茶会拉肚子。白毛公却笑着说：“人家相敬，拉肚子也得喝，不过确实无茶味。”第二天他给乞丐带去了半包茶米。乞丐见到茶叶如获至宝，却没有弯腰行礼。多年之后，我回忆这个情景，才懂得白毛公去喝那杯茶，是比送一包茶叶更大的尊重。 ⑦这些年，很多人通过视频里的英歌舞和营老爷知道潮汕，然后来到潮州古城旅游。逢年过节，潮州古城更是人山人海。许多人对潮州的印象是热热闹闹，活力无限。但其实，潮文化有动的一面，更有静的一面。热闹是潮州的表象，真正的潮州其实非常安静，B这里的时间千百年凝固不动，就如茶炉水沸，看起来烟雾缭绕，待到茶在杯中，一切又澄澈如镜。 ⑧懂得工夫茶，才懂得潮州人的灵魂。我父亲是个农民，不识字，他的农民朋友也会到家里来。两个人静静在沙发上对坐，抽烟喝茶，半晌才喊了一声：“食。”弟弟总结过，他们整个下午唯一有效的信息交流是豆角一斤比昨天涨了两毛钱。更神奇的是，这样的情景在几天后还会重新出现，区别仅是窗外的四时变化，是蛙声一片，还是雨打芭蕉。 ⑨“有闲来食茶”在这里不是一句套话，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以前我和弟弟会将父亲喝茶的情景当作笑话。弟弟说在深圳时间是按15分钟为单位划分板块的，时间就是金钱。而今弟弟已过而立之年，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其实老爸这样喝茶也挺好的。”我明白他的意思。当在办公室的格子间忙起来常常忘记喝水时，一个人总会怀疑幸福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⑩在我的小说里，潮州曾被虚构成一座叫“退城”的城市。之所以叫“退城”，是因为它在时代滚滚浪涛之中坚守传统，留出余地，留出空白。潮州为什么会成为重要的文化标本，也正是因为某个后仰的姿态让人感觉到很酷很潮，是后撤的坚持让这里依然保持天人沟通的自然形态。有一次老家的朋友送我一只雅致的益碗，我用不顺手，总觉得还是手拉壶更适合我。直到她看见我笨拙的冲茶技术以后，才对我说：“益碗没问题，是你这个假潮州人心太急了，开水不该冲满，只倒八分，出水要慢，控制速度，不然必定烫到手。” ⑪我闻言恍然大悟，果真如此。世界教会我做事，但老家潮州一直在教会我生活。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3月3日，有删改） 1．明德小组认为第⑪画波浪线的句子意蕴丰富，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世界教会我做事，但老家潮州一直在教会我生活。 【答案】“世界教会我做事”指现代社会教会我们追求效率和成果；“老家潮州一直在教会我生活”指潮州工夫茶文化教会作者懂得生活的真谛，注重生活本质。 【解析】本题考查理解句子。 “世界教会我做事”：结合现实生活，在当今社会，科技飞速发展，人工智能广泛应用，快节奏的生活成为主流。人们为了在竞争中立足，不断学习各种技能和知识，追求事业的成功和效率的提升，注重实际成果和功利价值，比如在工作中追求高业绩、高收入等，这就是“世界教会我做事”的体现。 “老家潮州一直在教会我生活”：文章中提到潮汕工夫茶，潮州人在“食茶”过程中，如父亲与朋友静静对坐喝茶，交流简单却充满温情；“有闲来食茶”是一种生活方式，体现了潮州人悠闲、宁静的生活态度。潮汕工夫茶所代表的这种生活方式，让“我”懂得生活的本质不仅仅是忙碌和追求物质，还包括享受生活的过程、珍惜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保持内心的平静和对传统文化的传承等。所以这句话表达了“我”对潮州传统文化的认同和感激，以及对生活真谛的深刻领悟。 （2025·浙江绍兴·一模）阅读《写给于敏院士的信》，完成下面小题。 写给于敏院士的信敬爱的于先生： ①在失去您的第一个春天，我们无比思念您。 ②A．您曾点燃过冬天。 ③1961年那个薄雪的清晨，当推开钱三强先生办公室的门，您人生道路的坐标就指向绝密国家任务；1965年11月上海郊外轻寒的傍晚，您与同事一起在田陌上漫步和讨论，氢弹原理突破的曙光初现；1966年12月滴水成冰的凌晨，罗布泊大漠深处的一次爆炸，您记忆中最寒冷也最火热的一个冬夜托起了次年6月17日第一颗氢弹洁白的蘑菇云；1971年初的青海，疲累无力的您躺倒在厂房走廊，不顾严重的高原反应，坚持等候最新的实验数据，也等候那迟到但必至的春风。 ④B．您曾温暖过岁月。 ⑤“文革”时，有人要您违背科学规律做出对同事不利的结论，一向脾气温和的您拍案而起；在一次重要试验前夕，殚精竭虑、如履薄冰的紧张气氛中，您和陈能宽院士一人一句背诵起《后出师表》，在座同事无不情绪激荡、莫名感动。2014年年底，在得知自己获得国家最高科技奖荣誉时，您用柔和缓慢的语调，微笑着轻轻摇摇头：“集体的功劳，我只是一个代表。”然后，您又一次庄重平静地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⑥和您的交谈，总是如沐春风。永远记得您那双睿智沉稳的眼睛。70年科学生涯，您似乎没有什么休息的间隙，一重重困境，一道道关隘，披荆斩棘、勇往直前、执着不悔。而终其一生，您的眼神一直那么清亮，语调总是轻柔和缓。壮怀激烈藏于文弱身躯，深谋远虑隐于气定神闲。 ⑦是科学求实的精神铸就了您强大的内心。 ⑧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您以“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为铭，孜孜以求过程与特征的关联、现象与机理的自洽、宏观与微观的统一。世俗的荣华，您弃之如敝屣。 ⑨钱三强、王淦昌、邓稼先、朱光亚、陈能宽、周光召、郭永怀、程开甲、彭桓武……一系列光辉的名字。你们这一代科学家，视野和胸怀都足够阔大，文理兼修，通达古今。核武器是横空出世的大科学工程，于是就降生了有非凡魄力和浪漫主义情怀的一代大师，带领大家完成了被认为是不可能实现的奇迹：为国家铸盾，为民族塑魂，为万世开太平。 ⑩我们何其有幸，见证科学群星闪耀；我们又何其无奈，终究要目送你们渐渐离去。 ⑪这是一封无须发出的信，这是为了终究到来的告别。在没有您的第一个春天，对您的思念，让我们静下心来，呼唤生命中真实的勇敢。 ⑫行走的意义不仅是抵达，追思的意义绝非尘封。理想如此珍贵，绝不会裹在孤独的梦中沉睡。 ⑬崭新的时间，摇着隐喻的沙漏，踏着既定的节奏，不动声色地走来了。我们有我们要翻越的高山和关隘，我们必须坚定地接过前辈们交付的接力棒，执着勇敢地继续前行。 您的后辈：吴明静 2019己亥年清明 2．联系上下文，任选一句，结合具体内容分析画线句的作用和含义。 A．您曾点燃过冬天。 B．您曾温暖过岁月。 【答案】示例A。“您曾点燃过冬天”这句话，总领了下面一段的内容。一方面指于敏从事氢弹研究的几个重要时间点都是在冬天，他对事业的热情点燃了冬天；二是赞颂于敏为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氢弹的成功就像火点燃了中国两弹事业的冬天。 示例B。“您曾温暖过岁月”这句话，总领了下面两段的内容。赞美了于敏的人品让人觉得温暖：不违背科学规律的正直、紧张气氛下的沉稳与壮怀激烈、获得荣誉时的谦和、与人交往时的温和。 【解析】本题考查词句理解和赏析。 A.根据第③段中的“1961年那个薄雪的清晨……1965年11月上海郊外轻寒的傍晚……1966年12月滴水成冰的凌晨……1971年初的青海”等内容可知，“您曾点燃过冬天”这句话起到了总领第③段的作用。从字面意思看，于敏从事氢弹研究的多个关键时间节点处于冬天，而他对科研事业满腔的热忱，恰似火焰一般，为寒冷的冬日带来了温度，让那些艰难的岁月充满希望；从深层含义来讲，于敏成功研制出氢弹，这一伟大成就犹如熊熊烈火，点燃了中国两弹事业的“冬天”，打破了当时我国在国防科技领域面临的困境，推动中国的国防事业取得重大突破，使中国在世界舞台上拥有了更强的话语权，意义重大且影响深远。 B.根据第⑤段中的“‘文革’时，有人要您违背科学规律做出对同事不利的结论，一向脾气温和的您拍案而起……在一次重要试验前夕，您和陈能宽院士一人一句背诵起《后出师表》……2014年年底，在得知自己获得国家最高科技奖荣誉时，您微笑着轻轻摇摇头：‘集体的功劳，我只是一个代表。’”以及第⑥段中的“和您的交谈，总是如沐春风”等内容可知，“您曾温暖过岁月”此句总领了第⑤⑥段。该句主要赞美了于敏的高尚人品，他在“文革”期间坚守科学底线，面对不合理要求拍案而起，彰显出正直的品质；在紧张的试验前夕，与同事吟诵《后出师表》，展现出沉稳与壮怀激烈；获得国家最高科技奖荣誉时，他将功劳归于集体，体现出谦逊平和；与他人交谈时，又总是让人如沐春风，尽显温和友善。于敏的这些美好品质，在岁月长河中熠熠生辉，温暖着身边的人，也温暖了整个时代。 （2025·黑龙江哈尔滨·模拟预测）阅读《修补时光的人》，回答小题 修补时光的人 ①巷子尽头的老钟表店，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孤岛。褪色的木招牌上，“永顺钟表行”五个字模糊得几乎难以辨认，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块停滞的老式怀表，表盘上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②我第一次走进这家店，是因为爷爷留下的那块上海牌机械表停了。表链早已锈蚀，表壳布满划痕，但表盘背面刻着的“劳动模范——1978”依然清晰。店主是个驼背的老人，戴着单眼放大镜，听到推门声时头也不抬：“放桌上，三天后来取。” ③三天后，我推开店门却愣住了：原本死气沉沉的玻璃柜里，竟摆着一排修复如新的老物件——缺角的搪瓷杯补上了金缮，断腿的铜青蛙台灯焊上了齿轮装饰，甚至还有一架用弹簧和螺丝拼成的机械蝴蝶，翅膀随着发条转动轻轻震颤。 ④“你的表。”老人从工作台后递来手表。表壳的划痕被打磨成细密的星空纹路，锈蚀的表链换成了皮质表带，最神奇的是，原本静止的秒针竟开始走动，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⑤“您怎么做到的？这表十年前就停了啊！” ⑥老人指了指墙上泛黄的合影：年轻时的他站在机床旁，胸前戴着大红花。“我以前是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后来厂子拆了……修表，修的是舍不得扔的念想。”他摩挲着台灯上焊接的齿轮，“这些‘破烂’，都是别人要扔的，我改改，就能再活几十年。” ⑦那天起，我常去店里看他工作。他用游标卡尺量泪滴大小的齿轮，用镊子夹起比米粒还小的螺丝，布满老年斑的手稳得像手术台上的医生。有次见他修复一块民国时期的怀表，表盖内侧嵌着泛黄的照片，是个穿旗袍的女子。 ⑧“这是客人太奶奶的遗物。”他小心擦去照片上的霉斑，“修好这块表，就像把碎了的月亮重新拼回天上。” ⑨去年深冬，寒风卷着冷意往骨头缝里钻。钟表店那扇褪漆的木门上，拆迁告示被吹得边角翻卷，老人佝偻着背，把修好却无人认领的老物件逐个摆在门口显眼处，金属表壳、木质钟摆泛着旧时光的幽光。最后一次踏入店门，午后斜阳正斜斜切过窗棂，老人正低头规整工具，准备去儿子家带孙子。“这些老东西啊……”他沙哑着嗓子顿了顿，布满老茧的手忽然抚过刻着厂标的铜制工具箱，而后重重推到我面前，“送你吧，总比当废铁强。”话落，店里静默的钟表仿佛跟着轻轻震颤，抖落一身被岁月沉淀的故事。 ⑩如今，那个工具箱静静躺在我的书桌上。每当我转动发条，看机械蝴蝶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耳边就会响起老人那句话：“时光是补不好的，但念想可以。” （2025年《读者》第3期） 3．文中第⑥段提到老人“摩挲着台灯上焊接的齿轮”，请分析“摩挲”一词有什么含义？ 【答案】“摩挲”一词生动地表现了老人对自己修好的台灯上焊接的齿轮的一种珍视和喜爱的态度，通过这个动作可以看出老人对手艺成果的珍惜之情。 【解析】本题考查词句赏析。 “摩挲”一词意为用手轻轻抚摸，这个动词以细节见深情，刻画了老人温柔细腻的工匠心性，根据第⑥段中“这些‘破烂’，都是别人要扔的，我改改，就能再活几十年”可知，老人将他人眼中的“破烂”视为可赋予新生的宝物。“摩挲齿轮”的动作，是他对自己修复成果的温柔触碰，如同对待珍贵的艺术品，体现出对手艺劳动的珍视与自豪。 （2025·湖北随州·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十二个洋葱 张燕峰 ①三十年前，我还是一个行事毛糙的小青年。 ②春节临近，母亲做了土豆粉条和炸年糕，让我给住在山里的二姨送去。二姨很热情，用最好的饭菜款待我，并留我过夜。看到二姨家三个年幼的表弟、卧病在床的姨夫，我不愿再给她增添麻烦，便借口要去城里找同学借书，执意告辞。临出门时，二姨硬往我手里塞了一袋洋葱。二姨要强且懂得感恩，无论生活多么困苦，在与亲友的交往中，一向讲究礼节。我了解二姨的个性，也不忍拂她的好意，便接了过来。 ③路上，我仔细看了看这些洋葱，一个个都个儿大饱满，圆润可爱，一看便知是二姨精心挑选出来的。我数了数，正好十二个。这些年里，经常听母亲说二姨经历了许多生活的磨难。此次相见，只见四十出头的二姨，鬓角已染上厚厚的霜雪，眼角爬上了深深浅浅的鱼尾纹，曾经红润光洁的皮肤也晦暗了许多，手指因长期劳作弯曲变形。再看看手中沉甸甸的洋葱，我的内心酸酸的，也暖暖的。 ④走了一段路，我见日影渐渐西斜，估摸着在天黑前到不了家，想到这里离县城更近一些，干脆去县城住一晚，明天再步行回家。走到县城，已是万家灯火，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与我住同一房间的是邻镇一个做皮毛生意的大哥。大哥很健谈，告诉我他叫周亮。他说：“做生意就是要讲诚信，这些年我凭着一颗诚心，生意越来越好。”他还告诉我他的住址，邀请我去他家做客。我也聊起自己的村庄、家庭，讲述了洋葱的来历。 ⑤第二天出门吃早餐时，居然遇到了同学。他说他的父亲今天要到我们乡调研，可以把我捎回去，我自然高兴坏了。想到住宿的押金正好抵一晚房费，我便决定不再回旅馆，直接去同学家。那袋洋葱，早已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回家之后，母亲询问二姨家的情况，我把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母亲。母亲为妹妹没有尽头的苦日子怅然叹息，看到我两手空空地回来，也没有多问。 ⑥这时，那袋洋葱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怎么把洋葱给忘了？那可是二姨的一片心意呀！我内心慌乱，怕母亲责怪，便什么都没有说。 ⑦我深深地自责，充满了对二姨的愧疚。