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10：记叙文阅读之拓展表达（练习）-【上好课】2026年中考语文一轮复习现代文阅读（全国通用)

【上好课】2026年中考语文一轮复习现代文阅读（全国通用)专题01：记叙文（小说）阅读之小说情节（练习） 低阶练习·基础能力 内容：真题阅读/模拟阅读 中阶练习·提升能力 内容：真题阅读/模拟阅读 高阶练习·拓展能力 内容：真题阅读/模拟阅读+原创阅读 一、（2025・江苏连云港・二模）《邢兰》小说第⑨段写邢兰买口琴、吹奏口琴的情节，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二、（2025・陕西宝鸡・一模）《钱先生》小说中钱先生用写 “静” 字（含朱砂）、用桃木枝、浮麦等方法治病与儿子对钱先生的治病方法发出质疑这一情节，你更支持谁？请结合文章与生活实际表明观点并说明理由。 三、（2025・浙江杭州・二模）《十八岁的李响》小说采用双线结构，将 “我” 的故事和李响的故事交织在一起，使小说结构精巧、主题鲜明。请你结合小说内容，补充下列思维导图。 四、（2025・河南南阳・三模）《老兵的树》阅读全文，参照示例，将小满种树的故事情节补充完整。 五、（2025・河南平顶山・二模）《大雁快飞》阅读小说，请梳理故事情节。 六、（2025・江苏扬州・三模）《琢磨》请从李八爷的角度概括梳理小说的主要情节。 七、（2025・吉林・二模）《锁链》文章为什么要写 “打赌” 这一情节？（答出两点即可） 八、（2025・山东威海・三模）《最后一个渔佬儿》文中写福奎 “捉弄大贵” 的情节有什么作用？ 九、（2025・内蒙古鄂尔多斯・三模）《一副马掌》文章以 “村史馆征集老物件” 为开篇，以 “父亲捐赠马掌” 为结尾，这样的结构安排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 十、（2025・江苏南通・一模）《信封里的儿子》用简洁的语言将 “他” 与班长、“他” 与 “娘” 之间的故事梳理完整。 十一、（原创）《于木匠》第④段“有时我觉得一天也干不下去，真想撂挑子”和结尾段“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真想跟着他再学三年”是否前后矛盾？请结合文章内容表明观点并说明理由。 一、（2025·江苏连云港·二模）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邢兰 孙犁 ①去年冬天，我随了一个机关住在鲜姜台。房子房基很高，那简直是在一个小山顶上。看西面，一带山峰，一湾河滩，白杨，枣林……那几天正冷得怪。雷，还没有融化，整天阴霾着的天，刮西北风。 ②我躲在屋里，把门紧紧闭住，风还是找地方吹进来，从门上面的空隙，从窗子的漏洞，从椽子的缝口。这时，邢兰推门进来了。我以为他是这村里的一个普通老乡，来这里转转。我就请他坐坐，不过，我紧接着说：“冷得怪呢，这房子！” ③“是，同志，这房子在坡上，门又冲着西，风从山上滚下来，是很硬的。这房子，在过去没住过人，只是盛些家具。”“唔，这是你的房子?”我觉得主人到了。 ④“是咱家的。”他紧接着又向我说，他是来问问我想烧炕呢，还是想屋里烧起一把劈柴。我便说：“不要吧，老乡，现在柴很贵。”他好像没注意我这些话，只是问我是烧炕，还是烤手脚。当我说怎样都行的时候，他便开门出去了。不多会，他便抱了五六块劈柴和一捆茅草进来，拿一把茅草做引子，蹲下生起火来。我也蹲下去。他向我说：“我知道冷了是难受的。” ⑤从此，我们便熟识起来。我每天做着工作，而他每天就拿些木柴茅草之类到房子里来替我生着，然后退出去。后来，我知道了邢兰的详细情况。从小就放牛，佃地种，吃不饱饭，直到现在，个子没长高，气喘咳嗽……但是，我从没有看见或是听见他愁眉不展或是唉声叹气过，这个人积极地参加着抗日工作。邢兰发动组织了村里的代耕团和互助团。代耕团是替抗日军人家属耕种的，互助团全是村里的人，无论在种子上，农具上，牲口、人力上，大家互相帮助，完成今年的春耕。而邢兰是这两个团的团长。 ⑥看样子，你会觉得他不可能有什么作为的。但在一些事情上，他是出人意外的英勇地做了。去年冬天，敌人“扫荡”这一带的时候。邢兰在一天夜里，赤着脚穿着单衫，爬过三条高山，为部队探到平阳街口去…… ⑦邢兰参与抗日工作是无条件的，而且在一些坏家伙看来，简直是有瘾。近几天，鲜姜台附近有汉奸活动，夜间，电线常常被割断。邢兰自动地担任作侦察的工作。每天傍晚在地里做了一天，回家吃过晚饭，我便看见他斜披了一件破棉袍，嘴里哼着歌，走下坡去。我问他一句：“哪里去?”他就眯眯眼：“还是那件事……” ⑧按照他这样一个人，矮小、气弱、营养不良，有些工作实在他是勉强做去的。有一天，我看见他从坡下面一步一步挨上来，肩上扛着一条大树干，明显的他是那样吃力，但当我说要帮助他一下的时候，他却更挺直腰板，扛上去了。当他放下，转过身来，脸已经白得怕人。他告诉我，他要锯开来，给合作社做几架木犁。如果能拿《水浒传》上一个名字来呼唤他，我愿意叫他“拼命三郎”。一个小个子，腰里像士兵一样系了一条皮带，嘴上有时候也含着一个文明样式的烟斗。 ⑨而竟在一天，我发现了这个家伙是个“怪物”了。他爬上一棵高大的榆树修理枝丫，停下来，竟从怀里掏出一只耀眼的口琴吹奏了。他吹的调子不是西洋的东西，也不是中国流行的曲调，而是他吹熟了的自成的曲调，紧张而轻快，像夏天森林里的群鸟喧叫……在晚上，我拿过他的口琴来看，是蝴蝶牌的，他说已经买了二年，但外面还很新，他爱好这东西，他小心地藏在怀里，他说：“花的钱不少呢，一块七毛。” 1．【内容理解与艺术特点分析】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理解和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冷得怪呢，这房子！”第一次见到邢兰，“我”就忍不住发牢骚，表明“我”因住宿条件简陋没心情，感到委屈。 B．文中写邢兰“直到现在，个子没长高”，又写他“气喘咳嗽”，让人从表面上觉得他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C．小说正面描写了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表现了干群同仇敌忾，共同抗击敌人的伟大精神。 D．小说是用粗犷简洁的笔触刻画人物形象，表达了对抗战胜利的坚定信念。 2．【人物形象分析】文章为何称刑兰为“拼命三郎”？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3．【语句赏析】赏析文中第⑦段画横线的句子。 4．【★情节作用】小说第⑨段写邢兰买口琴、吹奏口琴的情节，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5．【写作手法理解】孙犁说：“因为有时我们常常抽象地谈艺术的政治性或是文学的艺术性，反倒把生活性忘记了。没有丰富的切实的生活经历，政治性和艺术性都不能产生。”请结合小说内容，简要分析这篇小说是如何体现孙犁所主张的生活性的。 【答案】 1．B 2．①爱护战士。尽管邢兰家境不好，仍然倾其所有支援抗日部队。将贵重的柴火给部队的同志取暖。（财物方面）②支持抗日。尽管他矮小、气弱、营养不良仍然拼命为抗日事业做着工作。如“任了两个‘团长’的团长”“冬夜为部队探路”“白天干活晚上做侦察工作”。（革命工作方面）③坚强。尽管他矮小体弱，仍然拼命地干着繁重的体力活，如“扛树干”“赤膊打土坯”。（日常生活方面） 3．外貌描写，写出其家境贫寒，动作描写出其精神愉快，两相对比突出邢兰无条件参与抗日工作热情高涨，达到了“有瘾”的程度。 4．①丰富了小说情节。邢兰重金购入生活中并不必需的口琴，还熟练地吹奏自成的曲调，与前文形成鲜明的对比，使情节更丰富。②丰满了人物形象。这些情节体现了邢兰的精神追求，让他摆脱了刻板生硬的先进农民形象，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饱满。③突出了小说主题。通过邢兰对生活的热爱，积极投身抗战工作，突出了在敌后开展抗战工作的正义性和必要性，表达了抗战必胜的信念。 5．①小说选材体现了生活性。小说以抗日根据地的平凡小事作为素材，源于生活本真。②小说人物的细节描写体现了生活性。邢兰坚持每天抱着木柴茅草来为“我”生火取暖等细节，描绘了抗日根据地百姓的生活实际。③小说的环境描写体现了生活性。“一带山峰，一湾河滩，白杨，枣林”等艰苦的自然环境，显示出抗日根据地鲜明的地理特色。④小说语言体现了生活性。具有地域特色的对话正是抗日根据地日常生活的写照。 【解析】 《邢兰》塑造了抗战时期平凡而伟大的农民形象。邢兰矮小体弱却积极抗日，发动代耕团、互助团，冒险侦察、扛木造犁，展现坚韧担当。他苦中作乐，口琴吹奏自创曲调，凸显对生活的热爱。作者以细腻笔触，通过日常琐事与具体行动，刻画其朴实英勇的性格，映射根据地民众的家国情怀与革命热情。 1．本题考查对文本内容及艺术特点的理解。 A.对应第②段“‘冷得怪呢，这房子！’”。“我”说这话，是客观表达房子寒冷的感受，并非因住宿条件简陋而委屈发牢骚。 C.文中如第⑥段“去年冬天，敌人‘扫荡’这一带的时候。邢兰在一天夜里，赤着脚穿着单衫，爬过三条高山，为部队探到平阳街口去……”，是侧面叙述战斗相关，未正面描写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 D.小说刻画邢兰，用的是细腻、生活化的笔触，如写他抱柴生火、扛树干、吹口琴等细节，并非“粗犷简洁”。 故选B。 2．本题考查人物形象分析。 （1）爱护战士（财物方面）： 结合第④段“他便抱了五六块劈柴和一捆茅草进来，拿一把茅草做引子，蹲下生起火来……我知道冷了是难受的”分析，邢兰家境不好，第⑤段“从小就放牛，佃地种，吃不饱饭”，却把贵重柴火给“我”取暖，倾其所有支援抗日部队，体现“拼命”付出。 （2）支持抗日（革命工作方面）： 结合第⑤段“邢兰发动组织了村里的代耕团和互助团……而邢兰是这两个团的团长”、第⑥段“去年冬天，敌人‘扫荡’这一带的时候。邢兰在一天夜里，赤着脚穿着单衫，爬过三条高山，为部队探到平阳街口去……”、第⑦段“邢兰自动地担任住侦察的工作……还是那件事……”分析， 他虽矮小、气弱、营养不良，却拼命做抗日工作：组织互助支援抗战、冬夜冒险探路、白天干活晚上侦察，为抗日事业全力奔走。 （3）坚强劳作（日常生活方面）： 结合第⑧段“有一天，我看见他从坡下面一步一步挨上来，肩上扛着一条大树干，明显的他是那样吃力，但当我说要帮助他一下的时候，他却更挺直腰板，扛上去了……他要锯开来，给合作社做几架木犁”分析，他身体弱小，却拼命干繁重体力活，扛树干、为合作社做木犁，展现出生活里的“拼命”劲头。 这些从财物付出、革命工作、日常劳作的“拼命”表现，让邢兰配得上“拼命三郎”称号。 3．本题考查语句赏析。 “斜披了一件破棉袍”，是外貌描写。“破棉袍”直观展现邢兰家境贫寒，生活条件艰苦。“嘴里哼着歌，走下坡去”，“哼着歌”是动作与神态描写。结合前文“邢兰自动地担任住侦察的工作”，他虽白天干活劳累，傍晚仍愉快去做侦察，用“哼着歌”展现其积极、愉悦的精神状态。贫寒的“破棉袍”与愉快的“哼着歌”形成对比。突出邢兰虽生活艰苦，却无条件热爱、积极参与抗日工作，将这份工作当成“瘾”，凸显他对革命工作的高涨热情。通过外貌、动作神态描写与对比，生动呈现邢兰的形象与精神，让读者感受到他的质朴与热忱。 4．本题考查情节作用。 ①丰富情节： 前文多写邢兰抗日工作、劳作的“拼命”，第⑨段口琴情节是生活情趣展现。与前文形成互补，让故事不局限于“革命工作”单一维度，使情节更丰富、多元 ，增添文本可读性。 ②丰满人物：结合第⑤段“吃不饱饭，直到现在，个子没长高，气喘咳嗽”分析，口琴是邢兰的精神爱好，他虽生活艰苦，仍花钱买口琴、精心爱护，还自创曲调。