原以为那一袋洋葱会像一粒小小的石子，落入岁月之河，再无人提及。出乎意料的是，三天后，一个陌生男子来到我家，他手里拎着的正是二姨给我的那袋洋葱。 ⑧原来，他是邻村村民，到县城皮毛市场卖羊皮时遇到了与我同屋住的周亮大哥。周亮那天晚上回到旅馆，发现了那袋洋葱，意识到我忘记带回家了，于是第二天在皮毛市场做买卖时，到处打听谁是我们村的，终于遇到了邻村的这个男子。周亮回忆起我聊天时提及的住址、姓氏，一一告知男子，拜托他把洋葱送到我家。 ⑨看到洋葱的那一刻，我的脸烧得通红，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扎进去。 ⑩得知了原委，母亲连声致谢，并拿出五个洋葱执意塞给他。来人摆摆手，如释重负般地微笑着说：“我没有辜负陌生人的信任，东西捎到我就放心了。”我连忙说：“谢谢你，你也是一位陌生人啊！”我打开装洋葱的袋子，数了数，十二个，一个都不少。那天晚饭，我们吃的是洋葱炒肉。洋葱爽口，格外清甜。 ⑪转眼三十年过去了，回忆起往事，唇齿间似乎仍萦绕着洋葱的清香。 （选自《光明日报》2025年2月28日15版） 4．请赏析文章结尾“洋葱的清香”中的“清香”有何含义。 【答案】“洋葱的清香”象征：二姨的感恩之情和陌生人善意带来的温暖回忆。 【解析】本题考查词语含义理解。 本文围绕一袋洋葱展开，讲述了一段充满温情与善意的故事：母亲做了土豆粉条和炸年糕，让“我”给住在山里的二姨送去。二姨生活困苦却重情重义，在“我”临出门时，硬塞给“我”一袋精心挑选的十二个洋葱，以表达对“我”和家人的感恩之情。“我”在镇上住宿时，因一时疏忽，将这袋承载着二姨心意的洋葱遗忘在旅馆。旅馆老板周亮大哥发现洋葱后，根据“我”留下的信息，凭借诚信与热心，四处打听“我”的住址。同时，邻村一位陌生人也参与寻找，最终准确将洋葱送到“我”家三十年过去，“我”对这段往事记忆犹新，每当想起那袋失而复得的洋葱，心中便涌起对二姨感恩之情的感动，以及对周亮大哥和陌生人善良举动的温暖回忆。 文章结尾“洋葱的清香”中的“清香味”含义丰富，极具象征意义，它承载着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情感与温暖回忆，具体可从以下两方面赏析： 象征二姨的感恩之情：二姨生活困苦，却始终坚守着感恩之心。在与亲友交往中，她讲究礼节，即便自身艰难，也不忘在“我”临出门时，硬往“我”手里塞上一袋精心挑选的十二个洋葱。这袋洋葱是二姨感恩之情的具象化表达，是她对亲情的一种珍视与回馈。当“我”一家品尝着用这袋洋葱做成的洋葱炒肉时，那股清甜爽口的味道，不仅仅是味觉上的享受，更是二姨感恩之情的传递。它让“我”和母亲在品尝的过程中，感受到二姨的质朴与善良，体会到亲情在艰难生活中的珍贵与温暖，使这份感恩之情在家庭中得以延续和升华。 象征陌生人善意带来的温暖回忆：周亮大哥和邻村陌生人在发现“我”遗忘的洋葱后，积极帮忙寻找并送回。周亮大哥凭借着诚信与热心，四处打听“我”的住址；邻村陌生人则不辞辛劳，将洋葱准确无误地送到“我”家。他们的善意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照亮了“我”的心灵。而“洋葱的清香”正是这份善意在“我”心中留下的温暖印记，每当回忆起这段往事，那股清甜的味道便会在唇齿间萦绕，让“我”感受到人性的美好与善良。 （2025·河北邯郸·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守岛人 ①凌晨四点，王继才在呼啸的海风中惊醒。他摸黑披上军大衣，轻手轻脚推开门——这是开山岛守岛的第11680天。海雾浓得能攥出水来，他照例举起望远镜，一寸寸扫过漆黑的海面。突然，镜片里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 ②“老王！有情况！”妻子王仕花攥着对讲机冲过来。 ③两人死死盯着那团在浪涛中忽明忽暗的红光。十年前，他们曾发现过偷渡船；五年前，拦截过非法测绘的无人机。而此刻，红光正以诡异的速度向岛屿逼近。 ④“拉警报！”王继才按下红色按钮。尖锐的警笛刺破夜空，他抓起手电筒冲向岛南悬崖。探照灯扫过海面时，一艘无标识快艇正试图绕开礁石区。“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王仕花用喇叭喊话，声音被狂风撕成碎片。 ⑤快艇突然调头逃窜，撞上暗礁。王继才抄起救生绳就要下海，妻子一把拽住他：“你的腿伤还没好！”他沉默着把绳子系在腰间，踩着湿滑的礁石一步步挪向被困者进行施救…… ⑥更多的时候，王继才总是在清晨五点整摸索着起床，他轻手轻脚地穿上军大衣，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妻子王仕花。推开房门，凛冽的海风扑面而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熟练地检查了岛上的设备，确认一切正常后，便拿起望远镜开始例行巡逻。望远镜里，远处的海平面泛起鱼肚白，几只海鸥在礁石间盘旋。 ⑦“老王，该升旗了。”妻子王仕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继才转身，看见妻子已经穿好制服，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国旗。这是他们每天的必修课，无论刮风下雨，从未间断。 ⑧两人并肩走向旗杆。王继才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展开国旗，挂上旗绳，拉动绳索……随着国歌的旋律，五星红旗在晨光中冉冉升起。王仕花站在一旁，目光追随着国旗，轻声哼唱着国歌。“今天风大，你多穿点。”升旗仪式结束后，王继才对妻子说。王仕花笑着点点头，转身去准备早饭。 ⑨望着妻子的背影，王继才想起32年前的那个决定。当时组织上找到他，希望他能去守岛。开山岛虽小，却是黄海前哨，战略位置重要。岛上条件艰苦，之前派去的几任守岛人都没能坚持下来。 ⑩“我去。”王继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时他刚结婚不久，妻子王仕花在县城有稳定的工作。得知丈夫的决定后，王仕花二话不说辞去了工作，跟着丈夫上了岛。 ⑪岛上的生活比想象中还要艰难。淡水资源匮乏，他们得靠雨水过日子；没有电，晚上只能点煤油灯；遇到台风天，补给船几个月都来不了，他们就靠咸菜和罐头度日。最难受的是孤独，岛上除了他们夫妻俩，就只有海风和浪涛声。 ⑫但王继才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他清楚地记得父亲临终前的话：“守岛就是守国，守国就是守家。”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想起这句话，想起自己肩负的责任。 ⑬上午十点，王继才开始巡查岛上的军事设施。这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32年来，他及时发现并报告了多起可疑船只和飞行器，为维护国家安全作出了重要贡献。有一次，他发现一艘外国船只试图靠近岛屿，立即向上级报告，成功阻止了对方的非法测绘行为。 ⑭“老王，该吃药了。”王仕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王继才这才想起自己最近血压有点高。接过妻子递来的药片和水，他笑着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⑮午后的阳光洒在岛上，王继才坐在礁石上修补渔网。这是他们除了守岛之外的另一个重要任务——维护岛上的渔业资源。这些年来，他们坚持每天记录海洋环境数据，为海洋生态研究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⑯傍晚，王继才照例来到岛上的烈士纪念碑前。这里长眠着在解放战争中牺牲的烈士们。他仔细擦拭着纪念碑，轻声说：“老伙计们，今天岛上一切平安。”这是他的习惯，每天都要向烈士们汇报岛上的情况。 ⑰夜幕降临，王继才和妻子坐在灯塔下。远处，城市的灯火依稀可见。王仕花与丈夫相依相偎，静听海浪絮语，静享晚风轻拂，此刻的星辰与大海，是他们坚贞爱情的最好见证。他们知道，只要国家需要，他们就会一直守下去。然而，这样的宁静幸福也常常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断。 ⑱一天夜里，台风突然来袭。狂风呼啸，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王继才和妻子冒着风雨，紧急加固岛上的设施。雨水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但他们顾不上这些。 ⑲“老王，灯塔的灯不能灭！”王仕花大声喊道。王继才点点头，顶着狂风爬上灯塔。他的手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仍紧紧握住工具，一点一点地修理被风吹坏的设备。 ⑳终于，灯塔重新亮了起来。王继才长舒一口气，回头看见妻子正站在风雨中，手里举着手电筒为他照明。她的衣服早已湿透，但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 ㉑“咱们的灯塔，就是这片海域的眼睛。”王继才说，“只要它亮着，过往的船只就知道，这里是中国。” ㉒王继才曾说：“岛再小，也是国土。守岛不仅是任务，更是信仰。”如今，开山岛已建成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新一代守岛人用无人机巡航代替了望远镜，但升旗的旗杆仍是那根被海风侵蚀了32年的铁杆。 5．文章结尾段画波浪线的句子意味深长，请你结合全文内容具体分析其含义。 【答案】示例：王继才夫妇守岛32年，每天都要定时升国旗，认真检查岛上的各种设备，确保灯塔长明，维护岛上的渔业资源，坚持记录海洋环境数据，驱逐擅闯者，默默守护着祖国的海疆。开山岛虽然很小，但也是祖国领土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守岛就是守国，因此他们克服各种困难坚守岛屿，这是伟大的爱国主义的体现，也是普通中国人内心深处的崇高信仰。 【解析】本题考查词句的理解。 守岛是任务： 第⑥-⑧段写道，无论刮风下雨，他们“每天清晨五点整”准时升旗，王继才“展开国旗、挂上旗绳、拉动绳索”的动作“一丝不苟”，甚至在“风大”时提醒妻子添衣却不忘仪式庄重。这一细节表明，升旗不仅是流程，更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主权的每日宣示，是任务的仪式化呈现； 第①段讲述了王继才在“海雾浓得能攥出水”的恶劣环境中“照例举起望远镜，一寸寸扫过海面”，敏锐捕捉到“微弱红光”，并在发现可疑快艇时果断“拉警报”“喊话”。这些行动印证了作为守岛的核心任务是对国家安全威胁的即时响应； 第⑮段写他们“坚持每天记录海洋环境数据”“修补渔网维护渔业资源”，第⑱-⑲段写即便在台风夜仍“冒雨加固设施、抢修灯塔”。这些看似琐碎的工作，构成了守护领土完整的“毛细血管”，是任务的延伸。 由此可见，王继才夫妇用32年如一日的行动，将“守岛”从抽象指令转化为可见、可感的日常坚守。 守岛更是信仰： 第⑫段“他清楚地记得父亲临终前的话：‘守岛就是守国，守国就是守家。’”，第⑩段“毫不犹豫答应守岛”，妻子王仕花“辞去县城工作相随”可知，王继才的这种选择并非出于功利计算，而是视守岛为家族使命的延续，是对先烈精神的告慰与呼应； 第⑪段“淡水资源匮乏、靠煤油灯照明、靠咸菜度日”“只有海风和浪涛声”可知，岛上生活艰难，且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孤独，但父亲“守岛就是守国，守国就是守家”的叮嘱令他时刻想着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守岛”成为王继才一种保家卫国的责任坚守； 由此可见，是“守岛”“守家”“守国”的信仰让王继才夫妇在“任务”的苦役中找到生命的光。 示例：王继才夫妇将守岛视为必须完成的国家任务——每日清晨准时升旗，凌晨巡逻时敏锐发现红光、果断处置可疑快艇，日常维护灯塔，记录海洋数据，全方位守护岛屿。这些具体行动，是对“任务”的忠实践行。而“信仰”则让他们的坚守超越了任务的功利性——父亲“守岛就是守国”的叮嘱，让守岛成为家族精神的传承；面对台风、非法入侵时，“不顾腿伤施救”“冒死抢修灯塔”的本能选择，更源于“岛再小也是国土”的坚定信念。32年如一日的坚守，诠释了普通人以信仰为光、用生命守国的崇高境界。 （2025·吉林通化·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各题。 追思李国文老师 梁晓声 ①我与李国文老师成为忘年交已三十几年了。 ②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北京电影制片厂。那时我是北影厂的组稿编辑，国文老师凭《冬天里的春天》获得了首届茅盾文学奖。北影厂将《冬天里的春天》拍成了电影，导演是水华的“徒弟”马秉煜，他请国文老师到北影厂看样片，由我和水华前辈作陪。他向国文老师介绍我后，国文老师笑道：“你太瘦了，以后要吃好点儿。”他的话将秉煜、水华老师和我全逗笑了。 ③那日在北影厂看过样片，我们四人座谈了一小时左右。秉煜问他为什么将小说定名为《冬天里的春天》？他的回答是——人生也是有四季的，大抵如此。处于逆境如同度严冬，但人心里应始终有春天。心里有春天的人，好比有抗寒能力的树木，我对这样的人心存敬意……他的原话我已记不清了，基本意思却不曾忘过，并且对我日后的创作具有长期影响。 ④我认识的国文老师总是将家里收拾得纤尘不染，地毯是白色的，窗帘也是白色的，还有白桌布、白墙壁等等，满室洁白！他的家里流动着一种能感觉出来的文明气息。他帮助人们打破拘束，将人与人初次见面的气氛调节到各自放松的程度。 ⑤后来我和他共同的朋友如桂晓风、聂震宁、林予、李岩、臧永清谈到他时，共同的体会那就是：“和国文老师在一起很舒服，是种相处的享受。”并且，我见证过那样的情形——如果某种场合使他觉得不舒服，他往往悄然早退。如果是研讨会，必定在发言后，歉意地说明早退的因由；如果是社交性聚会，则一般在一小时后，离去得十分礼貌。他是一位不愿在违心应酬方面浪费时间的长者，也是一位不愿使任何人感到不自在的长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显然是他做人的原则之一。 ⑥后来我果然与国文老师成了忘年交。我俩毕竟同在文坛，接触机会多，那是情投意合之事。马秉煜却没有我幸运——他后来当了副厂长，除一部儿童片，没再拍电影；自觉有负国文老师的期望，不好意思再面对他。然与我在一起时总会问：“国文老师还好吗？”他成了国文老师的书迷，见了必买。 ⑦我曾有机会成为北京电影制品厂文艺部主任，犹豫当还是不当，便去国文老师家征求他和刘阿姨（他夫人）意见。他问我顾虑什么？我回答说怕影响创作，也少了稿费收入，经济上帮不了家里了。他说：“理解。”并问刘阿姨：“你的看法呢？”刘阿姨说：“我觉得咱们晓声当作家还行，恐怕一旦当了官，会使他愉快的时候反而少了。”国文老师说：“对喽，说到点子上喽。除了理解，我和你阿姨也希望你愉快的时候多些。”在北京，国文老师和刘阿姨之于我，简直如同家长，如同亚父亚母。 ⑧凡我做之事，只要是对的，国文老师都特支持。如1990年前后，文坛痛失四位好作家——周克芹、莫应丰、路遥、姜天明。我去他家汇报我和铁凝主席（她当年在河北任作协主席）的想法，欲筹一笔钱，一一寄出，以体现同行之情。他说：“好想法，需要我做什么？”后来他便陪我去会见了段永基先生。又后来，铁凝主席还想再为湖北麻城的一所小学捐笔钱，国文老师更加支持，陪我与一位知青企业家共进晚餐，我们三个便也将那事办成了。 ⑨我没少麻烦他。林予老师任哈尔滨作协主席时，求我邀请几位作家去哈市参加笔会。我话还没说完，他立刻表达：“林予是好人，支持好人的工作义不容辞。”还替我邀上了叶楠老师。当年，那都是没有一毛钱劳务费的。 ⑩我心目中的国文老师，他身上有仁者的某些方面；他身上有蔡元培、胡适那种可敬师长的某些方面，一向以提携年轻人与时俱进为悦事；他身上有鲁迅的某些方面，都并不体现在与人的关系，而体现于杂文；他身上还有竹林七贤们的某些方面，乃是文坛一位真的将名利参透的清醒长者。 ⑩他不但是我敬爱之人，也是我为人处世的楷模。 ⑪24日中午，晓风将国文老师猝逝的消息告诉我，午饭我就吃不下去了。国文老师竟猝逝，这人世间全面理解我的人，便只有刘阿姨了。 ⑫我之怆然、愀然，亦为此生后日之孤独也！若有神鹤知天意，当负我师上天堂！ （选文有删改） 6．文章第③段画线句子有什么含义？ 人生也是有四季的，大抵如此。处于逆境如同度严冬，但人心里应始终有春天。心里有春天的人，好比有抗寒能力的树木，我对这样的人心存敬意。 【答案】作者运用类比的写法，将人生也是有起伏的，我们有时候处于顺境类比这种时候就如同在春天，有时候也会遇到逆境，在逆境中就如同在寒冬。处于逆境时我们要内心坚定乐观，不被逆境打垮，坚信我们会走出逆境，迎来温暖的春天。（表述中要有象征/比喻/对比/类比，任选其二。）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理解。 结合③段中“那日在北影厂看过样片，我们四人座谈了一小时左右。秉煜问他为什么将小说定名为《冬天里的春天》？他的回答是——人生也是有四季的，大抵如此。处于逆境如同度严冬，但人心里应始终有春天。心里有春天的人，好比有抗寒能力的树木，我对这样的人心存敬意……他的原话我已记不清了，基本意思却不曾忘过，并且对我日后的创作具有长期影响”可知，文章第③段画线句子运用类比写法，将人生起伏比作四季更替。人生有顺境逆境，顺境如春天般美好，逆境则似寒冬般艰难。作者强调即便处于逆境，人心里也应始终有春天，这意味着内心要坚定乐观，不被逆境打垮。心里有春天的人，如同有抗寒能力的树木，能在困境中坚守自我，保持积极向上的态度。这样的人能够凭借内心的力量，勇敢面对逆境，坚信终会走出困境，迎来温暖美好的春天。李国文老师借这样的表达，传递出一种积极豁达的人生态度，也体现出他对内心强大、乐观面对生活之人的敬意，这种观点对“我”日后的创作产生了长期影响。 （2025·重庆九龙坡·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瓦片的命运进行曲 简福海 ①乡下的老宅，屋顶上铺着的是瓦片，层层叠叠，像丰富多变的音符。瓦片，有自己的命运进行曲。 ②刚出窑的瓦片，晴空一般的蓝，一片挨一片，密密麻麻地铺在新盖的屋顶上。最喜悦的当数房主，头顶上终于有“几片瓦”了，风雨不侵，人生的安慰和生命的依托全在此了。这时的瓦片，是家的代名词，单音循环，奏出纯粹明媚的曲调。 ③人一旦入住，瓦房便开始弥漫浓厚的烟火气。就连小小的瓦檐，都氤氲成一个丰富幽深的世界。瓦檐上，有月光，莹莹皎皎；瓦檐下，有灯光，扑扑簌簌；瓦檐内，有叮咛，嘁嘁喳喳；瓦檐外，有脚步，铿铿锵锵。橡柱上垂着几捆山上采来的草药，头疼脑热方便管用；倚着檐下的土墙，叔婆伯婶们端着碗边吃边聊；向阻的檐角，有燕子在忙着衔泥筑巢。偶尔，暴雨突降，毫无防备没伞缺笠的路人缩在瓦檐下躲雨……瓦檐下，汇聚生活的各种音响，热闹喧腾。烟火生活的交响曲，就这样昼夜上演，精彩鲜活。 ④不曾想，这小小的瓦片竟也凝成了我们心中漂流的梦。小时候，我们站在河边，和小伙伴们比赛掷瓦片打水漂。瓦片在水面不停地飞掠弹跳，叮咚叮咚。我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瓦片。它“嗖嗖”飞奔的身影，就是水上行舟的意象。摆渡着我们的快乐，现在想来，那时，瓦片用最轻的身体，发出最清脆的重音，承载了最大的重量——童年远航的梦想。 ⑤时光的手，悄然抚过瓦房。瓦房里的小孩长成青年，母亲变成祖母，瓦片也同岁月起成长老去。一个月色清凉的夜晚，有风呼呼地吹，我敏感而安静的心，听见老去的瓦片在我无眠的头顶纵情歌唱，一年四季，瓦片的吟唱丰富圆满。冬日煦暖的阳光敲打在瓦片上，如小提琴缓缓推拉；秋天飒飒的风在瓦面跑过，悠扬跳跃；春夜的细雨，二胡般如泣如诉，夏季的暴雨，自是钟鼓铙钹急管繁弦的交响乐。 ⑥小小的瓦，还有另一种风情可读可赏。偶尔遇着一块瓦片似的厚重刘海的妙龄少女，民国女子的遗韵，让人无端猜度她小时候是否把玩过瓦片。尽管明白，古人生女虽称“弄瓦”，这里的“瓦”绝不是泥瓦，而是纺锤。但我想，倘若尘土有幸被制瓦匠巧手抟制成别致的瓦，又经如花女子的纤手细细把玩，那窸窸窣窣摩挲出的也是玲珑妙曲，一如粲然的心事和等待的青春。也一直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个成语震撼感动，那里有爱情的坚贞，有气节的凛然，有灵魂的不屈、有正义的呐喊。 ⑦方正的瓦片，一如文化的书页，一页压着一页，层层叠叠。 ⑧这瓦片一路从西周走来，从祖先的双手上走来，从泥土中走来，从火窑里走来，已然穿梭了数千年。遮蔽了无数的风霜雪雨。这时，总想起母亲的形象。松软的土坯变成坚硬的瓦片，再变成家园的守望，其间历经了多少敲击、踩踏、烧铸、风吹、日晒……承载了多少，获取又几何？原来，时光背后，瓦片一直在苦难和奉献的路上默默行进。它的价值，只有“母亲”这个词堪以度量。 ⑨然而，现代城市文明遗弃了瓦片，推土机“轰隆隆”推倒了老房子，瓦坠了碎了，簌簌有声，那是生命的绝唱，不尽的悲凉。就这样，瓦片——具有硬度和温度的瓦片，具有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的瓦片，具有母性色彩的瓦片，立足之地越来越少，渐被逼得淡出人们的视线。 ⑩故乡的瓦房仍立在田畴之上，静默无声。总有一天，故乡的瓦片也会为它的命运进行曲画上句号。可江南的雨终究要来的。没有瓦片的遮蔽，何处去躲开那一身的潮湿？ ⑪听，那是浓得化不开的乡愁！ （选自《福建乡土》，有删改） 【散文·理内容】 7．文章第①段和第⑦段都提到了“层层叠叠”，请结合文章内容，理解其不同含义。 （1）乡下的老宅，屋顶上铺着的是瓦片，层层叠叠，像丰富多变的音符。 （2）方正的瓦片，一如文化的书页，一页压着一页，层层叠叠 【答案】（1）层层叠叠是一层层重叠的意思，在文中指瓦片在屋顶重叠摆放，写出瓦片的繁多、密集； （2）指瓦片里浸润了深厚的中华传统文化，藏着数千年苦难和奉献的历史印记，写出瓦片所代表的文化的丰富。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理解和赏析。 （1）根据第①段中的“乡下的老宅，屋顶上铺着的是瓦片，层层叠叠，像丰富多变的音符”可知，这里的“层层叠叠”是从视觉角度描写瓦片在屋顶上的排列状态，形象地写出瓦片一层又一层相互重叠摆放，表现出瓦片数量繁多、分布密集的特点，也为后文写瓦片像音符，奏响命运进行曲做铺垫。 （2）根据第⑦段中的“方正的瓦片，一如文化的书页，一页压着一页，层层叠叠”以及第⑧段“这瓦片一路从西周走来……已然穿梭了数千年。遮蔽了无数的风霜雪雨……时光背后，瓦片一直在苦难和奉献的路上默默行进”可知，这里的“层层叠叠”将瓦片比作文化书页，一层一层堆叠，是说瓦片承载着从西周开始数千年的历史，经历了无数风雨，浸润着中华传统文化，蕴含着苦难与奉献的历史印记，体现出瓦片所代表的文化内涵丰富而厚重。 （2025·陕西榆林·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指纹锁 ①不知什么时候起，社会上开始流行起指纹锁。 ②厂家宣传指纹锁好处：一是安全性，普通机械锁钥匙可以复制，指纹具有唯一性；二是方便性，不必随身携带钥匙；三是可扩展性，可以随意登记输入指纹，删除指纹。 ③当然，对于习惯了使用传统锁的国人来说，指纹锁更有豪华、高级、时髦的含义。 ④看到对面邻居家装上了指纹锁，老根也心血来潮，于是在未征求上级领导——老根妻子的意见情况下，豪气地做了一次主，让儿子也给家里安装上了指纹锁。 ⑤指纹锁为保持节电，打开开关后，读取指纹时间约1~2秒，不成功会提示重试，可尝试3次，3次后，电源自动关闭；要继续尝试，得合上开关，重新启动操作。指纹读取不成功，可使用密码，再不行，还可以使用机械钥匙。 ⑥指纹锁装上后，老根就后悔了，因为指纹锁会经常耍性子，需要尝试好几次才肯开门，尤其是在天冷的时候，干脆睡眠不理自己；使用密码吧，经常忘记儿子设的十位数密码，加上小小的按键总会按错，不折腾老半天就进不了自家门。因此，自作自受的老根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⑦自己一个人郁闷，也就罢了，关键是遇到老婆打不开门时，那场景就可想而知——“赶什么时髦”“开自家门像是做贼”的讥讽、埋怨与批评是必须接受的，因为犯错就得接受处罚的道理，老根是懂的。 ⑧老根很害怕与妻子同步进门，于是总想找各种理由来达到错峰进门。老根的这点小心思，怎瞒得过善于洞察秋毫的家里领导？于是“你开门”的指示成了老根的阴影，几乎每次都要等到老根折腾到满头大汗时，指纹锁才肯配合开门。 ⑨作为家里的领导——老根妻子，自然也不想天天作弄自己的下级——丈夫老根，更何况，上了一天的班，谁有闲情逸致在自家门口捣鼓老半天后再进门？于是，看着一脸尴尬，还在忐忑着开门的老根，说：“还是我来吧！” ⑩“喀嚓！”老根妻子的手指一按上，门立即就开了。见此，老根一脸惊讶！ ⑪妻子自然明白老根心中的疑问，得意地说：“昨天回家时，我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门，忍不住就对着门狠狠踢了几脚，然后打电话给儿子问密码，电话打不通，无奈，再试了一下，哈哈，门竟然开了。” ⑫“你的意思是主人不发威，锁当我是好欺侮？”老根机智地附和着。“哈哈，以后做人要有觉悟。知道家里的真正主人是谁了吧？不是换把锁就能改变的。” ⑬此后，回家开门竟成了老根夫妇俩的一道乐趣——妻子在前面做娇地伸手指开门，老根跟在后面沉默等待，当然这也成了老根老婆的高光时刻。虽然有时候指纹锁也会反应慢一点，但只要老根妻子提高音量，有点凶样地说一声：“是我！”门就应声而开。 ⑭看到妻子的骄傲，老根心里虽然郁闷、羡慕，但比起以前在自家门前接受“教育”的体验，那要幸福多了。 ⑮俗话说，好景不常，命运总是作弄人的。这不，老根“幸福”了没有多久，指纹锁又开始了它的耍性子程序。 ⑯这回不是老根打不开门，而是老根妻子打不开门；高光时刻成了老根，闷闷不乐的是老根妻子。老根知道，自己是不需要这份荣耀的，他是十分十分心甘情愿让妻子在自家门前能享受高光时刻的。 ⑰老根见妻子沉默不语，心里十分担忧，想着还是把门锁换回原来的，但也犹豫，因为这些事发生在老根妻子退休以后…… ⑱一天吃晚饭时，老根妻子十分认真地对老根说，经过自己的反复琢磨，自家的指纹锁是有心智的，会根据指纹来判断开门人的身份地位，哪些人可以被鄙视或玩弄，哪些人必须重视或听话。还说自己在“指纹锁”前失去前日的高光时刻，这与自己退休，而老根还在上班挣线地位上升有关。 ⑲“咯噔——”老根吓了一跳，十分紧张地看着妻子，总感觉家里的灯光不够明亮。 ⑳“你不要紧张，我知道指纹锁反应的敏捷与否，肯定是与手指指纹的清晰度有关，但也折射出了一个生活和人生哲理。”沉默了一会，老根见妻子说话、表情都很平常，于是试探地说：“说来听听。” ㉑“或许是我想多了，也或许是我俩的职业原因。我总觉得，我们使用指纹锁，就好像把一双手交给了别人，而当你想拿回来使用这双手时，你得看他人的脸色。本来，我们的双手是用来劳动的，并通过劳动来掌握自身的命运与自由，维护自身的尊严与权利，控制双手的是自己，现在控制人变成了别人，所以自己就没有了主动权。” ㉒“很有道理——” ㉓“喀嚓——”经过一番消化后的老根刚想发表感慨，家门开了，老根的儿媳与儿子走了进来。 ㉔“是谁开的门？”老根条件反射地问道。 ㉕“是我呀！”老根的儿媳欢快地回答。 ㉖老根夫妇俩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心里的想法自然是一致的：儿媳好久不开门了，指纹锁反应咋还那么快！ ㉗儿子、儿媳的到来像是给家里开了加热器，无论气氛，还是屋里的光亮，一下都变得轻松、敞亮起来。 ㉘“老爸，你刚才怎么突然问是谁开的门？”问候了一会儿后，老根的儿子好奇地问道。 ㉙听了儿子的问话，老根把视线转向妻子。于是，老根妻子就把家里开指纹锁时发生的事给他俩说了一遍。 ㉚“仔细想想，你妈很有智慧，讲的话非常有道理。”老根停顿了一下，说，“有一个问题不得不引起我们的思考，那就是指纹锁使用的确很方便，指纹可添加可删除，也可重新设置，但不知不觉中，我们就被指纹锁控制了，得看指纹锁的脸色行事。” ㉛“科技的发展，从某种程度看就是在控制人。”老根的儿子赞同道。 …… ㉜“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们像你们爸爸那样，把指纹锁的备用钥匙放在上班的包里。”老根的妻子向儿子儿媳叮嘱道。 ㉝“我们知道，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儿子儿媳一边异口同声回答，一边动作老练地穿上鞋子。 ㉞老根夫妇俩看着他们走出家门，对望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喜悦，回头，发现家里比平时亮堂了很多。 （选自夏老师原创微小说，有改动） 8．小说结尾处“家里比平时亮堂了很多”一句耐人寻味，请简要分析其含义。 【答案】一是儿子媳妇的到来让家里的气氛变得轻松，感觉家里更加明亮；二是经过对指纹锁问题的讨论和思考，一家人明白了要掌握命运主动权的道理，内心更加明朗，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解析】本题考查理解分析句子含义。 