这体现他有精神追求，让人物摆脱“只知拼命的先进农民”刻板印象 ，变得立体、鲜活，有血有肉。 ③突出主题： 邢兰在艰苦环境中，仍保有对生活的热爱（爱口琴、吹自创曲调 ），且积极投身抗战。这份热爱与担当，凸显敌后抗战者的乐观与坚定 ，传递出“热爱生活、坚定抗战，抗战必胜”的信念 ，深化主题。 5．本题考查理解写作手法。 （1）选材贴近生活本真： 小说聚焦抗日根据地的平凡日常，如第④段“他便抱了五六块劈柴和一捆茅草进来，拿一把茅草做引子，蹲下生起火来”，写邢兰为“我”生火取暖的小事；第⑤段“邢兰发动组织了村里的代耕团和互助团”，写根据地的生产互助。作者以这些真实、琐碎的生活场景为素材，没有宏大战争场面，却还原了抗日根据地的生活本真，体现生活性。 （2）人物细节充满生活气息： 第④段“他便开门出去了。不多会，他便抱了五六块劈柴和一捆茅草进来，拿一把茅草做引子，蹲下生起火来”，邢兰坚持每天为“我”抱柴生火，这一细节是根据地百姓互助、关心他人的生活体现。第⑧段“肩上扛着一条大树干，明显的他是那样吃力，但当我说要帮助他一下的时候，他却更挺直腰板，扛上去了”，扛树干的细节，展现邢兰劳作的艰辛与要强，是生活中真实的人物状态。 （3）环境描写凸显生活背景： 第①段“房子房基很高，那简直是在一个小山顶上。看西面，一带山峰，一湾河滩，白杨，枣林……那几天正冷得怪。雪，还没有融化，整天阴霾着的天，刮西北风”，描写鲜姜台的自然环境，有山峰、河滩、树木，还有寒冷天气。这些环境细节，呈现出抗日根据地艰苦的生活背景，让读者感受到当时人们生活的自然环境，体现生活性。 （4）语言富有生活韵味： 人物对话如第③段“是，同志，这房子在坡上，门又冲着西，风从山上滚下来，是很硬的”，第④段“我知道冷了是难受的”，用简洁、质朴的口语，符合农民邢兰的身份，是根据地日常生活对话的写照。叙述语言也平实自然，如第⑤段“从小就放牛，佃地种，吃不饱饭，直到现在，个子没长高，气喘咳嗽”，直白讲述邢兰的经历，充满生活韵味。 小说从选材、人物、环境、语言多方面，通过具体段落的细节，体现孙犁主张的“生活性”，让读者感受到抗日根据地生活的真实与细腻。 二、（2025·陕西宝鸡·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钱先生 郑武文 ①钱大夫喜欢人称他钱先生。钱先生的诊所开在村子中间的一处草房子里，一块七八平米的整块石头做院子，平时晾晒着中草药，只留下窄窄的一条走道通进屋里。钱先生就坐在昏暗的堂屋里，有人先看病，没人就读书、写字、作画。 ②代先生瘦，竹竿一般瘦，不像是常年背着竹筐进山采药的样子。堂屋北墙一副对联：A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是钱先生自己的手笔。对联框住四尺竖开的人物画：华佗、张仲景、孙思邈、李时珍，纸细长、人物也瘦，是中国水墨画的夸张变形，一个个衣带飘飘仙气外溢的样子，无一例外在眉心处有一个黑点。 ③有人看到钱先生眉心的黑痣，就说，钱先生你野心不小啊，根据自己的样子画四大名医，你是想当第五名医啊…… ④钱先生慌忙摆手。挖药、号脉的手细长，手指却圆润，一根根胡萝卜一样光滑。钱先生说，医者父母心，更事患者为父母，事古代名医为先祖，积名后辈，仰视先祖，岂敢有丝毫不敬，更不敢说平起平坐，这是有人恶作剧，切勿再做羞臊…… ⑤钱先生大名钱积名，祖辈开始在这个小山村里行医，上百年了。祖、父辈把诊所开得红红火火，到了钱积名这里却一直不温不火。 ⑥其实山里人皮实，小病不求医，多的是崴了脚的错了骨的，钱先生用他细长的手一拽再一推就给按上了。也有那小儿整夜啼哭的，他就用毛笔在桑皮纸上写一个“静”字，安排家长回家贴到孩子的床头，孩子大都就不哭了。如果还哭，他就安排孩子家长去山上砍几块桃木枝，必须是东南方向的阳气重，放到孩子床边、门口，疗效也很见效。还有的孩子惊悸、盗汗，他让家长们把家里的麦子倒出一瓢放到水里搅拌，把飘着的部分选出来焙干，泡水给孩子喝…… ⑦病号看不少，但不怎么用药，乡里乡亲的，诊费是搭上的，因此改革开放后别人的日子逐渐宽裕起来，钱先生却依旧清贫。 ⑧诊所传了三辈，第四辈难传下去。钱先生只有一个儿子，学习成绩是钱先生的名字：前几名。钱先生的父亲给儿子取这个名字，本来是想让儿子行医积名发扬光大的，没想到让钱先生的儿子用学习成绩轻轻松松打破了。 ⑨钱先生也曾经跟儿子谈过传承问题，儿子不屑一顾，说是这些治不了病，追求的就是一个心理安慰，写个字，弄个桃枝子喝个烤麦子水就真能治病吗？如果能治，让孩子在桃林里写着字吃着烤馒头是不是就啥病没有了？ ⑩钱先生气得直哆嗦：你看我写个静字，那墨里混有朱砂，朱砂有镇静作用，挂在床头慢慢散发，孩子吸了自然不哭了。至于桃枝和麦子也是有药理作用的。 ⑪钱先生翻开医书，说，你看，这是浮麦的药理。乡亲们不富裕，自然要花最少的钱…… ⑫孩子听不进去，又因为成绩前几名，一下子就考进了省城，坐办公室开轿车，凛冽的山风再也吹不到他。 ⑬山风还吹着钱先生。山里风水好，最适宜种植苹果树，几年间的工夫桃树都砍了，漫山遍野红彤彤的大苹果：美国的，日本的，世界各地的品种都有。一瓢水倒进盆里，只在盆底洼着。山泉注进山体，有一个看不见的强大心脏，从山底到山顶都有汩汩往外冒的水。光照强，水源足，苹果远近闻名。 ⑭苹果有名，连年农药化肥顺着地表往下沉，一层层积淀，原先那甘甜的山泉水随着那心脏带到各个角落，用山泉水滋润的漫山遍野的中草药也缺少了疗效。钱先生开出的方子疗效越来越差。 ⑮乡村振兴，修了四通八达的柏油路。邻村开了一个“博医堂”，声称用的是最地道的中草药，疗效好，治病立竿见影，并且配套有养生药膳，当然价格高。一个患腰腿疼的邻居拿着从博医堂开的中药从诊所门口经过，钱先生忍不住叫他进来看了看药，每一副都有一些白面子，他把白面子放到嘴里尝了尝，噗一下吐出来，说，加这么多止痛片，当时可能不疼了，天长日久必然吃坏了胃、肝、肾，造孽啊…… ⑯儿子在省城结婚生子，老伴早已经去看孩子了，也叫了自己好多次。B钱先生心下有点凉，孩子再叫，门一锁，一张车票就去了省城。 ⑰高楼也高，却不是高山的高，花草也绿，却不是山坡的绿。钢筋水泥的笼子，关了钱先生好几年。儿子孝顺，给支了案子报了书画班，却再也提不起又写又画的兴趣。瘦瘦的钱先生更瘦了。 ⑱钱先生收到几个从老家寄来的包裹，打开一看，都是“当归”。钱先生知道，老伙计们也想他了。于是不顾儿子劝阻，一张火车票又回到了老家。 ⑲打开屋门，正中的书画还在，只是被雨水浸润了几块水渍，名医脸上的黑点更多了。那药是真生尘了，有的还生了长长的白毛。他把药匣子都拿出去晒了，该扔的扔，能留的留，然后去找村主任，要回自己的责任山。 ⑳村主任说，你包给别人不好吗？白拿承包费，估计你自己种又要剪枝又要打药也干不了。 ㉑钱先生说，我不剪枝也不打药，我种中草药。 ㉒中草药可不挣钱啊。 ㉓我不图挣钱，自己用，图一乐。钱先生说。 （选自2025年第4期《山西文学》，有改动） 6．【矛盾冲突概括】小说展现了多种矛盾冲突，请简要写出两点。 7．【句子含义理解】结合语境，回答下面的问题。 （1）A处画线句体现了钱先生怎样的从医理念？ （2）B处画线句中钱先生为什么会“心下有点凉”？ 8．【人物选择分析】小说中钱先生晚年归乡种中草药时说“我不图挣钱，自己用，图一乐”，这一选择看似消极，实则蕴含深刻的生存智慧。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情节作用】小说中钱先生用写“静”字（含朱砂）、用桃木枝、浮麦等方法治病与儿子对钱先生的治病方法发出质疑这一情节，你更支持谁？请结合文章与生活实际表明观点并说明理由。 【答案】 6．①传统医学理念与现代科学思维的冲突；②传统乡村生活方式与现代化进程的冲突；③理想主义的“无病”愿景与现实的“逐利”困境的冲突；④原生态自然环境与人为改造的破坏的冲突。 7．（1）①体现了钱先生悬壶济世的医者仁心：他将“世间人无病”视为最高理想，注重疾病预防，践行“医道非商道”的纯粹初心。②体现了钱先生淡泊名利的职业操守：他宁愿“架上药生尘”，不以盈利为目的，他看病不怎么用药，还贴上诊费。③体现了钱先生生命至上的人文关怀：以“世间人无病”为心愿，超越个人利益，彰显对众生健康的终极关怀。 （2）示例：①一是因为儿子拒绝继承中医，认为他的疗法“只是心理安慰”，否定传统医术的价值；二是因为村里大量种植苹果，滥用农药，污染了山泉，导致他用来治病的中草药疗效变差，行医受到影响。 ②是因为儿子否定中医价值，家族医术无人继承，信仰崩塌；自己坚守“低价行医，以人为先”却遭商业冲击（博医堂加止痛片罔顾病人健康，追功逐利），传统医德不被认同；山泉污染致草药疗效变差，赖以生存的“自然疗愈”体系瓦解。 8．示例：①钱先生归乡种草药是因为在城市生活不习惯，想念老家的环境和乡亲。他收到“当归”包裹，说明老朋友们想他，所以他选择回去种草药，过自己熟悉的生活。②钱先生在城市里住高楼、参加书画班，却“提不起兴趣”，变得更瘦，说明他不适应城市的生活方式。归乡种草药是他对传统生活的怀念，想回到“晾晒草药、坐堂问诊”的熟悉状态，通过种草药找回内心的安定，缓解在城市中的孤独和失落。③“种草药”象征着钱先生对传统医学本真的坚守。文中“博医堂”用加大量止痛片的方式冒充中药牟利，而钱先生种药“不剪枝也不打药”，拒绝商业化，体现他对“医者仁心”的执着。同时，种草药也是对乡村伦理的回归——他不重药费重人情，与“苹果种植追求经济利益”及“博医堂”假冒中药、高价卖药形成对比，象征着对功利社会的抵抗 9．示例一：支持钱先生的观点。他的传统疗法是民间智慧的体现，在特定场景下具有不可替代的实用性与人文关怀。“写‘静’字（含朱砂）”治小儿夜啼、“浮麦泡水”止盗汗等方法，并非完全依赖心理安慰。朱砂有镇静作用（需控制用量），桃枝和麦子也有药理作用。这类疗法利用自然药材，成本低廉，尤其适合经济条件有限的乡村地区，体现了传统医学“济世救人”的价值观。正如生活中常见的“生姜煮水治风寒”，民间经验往往是传统医学的源头活水，不能仅凭“未被现代科学完全解析”就彻底否定。 示例二：支持儿子的质疑。医疗行为需以科学为根基，缺乏科学依据的传统疗法可能存在风险且延误治疗。儿子质疑“写个字，弄个桃枝子喝个烤麦子水就真能治病吗？”本质是对“医疗有效性”的理性追问。钱先生的部分疗法缺乏现代科学验证，存在“经验主义”漏洞。例如，用“东南方向桃枝”治病，其疗效可能源于心理暗示或病情自愈。朱砂过量使用可能导致中毒。现实中，因迷信偏方延误治疗的案例屡见不鲜，最终错过最佳治疗期，印证了盲目依赖传统疗法的危害。 示例三：钱先生的传统疗法与儿子的质疑各有合理性，需辩证看待，更应倡导传统医学与现代科学的融合。钱先生的部分疗法蕴含科学原理，如朱砂的镇静作用、浮麦的止汗功效等。对于小儿夜啼、轻度惊悸等症状，其疗法通过心理暗示和低成本自然药材，在经济条件有限的乡村具有现实意义。生活中，民间疗法如生姜驱寒、艾草熏灸等，经现代研究证实确有一定疗效，证明传统智慧与自然的联结具有独特价值。但部分药材（如朱砂）若使用不当会存在毒性风险。现代医学在急重症救治、药物安全性评估等方面具有不可替代性。生活中，因盲目依赖偏方延误正规治疗的案例屡见不鲜，凸显了科学验证的重要性。唯有以科学为根基挖掘传统智慧，以人文为内核丰富现代医学，才能实现“古老经验”与“现代理性”的共生共赢。 【解析】 这篇小说通过乡村医生钱积名的行医经历，展现了传统中医文化在现代社会面临的困境。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一位坚守医德、淡泊名利的传统医者形象，同时揭示了现代化进程中传统与现实的深刻矛盾。文中巧妙运用象征手法（如当归、中草药生尘），暗示文化传承的断裂与回归。钱先生最终选择归乡种药，既是对初心的坚守，也是对生命价值的重新定义。小说在平淡叙事中蕴含着对传统文化命运的深刻思考。 6．本题考查文章内容概括。 ①传统医学理念与现代科学思维的冲突。