根据第㉗段“儿子、儿媳的到来像是给家里开了加热器，无论气氛，还是屋里的光亮，一下都变得轻松、敞亮起来”可知，在儿子媳妇回来之前，老根和妻子因指纹锁问题产生了诸多矛盾和烦恼，家庭氛围较为压抑，而儿子媳妇的到来，带来了新的活力和生机，让家庭氛围变得轻松愉快。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就如同明亮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家，使家里看起来更加亮堂。 再结合结合前文第⑱段“一天吃晚饭时，老根妻子十分认真地对老根说，经过自己的反复琢磨，自家的指纹锁是有心智的……”以及第㉑段“或许是我想多了，也或许是我俩的职业原因……所以自己就没有了主动权”可知，老根夫妇经过对指纹锁问题的深入讨论和思考，明白了不能让科技产品（指纹锁）掌控自己的生活，要掌握命运的主动权。这种内心的感悟和转变，让他们的内心变得更加明朗，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据此作答即可。 （2025·贵州贵阳·一模） 赫赫而无名的人生 ①他的人生够特别的了。 ②他当然有个名字。你可以称呼这名字，但他不允许发表。国际星球登记处最近出了个公告，只要谁愿交付一千法郎，就可以用谁的名字给某个星球命名。立即，一场“用你的名字给星球命名”的热潮席卷欧美。多少人喜欢出名，从在名胜地的一棵竹子上刻上“某某人到此一游”，到出钱买个星体命名而“名垂千秋”，都是为了把名扬。可他，若我不答应把他的名字隐去，他就不会接受我的采访。 ③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国已研制成功了尖端的导弹核潜艇。至今，世界上只有美、苏、英、法和我国拥有。这是轰动全球的赫赫伟业，不是雕虫小技。A他一再说，他只不过是千万名研制人员中的一员，普通一员。这是一个座标值。但我得指出还有另一个座标值：他是这个被称为“集海底核电站、海底导弹发射及海底城市于一身”的导弹核潜艇的总设计师。他不承认自己是“中国核潜艇之父”，但毫无疑问，中国核潜艇中一定能找到他的智慧的基因！ ④他，就像他负责设计的潜艇（而且是核动力的），久久地潜进深深的海洋，是赫赫的存在，又是无影的存在。 ⑤1955年，美国宣布研制成功了世界上第一艘核动力潜艇，取名“魟鱼”号。 ⑥当时我国还没有陆上的核电站，聂荣臻元帅就以战略家的勇气和预见力向中央打报告，我国要研制核潜艇。党中央、毛主席批准了这个报告。为了避免重复劳动，在中苏两国最高领导人会谈时，我方提出，请苏方提供有关技术资料。对方一口拒绝了，认为我国的工业基础、技术力量以及理论水平都不具备起码的条件，根本搞不成。毛主席不信邪，下了个指示：“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⑦这一指示就规定了他的人生走向，也规定了千万人的人生走向，B但是从第一天到现在从没有离开过核潜艇研制的，千万人中就只有他一个。 ⑧1965年，核潜艇研制工作全面启动，核潜艇总体研究设计所在辽宁葫芦岛成立，他开始了“荒岛求索”的人生。此后30年时间，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父亲直到去世也未能再见他一面。 ⑨像潜艇一样沉下去。 ⑩什么样的几何形状最完美？他会回答你说：“水滴形！” ⑪哦，晶莹的水滴，他和他的同事们为了这个水滴型贡献了涌泉似的智慧，所以他偏爱。高速航行于三四百米以下的深水域的核潜艇，不能再用常规潜艇的线型。要用水滴线型，这种型每个切面都是圆，与水的摩擦面积最小，而且在深水的稳定性好。 ⑫美国人为了核动力水滴线型的成功跳了三步：常规动力水滴线型，核动力常规线型，核动力水滴线型。三级跳。 ⑬苏联人跳的步数更多。五级、六级跳。 ⑭按理，我国的工业技术落后，技术力量薄弱，应该更多级地跳才能到核动力水滴型。可是，这位总设计师却敢变成一级跳——把核动力直接装进水滴型艇身内试航，而且一试就成功了！ ⑮“因为中国人比美国人、苏联人聪明？”我怀疑。 ⑯“不，不是的。中国人不比外国人笨，也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比外国人聪明。”他一点也没有显示欲，用平平的语调说：“美国人第一个搞核动力潜艇，第一个改常规线型为水滴线型，根本不知道这条路能否走通，人家分三步跳是合乎道理的，科学的，稳妥的。我们搞时，已经知道了核动力水滴型是可行的，何必还要分三步跳？一位侦察兵，走了许多弯路，找到了欲到的目的地，回来给你画了一条最近的路，你为什么偏要按侦察兵走过的原路去走？聪明的大脑不在于自己脑袋有多大，有比别人多多少脑细胞，而在于会不会与别人的脑组成一个头脑公司或头脑网络，倘若把智力用在这个地方，就事半功倍！” ⑰就这么简单！一个“思维软件”，魔术般地变三级跳为一步跳，一步跳得和三步跳得一样远！ ⑱他马上又补上一句听起来是老生常谈的套话：“当然，我下决心将三步作一步走不是我个人的功劳，是靠大家。” ⑲不，不是谦谦君子的套话，当我向他的同事们了解了更多的情况后，这套话也是个新型的“思维软件”呢。 ⑳1986年底，核潜艇工程解密后，两鬓斑白的黄旭华回到广东老家。见到93岁的母亲，他眼含泪花说：“人们常说忠孝不能双全，我说对国家的忠，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 ㉑黄旭华院士的一生，正如深海中的潜艇，无声，但有无穷的力量。他消失在人海里一一欢乐和苦恼共时共生的潜下去了，于是，又成了异于众人的更加迷人的存在；赫赫的存在，无名的存在…… 9．文中两处提到“千万”，请分别赏析在不同句子中的含义。 A：他一再说，他只不过是千万名研制人员中的一员，普通一员。 B：但是从第一天到现在从没有离开过核潜艇研制的，千万人中就只有他一个。 【答案】第一个“千万”，体现了黄老的谦逊，只是核潜艇研制成员中的一个；第二个“千万”，体现了黄老对核潜艇事业始终如一的坚守和坚持。 【解析】本题考查词语理解赏析。 A句，结合第③段“他一再说，他只不过是千万名研制人员中的一员，普通一员”可知，“千万”在这里是一个概数，用来形容参与核潜艇研制的人员数量众多。黄旭华院士强调自己只是这众多科研人员中的普通一员，体现了他的谦逊品质，他不居功自傲，将核潜艇研制成功的功劳归于整个团队，认为自己只是在其中发挥了一份普通的作用。由此可知，此处的“千万”突出了集体的力量，强调核潜艇的研制是众多科研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而非个人之功。 B句，结合第⑦段“但是从第一天到现在从没有离开过核潜艇研制的，千万人中就只有他一个”可知，这里的“千万”同样是形容人数之多，在众多参与核潜艇研制的人员中，只有黄旭华院士从项目开始的第一天一直坚持到现在，从未离开过。“千万”与“就只有他一个”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黄旭华院士在核潜艇研制过程中坚守岗位的独特性和唯一性。由此可知，此处的“千万”更加强调了黄旭华院士为核潜艇事业奉献一生的执着和坚守，凸显了他在这一领域的特殊贡献和不可替代的地位。 （2025·黑龙江大庆·一模）阅读下面文学类文本，完成小题。 春天的味道 周钰姣 ①春风起，藏在泥土里的色彩纷纷铺展开来。光是纷呈的绿就令人目不暇接，更别说那一片片姹紫嫣红、桃粉李白了。（A）遍地的野菜也被唤醒了，它们争相冒出地面。野葱、香椿、蕨苔、荠菜……都是餐桌上的美味。 ②春意催人。寻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带着两个孩子来到郊外，我们寻找着一种只有清明前后才会出现的食材——清明草。 ③“妈妈，这是不是清明草？”女儿肉乎乎的小手握着一团黄色小花，踮着脚，把花举得高高的给我看。清明草植株矮小，黄色的小花躲藏在草丛里。亏得孩子们眼神好，一眼就能找到。 ④“要从中间掐断，你看，正好是妈妈手掌的长度，这样的才嫩。”我蹲下身子，教孩子如何采摘。 ⑤这是外婆的话！三十年前，外婆就是这样教我的啊。 ⑥“小宝，我们去摘清明草做清明糕。”当年的我和眼前的孩子一样大。早上九十点钟，露水收干，草地不再湿鞋，外婆就一手挽着竹篮，一手牵着我上了后山。 ⑦“外婆，哪有清明草啊？这么多花花草草，我的眼睛都看花了。” ⑧外婆蹲下身子耐心教我辨认：藏在山上草丛里的水分少一些，但更有韧性；而躲在稻田里的，水分较多，更嫩一点。 ⑨日头越爬越高，阳光倾泻而下，把春花春草涂得更加鲜亮，也把外婆那件藤黄色的棉衣染成了金色。 ⑩“你看，用指甲轻轻一掐就行了，要留一个手掌的长度，这样的清明草是最嫩的呢。”外婆做着示范，又叮嘱我：“不要连根拔掉，它会重新长出来的。” ⑪日头爬到正上方时，篮子就装满了。外婆牵着我往回走。吃过午饭，她就忙碌起来，她要用刚刚采摘的清明草做清明糕。 ⑫（B）将清明草反复清洗，晾干、切碎；搬出角落里的石磨，顺着錾路①洗净、擦干；端出浸泡了一夜的糯米——外婆推着石磨，我站在小木凳上，手拿勺子给磨眼儿一点点喂米。“哗……哗……”石磨转动，磨声响起，雪白黏稠的米浆汩汩地从磨缝流到磨盘，越铺越厚，我的喜悦也越来越浓。 ⑬沥出沉淀后的糯米面，就要加入清明草了。除了嫩嫩的茎和叶，清明草的花也是可以食用的。不用额外加水，直接将清明草和糯米面反复揉搓，直到汁水浸出，将糯米面染成葱绿色。不一会儿，外婆的额头渗出了晶莹的汗珠，我赶紧找来毛巾帮她擦拭…… ⑭“妈妈，我给你擦擦汗。”孩子稚嫩的声音将我唤回当下。两个孩子正兴致勃勃地守着我。我不停地揉搓着，直到面与草完全融合。没有石磨，我在回家的路上买了袋装糯米粉，学着记忆中外婆的手艺做了起来。 ⑮当年，外婆照顾着家中每个人的口味，准备了三种各具风味的清明糕：苏麻、花生、芝麻、冰糖粒混在一起的甜馅，花生粒、肉丁、盐菜碎炒制成的咸馅，还有直接把绿色的糯米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的无馅。蒸好的清明糕褪去了葱绿，变成了深沉的橄榄绿。我一口气吃了三个——甜馅糖汁黏稠，甜而不腻；咸馅鲜香滑嫩，令人胃口大开；无馅料的，淡淡清香在舌面徐徐洇开，从舌尖到舌根，袅袅升起一股清甜，久久不散。原来，没有馅料的参与，清明草的香味更加纯粹、醇厚。外婆看着我，眼睛笑得弯弯的…… ⑯三十年后的今天，咀嚼着清香微甜的清明糕，我又想起外婆站在一片蒸汽中的微笑：“小宝，这就是春天的味道呀。” ⑰终于盼到出锅，孩子们吹着清明糕上的热气，等不及放凉就塞进嘴里。 ⑱“什么味道呀？”我笑着问。 ⑲儿子嘴里塞得满当当的，声音有些含混：“淡淡的甜。” ⑳女儿抢过话来：“是春天的味道。” ㉑“是啊，三十年前，我的外婆就把春天的味道传递给了我。现在，我又把春天的味道传递给你们……” （选自《人民日报》） [注释]①錾zàn路：凿出的纹路 10．“春天的味道”在文中多次出现，意蕴丰富，请分析其具有哪些含义。 【答案】①清明糕的味道；②爱的味道（亲情的味道，幸福的味道）；③象征了爱（亲情）的传承；④寄托了“我”对外婆的怀念；⑤承载了童年的快乐美好。（答上任意四点即可。） 【解析】本题考查标题的含义。 结合第⑯段“三十年后的今天，咀嚼着清香微甜的清明粑，我又想起外婆站在一片蒸汽中的微笑：‘小宝，这就是春天的味道呀。’”，可知：“春天的味道”指的是清明粑的清香微甜味道，是一种大自然的味道；结合第⑮段中“外婆看着我，眼睛笑得弯弯的”、第⑯段中”三十年后的今天，咀嚼着清香微甜的清明粑，我又想起外婆站在一片蒸汽中的微笑”，可知：“春天的味道”是“我”和外婆之间的甜蜜生活回忆，是幸福生活的味道（爱的味道、亲情的味道）； 结合第㉑段“是啊，三十年前，我的外婆就把春天的味道传递给了我。现在，我又把春天的味道传递给你们……”，可知：“我”从外婆身上感受到了母亲般的细腻温暖，“我”又把这种细腻温暖的母爱给予了“我”的孩子们，让他们品尝出了其中的味道。因此“春天的味道”是象征了爱的传承； 结合第⑤段“记忆奔涌而来，这是外婆的话！三十年前，外婆就是这样教我的啊”，第⑭段“两个孩子正兴致勃勃地守着我。我不停地揉搓着，直到面与草完全融合。没有石磨，我在回家的路上买了袋装糯米粉，学着记忆中外婆的手艺做了起来”，可知：如何采摘清明草，如何制作清明粑粑，这些都是“我”童年时候与外婆相处中留下的记忆；因此“春天的味道”是承载了童年的快乐美好； 第⑥段“‘小宝，我们去摘清明草做粑粑。’当年的我和眼前的孩子一样大。早上九十点钟，露水收干，草地不再湿鞋，外婆就一手挽着竹篮，一手牵着我上了后山”，第⑪段“头爬到正上方时，篮子就装满了。外婆牵着我往回走。吃过午饭，她就忙碌起来，她要用刚刚采摘的清明草做清明粑”，第⑮段“当年，外婆照顾着家中每个人的口味，准备了三种各具风味的清明粑”“外婆看着我，眼睛笑得弯弯的……”，第㉑段“是啊，三十年前，我的外婆就把春天的味道传递给了我。现在，我又把春天的味道传递给你们……”，可知：文中多次在“我”带孩子们采摘清明草、制作清明粑的过程中插入对外婆的回忆；“春天的味道”，寄托了“我”对外婆的怀念。 （2025·河南周口·阶段练习）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最后一个柿子 江娇芬 ①放学后，申屠桐一眼看到学校门口的一位老人坐在一块石条上，面前有两只竹筐，一只是空的，另一只里有几个摆得整整齐齐的柿子。柿子又红又大，一块钱一个。 ②申屠桐最喜欢吃柿子了，眼看着竹筐里的柿子一个个少下去，终于开口说：“老爷爷，我没带钱，您给我留一个柿子好吗?我马上回去拿钱！” ③老人笑呵呵地说：“小朋友，那你要快去快回哦，我卖完这几个就走了。我家离这里远得很呢！” ④申屠桐点了点头，可是等他跑到家门口，却停下了。他是个留守儿童，家里只有他和奶奶，奶奶常年打针吃药。爸爸妈妈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回来，但是奶奶有时候连自己的药吃完了都不舍得去买。想到这里，他想赶回去告诉老爷爷，他不买柿子了。 ⑤可是，当他走到学校的转角时，又不好意思起来。他让爷爷等了这么久，却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来！老爷爷的竹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柿子了！不时有小朋友想买这个柿子，老爷爷都挥着手说：“没有啦！明天再来哦！” ⑥申屠桐更羞愧了，老爷爷信守承诺为他留了一个柿子，可是他却没钱去买…… ⑦突然，一个女人说：“就这一个柿子了，你干吗不卖了早点儿回家呢?” ⑧原来是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小孩正在跟老爷爷“交涉”。那个女人申屠桐认识，是在村里菜场边开小店铺的婶婶。 ⑨老爷爷为难地说：“我已经答应了一个孩子给他留一个柿子的。我不能说话不算数呀！” ⑩女人拉上纠缠不休的小孩，不耐烦地走了。 ⑪申屠桐眼泪差点儿流出来了，老爷爷竟然一直坚持给他留最后一个柿子。他默默地在墙角占了一会儿，再转脸去看，老爷爷已经走了。 ⑫申屠桐拐出墙角，来到老爷爷坐的石条旁，心里满是内疚。他一低头，突然发现一个布袋，袋子里竟然装满了零零散散的纸钞。 ⑬一定是老爷爷丢的！ 申屠桐连忙追过去，可他不知道老爷爷往哪去了，只能第二天再还给他。 ⑭可是第二天，老爷爷没有来。第三天，老爷爷还是没有来。 ⑮到了第四天，申屠桐慌了，他不知道要不要把钱交给老师。幸好，第五天放学后，他终于看到了老爷爷！ ⑯原来，老爷爷那天摔了一跤，幸亏只擦伤了腿上的一点皮。 ⑰申屠桐羞愧极了，红着脸说：“老爷爷，对不起！”老爷爷笑着问他：“那天，你咋没来呢?” ⑱申屠桐鼓起勇气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他把那个袋子给老人说：“老爷爷，这是您掉的钱！” ⑲老爷爷吃惊地说：“我没有掉钱呀！”他仔细看了看说：“可能是那个女人掉的。可我不知道那女人住哪呀?”老爷爷往学校门口张望着。 ⑳“我认识她！”申屠桐的眼睛突然一亮，想起来那女人是在村里菜场边开小店铺的婶婶。 ㉑“那我们去找她吧！”老爷爷笑着站起身来，从竹筐里挑出一个大柿子递给申屠桐说，“拿着，这是爷爷送给你的！” ㉒申屠桐难为情地接过柿子，小声说：“谢谢爷爷！” ㉓两人找到了那家小店铺，那个女人正在让她的孩子做作业。 ㉔“婶婶！”申屠桐叫了一声。 ㉕女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像是想起了那天的事儿，就皱起眉头说：“上门卖柿子啊?” ㉖老爷爷笑呵呵地说：“老板娘，我们给你还钱来了！” ㉗“还钱?”女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一个黑色的布包?里面有六十五块?” ㉘老爷爷转头问申屠桐：“是六十五块钱吗?” ㉙申屠桐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确实是一个黑布包，他数了一下，果然是六十五块钱。 ㉚老爷爷对女人说：“这些钱是这位小朋友捡到的。” ㉛女人看着申屠桐，惊喜中又带点羞愧地说：“太谢谢你们了！那天我把钱袋子掉了，心疼了好一阵子呢！”说完，她又说：“老大爷，你剩下的柿子我全要了，多少钱我给你，你也好早点儿回去！”她转头又对申屠桐说：“谢谢你，小朋友，这些柿子我都送给你了，你拿回家吃吧！” ㉜“不要！不要！”申屠桐急急地走出店门，“我已经吃过最甜最甜的柿子了！” (选自《民间文学》2023年第1期，有删改) 11．结尾段中“我已经吃过最甜最甜的柿子了！”一句有多重含义，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 【答案】①老爷爷送给申屠桐的柿子本身又大又甜；②老爷爷在得知申屠桐没来买柿子的原因后选择谅解，申屠桐内心感到很甜；③老爷爷信守承诺给申屠桐留柿子，并带申屠桐一起将捡到的钱还给女人的行为，让申屠桐觉得很甜；④人与人之间的温暖与善意，让申屠桐感到很甜。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理解。 结合第㉑段“老爷爷笑着站起身来，从竹筐里挑出一个大柿子递给申屠桐说，‘拿着，这是爷爷送给你的’”可知，老爷爷送给申屠桐的柿子本身又大又甜；结合第⑰段“老爷爷笑着问他：‘那天，你咋没来呢’”，第⑱段“申屠桐鼓起勇气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第㉑段“老爷爷笑着站起身来，从竹筐里挑出一个大柿子递给申屠桐说，‘拿着，这是爷爷送给你的’”，第㉒段“申屠桐难为情地接过柿子，小声说：‘谢谢爷爷’”可知，老爷爷在得知申屠桐没来买柿子的原因后选择谅解，申屠桐内心感到很甜；老爷爷答应给申屠桐留一个柿子，说到做到，并且与申屠桐一起把钱袋送还女人，老爷爷以身作则，教会申屠桐诚信待人以及申屠桐拾金不昧的诚信行为，都让申屠桐觉得很甜； 结合第㉛段“谢谢你小朋友，这些柿子我都送给你了，你拿回家吃吧”可知，人与人之间的温暖与善意，让申屠桐感到甜，突出文章的主旨。 （2025·江苏宿迁·一模） 河流的故事 李世杰 ①风是轻的，微弱地穿过河岸，像一个迟迟归家的旅人，低声询问那些被时光折叠的水流。这条河，村里人常说，它日日夜夜奔涌，从未停下倾听自身的回声。可是谁，又真的俯身去聆听呢？水流的故事，或许正如岁月的涟漪，散去后便成了失语者的低喃，只余一段无从追溯的轮廓。 ②莲池，是这条河的一段隐秘枝丫，更是村庄最柔软的角落。每到夏天，翠绿的荷中铺满池面，洁白的莲花点缀其间。水底是泥鳅和田螺的栖息地，岸边的老柳树垂下枝条，几乎贴着水面。风吹过，枝条轻拨水波，像有人在琴弦上跳跃指尖。我最爱在莲池边玩耍，看母亲蹲在池边洗菜，双手拨弄水草，溅起的水花打湿她的手腕。那水温凉而柔软，像夏日的微风，也像一个孩子最初接触到的世界的温情。 ③莲池的水养育着村庄。春天，它被引到田里浇灌菜地；夏天，它为稻田注入生机；秋天，水流被舀起，用作酿酒的清泉；冬天，结冰的池面成了天然的溜冰场。母亲曾感慨：“咱们村离不开这池子。莲池没水，地里就不长粮食。” ④那时的莲池似乎无边无际，水清得能看见水草与游鱼。天光映在池面，像一片未被尘世打扰的净土。风起时，荷叶摇曳，涟漪轻卷，池水仿佛诉说着什么。我记得，有一次母亲指着池水对我说：“你看，池子里装的不只是水，还有天，还有地。”我点点头，却不明白其中深意，只觉得母亲的眼神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悠远。 ⑤改变总是猝不及防。那一年，我刚上中学，村里的河流因水利工程被改道。莲池的水被引向别处，池底逐渐干涸。村里人开始在池底种庄稼，那些肥沃的淤泥让第一年的作物长得格外茂盛。可第二年，泥土的水分耗尽，庄稼也失了生机。老柳树的枝条枯萎了，树干孤零零地立在池边，像是守护着一片失落的记忆。 ⑥莲池边再没有孩子们的欢笑声，夏日的蝉鸣也少了许多。池水干涸后，村庄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风里少了荷花的香气。母亲站在莲池旁，望着枯黄的荷叶出神，喃喃道：“池水没了，天就倒不进来了。”我不懂母亲的惋惜，只觉得眼前的池子变小了，而自己的世界，也变得单薄许多。 ⑦再后来，我离开家乡，去了城里求学。第一次站在城市的桥上，俯瞰河流时，我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河水被高楼与水泥管道束缚，像是被迫接受了某种冷漠的命运。我试图回忆莲池的清甜气息，却只能想起干涸的池底和枯萎的荷叶。 ⑧城市的河流是另一种存在。它们流动的方式僵硬而疲惫，发出的声音单调、刺耳，像是一种无奈的抗议。我每天听着水流撞击水泥岸壁的声音，心里浮现出对莲池的渴望。我闭上眼，试图从喧嚣中捕捉莲池的回声，却只能听见身边车辆呼啸而过的鸣笛声。 ⑨有一段时间，我总是迷路。穿行在钢筋水泥的夹缝间，无数次试图靠近水声，却发现那不过是排水渠的涓流。从高处跌落的水流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冰冷的水花。我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触感冰凉，甚至带着刺骨的寒意，于是喃喃问自己：“这也是水吗？它还能养出荷花吗？”没人回答我，只有冰冷的水声回答：“我只知道流动。” ⑩夜晚，我常梦见莲池。梦里的池水清澈见底，荷叶如舟，风中夹带着莲花的香气。我站在池边，看见儿时的自己正在水边嬉戏，母亲站在岸上呼唤：“回来吧，莲池还是你的家。”可当我伸手去触碰那片水光时，梦总会戛然而止。从梦中醒来，耳边只剩下窗外的车流声，那一刻，我恍惚觉得自己像一片漂泊的荷叶，找不到归处。 ⑪去年的时候，我再次回到了家乡。莲池的位置早已变成一片低矮的菜园，池塘边的老柳树已不复存在。池底干裂的泥土上长出了几棵野草，风吹过，它们在空地上瑟瑟摇晃池塘的尽头是一条新修的马路，路边栽了几棵梧桐树。 ⑫我走到莲池旧址，蹲下来，拾起一块小石头，低声道：“我回来了。”耳边仿佛起了小时候荷叶摇曳的沙沙声，风中的莲花香气也似乎穿越了时间。我抬头望天，那是片灰蒙蒙的云层，天光再也映不进干裂的泥土里。 ⑬母亲陪我走遍了村子。回到家时，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壶刚烧好的茶。母亲倒了一杯茶递给我，轻声说：“莲池没了，这水啊，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甜了。”我看着杯中的水光，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却不知如何回应。 ⑭离开家乡时，母亲送我到村口。她站在梧桐树下，目送我的车远去。我回头望去，母亲的身影在车窗中渐渐模糊，像是莲池中的倒影。这时突然明白，那些消失的池水与枯萎的荷叶、早已化作记忆的一部分，变成了某种无形的回声，深藏在心灵的褶皱里，等待着某一天被重新倾听。 ⑮莲池干涸了，但它从未真正离开。它的回声藏在时光深处，在每一个静谧的夜晚，轻轻唤醒内心深处的柔软。我开始明白，家乡的意义从来不在于它是否改变，而在于那些回声是否还能在记忆中发芽。 ⑯或许，这条河流的故事，依旧在诉说着不曾被听见的回声。而这些回声，将伴随着我的一生，指引我在失落与寻找中发现真正的归宿。 （选自《中国青年报》，2024年12月30日） 12．文章第⑭段“这时突然明白，那些消失的池水与枯萎的荷叶，早已化作记忆的一部分，变成了某种无形的回声，深藏在心灵的褶皱里，等待着某一天被重新倾听。”一句中的“回声”有多重含义，请你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回声”一词在文中有多重含义：①指莲池水的自然声音；②指母亲和家乡对“我”的呼唤；③指“我”对家乡和童年的回忆和思念；④指“我”对生活意义的思考和追求。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文章第⑭段中的“回声”一词在文中具有多重含义，结合文章内容，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理解： ①指莲池水的自然声音：在文章的开头和描述莲池的部分（如第①、②段），作者提到了河流和莲池的水声，这些声音是自然界中真实存在的，它们伴随着作者的成长，成为他记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回声”在这里可以理解为莲池水流动、荷叶摇曳等自然发出的声音，这些声音虽然随着莲池的干涸而消失，但它们在作者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②指母亲和家乡对“我”的呼唤。在文章中，母亲对“我”的关爱和呼唤，以及家乡对“我”的吸引和召唤，都构成了一种无形的“回声”。这种回声体现在母亲对莲池的怀念和对“我”的牵挂上（如第⑥段母亲望着枯黄的荷叶出神），也体现在“我”离开家乡后对家乡的深深思念上（如第⑩段“我站在池边，看见儿时的自己正在水边嬉戏，母亲站在岸上呼唤：‘回来吧，莲池还是你的家。’”）。这种呼唤和思念如同回声一般，在“我”的心中回荡不息。 ③指“我”对家乡和童年的回忆和思念：文章中，“我”对家乡莲池的回忆和思念贯穿始终。无论是莲池的四季美景、母亲在池边洗菜的身影，还是“我”在池边玩耍的快乐时光，都成为了“我”心中最珍贵的记忆。这些记忆如同回声一般，在“我”离开家乡后更加清晰地回响在耳边，让“我”无法忘怀。 ④指“我”对生活意义的思考和追求：在文章的结尾部分（如第⑮、⑯段），“我”开始对生活意义进行深刻的思考和追求。莲池的干涸和家乡的变迁让“我”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短暂，也促使“我”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道路和价值追求。这种思考和追求如同回声一般，在“我”的心中不断回响，激励着“我”去追寻真正的归宿和生活的意义。 综上所述，“回声”一词在文章中具有多重含义，它既是莲池水的自然声音，也是母亲和家乡对“我”的呼唤，更是“我”对家乡和童年的回忆和思念，以及“我”对生活意义的思考和追求。这些含义相互交织、相互映衬，共同构成了文章丰富而深刻的内涵。 （2025·广西贺州·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站在高处的小女孩 许福元 ①在蒙蒙细雨中，婺源的油菜花开得漫山遍野。黄灿灿的梯田，如一幅幅被游人抖开的巨大横幅，一级级由山脚传递到山顶白云缭绕处。 ②我手举雨伞，小心注意脚下湿漉漉的青石，拾级而上。赏花的人们兴致很浓，将弯弯曲曲的石径挤成布满蘑菇花伞的人流。 ③雨势稍停，人们将伞收起。很多年轻的女士们，头戴着油菜鲜花编织的花环。从高处望下去，条条山路上蜿蜒地涌动着头戴花环的人流。山路两侧，有帐篷或临建小屋卖小饼、烤薯。阿嫂阿婆们，臂弯套着一串一串的花环，热情地探身拦着过往游人兜售花环：“花环，鲜花环，嫩花环，十元一个。”花环编织得并不细致，却很别致。青青的柔软嫩茎缠绕拧绑成一圈儿，一朵朵小花开放着四片花瓣。有的米黄，有的柳黄，有的鹅黄，还间杂着火焰红、春水绿和彩虹蓝。 ④快到山顶的时候，我有点饿了。眼睛寻过去，前边路旁拐角一块黑色山石上，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姑娘在张望，她似乎在卖什么吃食。我好奇地走上前去。 ⑤这个小姑娘确实小，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一绺枯黄湿发黏贴在她的小脸庞上，眼睛黑而大。她面前放着一只古董般的木笼，底部是黑灰的木炭，却看不到火色，上层放着灰黑的红薯。旁边有一个竹篮，上面有几块红薯和一个花环。她用一块不大的塑料布来遮挡木笼，以致雨水打湿了她的瘦肩头和窄额头。 ⑥我指着笼上的一块红薯问：“多少钱一块？”“五块钱。”小姑娘怯生生地伸出五根手指。她的手指黝黑，手背粗糙，那是常做农活的证明。“可山脚下是四块钱。”我故意说。导游说过，旅游景区是可以砍价的地方。“您给四块也成。”她态度很诚恳。 ⑦于是，我掏出一张五元票递给她。小姑娘用双手捧上一块红薯，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一元票，也用双手捧上。 ⑧我慌了，忙说：“逗你玩呢！你要十块我也会给的。” ⑨小姑娘见我不要，又将那一元钱郑重地放回衣兜，仰起脸大声说：“谢谢叔叔！”一脸的感激。 ⑩这一声“谢谢”谢得我心酸。