根据第⑨段“儿子不屑一顾，说是这些治不了病，追求的就是一个心理安慰，写个字，弄个桃枝子喝个烤麦子水就真能治病吗”、第⑩段“钱先生气得直哆嗦：你看我写个静字，那墨里混有朱砂，朱砂有镇静作用，挂在床头慢慢散发，孩子吸了自然不哭了。至于桃枝和麦子也是有药理作用的”内容可知，钱先生用写“静”字（墨混朱砂）、桃枝、浮麦等传统自然疗法治病，遵循“药食同源、经验传承”的医学理念；儿子以现代科学思维否定，认为是“心理安慰”，二者对治病方式、医学逻辑的认知完全对立。 ②传统乡村生活方式与现代化进程的冲突。根据第⑬段“山里风水好，最适宜种植苹果树，几年间的工夫桃树都砍了，漫山遍野红彤彤的大苹果：美国的，日本的，世界各地的品种都有”、第⑰段“高楼也高，却不是高山的高，花草也绿，却不是山坡的绿。钢筋水泥的笼子，关了钱先生好几年”内容可知，山村原本依靠山泉水、种植中草药，保留“自然农耕+传统中医传承”的生活方式；后来砍桃树种经济苹果，农药化肥改变生态，且钱先生进城陷入“钢筋水泥”城市生活，传统乡村生活被现代化（经济作物种植、城市迁居）冲击、割裂。 ③理想主义的“无病”愿景与现实的“逐利”困境的冲突。根据第②段“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第⑮段“邻村开了一个‘博医堂’，声称用的是最地道的中草药，疗效好，治病立竿见影，并且配套有养生药膳，当然价格高……加这么多止痛片，当时可能不疼了，天长日久必然吃坏了胃、肝、肾，造孽啊”内容可知，钱先生以“世间人无病”为理想，坚守“轻利重人、医道仁心”（如少用药、贴诊费）；但现实中“博医堂”为逐利添加止痛片、高价牟利，医疗行业陷入功利化，理想与现实形成冲突。 ④原生态自然环境与人为改造的破坏的冲突。根据第⑬段“漫山遍野红彤彤的大苹果：美国的，日本的，世界各地的品种都有。第⑭段“原先那甘甜的山泉水随着那心脏带到各个角落，用山泉水滋润的漫山遍野的中草药也缺少了疗效”内容可知，山村原本是“风水好、山泉甘甜、中草药滋养”的原生态环境；但人为大量种植外来苹果品种，滥用农药化肥，导致山泉污染、中草药疗效下降，原生态环境被改造行为破坏。 7．本题考查人物形象分析。 （1）①悬壶济世的医者仁心。根据第②段“堂屋北墙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是钱先生自己的手笔”以及第⑥段“也有那小儿整夜啼哭的，他就用毛笔在桑皮纸上写一个‘静’字，安排家长回家贴到孩子的床头，孩子大都就不哭了……乡亲们不富裕，自然要花最少的钱……”内容可知，钱先生写下“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将“世间人无病”作为最高理想，面对小儿啼哭等情况，用写“静”字等注重疾病预防的方式治病，还考虑乡亲们不富裕尽量少花钱，践行着“医道非商道”的纯粹初心。 ②淡泊名利的职业操守。根据第②段“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和第⑦段“病号看不少，但不怎么用药，乡里乡亲的，诊费是搭上的，因此改革开放后别人的日子逐渐宽裕起来，钱先生却依旧清贫”内容可知，钱先生愿“架上药生尘”，从看病“不怎么用药”还“搭上诊费”，能看出他不以盈利为目的，坚守着淡泊名利的职业操守。 ③生命至上的人文关怀。根据第②段“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以及第④段“医者父母心，更事患者为父母，事古代名医为先祖，积名后辈，仰视先祖，岂敢有丝毫不敬，更不敢说平起平坐……”内容可知，钱先生以“世间人无病”为心愿，从他对待患者如父母，尊崇古代名医的态度，能体现出他超越个人利益，彰显对众生健康的终极关怀。 （2）①儿子拒绝继承中医，否定传统医术价值：根据⑨段“钱先生也曾经跟儿子谈过传承问题，儿子不屑一顾，说是这些治不了病，追求的就是一个心理安慰，写个字，弄个桃枝子喝个烤麦子水就真能治病吗？如果能治，让孩子在桃林里写着字吃着烤馒头是不是就啥病没有了”内容可知，儿子对钱先生传承中医的想法不屑一顾，认为钱先生的疗法是“心理安慰”，否定了传统医术的价值，这让钱先生“心下有点凉”；村里种植苹果污染山泉，影响中草药疗效：根据第⑬段“山里风水好，最适宜种植苹果树，几年间的工夫桃树都砍了，漫山遍野红彤彤的大苹果……”和第⑭段“苹果有名，连年农药化肥顺着地表往下沉，一层层积淀，原先那甘甜的山泉水随着那心脏带到各个角落，用山泉水滋润的漫山遍野的中草药也缺少了疗效。钱先生开出的方子疗效越来越差”内容可知，村里大量种植苹果，滥用农药化肥污染了山泉，使得钱先生用来治病的中草药疗效变差，行医受到影响，这也是钱先生“心下有点凉”的原因。 ②家族医术传承遇阻：根据第⑨段“钱先生也曾经跟儿子谈过传承问题，儿子不屑一顾，说是这些治不了病，追求的就是一个心理安慰，写个字，弄个桃枝子喝个烤麦子水就真能治病吗？如果能治，让孩子在桃林里写着字吃着烤馒头是不是就啥病没有了”内容可知，钱先生期望儿子传承中医，可儿子对父亲的疗法充满质疑，认为这些方法没有实际疗效，只是心理安慰，坚决拒绝继承，这使得家族医术传承出现了严重阻碍，钱先生多年来坚守和传承中医的心血面临无人承接的困境，因此他“心下有点凉”。传统医德受商业冲击：根据第⑦段“病号看不少，但不怎么用药，乡里乡亲的，诊费是搭上的，因此改革开放后别人的日子逐渐宽裕起来，钱先生却依旧清贫”以及村里其他人在经济发展浪潮中追求物质财富的大环境对比可知，钱先生坚持传统医德，不以盈利为目的行医，不滥用药物、搭上诊费，在商业氛围浓厚的时代，他的坚守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环境的变化和他人对利益的追逐，冲击着钱先生秉持的传统医德，他对这种医德被忽视的现状感到无奈与悲凉，所以“心下有点凉”。“自然疗愈”体系瓦解：根据第⑬段“山里风水好，最适宜种植苹果树，几年间的工夫桃树都砍了，漫山遍野红彤彤的大苹果……”和第⑭段“苹果有名，连年农药化肥顺着地表往下沉，一层层积淀，原先那甘甜的山泉水随着那心脏带到各个角落，用山泉水滋润的漫山遍野的中草药也缺少了疗效。钱先生开出的方子疗效越来越差”内容可知，原本山里良好的自然环境是钱先生“自然疗愈”体系的基础，桃林、山泉水、中草药共同构成他治病救人的资源。但村里大规模种植苹果并滥用农药化肥，污染山泉，破坏了自然环境，导致中草药疗效变差，以自然为依托的“自然疗愈”体系逐渐瓦解，钱先生的行医之路困难重重，这也是他“心下有点凉”的重要原因。 8．本题考查文章内容概括。 ①对熟悉生活与乡情的回归。根据第⑱段“钱先生收到几个从老家寄来的包裹，打开一看，都是‘当归’。钱先生知道，老伙计们也想他了。于是不顾儿子劝阻，一张火车票又回到了老家”、第①段“钱先生的诊所开在村子中间的一处草房子里，一块七八平米的整块石头做院子，平时晾晒着中草药”内容可知，城市生活让钱先生孤独（第⑰段“钢筋水泥的笼子，关了钱先生好几年”），而老家有熟悉的“草房子诊所、晾晒草药”的环境，还有想念他的乡亲（“当归”包裹的暗示）。归乡种草药，是回到“和乡亲联结、与自然亲近”的熟悉生活，用“种草药”重建精神归属感，这是在城市化冲击下，主动选择“乡土根系”抵御精神漂泊的智慧。 ②对传统生活方式的坚守。根据第⑰段“儿子孝顺，给支了案子报了书画班，却再也提不起又写又画的兴趣。瘦瘦的钱先生更瘦了”、第①段“没人就读书、写字、作画”内容可知，城市里的“书画班”是刻意营造的文艺环境，钱先生“提不起兴趣”；而乡村中“读书、写字、作画+晾晒草药、坐堂问诊”是自然融合的传统生活（第①段）。归乡种草药，是回归“传统生活生态”，用“种草药”延续“医、艺、自然”一体的生活节奏，以“主动怀旧”对抗城市异化，找回精神自洽的智慧。 ③对传统医学本真的守护。根据第⑮段“邻村开了一个‘博医堂’，声称用的是最地道的中草药，疗效好，治病立竿见影……他把白面子放到嘴里尝了尝，噗一下吐出来，说，加这么多止痛片，当时可能不疼了，天长日久必然吃坏了胃、肝、肾，造孽啊”、第㉑段“钱先生说，我不剪枝也不打药，我种中草药”内容可知，“博医堂”用“添加止痛片”造假牟利，违背“医者仁心”；钱先生种草药“不剪枝、不打药”，守护“自然生长、疗效本真”的传统药材（第㉑段）。种草药是对“传统医学本真”的坚守，以“非商业化种植”抵抗功利医疗，捍卫“医者仁心”的智慧。 ④对乡村伦理与功利社会的抵抗。根据第㉓段“我不图挣钱，自己用，图一乐”内容可知，乡村种苹果是“追求经济利益”的功利化选择（第⑭段），“博医堂”高价卖药是“逐利行医”（第⑮段）；钱先生种草药“不图挣钱”，重“乡情、医德”（第㉓段）。种草药是对“乡村功利化”的抵抗，以“非功利种植”回归乡村伦理，对抗功利社会的智慧。 9．本题考查开放性作答。 示例一：支持钱先生的传统疗法。根据第⑥段“也有那小儿整夜啼哭的，他就用毛笔在桑皮纸上写一个‘静’字，安排家长回家贴到孩子的床头，孩子大都就不哭了……他让家长们把家里的麦子倒出一瓢放到水里搅拌，把飘着的部分选出来焙干，泡水给孩子喝”、第⑨段“钱先生气得直哆嗦：你看我写个静字，那墨里混有朱砂，朱砂有镇静作用，挂在床头慢慢散发，孩子吸了自然不哭了。至于桃枝和麦子也是有药理作用的”内容可知，钱先生的疗法并非“纯心理安慰”：写“静”字用的墨含朱砂（有镇静作用），浮麦泡水符合“浮麦止汗”的药理（第⑩段）。这些疗法“成本低、适合乡村”（第⑩段“乡亲们不富裕，自然要花最少的钱”），体现“济世救人”的传统医德，像“生姜煮水治风寒”一样，是民间智慧与传统医学结合的体现，具有现实价值。 示例二：支持儿子的质疑。根据第⑨段“儿子不屑一顾，说是这些治不了病，追求的就是一个心理安慰，写个字，弄个桃枝子喝个烤麦子水就真能治病吗？如果能治，让孩子在桃林里写着字吃着烤馒头是不是就啥病没有了”、第⑭段“苹果有名，连年农药化肥顺着地表往下沉，一层层积淀，原先那甘甜的山泉水随着那心脏带到各个角落，用山泉水滋润的漫山遍野的中草药也缺少了疗效”内容可知，儿子质疑的核心是“疗效的科学性”：钱先生用“东南方向桃枝”“写静字”等疗法，部分依赖“经验传承”，缺乏现代科学验证（第⑨段）。且乡村环境变化（农药污染山泉、草药疗效下降，第⑭段），传统疗法的“自然根基”被破坏，若盲目依赖，可能像“迷信偏方延误治疗”一样，存在“经验失效”甚至“延误病情”的风险。 示例三：辩证看待，倡导融合。根据第⑥段“钱先生用传统疗法治愈小病”、第⑩段“部分疗法有药理依据”、第⑭-⑮段“环境变化+博医堂逐利”内容可知：传统疗法的合理性：钱先生用“朱砂静字”“浮麦泡水”等，部分符合药理（如朱砂镇静），且适合乡村“低成本就医”需求（第⑥、⑩段），像生活中“艾草熏灸治关节痛”，是传统智慧的体现。现代质疑的必要性：儿子质疑“心理安慰”，指向传统疗法“缺乏科学验证”的漏洞（第⑨段）；且环境变化（农药污染）让草药疗效下降（第⑭段），盲目使用可能失效，需现代科学评估（如朱砂用量控制）。融合的智慧：传统疗法有“人文关怀、自然智慧”，现代医学有“科学验证、急重症救治”优势。应像“中药现代化研究”一样，以科学为基挖掘传统，以人文为核丰富现代，实现共生共赢。 三、（2025·浙江杭州·二模）阅读下面这篇文章，完成学习任务。 十八岁的李响 蔡楠 ①说实话，我比较讨厌李响。我这些天很忙，正忙一件大事。我越忙，他越来添乱。 ②他这么大岁数了，冷不丁就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还一直蹦来跳去的。他耳不聋眼不花，就是嘴笨，说话磨磨叽叽的。我就讨厌他这一点。有话就说，说完就走不好吗？还有，我还怕他蹦来跳去摔坏了，我可没时间送他去医院。李直也没时间。李直比我更讨厌他。 ③于是我想赶他走。我泡上了一杯茶，给他端过去。我把茶水送到了他的嘴边。心想，喝点吧，喝完了，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我明天还出门呢！ ④李响把那杯茶喝光了。