我向山下望去，山脚的房子只比火柴盒大些，人流也影影绰绰。我身边这个小人儿，定是天麻麻亮就起身，背着木笼，挎着红薯篮子，披着塑料布，冒着细雨，吃力地一步步登上湿漉漉的石阶，攀登到高处，为的就是每块红薯多卖一块钱。一块钱，在这小姑娘心中是如此重要。 ⑪我指着遍地黄花，与她攀谈：“小姑娘，你看，那么多游人都头戴花环，那么多阿婆编花环卖花环。你也可以采摘编了卖钱呀，花期这么短，可别错过呀。” ⑫“不。”小姑娘口里只吐出一个字，却很坚决，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显得心事重重。 ⑬“为什么？”我有些不解。 ⑭这时，她从竹篮里拿起一个花环，显然是被人戴过遗弃的。花朵已萎谢，叶子已萎蔫，嫩梗已萎缩。她脸泛红，将花环举到我眼前，说道：“把鲜活的菜花折了，还能结籽吗？花越好看，就越该折吗？花不会喊疼，可是会流泪的。你们大人这是怎么了？”她用粗手背抹抹眼睛。 ⑮油菜花环，浸出绿色微红的汁液，那就是花的泪水。如果尝一尝，定然是苦涩的。 ⑯是的。人们将美丽葱翠的花环戴在头上照相留念，将一瞬变成永恒。随后弃之，踩在脚下。我看到多少花环被投进垃圾箱，以为本是菜花应有的下场与归宿。只有我眼前这个卖红薯的小姑娘，能听到油菜花环在哭泣，她触摸到了油菜花的疼痛。 ⑰我无言以对。我定了定神，对小姑娘说：“你看，雨丝又飘起来了，你又穿得这么单薄，衣服也湿了。你还有多少块果，我全包了，你赶紧回家吧。” ⑱“不。”小姑娘又只说出一个字，仍很坚决，脸上的表情仍然严肃。 ⑲“为什么？”我依然不解。 ⑳“您是不饿了，可是有人饿了咋办？我不能将红薯卖给一个不饿的人。我妈说过，饭给饥人。” ㉑“饭给饥人。”这四个字，让我心头一震。 ㉒这时，我的小外孙女糖糖跑过来，连连嚷着：“我饿了，我饿了。” ㉓炭火已灭，温热不再。红薯是有的，但是凉的。这时，小姑娘从怀中掏出一个塑料包，层层打开，是一块红薯。她双手捧起，睫毛闪动着：“小妹，给！” ㉔这块红薯，带着小姑娘的体温与温情。 ㉕下山的时候，糖糖频频回头，问：“小姐姐呢？” ㉖我指向那澄澈光亮的地方，那里有站在高处的小女孩！ （选自《2019年中国小小说精选》；有删改） 13．第㉖段画线句子中的“站在高处”有多层含义，请结合全文概括并分析其表达效果。 【答案】①指小女孩站在山顶的高处卖红薯。②与标题相照应，升华主旨。③暗指小女孩勤劳、善良及朴素的信仰和品德站在高处，超越了一般人。④表达了“我”对小姑娘的高度赞美，呼吁人们向她学习。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的理解。 根据第④段“快到山顶的时候，我有点饿了。眼睛寻过去，前边路旁拐角一块黑色山石上，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姑娘在张望，她似乎在卖什么吃食”和第⑩段“我身边这个小人儿，定是天麻麻亮就起身，背着木笼，挎着红薯篮子，披着塑料布，冒着细雨，吃力地一步步登上湿漉漉的石阶，攀登到高处，为的就是每块红薯多卖一块钱”可知，“站在高处”指小女孩实际身处山顶卖红薯的地理位置，体现她为生活冒雨登山的勤劳。 根据标题“站在高处的小女孩”及第㉖段“我指向那澄澈光亮的地方，那里有站在高处的小女孩”可知，句子与标题形成呼应，使文章结构完整，同时通过“澄澈光亮”的描写，为“高处”赋予象征意味，自然引出深层含义。 根据第⑭段小姑娘拒绝折花并质问“花不会喊疼，可是会流泪的”、第㉑段坚守“饭给饥人”的原则可知，“站在高处”暗指小女孩的品德境界高远——她尊重生命、纯朴善良、恪守良知，远超随意折花、追求功利的常人，展现出精神层面的“高度”。 根据第㉖段“那里有站在高处的小女孩”可知，结尾以“站在高处”收束，既直接表达“我”对小姑娘勤劳、善良品质的赞美，又通过“澄澈光亮”的意象，含蓄呼吁人们反思自身行为，学习小姑娘的美好心灵，升华了文章主旨，给读者以深刻启示。 （2025·北京海淀·一模）阅读《天鹅》，完成下面小题。 天鹅 ①接近水面的时候，天鹅翅膀停止了扇动，摆出翱翔的姿态，两只脚快速踩水，激起一片水花。而后，踩水的速度渐渐放缓。慢慢收拢翅膀。长颈微微弯曲、轻轻往后仰、形成优雅的弧度，——嗯，是优雅，这个词仿佛就是专门为它们打造的。【甲】天空晴朗，阳光融在水中的一缕缕碎金，随着它们荡起的小涟漪一层层往外扩散，在涟漪消失的地方、白云在水中游弋。没错，它们就是那白色的云朵，从天空降落。 ②河滩一片寂静。天鹅嘎咕嘎咕的叫声，翅膀的噗啦噗啦声，脚蹼划水的哗啦哗啦声和水流的声音融为一体。老马屏住呼吸，久久不敢按下快门，他担心按下快门的咔嚓声会摧毁什么……他的眼睛在单反照相机的取景框前越睁越大，盯着从天而降的三只大鸟，心里暗暗呼喊：天哪，是天鹅！ ③这是老马第一次在安达其哈村的黄河湿地看见天鹅。安达其哈村是化隆县群科镇下辖的村庄，就在黄河岸边，是老马的家乡。老马是我的摄影老师，在群科镇开了一家照相馆。老马的照相馆里有一张地图，竟然是全球候鸟迁徙路线图，布满五颜六色的箭头，像军事作战图。第一次踏进服相馆，我就被这张图震撼了。身板瘦小的老马站在地图前，精神抖擞，像个将军在指点江山。 ④老马在化隆的摄影界赫赫有名。服相馆生意清淡的时候，他背着照相机到处去找鸟儿，乌儿飞翔的姿态是老马心里最美的风景。他蹲守在鸟巢附近，有时一个人，有时和几个摄友结伴，穿着迷彩衣，带着柳枝帽，伪装得像一株植物，举着长焦镜头对准鸟巢，极有耐心，任凭蚊虫叮咬也一动不动。老马向老婆韩爱梅讲述拍鸟情景的时候，地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哼声：“如果你只是把鸟儿当作被拍摄的对象，那你就不是真正发它。”老马听了地的话，愣怔了一下。 ⑤老马把长焦镜头对准安达其哈村河湾的一只天鹅，细细端详一番后，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化隆也有大天鹅啦。消息后面跟了一串哈哈笑的表情包，紧接着老马又发了几张大天鹅的照片。戏水、觅食的画面，配着下午五点钟的光线，配着清清的黄河水以及远处隐隐约约的群山，美极了。然后，他微眯着眼，望向黄河对岸海拔四千多米的拉脊山。他猜想，大天鹅是从拉脊山那边飞来的。 ⑥老马对天鹅不陌生，源于他多次去三门峡拍摄天鹅。黄河之畔的三门峡号称天鹅之域，是我国境内最大的大天鹅越冬之地。人们都说大天鹅是从西伯利亚飞来的，那个遥远之地距此地直线距离五千多公里呀，老马因此对这些大乌充满怜惜和钦佩。 ⑦那天的安达其哈村，高原的天空更蓝，树叶因阳光的慷慨也更加金黄，只是天鹅的数量太少，仅仅三只。他想，若是河湾有一百只天鹅的话，唉，那该多么好啊，那么这个河湾就能叫“天鹅湾”了。这么想着时，老马就看见了负责巡查的河长小李。因为天鹅的缘故，老马心里有些感动。天鹅这高傲而倔强的乌，对环境的要求近乎苛刻，空气、水、光照、食物，哪一样不合格，都不能挽留它们。它们能飞落到此，说明化隆的环境越未越好，这的确是小李们的功劳。 ⑧老马把化隆飞来三只过冬天鹅的讯息告诉了他那些五湖四海的摄友们，尤共是天鹅之域三门峡的摄友们。他知道在三门峡人眼里，区区三只天鹅简直此不足挂齿，可老马心里还是稀罕着自家门口的天鹅。化隆的天鹅是高原的天鹅，是最勇敢的天鹅。他要邀请他们来化隆拍天鹅，他甚至开始盘算怎么在他的照相馆里呼朋唤友、品评照片了。老马就是这么个人，老大不小了却像年轻人似的容易激动。 ⑨老马在安达其哈村的黄河湿地第一次看见三只天鹅的那一天是2016年11月上旬的某日。仅仅三只天鹅，却能把化隆人的心折腾得一惊一乍。安达其哈村的河湾里看不见它们时，有人说它们飞走了，去更南的地方过冬了，人们便长吁短叹；忽而，它们又飞回来了，不过是去绿头鸭家串了个门而已，人们就又欢声笑语了。 ⑩老马在天鹅季除了每天去看望家门口的三只天鹅外，也收看一档三门峡电视台关于天鹅的节目。有一天，摄影记者的镜头聚焦三门峡黄河湿地公园。编号分别是B166、B167的两只环志①天鹅，今年冬天没有在三门峡出现。它们已经连续出现五年了，从未失约。可是今年，至今还没有人看见过它们。主持人呼吁热心市民寻找这两只天鹅，老马的心立刻被揪成了一团：“不行，我要去趟三门映，我要加入寻找这两只天鹅的行列中。”老马收拾行李，订火车票，仿佛是去寻找他失踪的孩子。 ⑪丰个月后，B166终于出现了，整整迟到了一个月。无数人悬着的心又被悬得更高，B167呢?它在哪里?它们在迁徙的途中遇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老马回到化隆就病了，康复以后，话少了许多，也很少在摄影群吹牛了。 ⑫2017年冬天，安达其哈村陆陆续续来了22只天鸠。老马认不出第一次看见的那三只天鹅了，可老马相信它们就在其中。2020年的近百只天鹅中竟然有两只火烈乌，粉红色的身体在一片雪白中怎么也藏不住，那一定是迷途的鸟儿啊，迷途的鸟儿最让老马揪心，就像当年的B166、B167。好在火烈鸟在安达其哈村安然过完了冬天，春暖花开时飞走了。2021年12月，一只颈环是1T83的环志大天鹅出现在化隆公伯峡库区水面，是几年前老马在青海湖拍过的那只天鹅！在化隆公伯峡见到IT83，老马突然想流眼泪，他特别想对1T83说：“哦，你来了。”他感谢为天鹅佩戴环志的研究者们，让他在万千只天鹅中认出它，如同于万千人中认出一个人。2022年的冬天，整整来了202只天鹅呀。也是在这个冬天，老马的算术能力严重下降，他竟然对韩爱梅说，化隆的202只天鹉比别处的两千只都要多。韩爱梅轻轻一笑，点点头说：“是，是……” ⑬这年冬天，老马的照相馆生意格外好，结婚宴、鸿月宴、老人寿宴一场接着一场，老马忙得满场飞，但他依然在每天清晨去看天鹅。他已经不怎么拍摄天鹅了，去看天鹅时也很少带照相机，只是默默地望那么一会儿，听听它们吹奏的小号声，寻常如同看望家人。也不怎么去数数了，数不过来了。 ⑭2023年养天，安达其哈村的天鹅们即将远行，它们在水面上起起落落，一排排飞起，盘旋一圈，又落下，启程前它们要练习练习歇了几个月的翅膀。老马那些天放下照相馆的生意，整天待在河湾。他想送送天鹅，既然无法把握它们到来的时间，那么就亲眼看着它们离开吧。他望向天空，望向一排排“人”宇形或是“一”宇形的天鹅队伍，在心里展开他的全球候鸟迁徙路线图。天鹅们将飞越阴山山脉，飞越蒙古的戈壁、荒漠，抵达贝加尔湖，或者更远的勒拿河，在那里完成天鹅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繁殖、哺育。 ⑮那些天，安达其哈村的杏花开了。【乙】粉白粉白的，一片片绽放，格外稠密，如云霞降落河谷，像是故意来与天鹅相遇的。但天鹅不会接受这盛大的挽留，它们不推迟行程，依然坚定地向北、向北飞翔，天空响过一阵阵嘎咕嘎咕的小号声，身影与声音渐渐远去。 ⑯老马站在安达其哈村的河滩，望着远去的天鹅，又望望河畔怒放的杏花，他调整情绪，让自己平静。季节更迭，万物有序，天鹅飞走了，杏花也会凋谢。不遣憾、不挽留、不忧伤，或许才是正确的心态。 ⑰河滩空了，也寂静了。天空晴朗，阳光普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谁到来，也没有谁离开。 （取材于贾志红的同名文章） 注：①〔环志〕戴在候鸟身上的金属或塑料环形标志，上面刻有国名、单位、编码等标记、用作研究候鸟迁徙规体的依据。 14．文章第②段和第⑰段都写到河滩的“寂静”，结合上下文、说说你对它们含义的理解。 【答案】示例：文章第②段的“寂静”是河滩环境的特点，衬托出天鹅降临时的各种声响，突显了老马第一次在家乡见到天鹅受到震撼、屏气凝神的样子。第⑰段的“寂静”写出了天鹅离去之后的河滩环境，也表现了老马内心的平静。他明白了“季节更迭，万物有序”，天鹅飞走了，他也不再遗憾、忧伤，情感更加深沉了。 【解析】本题考查环境描写及作用。 结合第②段“河滩一片寂静……他担心按下快门的咔嚓声会摧毁什么”可知，此处的“寂静”是环境描写，通过“嘎咕”“噗啦”“哗啦”等拟声词的突显，形成以静衬动的艺术效果。由此可知，这种寂静烘托了天鹅降临的神圣感，折射出老马初见家乡天鹅时的心灵震颤。   结合第⑯段“不遗憾、不挽留、不忧伤”和第⑰段“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知，结尾的“寂静”已升华为哲理意境。由此可知，这种寂静既是对天鹅迁徙后物理空间的客观描述，更是老马参透自然规律后精神境界的写照，与开篇的惊喜形成情感闭环。   两处“寂静”形成叙事闭环：前者是发现奇迹的惊喜，后者是领悟规律的平和，共同构建了人与自然从相遇、相知到相融的完整叙事链条。 （2025·湖北·模拟预测）阅读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送我上大学 潘玉毅 ①随着开学季的到来，朋友圈里满屏都是家长们送孩子去上学的画面。我不由得想起了父亲，18年前，我读大学时，就是父亲送我去的。 ②我的大学是在距离我所在的城市一千多公里的西安读的。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父亲本不同意我远行。但向来尊重父母意愿的我，那一次难得地自己拿了主意。 ③之所以报西安的学校，是因为在之前的近二十年里，我几乎没有怎么出过远门。唯一了解远方的方式就是读书。在那些书里，时常看到秦始皇兵马俑，看到华清池，看到大雁塔，看到终南山、华山，对于远居江南小城的我来说，西安这个地方是那样的神奇，忍不住想要走近去看一看。这个念头在我心中扎根了许久，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有消逝，反而愈发迫切。最终，父亲还是没有拗过我，由着我填报了西安科技大学。 ④路途遥远，想法的生成与实际的抵达，中间要跨越崇山峻岭。慈溪没有火车站，要坐火车必须去隔壁的余姚。但余姚也没有直达西安的火车，只能到杭州中转。那时候动车，高铁都还没有开通，杭州到西安只有绿皮火车，而且没有空调。我至今依然记得，自己的那班车，车次是2305/2308。绿皮火车速度慢，从余姚到杭州，再从杭州到西安，加起来得二十六七个小时。 ⑤我已成年，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学校。但父亲不放心，不论怎么样“严词拒绝”，都坚持要送我。他给出了一个让我无法反驳的理由：他也没有去过西安，想去看看。 ⑥于是，就像父亲没有拦住我填报大学志愿一样，我也没能说服父亲，只得遵从他的意愿。 ⑦出发时，我带了一个行李箱。箱子里放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放了两本我喜欢的书。旅途漫漫，我计划用它们来打发时间。 ⑧虽然已是秋天，但车厢闷热得像个蒸笼，即便有风扇在吹，所有乘客还是汗流浃背。人多座少，没有买到坐票的人或席地而坐，或靠在椅背上，还有的躺在了座位底下。挤挤挨挨，连挪动脚步都十分困难，上个厕所更是难上加难。沿途的风景虽美，我却没有心思欣赏，因为闷热的环境让我感到有些烦躁，加上我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目光越过两边乘客去看窗外的风景，总觉得不大自在。 ⑨父亲的座位就在我旁边，路上，我想与他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其他乘客倒是没有我们父子的拘谨，熟不熟，三两句话聊下来，就胜似十年知己了。坐下不到一个小时，我周围的几个乘客已聊得热火朝天。为了消磨难挨的时光，不少人打起了扑克。打牌的，围观的都很投入，车厢里热闹起来。到了晚上，疲劳困倦袭来，人们都坐着将着睡觉。就这样，熬过了一天一宿，到了西安火车站。 ⑩出站不远，城墙外停着学校未接新生的大巴车。上车后约莫一个小时就到了临潼校区，然后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奔忙：报到，交钱，办饭卡，领钥匙、席子、被子、脸盆等物件。拿到钥匙后，我看父亲一脸倦容，想让他在寝室里休息一会儿。但他固执地摇摇头，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寸步不离地跟在我的身后。等一切忙完，已经到了傍晚。我和父亲饥肠辘辘，去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当天晚上，父亲住在学校提供的一宿几十元费用的集体宿舍里。 ⑪第二天，学校正式开课了。我给父亲买了一张西安旅游地图，让他按图打卡。父亲拿地图却没有像他来时说的那样到处看看，而是嘿嘿一笑，说打算回去了。“有电话来，催我去干活。我下午就走了。”我知道这是他的托词，但任我如何劝说，他都决意立刻动身回去。 ⑫怕父亲的普通话不标准，西安人听不懂，我同他一起到火车站的售票窗口买票。由于时间太短，当天已经没有坐票，父亲说不妨事，站票就站票吧，二十几个小时，一会儿就到了。离发车还有三个小时，我想陪着父亲一起候车，父亲却下了“逐客令”。“回去吧，别让老师点名（批评）了。”在他一遍遍催促下，我只能坐上火车站到临潼的游5路公交车返回。 ⑬9月的西安，日头还是很猛，车子发动时，我看见阳光照在父亲身上，让他本就清瘦的身形愈显单薄。我的鼻子不由得一阵发酸。几个小时后，父亲给我发了条信息，说路上买了只小马扎，没有一直站着。到杭州换站时，他又给我发了一条，说买到回余姚的票了，售票员听得懂他的“慈溪话”，让我好好学习，别记挂……字字句句，让我安心又温暖。 ⑭想起自己当年的不懂事，以及对父亲的忏悔，我不禁心生惭愧和自责。“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在未来的日子里，要更好地守护这份亲情，这是岁月交给我们的责任和传承。 （选自《学习时报》2024年9月20日） 15．文学作品中很多相同词语在不同的语境中含义有别，请结合语境分析选文中两处加点的“意愿”含义。 （1）我也没能说服父亲，只得遵从他的意愿。 （2）但向来尊重父母意愿的我，那一次难得地自己拿了主意。 【答案】（1）以没有去过西安为由，坚持送“我”上学。 （2）父母的话，父母的意见。 【解析】本题考查词语理解。 （1）结合第⑤段“我已成年，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学校。但父亲不放心，不论我怎样‘严词拒绝’，都坚持要送我。他给出了一个让我无法反驳的理由：他也没有去过西安，想去看看”可知，“我”想独自去学校，父亲却以没去过西安为理由，坚决要送“我”上学，这就是父亲的想法。由此可知，这里的“意愿”指的是以没有去过西安为由，坚持送“我”上学。 （2）结合第②段“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父亲本不同意我远行。但向来尊重父母意愿的我，那一次难得地自己拿了主意”可知，在填报志愿这件事上，父亲表达了不同意“我”远行的想法，而“我”向来尊重父母在这类事情上的想法。由此可知，这里的“意愿”指的是父母的话，父母的意见。 （2025·山东聊城·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题目。 青白瓷 戴涛 ①在书房的书架上，除了书，我还放了两件瓷器，在读书写字之余，总会看上几眼。为何会有这习惯？那还要从它们的来历说起。 ②十年前，我去一个中部城市，参加我们系统内的一个全国性会议，在会议间隙，和我同住一宝的老刘（他来自江西，是我们系统里资格最老的一个同事）对我说：“老戴，听说这里的古玩市场特别兴旺，我们去看看。”其实我对古玩根本没有兴趣，可既然老刘说了，也就随他了。 ③到了古玩市场，老刘不看字画不看钱币就看瓷器，十几家瓷器店一家家看过去，每到一家，老刘总能与店主相谈甚欢，然后店主总是盛赞老刘是行家里手，老刘的情绪便越来越高涨。 ④走进最后一家店，老刘扫了一眼问：“还有什么好东西吗？”店主愣了一下答：“哦，有，在楼上。”我们随店主上了阁楼，老刘弯腰从地板上的一堆瓷器里拿起一件：“这件湖田窑的香薰什么价？”店主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老板，您真是好眼力。”“快说，什么价？”店主犹犹豫豫地伸出两根手指。老刘把店主的一根手指按了下去，说：“交个朋友，我们下次还会来，一万元怎么样？”店主的情绪一下如老刘一样饱满了：“老板，听您的，您说了算。”老刘回过头来冲着我说：“怎么还愣着，快付钱啊。”见我不动，老刘一把将我拉到一边，说：“快买下，捡漏了，回头你真不要，给我。” ⑤老刘这样说，我还能有什么话。我从包里掏出了银行卡，店主见了说：“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只收现金，市场门口有银行可取现金。” ⑥捧着买下的瓷器，我和老刘直接回了宾馆，关上房门，老刘一脸得意：“老戴，刚才不方便说，现在你听我慢慢说来，你知道我是江西人，可你知道产这香薰的湖田窑在哪里吗？就在江西的景德镇。”老刘见我面无表情，又继续说：“你看，这件香薰呈固球形，上面网状透雕工艺精致，单色釉，釉色青中闪白，白中泛青，就是人们常说的‘青白瓷’，也叫‘影青梵’或‘隐青瓷’，体现了宋瓷的简洁高雅。再翻过来看，底部图足内有典型的褐红色，这不是宋代景德镇湖田窑的东西是什么？不瞒你说，我已经收集研究湖田窑的瓷器十多年了。” ⑦老刘越说越激动，而我听到这瓷器是来自宋代时，即刻有些心潮澎湃了，因为我对宋代的文化艺术向来心怀崇敬，所以我不再让老刘说下去：“老刘，我请你喝酒吧。”老刘说：“当然要请，这香薰现在的市场价起码在两万元啊。” ⑧回到家，我把香薰作为摆件放在了我的写字桌上，然后找来有关瓷器的书恶补了一下，觉得老刘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同时我对宋瓷也产生了兴趣，于是我开始寻找上海的古玩市场。 ⑨到了周末，我来到了全市最大的一家古玩市场，看了看它的布置图，便直奔三楼的瓷器区。一家一家看过去，店家清一色向我推荐号称是明清的瓷器，先不说其真假和价格，那种花纹那些色彩就让人感觉又土又俗，所以面对热情的店主，我一路面无表情，一路哼哼哈哈，当然我的眼睛一直在搜寻着纯净的青白瓷。 ⑩我终于在一家店里见到了一件入我眼的青白瓷，这是一把高约十五厘米的执壶，造型古朴，釉色白里透青，但不闪眼，给人以温润感。我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这壶怎么说？”店主回：“这是宋代的，您想要？”“随便问问，我看到不了宋代，应该是高仿的。”店主显得有点底气不足：“我是从朋友那里拿的，进价就是五千元。”“如果你六千元肯卖，我要了，我不关心年代，我喜欢它的釉色和形制。”店主点头。 ⑪就这样我把执壶带回了家，我在书架的左上角腾出一块地方，把执壶和先前部只香薰一起摆在那里。我到书架前取书或放书时，便会对着这两件瓷器看上一会儿，可每次我似乎只能在执壶身上感受到来自历史深处的淡雅与宁静。 ⑫后来，一个朋友来我家，见了这两件瓷器问：“真的假的？”我说：“不知道。”他说：“我帮你送博物馆用仪器测一下吧。”测试的结果很快出来了：执壶形成于宋代，香薰为现代。 ⑬再后来，接到老刘的电话，他说有人托他收宋代景德镇的香薰，开出的价格是三万元，问我卖不卖。我说：“不卖。” （节选自《微型小说月报》） 16．结合全文，谈谈“青白瓷”在文中具有哪些内涵意义？ 【答案】①指物理意义上的青白瓷器；②象征宋代文化的简洁高雅；③代表对历史与艺术的敬畏与追求。 【解析】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分析。 根据文章第⑥段“这件香薰呈圆球形，上面网状透雕工艺精致，单色釉，釉色青中闪白，白中泛青，就是人们常说的‘青白瓷’”的内容可知，“青白瓷”首先是物理意义上的瓷器，具有具体的造型、工艺和釉色特征，文中香薰与执壶的实物存在，是故事展开的物质载体，体现其作为古玩商品的物理属性。 根据文章第⑥段“体现了宋瓷的简洁高雅”及第⑦段“我对宋代的文化艺术向来心怀崇敬”的内容可知，“青白瓷”的釉色与形制象征着宋代文化的审美追求。老刘强调其“简洁高雅”，“我”因宋代文化艺术而心潮澎湃，执壶“古朴”“温润”的特质（第⑩段“造型古朴，釉色白里透青，但不闪眼，给人以温润感”）更直接关联宋代艺术的淡雅风格，成为宋代文化的具象化符号。 根据文章第⑪段“可每次我似乎只能在执壶身上感受到来自历史深处的淡雅与宁静”及第⑬段“我说：‘不卖。’”的内容可知，“青白瓷”超越了器物本身的价值，代表着对历史与艺术的敬畏。“我”拒绝出售香薰，并非因金钱，而是执壶所承载的“历史深处的淡雅与宁静”让“我”产生精神共鸣，这种对文物文化内涵的追求，体现了“青白瓷”作为历史艺术载体的深层意义，即唤醒人对传统美学的向往与守护。 （2025·江苏盐城·一模） 金银花 赵光琦 ①妻子在阳台上唤我：“你快来看，金银花结果子了。”“是吗？”我真的不知道。她住院快一个月了，我要做饭、做家务、接送小孩…… ②种它时，我只是冲着它会开花去的，现在才知道它还会结果子。顺着妻子拨开的叶片，我看到了黄豆大小、蓝黑色的浆果。妻子面露得意之色，大概是暗自嘲笑我连金银花结果子了都不知道。 ③妻子其实已经生病了好多年，但我们当时对“发病”的特征并不清楚，亦不知这病对我们这个普通的家庭来说，是一场怎样的考验。几年来，阵发性心脏停搏、浑身无力，她都当作心血管上的毛病，去医院就诊。医生穷尽检查手段，也没查出病因。之后便试着转诊朋友介绍的吴主任，吴主任翻了翻病例后说：“住院吧。” ④住进医院的当天，妻子打电话给我，仅举了几条例子，便强笑着说这院住不下去了，她要回家。她给自己找了很多条理由，每一条的潜台词都是内心的不安和对生命的眷恋。多年相伴的中年夫妻，一想到她在独自承受这一切，我喉咙发紧，故作轻快地挥挥手：“不要在意这些，只管看病，有我呢。” ⑤裁这株金银花纯属偶然。去年五月份，正值金银花开，我从小区的一株母本上带花折了一截，插到花瓶里。谁知，漫在水里的枝条竟生出根来，我不知道它可以水培。待它新生的根已经繁茂，我便把它移裁到了阳台的花盆里。我担心在今年生长期结束前它长不壮实，过不了冬。所以，一持它的根系适应了盆土环境，就连着给它追肥。这家伙真肯长，入冬前，攀着我给它支的架子已经长到两米多高。 ⑥春天来了以后，这株金银花进入了正常的成长期，从藤条上蔓生出若干枝条，花期到了，引得蜂蝶经月不去，那花香也镌刻进了仲夏的味道。 ⑦妻子是回来为孩子烧菜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她的病情已有所缓解。但能有发现“金银花结果子了”的闲情，还是第一次。住院前，金银花都抽出了好多枝条了，我特意告诉她，她都没有心情看一眼。 ⑧我跟她说了她的变化，她露出一丝笑意。 ⑨妻子住院的第二天晚上，正好瞿先生邀我参加与几个新朋友的聚会。被问“妻子住院”的情况时，我一时悲不能禁，竟哽咽失态。稍稍平息，既是解释。也是实情告白：“其实，老夫老妻的，平时也没觉着所谓相濡以沫有什么，甚至连嘘寒问暖都没有。可是一听到她置身于那么一种环境，心不由得就……揪起来了。”我自知有些语无伦次，尽管他们一个劲地劝慰“理解理解”，但我还是感觉那更像是一种自我惶惑的自说自话。 ⑩金银花的植物学名称叫忍冬，是说它能忍受严寒、经冬不凋，又因为一带并开金银二色花，故民间叫它夫妻藤。这一段，我没跟妻子讲过，等她先出院再说吧。届时，忍冬，也要开始忍受第二个严冬了。 摘自《新华日报》2025年1月16日，有删改） 17．理解《金银花》结尾句“届时，忍冬，也要开始忍受第个严冬了”的内涵。 【答案】①表面指金银花即将迎来移栽后的第二个冬天，需要再次经历严寒考验。②暗示妻子康复后仍需持续面对家庭困境和疾病的考验，正如忍冬年复一年对抗寒冬。③借“忍冬”别名“夫妻藤”，暗指中年夫妻共同抵御现实压力，④暗含“我”对苦难必然性的清醒认知，又以“也要开始”的平静语气，展现历经磨难后的坦然与勇气。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理解。 结合第⑤段“去年五月份……入冬前，攀着我给它支的架子已经长到两米多高”和第⑩段“届时，忍冬，也要开始忍受第二个严冬了”可知，金银花在第一年入冬前已健壮生长，“第二个严冬”指自然季节更替，它需再次承受寒冷考验。由此可知，结尾句字面写植物生长周期，紧扣其“忍冬”特性，展现自然规律。 妻子与家庭的现实困境结合第③段“妻子其实已经生病了好多年……医生穷尽检查手段，也没查出病因”和第⑦段“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她的病情已有所缓解”可知，妻子长期受不明疾病困扰，住院治疗后病情虽缓解但未根治。“第二个严冬”暗指康复后的妻子仍需面对疾病反复、家庭负担（如家务、育儿）等现实压力，如同忍冬年复一年对抗寒冬。由此可知，自然季节的“严冬”与人生困境形成隐喻，暗示苦难的持续性。 结合第⑩段“金银花的植物学名称叫忍冬……故民间叫它夫妻藤”可知，作者特意点明其“夫妻藤”的别名，将金银花的“忍受严寒”与夫妻关系绑定。妻子患病期间，“我”承担家务、陪伴就医（如第①段“我要做饭、做家务、接送小孩”），两人虽未直白表达情感，却在困境中彼此支撑。由此可知，“忍受严冬”象征中年夫妻在生活重压下的默契坚守，植物特性与人性坚韧形成互文。 结合第⑩段“等她先出院再说吧”的温和语气和“也要开始”的从容表述可知，“我”对“严冬”（即苦难）的到来已有心理准备，既清醒认知生活考验的必然性，又以平静态度接纳。这种“忍受”不是被动屈服，而是历经沧桑后的主动担当——如同金银花默默积蓄力量过冬，夫妻二人也在岁月沉淀中培养出直面困境的勇气。由此可知，结尾句收束于植物叙事，却升华至对生命韧性的礼赞，含蓄展现中年夫妻的情感哲学。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且看清花摘美酒 徐芳凝 ①摘酒，单单这两个字，含在口里，就会让人津齿生香，忍不住连心头也会隐隐一颤。