我看到那杯茶透亮亮地流到了李响的体内，他的身体就不飘了，也不蹦不跳了，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那里。 ⑤我知道，茶水冲掉了这些年堵在他喉咙里的东西，他的声道开始通畅了。我拿出一个宜兴紫砂陶壶，又拿出一罐好茶给他：“你可以走了！”他把东西拨拉到一边去，清清爽爽地说：“我不是来要东西的，我想跟你出门，去南泥湾——” ⑥我吃了一惊。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南泥湾？我赶紧去拉他，我怕他说胡说什么。我把座椅搬了出来，放到他的屁股底下。他却不坐，把腰板挺直了盯着我：“李游，你说，到底带我去不？” ⑦“我去是有项目做，你去干什么？” ⑧“我给你当向导，我熟悉那里，在那里打过仗！”李响一字一顿地说。“快别说你打仗的事了，你当年是偷着跑出去的，瞒着父母，连新婚十天的媳妇都瞒着。知道李直为什么讨厌你吗？就是讨厌你偷着跑了。” ⑨“我那不是偷着跑，是当兵抗日去了。”李响争辩着。“那你打仗了吗？”“打了，不过，也算没……没打。”李响这回坐下了，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些黯淡。他继续说：“我跟队伍走的第三天，就在石家庄附近的陈庄和鬼子打了一仗，还没冲锋，我的腿就中了一枪。后来腿痛了，我就当了炊事员。” ⑩我“扑哧”一声，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那后来呢？” ⑪“后来我还参加了百团大战，后来就跟着部队去了晋西北，再后来……就去了延安，”李响的眼神突然有了光芒，“我是一瘸一拐地跟着部队来到延安，来到毛主席身边的。那时候，我和战友们都觉得这回有仗要打了，我们得保卫延安啊！可是……可是毛主席却让我们去南泥湾种地①。” ⑫“你是说，你去南泥湾开过荒？”我觉得李响的话有点离谱，“怎么这些年也没听你说过呢。” ⑬“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在老家又不是没种过地！”李响摆了摆手，“再说了，你和李直哪里关心过我啊。” ⑭李响说得对，李直和我确实不大关心他。他十八岁就扔下媳妇跑了，李直出生的时候不知道他爹是谁。李直他们娘俩在混乱的时光里自己能熬过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关心他。“你们不关心我，可我惦记你们！”李响叹了口气，“原本我想打完鬼子就回来，后来我又想等南泥湾开荒好了再回来。可南泥湾很难缠啊……”“你就别找理由了，你根本没想过回来！”我看着李响。 ⑮“别……别瞎说，我李响不是那种人。那时候的南泥湾，天寒地冻，荒无人烟。部队开拔到这里，没吃没穿没住的。我当炊事员的还不知道吗？红米饭南瓜汤，那是后来才有的，挖野菜也当粮，大冬天往哪里去挖野菜？反正，炊事班里也没事可做，我就拿起做饭的铁铲，穿着单衣，跟大家去开荒了……” ⑯我不说话了。我听李直讲过，他两岁的时候，县上的干部送李响的包裹回来时，确实带着一把铁铲，不过铲子只剩了个破片片。 ⑰见我不说话，李响来劲了：“你承认我说的是真的吧？带我去吧！” ⑱我凑近李响，把他抱住了。他的身体很轻，我知道我抱住的不单是李响，还有李响的故事。 ⑲我决定带李响走。 ⑳李响跟着我来到了南泥湾，却蒙圈了。他找不到开过荒的地方了。他不再说他对这儿很熟了，只能由我给他当向导。我开着导航，带他去了三五九旅旅部旧址、南泥湾垦区政府旧址，带他去了党徽广场，还带他去了南泥湾风景区，参观了南泥湾特有的民宿…… ㉑“看，我就在这里开过荒，在这里住过——” ㉒李响在一孔被改造成农家院的窑洞前站住了，大呼小叫起来。 ㉓我知道，我应该办我的大事了。我走进窑洞，一群人早已等在那里了。那是南泥湾开发区的领导。我从电脑包里拿出了一份签好字的合同。我说：“这是我们公司引进的石墨烯技术，现在我无偿献给南泥湾，用上这种材料，窑洞加热快，也非常环保。再有，我的集团公司，捐献一批白洋淀环保充电车，方便旅游，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 ㉔办完这件大事，我回头再找李响，却没有他的踪影了。 ㉕我不能弄丢李响。我知道李响去了哪里。我急匆匆来到了九龙泉烈士纪念碑前，果然看到李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确切地说，是他的名字嵌在了纪念碑里。我听到了导游的讲解： ㉖“李响，河北雄安人，曾经创造一天开荒4.23亩的记录，他用铁铲和镢头连续开荒一个月，最后累死在了地里，那年他只有十八岁……” ㉗我的眼泪急速地涌了出来，我大声喊道：“爷爷，你的孙子来看你了……” （选自《作文新天地》2024年第17期，有删改） 【注释】①1941年3月，八路军三五九旅在旅长王震的率领下在南泥湾开展了著名的大生产运动。 10．【★线索及作用】小说采用双线结构，将“我”的故事和李响的故事交织在一起，使小说结构精巧、主题鲜明。请你结合小说内容，补充下列思维导图。 11．【物象作用分析】“铁铲”在小说中出现过多次，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12．【主人公判断与理由】你认为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谁？请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的理由。 13．【名著拓展与感悟】在你的名著阅读经历中，有没有与“铁铲”类似的故事触动了你的心灵？请结合名著相关内容，抒写你的感悟。 【答案】 10．（1）“我”去南泥湾做公益项目； （2）南泥湾寻迹； （3）写出了革命前辈勇于牺牲、艰苦奋斗的精神及新一代青年继承先烈无私奉献精神的社会担当，赞美了南泥湾精神。 11．①照应人物身份：铁铲既符合李响部队炊事员的身份，又是他后来在南泥湾垦荒的工具。②使前后的故事情节形成照应：李响牺牲后，县上的干部把他的包裹送回来时，里面有一把铁铲，以及小说结尾导游对李响事迹的介绍，形成了前后的照应。③凸显了小说的主题：这把铁铲象征了革命先烈在困苦的环境里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品质。 12．示例一：我认为“我”是这篇小说的主人公。因为①小说以“我”的视角贯穿始终，②写了“我”去南泥湾做公益项目的故事情节，并通过我的语言、行动和心理来推动小说故事情节的发展，③塑造了一个有社会担当的新一代青年的人物形象，④揭示了新一代青年继承和发扬先烈精神、无私奉献的主题。 示例二：我认为李响是这篇小说的主人公。因为①小说题目是“十八岁的李响”，表明小说主要人物就是李响。②写了李响在办公室现身与“我”聊天、去南泥湾寻迹，以及李响姓名镌刻在纪念碑上的主要情节，③小说通过塑造李响这个在革命战争年代积极响应党的号召，服从党的安排，积极投入到各种革命运动中的英雄形象，④赞美了革命先烈舍小家顾大家、为了革命胜利不怕流血牺牲、吃苦耐劳、自力更生、勇于奉献的精神。 13．示例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铁锹触动了我。奥斯特洛夫斯基笔下的保尔·柯察金，在博雅尔卡铁路工地上挥舞的铁锹与李响的铁铲遥相辉映。当李响在天气寒冷的南泥湾垦荒时，保尔正在零下30摄氏度的西伯利亚抢修铁路——不同的国度，同样的青春燃烧。 那把被冰雪包裹的铁锹，是特殊年代的生命刻度尺。保尔的双脚陷入积雪，靴筒灌满冰碴，每挥动铁锹挖起一捧冻土，都像在撕扯肌肉。这与李响何其相似！工具在此刻成为意志的延伸，每一次挥动都是向死而生的宣言。 示例二：《平凡的世界》中的锄头触动了我。路遥《平凡的世界》中，孙少安那把磨得发亮的锄头，与《十八岁的李响》中的铁铲一样，都是沉默的见证者。孙少安用它在双水村的土地上凿开冻土，正如李响在南泥湾挥动铁铲垦荒——不同的时空，同样的倔强。 从李响的铁铲到少安的锄头，我读懂了中华文明最深的隐喻：所有改变历史的壮举，最初都始于一个人弯下腰，用最朴素的工具向大地叩问尊严。今天的我们虽无需开垦冻土，但每个人心中都应有这样一把“铁铲”，去开垦知识的荒原、破除偏见的冻层。 示例三：《红岩》中的绣花针触动了我。在渣滓洞监狱里，江姐用绣花针绣红旗的场景，与李响挥动铁铲的场景一样震撼人心。当铁铲在南泥湾的冻土上刻写生存意志时，绣花针在牢房的黑暗中编织着信仰图腾。 那根磨得发亮的绣花针，是革命者最温柔的武器。江姐就着牢窗透进的微光，将黄草纸染成红色，用被拷打致残的手指捏着针线，一针一线绣出五颗金星。这让我想起李响铁铲劈开冻土时的冰碴飞溅——看似柔弱的工具，也能成为刺破时代铁幕的利刃。 【解析】 这篇小说通过双线叙事巧妙勾连祖孙两代人的精神传承，以“我”的现代事业线与李响的革命回忆线交织，展现红色精神的当代回响。作者运用“铁铲”这一核心意象串联时空，既象征垦荒精神，又作为情感纽带。结尾揭示李响烈士身份的设计尤为精妙，将个人记忆升华为集体历史。小说在朴素叙事中完成对奉献精神的诗意讴歌，体现了革命传统与新时代的对话。 10．本题考查文章线索和内容理解概括。 ①处，从文章情节来看，明线围绕“我”的行动展开。文中第㉓段提到“我从电脑包里拿出了一份签好字的合同。我说：‘这是我们公司引进的石墨烯技术，现在我无偿献给南泥湾，用上这种材料，窑洞加热快，也非常环保。再有，我的集团公司，捐献一批白洋淀环保充电车，方便旅游，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结合前文“我”准备去南泥湾的情节，可知明线是“我”去南泥湾做公益项目。 ②处，暗线是李响离家抗日、开荒南泥湾的经历，在暗线的情节推进中，除了“办公室现身”“纪念碑留石”，文中第⑳-㉒段写了“李响跟着我来到了南泥湾，却蒙圈了……李响在一孔被改造成农家院的窑洞前站住了，大呼小叫起来”，这部分情节可概括为“南泥湾寻迹”，所以②处应填“南泥湾寻迹”。 ③处，从主题上看，暗线讲述革命前辈李响十八岁当兵抗日、开荒南泥湾，最终累死在地里，体现了革命前辈勇于牺牲、艰苦奋斗的精神；明线写“我”去南泥湾做公益项目，把公司技术和物资无偿献给南泥湾，体现了新一代青年继承先烈无私奉献精神的社会担当。二者共同展现南泥湾精神，所以③处主题是写出了革命前辈勇于牺牲、艰苦奋斗的精神及新一代青年继承先烈无私奉献精神的社会担当，赞美了南泥湾精神。 11．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分析。 结合第⑨段中“我跟队伍走的第三天，就在石家庄附近的陈庄和鬼子打了一仗，还没冲锋，我的腿就中了一枪。后来腿瘸了，我就当了炊事员”，第⑮段中“炊事班里也没事可做，我就拿起做饭的铁铲，穿着单衣，跟大家去开荒了……”可知，铁铲既符合李响部队炊事员的身份，又是他后来在南泥湾垦荒的工具，所以铁铲起到了照应人物身份的作用。 结合第⑯段“我听李直讲过，他两岁的时候，县上的干部送李响的包裹回来时，确实带着一把铁铲，不过铲子只剩了个破片片”，第㉖段“李响，河北雄安人，曾经创造一天开荒4.23亩的记录，他用铁铲和镢头连续开荒一个月，最后累死在了地里，那年他只有十八岁……”可知，李响牺牲后，县上的干部把他的包裹送回来时，里面有一把铁铲，以及小说结尾导游对李响事迹的介绍，形成了前后的照应，让故事结构更完整。 从李响的经历来看，他带着铁铲，在南泥湾“天寒地冻，荒无人烟。部队开拔到这里，没吃没穿没住的”（第⑮段）的情况下开荒。这把铁铲象征了革命先烈在困苦的环境里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品质，凸显了小说赞美南泥湾精神等主题。 12．本题考查对小说主人公的判断，需结合文本情节、人物塑造、主题等要素，分析阐述认定主人公的理由，涉及对文本内容与核心要素的综合理解能力。开放性试题，言之有理皆可。 若认为李响是主人公： 题目指向：小说题目是“十八岁的李响”，从题目来看，表明小说聚焦的主要人物就是李响，围绕他展开故事叙述。 情节围绕：文中第②—⑰段写了“李响把那杯茶喝光了……‘我给你当向导，我熟悉那里，在那里打过仗！’李响一字一顿地说”，呈现李响在办公室现身与“我”聊天，讲述自己当兵、开荒的经历，想跟“我”去南泥湾的情节；第⑳—㉒段“李响跟着我来到了南泥湾，却蒙圈了……李响在一孔被改造成农家院的窑洞前站住了，大呼小叫起来”，写李响去南泥湾寻迹的情节；第㉕—㉖段“我急匆匆来到了九龙泉烈士纪念碑前，果然看到李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确切地说，是他的名字嵌在了纪念碑里。我听到了导游的讲解：‘李响，河北雄安人，曾经创造一天开荒4.23亩的记录，他用铁铲和镢头连续开荒一个月，最后累死在了地里，那年他只有十八岁……’”，写李响姓名镌刻在纪念碑上的情节。小说主要情节围绕李响展开。 人物塑造：通过上述情节，塑造了李响这个在革命战争年代，“偷着”当兵抗日（第⑧段“你当年是偷着跑出去的，瞒着父母，连新婚十天的媳妇都瞒着”），腿瘸后当炊事员，又积极投入南泥湾开荒（第⑮段“炊事班里也没事可做，我就拿起做饭的铁铲，穿着单衣，跟大家去开荒了……”），最后累死在地里的英雄形象，他积极响应党的号召，服从党的安排，投入各种革命运动。 主题体现：小说通过塑造李响这一形象，赞美了革命先烈舍小家顾大家（扔下新婚媳妇、家人，投身革命）、为了革命胜利不怕流血牺牲（腿中枪）、吃苦耐劳（南泥湾天寒地冻，仍坚持开荒）、自力更生（拿起铁铲开荒）、勇于奉献（累死在地里）的精神，这是小说要表达的核心主题，所以李响是主人公。 若认为“我”是主人公： 视角贯穿：小说以“我”的视角贯穿始终，从开头“说实话，我比较讨厌李响。我这些天很忙，正忙一件大事。我越忙，他越来添乱”（第①段），到中间“我”与李响的交流、带李响去南泥湾，再到最后“我”完成公益项目、寻找李响等情节，都是通过“我”的视角呈现。 情节推动：第③段“于是我想赶他走。我泡上了一杯茶，给他端过去……心想，喝点吧，喝完了，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第⑤段“我拿出一个宜兴紫砂陶壶，又拿出一罐好茶给他：‘你可以走了！’”，第⑱段“我凑近李响，把他抱住了……我决定带李响走”等，通过“我”的语言、行动和心理，推动了“我”从讨厌李响、想赶他走，到被他的故事打动，决定带他去南泥湾等情节发展；第㉓段“我从电脑包里拿出了一份签好字的合同。我说：‘这是我们公司引进的石墨烯技术，现在我无偿献给南泥湾……’”，写“我”去南泥湾做公益项目的情节，“我”的行为推动故事发展。 人物形象：通过这些情节，塑造了一个起初对李响不耐烦，后来了解其经历后被打动，最后带着李响去南泥湾做公益项目，有社会担当的新一代青年的人物形象。 主题揭示：“我”无偿把公司的石墨烯技术献给南泥湾，捐献环保充电车（第㉓段），体现了新一代青年继承先烈（李响代表的革命先烈）无私奉献的精神，揭示了新一代青年继承和发扬先烈精神、有社会担当的主题，所以“我”是主人公。 13．本题考查拓展延伸。本题要求结合名著中与“铁铲”类似的象征性工具展开分析，需明确工具对应的人物行为、时代背景及精神内涵，体现跨文本的类比思维。需紧扣“工具作为精神载体”的核心，结合名著具体章节内容，分析其与小说中“铁铲”的共性。开放性试题，言之有理即可。 以《创业史》中的镢头为例：在小说第二章中，梁生宝为筹备互助组的创业资金，独自前往终南山“砍竹子、刨药材”。他凌晨四点便“扛起镢头”踏入荒山野岭，文中描写“镢头尖碰到冻硬的黄土，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细节与《十八岁的李响》中“铁铲劈开冻土时的冰碴飞溅”（第⑮段）形成呼应。柳青在第三章进一步刻画：梁生宝“跪在雪地里，用镢头刨挖‘一枝蒿’的根”，即使双手磨出血泡也不停歇，这种与自然抗争的坚韧，恰似李响“穿着单衣”在南泥湾开荒时“铁铲与冻土的碰撞”（第⑮段）。镢头的象征意义在第五章达到高潮：当梁生宝用卖药材的钱为互助组买回稻种时，镢头不仅是谋生工具，更成为打破旧农经济枷锁的武器。这与李响的铁铲“创造一天开荒4.23亩的记录”（第㉖段）一样，工具的每一次使用都承载着超越个体的理想——前者指向集体主义的创业实践，后者象征革命年代的自力更生。两者均以“最朴素的劳作工具”（如镢头、铁铲）为支点，撬动了时代变革的可能，印证了“劳动工具即精神意志的延伸”这一深层隐喻。 示例：《创业史》中的镢头触动了我。柳青笔下梁生宝在终南山创业时挥舞的镢头，与李响的铁铲一样，都是理想主义的注脚。当李响在南泥湾用铁铲劈开“天寒地冻，荒无人烟”的绝境，梁生宝正用镢头在荒山野岭刨挖药材——不同的土地，同样的拓荒精神。那把磨出豁口的镢头，凿开的不仅是秦岭的岩石，更是旧时代个体求生的枷锁。梁生宝凌晨四点就着晨星出门，镢头撞击石头的火花与他眼中的光交相辉映，正如李响“穿着单衣”在雪地开荒时铁铲与冻土的碰撞。工具在此刻成为精神的具象化：当镢头的每一次起落都砸在集体主义的坐标上，与铁铲在南泥湾刻下的“一天开荒4.23亩”记录一样，都在诉说着：最朴素的劳作工具，也能成为撬动时代的杠杆。 四、（2025·河南南阳·三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老兵的树 ①清风徐来，白云在天空中无拘无束地游走。老兵满子坐在台阶上，目光望向餐厅侧面的树林，最边上的一排树长得最高、最茂盛。满子得意地笑笑，这一排树是他初到这里时种下的。 ②当满子还是小满的时候，这里是一片荒漠，在遮天蔽日的风沙中，种下的树很难存活。心高气傲的城市兵小满刚来到这里时感到十分委屈，他觉得自己阔别家乡，奔赴祖国边陲，可不是为了来种树的。小满三天两头地忘记给树浇水，他分管的那些小树隔三差五地都因干枯而死亡。他的脑子里装的满是“逃离”二字。 ③那时的小满目光游移，只想看向军营之外，看向回不去的地方，他根本顾不得欣赏大漠的风景。血色的夕阳缓缓下沉，将大漠的半边天空染红，浩瀚的黄沙漫天飞舞，泛着点点金光，壮丽而雄浑。在广袤的大漠中，难觅一丝绿意，沙丘如波涛般起伏，绵延至视野的极限，展现出一种苍凉的美，而关心小战士的刘班长却把这风景尽收眼底。 ④小满的一系列反常自然逃不过刘班长的眼睛。几天后，刘班长就种树这件事和小满谈话。谈话结束时，小满问道：“班长，我该怎么办？”刘班长想了想，说：“先把树种好吧。”刘班长看小满，仿佛是看自己的儿子，他要一点一点地教小满下地走路。 ⑤在刘班长的鼓励下，小满在五月的一个早晨又种下一批新树苗。刘班长边拿过小满手里的铁锹给小满示范，边说：“每一个新兵，在种树这方面的经验，都是慢慢摸索出来的，我也一样。你看，树坑中间，你要挖得深一些，咱这儿风大，新苗细，风一吹，树苗来回摇动，树根就会漏气……”小满看在眼里，听到耳中，认认真真挖深坑，种了一些树。说来也怪，自从小满在树坑种上那些新树，他像是突然有了精神支柱，每天训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种的树，认真给树浇水。几周过去了，一场大风刮倒了几十棵树，刮倒的树里，小满种的树占了近一半。扒开树坑一看，这些树已经死了。刚刚鼓起一点斗志的小满又满脑子都是逃离的念头。 ⑥刘班长带着心情沮丧的小满再次来到树坑旁，俯下身去，熟练地抓起一把混杂着砂石的贫瘠沙土，仔细观察着，随即说道：“这样的土质可不行，把它换成细土，咱再试一次。你看，这树，根没咬住土，跟你一样。”小满听后，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刘班长见状，轻轻拍了拍小满的肩膀，用带着力量的眼神对小满说：“别灰心，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这么轻易被打败。来，咱们一起把这堆沙土里的石子都挑出来，树坑里的土必须又细又软……” ⑦就这样，小满又一次扛起小树苗，而且他明白了，帮树扎根，用心培土，一切才能更长久。几周后，树果真有了存活的迹象，小满好像在营院里突然有了亲人，一有时间就来看自己种的树。日头太晒，小满就“少食多餐”地给树苗浇水，别人一天浇两次，一次浇一盆水，小满就一天浇四次，一次浇半盆水。这些树长势良好，竟慢慢地成了最高大的一排，小满也慢慢地变得开朗起来，逢人便笑。他不知道，身后的刘班长比他笑得更灿烂。 ⑧一年又一年，小满坚持着在这军营里种树，种下的树在大漠戈壁的烈风里一天天变得粗壮，树长成了森林。小满，那个白净瘦弱的城市男孩，也在这西北风沙里把自己淘洗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⑨刘班长要退伍了，这官兵二人手把铁锹远望大漠。又是夕阳西下，在浩瀚无垠的大漠中，竟奇迹般涌现出一片翠绿盎然的绿洲，这绿洲宛如上天遗落的翡翠，熠熠生辉。目光所及处，已是绿树成荫，枝叶轻摇，它们与周围沉寂的黄沙形成鲜明的对比，为大漠添上一抹生机与灵动。 ⑩小满的目光越过重重树林收回眼前，身边的战友们早已换了好几批，小满却始终是连队里的压舱石。他愈发觉得自己这棵当初被强行移植到天边的树，在热风炙烤的荒原上、在大漠广阔的天地里，反而活得愈发舒展了。 ⑪当了班长的小满走向自己的班，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带的第几茬新兵，这是他第多少次手把手教新兵种树。他在带兵笔记中写道：新兵第一课，挖深深的树坑，清除树坑里的杂质，换上柔软的细沙，种上树苗，埋紧，埋密实，每天浇水，定期修剪。新兵第一课，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清除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心一意地在大漠戈壁开始新生活，每天成长，每天进步，定期总结反思。 （作者：时晓博。有删改） 14．【★情节梳理】阅读全文，参照示例，将小满种树的故事情节补充完整。 15．【人物形象刻画方法分析】阅读文章第⑥段，说说该段是如何刻画刘班长这一人物形象的？ 16．【细节作用分析】文中多次写“目光”，作者这样写的用意有哪些？请结合具体内容分析。 17．【结尾段作用分析】文章结尾段意蕴丰富，请品析它在文章结构及表达主题方面所起的作用。 【答案】 14．示例：①小满挖深坑种树 ②小满帮树扎根（细心浇水） ③小满坚持种树 ④小满教新兵种树 15．示例：第⑥段运用动作描写和语言描写来刻画刘班长这一人物形象。通过描写刘班长“俯下身去”“抓起一把混杂着砂石的贫瘠沙土”“仔细观察”等动作，刻画刘班长细致、认真、帮助年轻战士克服困难的形象；又通过描写刘班长的语言“这样的土质可不行，把它换成细土，咱再试一次。你看，这树，根没咬住土，跟你一样。”“别灰心，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这么轻易被打败。来，咱们一起把这堆沙土里的石子都挑出来，树坑里的土必须又细又软”，刻画刘班长既能发现问题，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还善于做思想工作，鼓励士兵的形象。 16．示例一：第①段和第⑩段的“目光”，交代了文章写作顺序的变化，由眼前到回忆，再回到眼前，文章叙述层次丰富；第③段和第⑨段的“目光”，是为了展现小满眼中的大漠风光，让读者由他的眼睛看到环境的变化，了解战士们种树的成绩。 示例二：文章第①③⑨⑩段借小满的“目光”交代了客观环境的变化，黄沙漫天、沙丘荒凉的景象变为黄沙沉寂、绿树成荫，让读者感受到种树的成效；这些“目光”又表现小满的心情，他从初到军营的烦闷，变为看到绿洲的愉悦和坚守戈壁的决心，体现小满由浮躁到沉稳的成长。 