摘花，摘茶，摘菜——花可以摘，茶叶可以摘，菜可以摘，皆因它们是具有固态的形体，可以拿取，可以摘掐。而酒，这种水一样流动的液体，这种令多少男儿热血沸腾的精灵，居然也可以用来摘？ ②酒醅在窖池内深埋数月，发酵成熟出窖，运至甑锅旁，然后一锨一锨手工装甑。装甑的活儿很有讲究，并不是简单地把酒醅盛进甑锅就行，要“轻、松、薄、匀、平”。这五字指令，让人不禁想起，讲求的“松、软、匀、平”要令。母亲做棉被认真拿捏的神态，像极了在甑锅前细致装酒醅的酿酒师傅们。 ③只见酿酒师傅们，手握长长的锹把，一弓腰，一起身，一用力，一抛撇，酒醅轻扬，被均匀地铺撒在甑锅内。一锨又一锨，一锨盖一锨，酒醅在甑锅内松松软软层层加厚，甑锅就被装满了。整个过程不急不躁，看似随意，他们一直都在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把控拿捏着一个度。我站在一旁观望，不禁感叹，这简直就是在进行人生的修炼——急躁不得，烦乱不得，四季交替，是任凭你急也急不来的。 ④酒醅入甑，密封甑盖。这时候，摘酒的师傅就要做些准备工作了，再准备看花摘酒的“镰头”。“镰头”即品酒的花盅。虽说酒醅是刚刚上了甑锅，又是缓火蒸馏，清凌凌的原酒就从出酒口汩汩流淌而出了，速度之快，远比母亲在灶火里蒸一锅热气腾腾的馒头要迅速得多。 ⑤刚流出的酒液是酒头，爆辣，劲头烈，是要单另装桶单另存放，这叫掐头。酒头短暂，时长不过两三分钟，斤数也不过四五斤而已。酒头摘完，这才是摘酒的重头戏。 ⑥摘酒师傅半蹲在出酒口，目不转睛，手拿花盅，开始开酒花。 ⑦花指酒花。酒花分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等。优级品的酒花是大清花，其成形快，破碎消失也快。成形与消失，要捕捉，不仅需专心，于气定神闲中瞬间把控，半点浮躁不得。 ⑧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听着这酒花名，是否有着大丽花一样的硕大和浓艳？是否有着一层一层的花瓣，在层层叠加中，是否只是从形状上比大清花缩小一些？小清花，是否从形态上就更微型？如果你要这样想，二清花，小清花，它们根本就不是植物花，而是酒液被截接在花盅里时，旋即生成的一层酒泡。酒泡在瞬间迅速聚集，像花一样绽放，随即又破碎幻灭。 ⑨那么，师傅们又是如何区别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呢？大清花酒花大，与黄豆大小仿佛，酒浓度高，酒度也匀，这时段的酒品在口里，劲大味香。二清花较之大清花，此时段的酒液含在口里，味道较之先前有了缓冲，仅有绿豆般大，层层叠叠，不肯散去，酒味品起来则明显寡淡了许多。小清花之后，就成酒尾了，酒尾的口感甜兮兮，这叫取尾。流动的酒液不仅仅能摘，还既可掐头又可取尾，实在是玄妙至极。 ⑩摘酒掐头取尾的过程，实在像极了人的一生，少年掐头，老年取尾，少年与老年时都懵懂不清，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唯有青年、中年的阶段，犹如人生之精华，意气风发，成熟醇厚，爆发出人生的精彩。 ⑪酒花明明不是花，仅仅是酒液在表面形成的一层酒泡，却被命名为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云花……仅一个摘酒，就已足够令人惊艳，令人猜想，而这一系列的酒花命名，更让人闻听为之瞠目。这是谁为之起的名呵，怎么可以这样大胆，这样奇绝，这样动人，只消听一遍，就过耳不忘。 ⑫这样丽字佳词的配合，这么绝妙诗意的命名，是什么时候又是谁起的名？是夏朝陕西白水县的杜康？还是唐朝时被凉州美酒醉倒的文人墨客？还是某个既会烧酒又嗜好饮酒的青年才俊？他酿出了一坛坛好酒，自得满满，一番豪饮，酒醉了，豪情万丈，诗意满怀，一个个清丽飘逸的名称，便脱口而出了？ ⑬凉州自古就是酿造美酒的地方，唐时尤盛。有人说，诵唐诗绕不开凉州词，提及凉州词绕不开凉州酒。凉州美酒绵绵流长，醉倒过无数文人骚客、达官责人，也使无数边塞战士醉卧沙场，更成就了一位又一位史册留名的边塞诗人。有着这样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还有“醉却东倾又西倒，双靴柔弱满灯前”的酒醉女子的娇美憨态，更有岑参“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壶百瓮花门口。道旁榆英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的戏问，不禁就豁然开朗了。 （有删改） 18．本文结尾说：“有着这样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还有“醉却东倾又西倒，双靴柔弱满灯前”的酒醉女子的娇美憨态，更有岑参“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壶百瓮花门口。道旁榆英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的戏问，不禁就豁然开朗了。这段话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①酒文化底蕴深厚（凉州美酒历史）；②诗意命名体现文人情怀（酒名如诗）；③酒与文学交融（《凉州词》印证）；④升华主题：酒不仅是工艺，更是人文精神的载体。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含义理解与主题分析。 根据第⑬段“凉州自古就是酿造美酒的地方，唐时尤盛”“有着这样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可知，“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直接点明凉州酿酒历史久远，从古代延续至今的酿酒传统，为“看花摘酒”这一工艺提供了深厚的文化根基，让读者理解这一技艺并非孤立存在，而是植根于长期积淀的酒文化之中，凸显了凉州酒文化的厚重底蕴。 根据第⑪段“酒花明明不是花……却被命名为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云花……只消听一遍，就过耳不忘”以及第⑬段“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岑参‘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壶百瓮花门口。道旁榆英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的戏问”可知，“大清花”等诗意的酒花命名，与《凉州词》、岑参诗句中蕴含的文学气息相呼应。文人墨客用诗词描绘酒事，酿酒人则用雅致名称定义酒花，二者相互印证，体现出文人情怀与酿酒工艺的交融，让“摘酒”这一技术环节充满了诗意与文化美感。 根据第⑬段“诵唐诗绕不开凉州词，提及凉州词绕不开凉州酒”可知，《凉州词》与凉州酒紧密相连，唐诗因凉州酒增添了豪迈或柔情的意境，凉州酒也因唐诗得以广为人知、流传后世。这种“酒与文学交融”的关系，说明酒早已超越了饮品本身的属性，成为文学创作的灵感来源，进一步丰富了酒文化的内涵。 结合全文来看，第②至⑨段详细描写了装甑、摘酒等酿酒工艺，展现了传统技艺的精妙；第⑩至⑬段则从酒花命名、凉州酒史与唐诗关联，挖掘出工艺背后的人文价值。结尾这段话将工艺、历史、文学串联起来，表明“酒”不仅是经过复杂工艺酿造的产物，更承载着历史记忆、文人情感与文化精神，最终升华了“传统酒文化是人文精神载体”的主题，让读者对“看花摘酒”的认知从“技艺”层面提升到“文化”层面。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林深见鹿 ①前几天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新书分享会，一个在读研究生现场提问，诉说对自己今后何去何从的迷惘。她问自己也问我们，该怎么办呢？我当时脑子里立刻蹦出弗罗斯特的诗句：“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我们必须选择其中一条，然后再往下继续选择，直至走向密林深处。林深未必能见鹿，也永远没有回头路。 ②我从小偏科。数感很差，语感是上帝给我开的另一扇门。但我很幸运，遇到一位开明的数学老师。他当时写了一本专门讲解数学解题思路的书，很热销。那时坐我右手边的男生，自视甚高，但对数学老师是真心崇拜。他买了老师的书，下课又追着老师索要签名。回到座位上，他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老师的笔迹，然后工工整整画上了个框。我很诧异：这是干嘛？他解释说这是着重强调的符号，表示尊敬。我说如果老师看到会打你的，他忽然陷入了迷茫。 ③对于数学的绝对分值永远要低于语文和英语的我，这位教了我们七年的白发苍苍的数学老师从来没有流露过嫌弃的眼神。他会跟我说，每科都优秀的学生，以后可能很难真的成功，因为真的成功就是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这是他给我的宝贵的定心丸，给予我继续放肆偏科的勇气。 ④而我那刚出师范校门不久的语文老师，是沉稳老道的数学老师的参照系，只是他们的骨子里潜有同样的自信和智慧。她时髦而不羁，蹦蹦跳跳是她的走路方式以及生活方式，延展成不按常理出牌的教学方式。校长因此找过她谈话，但她依然特立独行。她预言我们以后一定会感激她，现在想来这话并不过分。我们被要求隔几周读一本经典，《罗密欧与朱丽叶》《罗亭》《傲慢与偏见》……这些故事从此轮回在许多个人生瞬间。她会告诉我们《呼啸山庄》要胜过《简·爱》，尽管那时的我们还是更喜欢《简·爱》那悲伤但光明的结局。她出的试题总是没法跟市里其他重点学校同属一个频道，却真实地让我们跟以后的大学学习生活无缝链接。她有时会召集几个学生帮她一起批改试卷，我曾是其中之一。那次期末考她出了一道题：“你能不能根据下面这段作品的风格判断作者是谁？”这样的题型，在多年后我参加中文系硕士面试时往日重现。当然，中学那次的题很少有人能写对答案，记得我看到的一份试卷上，某同学就写了一个字：“能”。我拿给语文老师看，她大笑，但是又没法下笔打叉。 ⑤那时，我们都无知无畏地飞扬着。放学后，会结伴去学校外的小街音像店里淘9块9的卡带，伴着满大街飘荡的张学友的《吻别》或是彭羚的《囚鸟》，把自行车踩得飞快……那年的《戏说乾隆》令同桌着迷以至于在化学课上收集实验中析出的盐粒，说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建个盐帮…… ⑥整个青春的记忆毛茸茸的，仿佛是个清醒的梦。直到面临高考需要文理分班时，我们突然意识到，人生的选择题开始一道道横在我们面前。记忆里，从那一刻开始，空气变得凛冽。联考前，以前爱吹萨克斯风的男生在头上绑上交通大学字样的条幅，手握三支铅笔，向东方拜了三拜。他说这是祈福。他后来果然如愿进了心仪的学校。我想，嗯，迷信就是痴迷地相信，看来心诚很要紧。心诚是因为大家终于开始明确自己的方向。 ⑦因为当年有可以提前报考某些高校文科基地班的机会，我想来想去，还是认清现实，皈依了早就认定的专业吧。隔壁班的数学老师在走廊上遇到我，认真地鼓励我说：“其实你可以再努力一下去高考，努力一下，你的数学可以从110分进步到120分，从120分进步到130分，最高进步到150分。”我对他表示了感谢，但是更坚定了自己的方向。 ⑧我至今也不知道是否做对了那一刻的人生选择题。或许多年后回望，才能走出局限有所领悟。但是“多年”到底是多少年呢？对于无法踏上的另一条路上的风景，我们永远葆有着好奇和遗憾。 ⑨记得中学时代的体育课，有一个特别让人恐惧的项目——越野跑。要越过我们自己的校门口，然后穿行到隔壁的大学校园，再绕回来。漫漫长路，如果认真对待，真的是魔鬼训练。但好在没有体育老师全程陪跑，他只是在终点等我们。这给予了我们充分的“活动”空间。在屡次试错后，我们发现了一堵墙，翻过去，就可以抄一半的近路，足以在另一半的路途上悠悠荡荡，然后体面地抵达终点。很快，其他班的同学也发现了这条被一堵墙遮蔽的近道。很快，因为翻的人太多，墙塌了。再后来，凡是涉事的，都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⑩但我知道，那时的我们不曾后悔，只是暗地还想要怎样再辟蹊径。这生猛的青春，值得我们用余生致敬——它是在面临密林中的一道道岔口时，即使周围沸反盈天，也会任性，会不问东西的存在。林深见鹿，原来那头鹿，正是我们自己。 （有删节） 19．文章结尾写道：“林深见鹿，原来那头鹿，正是我们自己。”请结合全文探究这句话的深刻意蕴。 【答案】①“林深见鹿”中的“林深”象征着人生道路上的迷茫和未知，“鹿”象征着我们内心追寻的自我和理想；②在人生的选择中，我们不断探索前行，最终会在经历迷茫和尝试后，发现真正的自己，找到自己的方向；③青春时的经历和选择，如面对文理分科、越野跑找近路等，都是我们寻找自我的过程，体现了青春对自我成长的重要意义。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理解。 联系第①段“我们必须选择其中一条，然后再往下继续选择，直至走向密林深处。林深未必能见鹿，也永远没有回头路”可知，“林深”象征人生道路满是迷茫未知，抉择如入密林难回头；“鹿”代表内心追寻的自我与理想，呼应开篇对人生选择的隐喻。联系第⑥段“直到面临高考需要文理分班时，我们突然意识到，人生的选择题开始一道道横在我们面前”、第⑦段“我想来想去，还是认清现实，皈依了早就认定的专业吧”以及第⑨段“在屡次试错后，我们发现了一堵墙……再后来，凡是涉事的，都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可知，文理分班坚定方向、越野跑翻墙试错，这些青春里的选择与探索，都是在人生密林里找“鹿”的过程。我们在迷茫中尝试、抉择，经历试错与坚守，最终在成长里遇见本真的自己，明晰人生方向，正如穿越密林后见鹿，寓意自我觉醒与方向确立。联系第⑩段“这生猛的青春，值得我们用余生致敬——它是在面临密林中的一道道岔口时，即使周围沸反盈天，也会任性，会不问东西的存在”可知，青春的珍贵正在于这份“不问东西”的探索，文理选择时的坚持、越野跑的“辟蹊径”，都让我们在人生密林中靠近“鹿”（自我）。“林深见鹿”是对青春探索的总结：历经迷茫选择后，我们终会发现，追寻的“鹿”是成长后的自己，是青春里敢选、敢闯所成就的本真自我，凸显青春探索对自我认知与成长的关键意义，升华“在选择中成为自己”的主题。 1 / 3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