17．示例：文章结尾段写了成为班长的小满帮助更多新兵种树，扎根戈壁的故事结局。在结构方面，呼应前文，有力地收束了全文，还留下了余音。在表达主题方面，升华文章主旨，由小满的变化体现军队代代相传的坚韧意志和奉献精神；也告诉读者遇到困难应不折不挠，执着坚守，扎根贫瘠之处，才能开创新成绩。 【解析】 这篇《老兵的树》以细腻的笔触展现了人物成长与环境变迁的双重叙事。文章通过“种树”这一核心意象，巧妙构建了三条线索：①自然环境从荒漠到绿洲的蜕变；②主人公小满从抵触到扎根的心路历程；③刘班长“以树育人”的传承精神。文中反复出现的“目光”形成视觉动线，串联起人物的情感变化。作者运用象征手法，将树与人互喻，揭示“扎根方能成长”的生命哲理。结尾段的带兵笔记既收束全文，又升华主题，暗示精神传承的永续性。全文以质朴语言承载厚重内涵，展现戍边军人特有的生命美学。 14．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概括。 根据文章第⑤段“在刘班长的鼓励下，小满在五月的一个早晨又种下一批新树苗。刘班长边拿过小满手里的铁锹给小满示范，边说：‘每一个新兵，在种树这方面的经验，都是慢慢摸索出来的，我也一样。你看，树坑中间，你要挖得深一些……’小满看在眼里，听到耳中，认认真真挖深坑，种了一些树”“几周过去了，一场大风刮倒了几十棵树，刮倒的树里，小满种的树占了近一半”的内容可知，小满在刘班长示范后认真挖深坑种树，但经历大风，树仍死了一半，所以①处应填小满挖深坑种树。 根据文章第⑦段“就这样，小满又一次扛起小树苗，而且他明白了，帮树扎根，用心培土，一切才能更长久。几周后，树果真有了存活的迹象，小满好像在营院里突然有了亲人，一有时间就来看自己种的树。日头太晒，小满就‘少食多餐’地给树苗浇水，别人一天浇两次，一次浇一盆水，小满就一天浇四次，一次浇半盆水。这些树长势良好，竟慢慢地成了最高大的一排”的内容可知，小满明白帮树扎根、用心培土的道理，还“少食多餐”细心浇水，树长势良好，所以②处应填小满帮树扎根（细心浇水）。 根据文章第⑧段“一年又一年，小满坚持着在这军营里种树，种下的树在大漠戈壁的烈风里一天天变得粗壮，树长成了森林”的内容可知，小满长期坚持种树，让树长成了森林，所以③处应填小满坚持种树。 根据文章第⑪段“当了班长的小满走向自己的班，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带的第几茬新兵，这是他第多少次手把手教新兵种树。他在带兵笔记中写道：新兵第一课……”的内容可知，小满成为班长后，开始手把手教新兵种树，还写下带兵笔记，所以④处应填小满教新兵种树。 15．本题考查刻画人物方法。 根据文章第⑥段“刘班长带着心情沮丧的小满再次来到树坑旁，俯下身去，熟练地抓起一把混杂着砂石的贫瘠沙土，仔细观察着”的内容可知，“俯下身去”“抓起”“仔细观察”这些动作，细致展现出刘班长查看树苗失败原因时的认真、专业，体现他对种树一事的用心，也为帮小满解决问题做铺垫； 根据“随即说道：‘这样的土质可不行，把它换成细土，咱再试一次。你看，这树，根没咬住土，跟你一样。’”的内容可知，刘班长用“根没咬住土，跟你一样”的话语，巧妙将树的生长问题与小满的心态关联，既指出种树失败的关键，又含蓄点醒小满要像树扎根一样稳定心态，展现其善于引导； 根据“刘班长见状，轻轻拍了拍小满的肩膀，用带着力量的眼神对小满说：‘别灰心，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这么轻易被打败。来，咱们一起把这堆沙土里的石子都挑出来，树坑里的土必须又细又软……’”的内容可知，“轻轻拍了拍肩膀”的动作和鼓励小满别灰心、一起挑石子的话语，传递出刘班长对小满的关爱与激励，凸显他既会教方法，又能给予精神支持的形象。通过这些动作、语言描写，多面刻画了刘班长细致、智慧、关爱士兵、善于引导的形象。 16．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分析。对文章中“目光”这一细节的理解，需要从环境、人物成长等角度，分析其作用。 根据文章第①段“老兵满子坐在台阶上，目光望向餐厅侧面的树林”，开篇以满子的“目光”引出当下场景与回忆由头；第⑩段“小满的目光越过重重树林收回眼前”，让叙述从回忆回到现实，使文章有“现实-回忆-现实”的时空转换，层次更丰富。 根据文章第③段“那时的小满目光游移，只想看向军营之外……血色的夕阳缓缓下沉，将大漠的半边天空染红，浩瀚的黄沙漫天飞舞……在广袤的大漠中，难觅一丝绿意”，借小满“游移的目光”展现初到军营时大漠的荒凉；第⑨段“刘班长要退伍了，这官兵二人手把铁锹远望大漠。又是夕阳西下，在浩瀚无垠的大漠中，竟奇迹般涌现出一片翠绿盎然的绿洲”，以二人“远望”的目光呈现经多年种树后，大漠变绿洲的景象，对比中凸显种树成效与军人坚守价值。 根据文章第③段“那时的小满目光游移，只想看向军营之外，看向回不去的地方，他根本顾不得欣赏大漠的风景”，“游移”的目光体现小满初到边疆时的迷茫、想逃离的浮躁；第⑩段“小满的目光越过重重树林收回眼前，身边的战友们早已换了好几批，小满却始终是连队里的压舱石。他愈发觉得自己这棵当初被强行移植到天边的树，在热风炙烤的荒原上、在大漠广阔的天地里，反而活得愈发舒展了”，“收回眼前”且内心舒展的状态，体现小满历经成长后，沉稳坚守、融入边疆的成熟心态，“目光”成为心理变化的外显线索。 综上，文中多次写“目光”，一是串联时空，借第①段“目光望向餐厅侧面的树林”开启回忆，第⑩段“目光越过重重树林收回眼前”回归现实，让叙述层次丰富；二是呈现环境变迁，第③段借“目光游移”展现大漠初时荒凉，第⑨段借远望目光呈现绿洲盛景，凸显种树成果；三是折射人物成长，从第③段“目光游移、想逃离”的浮躁，到第⑩段“目光收回、内心舒展”的沉稳，体现小满心态转变，“目光”成为贯穿全文、推动表意的巧妙线索。 17．本题考查句段作用。需从结构关联、主题深化角度进行分析。 从结构上看，根据文章第⑪段“当了班长的小满走向自己的班，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带的第几茬新兵，这是他第多少次手把手教新兵种树”的内容可知，“手把手教新兵种树”呼应前文刘班长对小满的教导（如第④-⑦段刘班长教小满挖坑、换土等），形成“老兵带新兵”的传承闭环；“新兵第一课……”的内容，与标题“老兵的树”及全文种树育人的线索相扣，收束全文且让结构完整圆融。 从主题上看，根据“新兵第一课，挖深深的树坑，清除树坑里的杂质，换上柔软的细沙，种上树苗，埋紧，埋密实，每天浇水，定期修剪”“新兵第一课，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清除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心一意地在大漠戈壁开始新生活，每天成长，每天进步，定期总结反思”的内容可知，将“种树步骤”与“育人道理”类比，把种树上升到“扎根边疆、成长奉献”的精神传承层面，既体现小满个人从“被引领”到“引领者”的成长，又凸显军队中艰苦奋斗、坚守传承的精神代代延续，升华了“以树喻人，赞美边疆军人坚守与传承”的主题。据此理解和概括即可。 五、（2025·河南平顶山·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大雁快飞 ①白露才过几天，一场寒潮突袭了草原。家住草原边缘的李进，一大早就被他爹吼起来，让他跟着去捡牛粪。 ②一出门，18岁的李进就冻得直哆嗦。他背上背篓，拿起粪叉，咬牙跟爹往草原方向走。他今年高考失利，爹不让他复读了，说现在上了大学也是自己找工作，还不如早点在家干活呢。 ③翻过山岗，就到了草原。风更猛烈了，人哈出的气立即变成了白雾，又在唇边结成了冰粒。今年的天气也太反常了！ ④天渐渐亮了，爷俩各自走到路的一侧，开始捡拾路两侧已经枯黄的草地上那些湿的和半湿不干的牛粪。这活李进老早就干过，以前村里家家户户都烧牛粪，这些年庄稼的秸秆都烧不完，没人捡了。但是爹仍然要捡，他是要留着秸秆喂家里的牛羊呢。 ⑤捡了几筐牛粪，身上已经开始发热了。李进忽然发现，在一处低洼的地方，卧着一片灰白色的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一群大雁，一只只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这些大雁是被突如其来的寒潮冻死的。 ⑥李进立即放下背篓，跑上高岗，挥手喊他爹。他爹快步走过来，看到一地死雁，对李进说：“你在这里看着，别让别人抢去。我回去赶车，咱拉回去，能卖好多钱哩！” ⑦看着爹连跑带颠地走了，李进的目光又落在那些大雁身上。大雁有的是两只靠在一起，有的是单独趴着；有的脑袋插在翅膀里，有的耷拉在地上。他弯下腰，用手摸着它们，嘀咕道：“你们怎么就冻死了呢，真是太可惜了。” ⑧李进从小就喜欢大雁。听说这鸟生活在遥远的西伯利亚，每到秋天来临，就可以看见它们一群群从头顶上空飞过。奇妙的是，它们有时会排成“一”字，有时又排成一个“人”字。有时候，它们会在草原上歇歇脚，以前有猎人会乘机猎杀它们，但这些年提倡保护动物，已经没人敢捕杀了。 ⑨他开始把大雁往一起堆。一共35只，李进一只只地抱到土坎下，挤挤挨挨地形成一大堆。望着这堆大雁，李进想到，它们很快就会变成爹手里的钞票，成为人类的口中食、腹中餐，竟然有点心疼。不过现在可以趁着爹高兴，和他商量一下自己去复读的事情。 ⑩李进想到了自己的同学，想到大家在操场上走路、唱歌的场面。一场高考下来，他们有的展翅高飞了，有的也遭遇了严寒，比如自己……李进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⑪忽然，他发现一只大雁似乎动了一下。他急忙伸手去摸它，透过羽毛，他感觉到它的身体还有温度；再摸别的，好像也在回暖。哦，它们只是被冻僵了！李进心中一喜，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盖在了雁群上面，他瑟缩着身子，跺脚大喊：“大雁大雁，快快醒来，快快醒来！” ⑫大雁真的开始一只只动起来。先醒来的大雁看见李进，显得惊慌失措，开始四散奔逃，但是它们行动笨拙，一时无法起飞。这时不知从哪里跑来两只野狗，扑过去追咬大雁。李进急忙拿起粪叉，喊叫着过去打狗，又扔石头把它们撵得远远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大雁已经全部苏醒了。它们聚在一起鸣叫着，好像在商量事情，看见他来，忽然一起扇动着翅膀奔跑起来，接着一只只腾空而起，越飞越高。但是它们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在李进头顶上绕了两圈，嘎嘎地叫着，似乎在向他表示感谢。 ⑬李进从地上捡起羽绒服，也开始在草地上奔跑起来。他挥舞着衣服，大声地喊着：“大雁大雁，快点飞吧，高高地飞吧，飞到南方去吧！”跑着跑着，李进突然停住了。他看见他爹赶着一辆毛驴车，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立刻蔫了，他知道，今天的一场打骂是避免不了了，复读的事情也别提了。他霎时感觉心里凉透了。 ⑭奇怪的是，这天爹什么也没说。晚上娘告诉他：“你爹同意你去复读了。”看着惊讶的李进，娘又说：“你爹说，你早上放飞大雁，在草地上又跑又叫的样子挺稀罕人的。他觉得你很有爱心，也应该让你像大雁一样高高地飞。” ⑮啊，这真是意想不到的结局。李进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作者：申平。有删改) 18．【★情节梳理】阅读小说，请梳理故事情节。 （1） （2） 19．【描写手法及作用】第③段画线句运用了什么描写手法?有什么作用? 20．【线索分析与写法好处】小说采用明线和暗线交织的方式，请分析小说的两条线索并说出这种写法的好处。 21．【主题探究】这篇小说的主题有多重意蕴，结合文章内容，请你加以探究。 【答案】 18．李进发现“冻死”的大雁，捡拾大雁，并想趁机和父亲商量复读的事。 李进发现大雁没死，决定保护大雁，最终放飞大雁。 19．环境描写。体现了气候的严寒和反常，为下文写李进发现“冻死”的大雁做铺垫。 20．明线：大雁被冻僵到飞走(大雁冻僵—大雁苏醒—大雁被救—大雁飞走)；暗线：李进爹不同意李进复读到同意李进复读(拒绝复读—出门拾粪—看到大雁被放飞—同意复读)。好处：双线并行使情节发展更为明晰，情节结构更为紧凑；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文章内容更加丰富。 21．①赞美少年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李进遭遇了高考失利，虽然十分痛苦，但仍然希望通过复读实现自己高飞的梦想，表现出他积极进取、与命运抗争的精神。②关爱动物，尊重生命。李进在面对复读的希望和挽救大雁生命的抉择时，不忍心伤害大雁，选择了挽救大雁，体现了他对动物的关爱。③对善良和爱心的讴歌。李进发现大雁没死时，把自己的羽绒服盖在雁群上，表现了他的善良和爱心；大雁没有立即飞走，在他头顶绕了两圈，是对他善良的肯定；最后父亲同意他复读，是他的爱心得到了回报。 【解析】 《大雁快飞》讲述李进高考失利后随父捡牛粪，遇冻僵大雁从想卖雁换复读钱到救雁放飞的故事。以大雁命运为明线、李进复读诉求为暗线，双线交织。文中既体现其积极进取的复读意愿，又通过救雁展现关爱生命的善良，借情节传递善良有报的主题，结构紧凑，情感真挚，在平凡故事中凸显人性温暖与成长感悟。 18．本题考查梳理情节。 开端：“李进高考失利,父亲不让他复读,让他跟着捡牛粪”对应①—④段，“家住草原边缘的李进，一大早就被他爹吼起来，让他跟着去捡牛粪”“他今年高考失利，爹不让他复读了”；结局“父亲被李进的爱心打动,同意他去复读”对应第⑭⑮段“你爹说，你早上放飞大雁，在草地上又跑又叫的样子挺稀罕人的。他觉得你很有爱心，也应该让你像大雁一样高高地飞。”因此可推测，发展和高潮部分应当对应文章第⑤-⑫段； 发展：从第⑤段“捡了几筐牛粪……是一群大雁，一只只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这些大雁是被突如其来的寒潮冻死的”，第⑥段“李进立即放下背篓……咱拉回去，能卖好多钱哩”，第⑨段“望着这堆大雁，李进想到……和他商量一下自己去复读的事情”可知，发展部分是李进发现“冻死”的大雁，捡拾大雁，并想趁机和父亲商量复读的事。 高潮：依据第⑪段“忽然，他发现一只大雁似乎动了一下……它们只是被冻僵了”，第⑫段“李进急忙拿起粪叉……接着一只只腾空而起，越飞越高”，可知高潮部分是李进发现大雁没死，决定保护大雁，最终放飞大雁。 19．本题考查描写手法及作用。 第③段“风更猛烈了，人哈出的气立即变成了白雾，又在唇边结成了冰粒”，是环境描写，聚焦自然环境里的风与哈气成雾结冰的状况。从内容上，“风更猛烈”“哈出的气立即变成白雾、结成冰粒”，生动展现出草原气候的严寒和异常。从情节关联看，正因为天气极寒，才为下文第⑤段“李进发现一处低洼地有一片灰白色东西，走近看清是一群趴在地上不动、疑似被寒潮冻死的大雁”做了合理铺垫 ，让大雁“冻僵”这一情节的出现顺理成章。 20．本题考查线索及作用。 （1）明线：从大雁角度，第⑤段“在一处低洼的地方，卧着一片灰白色的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一群大雁，一只只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这些大雁是被突如其来的寒潮冻死的”，展现大雁冻僵；第⑪段“忽然，他发现一只大雁似乎动了一下……哦，它们只是被冻僵了”，是大雁苏醒；第⑫段“李进急忙拿起粪叉……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大雁已经全部苏醒了……接着一只只腾空而起，越飞越高”，体现大雁被救、飞走。所以明线是大雁被冻僵到飞走（大雁冻僵—大雁苏醒—大雁被救—大雁飞走）。 （2）暗线：从李进爹对复读的态度看，第②段“他今年高考失利，爹不让他复读了，说现在上了大学也是自己找工作，还不如早点在家干活呢”，是爹拒绝复读；第③-⑥段是出门拾粪；第⑬-⑭段“他看见他爹赶着一辆毛驴车，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晚上娘告诉他：‘你爹同意你去复读了’”，是爹看到大雁被放飞后同意复读。所以暗线是李进爹不同意李进复读到同意李进复读（拒绝复读—出门拾粪—看到大雁被放飞—同意复读）。 （3）好处：情节上，明线围绕大雁命运，暗线围绕复读态度，双线并行让情节发展清晰，结构紧凑。比如大雁冻僵时，李进爹想卖雁换钱，此时暗线里爹拒绝复读的态度不变；大雁被救飞走，暗线爹态度转变，相互呼应，丰富内容。人物塑造上，通过双线，既展现李进关爱大雁的善良，又体现爹从务实到认可儿子爱心的转变，让人物形象更饱满。 21．本题考查理解主题。 （1）赞美少年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 从第②段“他今年高考失利，爹不让他复读了，说现在上了大学也是自己找工作，还不如早点在家干活呢”，能看到李进遭遇高考失利的挫折。 但第⑨段“望着这堆大雁，李进想到，它们很快就会变成爹手里的钞票，成为人类的口中食、腹中餐，竟然有点心疼。不过现在可以趁着爹高兴，和他商量一下自己去复读的事情”，体现出他没因失利放弃，仍希望通过复读实现“高飞”梦想，展现积极进取、与命运抗争的精神。 （2）关爱动物，尊重生命： 第⑨段“望着这堆大雁，李进想到，它们很快就会变成爹手里的钞票，成为人类的口中食、腹中餐，竟然有点心疼”，表明面对复读希望（卖雁换钱可能让爹同意复读）和大雁生命，他不忍心伤害大雁。 第⑪段“忽然，他发现一只大雁似乎动了一下……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盖在了雁群上面，他瑟缩着身子，跺脚大喊：‘大雁大雁，快快醒来，快快醒来！’”，体现他选择挽救大雁，彰显对动物的关爱、对生命的尊重。 （3）对善良和爱心的讴歌： 第⑪段“忽然，他发现一只大雁似乎动了一下……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盖在了雁群上面，他瑟缩着身子，跺脚大喊：‘大雁大雁，快快醒来，快快醒来！’”，展现李进发现大雁没死时，用自己羽绒服盖雁群的善良爱心举动。 第⑫段“它们聚在一起鸣叫着，好像在商量事情，看见他来，忽然一起扇动着翅膀奔跑起来，接着一只只腾空而起，越飞越高。但是它们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在李进头顶上绕了两圈，嘎嘎地叫着，似乎在向他表示感谢”，是大雁对他善良的肯定。 第⑭段“晚上娘告诉他：‘你爹说，你早上放飞大雁，在草地上又跑又叫的样子挺稀罕人的。他觉得你很有爱心，也应该让你像大雁一样高高地飞’”，说明父亲因他的爱心同意复读，是爱心得到回报，整体讴歌了善良与爱心。 六、（2025·江苏扬州·三模）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琢磨 揭方晓 ①寒气一阵紧似一阵，将小城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②可逼仄的酱巷深处，李八爷并无压抑之感。他如往常一般，悠然自得地烤着火、呷着茶。手中的茶杯，茶水浅了又续，续了又浅；炉中的炭火，暗了又明，明了又暗。眼看得续水三五回了，添炭七八次了，顾客却仍旧没有上门。 ③没人上门就没人上门呗，李八爷不急，亦不恼，始终悠然自得。酱巷从来无酱，却有名，在这座小城，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这条小巷的人端的都是“金饭碗”“银钵钵”，家家户户都是金银匠，熔、敲、压、拉、剪、刻、磨，一通神出鬼没的操作，像变戏法般，金灿灿的戒指、沉甸甸的手镯、银闪闪的项圈横空出世，给美丽的女人以精致，给康健的男人以华贵，给悠长的日子以精琢细磨。 ④而李八爷琢金磨银的手艺承自祖辈，最是精湛。他常骄傲地吹嘘，说自家祖辈曾给王府打过金银器，某某王妃，又或是某某公主，她们戴的头簪、凤冠、项链、戒指、手镯、手链、耳环、耳钉等，全是自家祖辈精琢细磨出来的呢。这话，半真半假吧。可酱巷一半的金银匠是他的徒弟，另一半是他的晚辈后生，这可是实打实的，不虚，不假。可以说，在这条巷子里，李八爷就是手艺出神入化的神一般的存在。 ⑤不过，那是过去了。 ⑥现在这条巷子冷清多了。敲打声、淬火声、焊接声，仿佛只是一转身，就突然没入了泥瓦间，没入了堂榭里，再也找不回来。时代在发展，女人们、男人们越来越喜欢成品金银饰，嫌手工打制的金银饰粗陋，不时髦。顺天应地，李八爷的徒弟们、晚辈后生们，一个个都闯出了酱巷，在小城繁华大街、热闹卖场，开了一家又一家金银珠宝店，专卖黄金珠宝成品，生意火得一塌糊涂。 ⑦李八爷对此极为不屑：“手艺人，哪能不靠手艺吃饭？” ⑧“手艺人，怎能成了买卖人？” ⑨“手艺人，不能这样没有出息呀！” ⑩李八爷一口一个“手艺人”，显然，他对自己“手艺人”的身份极为看重，觉得这是他一生最闪亮、最完美的标签。 ⑪“真不靠手艺吃饭了！” ⑫“手艺人也得养家糊口哇！” ⑬“金银匠卖成品金银饰，怎就没出息？” ⑭徒弟家旺心中不服，经常这样嘀咕着反击。 ⑮家旺惦记着师父咧，多次上门要李八爷去他店里“坐堂”，啥事都不用管，只要坐在那里就行。他知道，师父李八爷的名字，就是小城独一无二的金字招牌，是一等一的手艺，是一等一的信誉，是一等一的分量。只要他在，店里生意一定会更加红火。 ⑯李八爷直接拒绝：“我是手艺人，不当门神。” ⑰家旺气恼，暗自嘟囔：“都啥时代了，机器化大生产不比你那敲敲打打强？真是老顽固，老固执，老守旧，老执拗，老拘泥，老榆木疙瘩，老秤砣子。” ⑱李八爷耳朵贼精，好似听见，回首怒斥：“说啥嘞？” ⑲家旺一脑门的汗，支支吾吾，撒丫子逃远了。 ⑳眼见没客人上门，李八爷索性搬出小天平、拉丝板、拉丝钳、嵌槽、焊枪、印泥、喷枪、坩埚这些“老伙计”，打细微如1克的项链，拉粗壮如120克的手链。棱角分明的金块，经过李八爷一通琢磨，真个是“揉破黄金万点轻”，真个是“蛾儿雪柳黄金缕”，真个是“梅蕊重重何俗甚”。总之，精美绝伦。 ㉑面对自己的杰作，李八爷心中无喜，亦无悲。只打量片刻，便将这样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付之一炬，熔为红彤彤的汁水。待其冷却成金块，再费尽心机琢磨成精美绝伦的艺术品。又打量片刻，又付之一炬，又认真琢磨；又打量片刻，又付之一炬，又认真琢磨……循环往复，乐在其中。 ㉒邻居罗寿来无聊，一直在旁边看着，笑得跌倒，李八爷亦笑得灿烂。两个七老八十的人，孩子般快乐，哪里还有什么寒气哟。 ㉓“休道黄金贵，安乐最值钱。”李八爷心中的唱词，磅礴而出。隔着好几里远的家旺，没来由的，心中倏地一紧。      （摘自《小说选刊》） 22．【★情节分析（人物视角）】请从李八爷的角度概括梳理小说的主要情节。 烤火呷茶，悠然自得——（插叙） ——看重身份，不卖“成品”——拒绝邀请，不屑“坐店”—— 23．【人物心境理解】文中提到“李八爷心中无喜，亦无悲”（第㉑段），结合全文，如何理解他这种心境？请简要分析。 24．【次要人物作用分析】小说中的人物设置往往别具匠心，试分析徒弟家旺在小说中的作用。 25．【标题含义分析】本文以“琢磨”为题，有哪些含义？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答案】 22．回忆过去，骄傲自得 琢磨饰品，乐在其中 23．①专注手艺本身：李八爷反复熔铸、琢磨金银饰品，并非为了成品，而是享受工艺过程，体现了他对技艺纯粹的追求。②超脱功利态度：他不因无人光顾而焦虑，也不因作品精美而自得，表现出对手艺人身份的坚守，而非对名利的执着。③精神自足：他的快乐源于手艺本身，而非外界评价，因此能超越时代变迁带来的失落，达到内心的平和。 24．①徒弟家旺的追名逐利与李八爷的淡泊坚守形成鲜明对比，更能突显李八爷对传统技艺的坚守与执著；②徒弟家旺的言辞和邀请都透露当下民间手工艺日趋没落的无奈现状，更能引起读者的思考。 25．①表层含义：指李八爷反复熔铸、打磨金银饰品的手艺过程，体现传统工匠的精湛技艺。 ②象征含义：对技艺的执着。李八爷“琢磨”的不只是金银，更是对手艺人身份的坚守。对人生的态度：他在循环往复的熔铸中“乐在其中”，象征对纯粹精神追求的“琢磨”，超越功利与时代变迁。 ③主题关联：标题暗含传统与现代的冲突——家旺等徒弟选择商业捷径，而李八爷仍“琢磨”手艺的价值，引发对“何为真正出息”的思考。 【解析】 这篇小说以传统金银匠李八爷为主角，通过他与徒弟家旺的冲突，展现了传统手工艺在现代社会中的困境。李八爷坚守手艺人的身份，拒绝商业化，体现了对传统技艺的执着与尊严。文章语言质朴，情节紧凑，通过对比手法突出了主题。结尾处李八爷反复琢磨金块的细节，象征着手艺人对技艺的极致追求，富有深意。 22．本题考查分析概括文章内容。 第一空：根据第④段“而李八爷琢金磨银的手艺承自祖辈，最是精湛。他常骄傲地吹嘘，说自家祖辈曾给王府打过金银器……可酱巷一半的金银匠是他的徒弟，另一半是他的晚辈后生，这可是实打实的，不虚，不假。可以说，在这条巷子里，李八爷就是手艺出神入化的神一般的存在”可知，这里插叙了李八爷回忆过去酱巷的繁荣以及自己精湛的手艺和在巷中的地位，体现出他内心的骄傲与自得，据此可得出第一空应填：回忆过去，骄傲自得。 第二空：根据第⑳段“眼见没客人上门，李八爷索性搬出小天平、拉丝板、拉丝钳、嵌槽、焊枪、印泥、喷枪、坩埚这些‘老伙计’……总之，精美绝伦”以及第㉑段“面对自己的杰作，李八爷心中无喜，亦无悲……又打量片刻，又付之一炬，又认真琢磨；又打量片刻，又付之一炬，又认真琢磨……循环往复，乐在其中”可知，李八爷在无人上门时，反复琢磨打造金银饰品，即使将成品熔化再重新制作也乐此不疲，展现出他沉浸其中的快乐，据此可得出第二空应填：琢磨饰品，乐在其中。 23．本题考查理解分析文章内容。 根据第㉑段“李八爷索性搬出小天平……打细微如1克的项链，拉粗壮如120克的手链……循环往复，乐在其中”可知，李八爷反复将精心制作的精美艺术品熔化，再重新琢磨制作，并非为了制成成品售卖，而是沉浸在工艺过程中，享受手艺带来的纯粹乐趣，体现了他对技艺专注且纯粹的追求，这是他“心中无喜，亦无悲”的原因之一。 根据第③段“没人上门就没人上门呗，李八爷不急，亦不恼，始终悠然自得”和第⑩段“李八爷一口一个‘手艺人’，显然，他对自己‘手艺人’的身份极为看重，觉得这是他一生最闪亮、最完美的标签”可知，李八爷不因没有顾客上门而焦虑着急，也不因自己手艺精湛、作品精美而沾沾自喜，他看重的是自己“手艺人”的身份，坚守的是手艺人的本分，而非对名利的追求，这种超脱功利的心态使得他面对自己的杰作时心中无喜亦无悲。 根据第㉒段“邻居罗寿来无聊，一直在旁边看着，笑得跌倒，李八爷亦笑得灿烂。两个七老八十的人，孩子般快乐”可知，李八爷的快乐来源于手艺制作过程中与邻居们的互动、笑闹，并非是外界对他作品的评价和认可。他能够在手艺里找到精神寄托，不因时代变迁、无人欣赏自己的手艺而失落，内心达到一种平和的状态，所以面对杰作无喜无悲。 据此作答即可。 24．本题考查分析人物形象及作用。 根据文章第⑥段“晚辈后生们……开了一家又一家金银珠宝店，专卖黄金珠宝成品，生意火得一塌糊涂”，第⑮段“家旺惦记着师父咧，多次上门要李八爷去他店里‘坐堂’，啥事都不用管，只要坐在那里就行”以及第⑰段“真是老顽固，老固执，老守旧，老执拗，老拘泥，老榆木疙瘩，老秤砣子”可知，徒弟家旺一心想着通过卖金银珠宝、让师父去店里“坐堂”等方式来赚钱，追求名利；而结合前文第③段“没人上门就没人上门呗，李八爷不急，亦不恼，始终悠然自得”以及第⑩段“李八爷一口一个‘手艺人’，显然，他对自己‘手艺人’的身份极为看重，觉得这是他一生最闪亮、最完美的标签”等内容可知，李八爷淡泊名利，坚守自己“手艺人”的身份，专注于传统技艺。家旺的追名逐利与李八爷的淡泊坚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通过这种对比，更加突显了李八爷对传统技艺的坚守与执著。 再结合第⑥段“时代在发展，女人们、男人们越来越喜欢成品金银饰，嫌手工打制的金银饰粗陋，不时髦……开了一家又一家金银珠宝店，专卖黄金珠宝成品，生意火得一塌糊涂”，第⑮段“家旺惦记着师父咧，多次上门要李八爷去他店里‘坐堂’，啥事都不用管，只要坐在那里就行……就是小城独一无二的金字招牌”以及第⑰段家旺说“都啥时代了，机器化大生产不比你那敲敲打打强？真是老顽固，老固执，老守旧，老执拗，老拘泥，老榆木疙瘩，老秤砣子”等内容可知，家旺的这些言辞反映出当下民间手工艺面临着不被大众接受、难以靠传统方式赚钱的困境，透露出民间手工艺日趋没落的无奈现状。而家旺多次邀请李八爷去店里“坐堂”，也从侧面体现了传统手工艺人在时代变迁中的艰难处境，这种情节设置更能引起读者对民间手工艺现状和未来的思考。 据此作答即可。 25．本题考查分析标题含义。 从表层含义来看，根据文章第㉑段“只打量片刻，便将这样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付之一炬，熔为红彤彤的汁水……又打量片刻，又付之一炬，又认真琢磨；又打量片刻，又付之一炬，又认真琢磨……循环往复，乐在其中”可知，这里明确描述了李八爷将制作好的精美艺术品反复熔化，再重新精心制作成新的精美艺术品的过程，“琢磨”指的就是李八爷反复熔铸、打磨金银饰品的手艺过程，通过这一过程展现出传统工匠精湛的技艺。 从象征含义来看，依据文章第⑩段“李八爷一口一个‘手艺人’，显然，他对自己‘手艺人’的身份极为看重，觉得这是他一生最闪亮、最完美的标签”以及第⑯段“李八爷直接拒绝：‘我是手艺人，不当门神’”可知，李八爷拒绝徒弟家旺让他去店里“坐堂”以及卖成品金银饰的提议，始终坚守自己“手艺人”的身份。“琢磨”在这里不只是针对金银饰品，更是象征着李八爷对手艺人身份的坚守，对传统技艺的执着追求。再根据文章第㉑段“又打量片刻，又付之一炬，又认真琢磨……循环往复，乐在其中”可知，李八爷在反复熔铸金银饰品的过程中，不追求成品带来的利益，而是享受这个过程本身，沉浸其中，乐此不疲，这象征着李八爷对纯粹精神追求的“琢磨”。 从主题关联来看，根据文章第⑰段家旺说“都啥时代了，机器化大生产不比你那敲敲打打强？真是老顽固，老固执，老守旧，老执拗，老拘泥，老榆木疙瘩，老秤砣子”可知，徒弟家旺等人为追求利益，选择了商业捷径，不再专注于传统手艺本身。而李八爷却始终坚守传统手艺，反复“琢磨”手艺的价值。这种对比暗含了传统与现代的冲突，引发读者对于“何为真正出息”的思考。 据此作答即可。 七、（2025·吉林·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问答题。 锁链 曾颖 ①清晨的鸟市上，总有几个起得比鸡还早的爱鸟人，拎了各自的笼儿和架子，到茶馆里来聚头遛鸟。 ②这天，鸟贩子林红嘴提前来了，照说他每月初一、十五各来一次，大家都已习惯了他的节奏，如今冷不丁突然冒了出来，显然是出了什么新鲜事。 ③上一次他打破节奏跑来，已是三年前的事。那一次，他带了一只长着两个脑袋的猫头鹰，8000元卖给陈九爷，九爷买下来乐了不到两天，猫头鹰就让猫给吃了，气得老头一口气没上得来，当场挂了。经过这件事，人们对林红嘴的突然到来，竟莫名有了一些警惕，生怕他又掏出什么不祥之物。 ④林红嘴哪知众人心思，从三轮摩托上取下一个口袋，撑开罩子，里面是一个方笼，林红嘴打开方笼，拎出一个架子，上面兀自立着一只鹦鹉。那鹦鹉绿色的羽毛，侧光之处显出蓝青之色，红红的嘴唇，宛如衔了一枚玛瑙做成的哨，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 ⑤通常，这个时候是该打招呼了。那明星范儿的鹦鹉显然是知道套路的，清脆地喊出一句：“哈罗，古得摸铃！” ⑥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说话的鸟儿见过不少，张嘴就来英语的，稀罕。于是大家来了兴致，搜肠刮肚地把记忆中剩得不多的英语单词翻出来，甚至有人用日语来逗鹦鹉。林红嘴笑道：“别说你来日语，就是法语、意大利语、泰语、葡萄牙语，它都会几句。人家可是轮船、火车、飞机都坐遍了才来的！”众人又惊叹了一番。 ⑦不出两分钟，又有人品咂出鹦鹉的奇异之处：“你看你看！这玩意儿居然没有拴链子！” ⑧大伙儿一看，果然见那鹦鹉裸着双脚，自在地站在架子上，展示着它健硕的翅膀。 ⑨大伙儿开始质疑林红嘴，说：“你不会是养了一只母鹦鹉在家里，然后拿这只漂亮鸟儿四处卖钱；卖完它，又让它自己飞回去吧？” ⑩林红嘴大呼冤枉，说：“这鸟儿的最大卖点，就是不拴链子，打死不飞！不信可以打赌！” ⑪一听打赌，众人都来了兴致。赌局说定，三小时之内，众人只要不碰鸟儿和架子，无论用什么办法，让鹦鹉飞离站架，即为赢，反之则输。赌资1000元，交由中间人保管，谁赢归谁。双方的1000元很快凑齐。众人又觉三小时太短，改为五小时，并取走鹦鹉架上的食物和水。对于这些刁钻要求，林红嘴只撇嘴一笑，通通都答应下来。 ⑫鹦鹉挂上树枝，人们开始想招。先是击掌、敲锣、放炮仗之类的武攻，后是扔花生、玉米、瓜子在地上的文逗，还有人学猫叫，或干脆主张去找一只胖猫来实施心理战术，甚至还有人主张去找一只漂亮的母鹦鹉过来演美人计……但那只鹦鹉却都不理会，依旧只是自顾自稳稳地站在支架上，或单脚或双脚，死死扣住那根木棍不放。 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想尽办法，却似用竹刀砍石头，没有半分进展。 ⑭他们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在赌局进行到4小时45分的时候，鹦鹉几次将空空如也的食盒和水盒磕得当当直响，显然是饥了、渴了。众人看到获胜的希望，紧急行动起来，在它目光所见的地方，又是倒水又是撒玉米和瓜子，鹦鹉的小眼变得更加鲜亮，它收翅下蹲，一副随时弹射起飞的架势。 ⑮众人屏住呼吸，等它大翅一扇，腾空而起……但最终，它还是没有如众人期望的那样，脱爪展翅，飞向食物。 ⑯“时间到！”公证人一声断喝，宣布赌局结束。林红嘴连本带利收下2000元钱，得意地开始收拾鹦鹉，给它加水和食物。 ⑰有人不甘地说：“你是不是给它爪子上涂了胶水？” ⑱林红嘴得意地说：“既然赢了你们的钱，不妨让你们长长见识。这鸟儿叫墨西哥鹦鹉，驯养它可是有窍门的，从小就让它站在木棍上，随时抽掉木棍，让它摔在地上，摔得它不敢放手，直到它翅膀长硬了，也不敢松手，所以，它绝不会放手去飞。听说有人买过一只，一次出差忘了给它喂水，几天后回来，鸟儿已饥渴而死，但桌上水食都是齐全的，离它不足五米。别的鸟锁链是拴在腿上，这鸟的锁链却是拴在心上，虽然看不见，却十分牢实。大伙儿不要往外说去，我还指着往外去打赌，挣几个稀饭钱呢！” ⑲那天之后，鸟市上少了两个早起的人，一个是司法局副局长老吴，他终于辞掉抱怨已久的工作，当律师去了；另一个是久不升职的技术员小陈，据说是创业开公司去了。 （有删改） 26．“锁链”的秘密串起故事的起伏脉络，请你根据文章内容，用简洁的语言补充情节。 ① 。→ ②大家对鹦鹉没有锁链而感到奇怪。→ ③ →④林红嘴赌赢并告诉大家鹦鹉不离木棍的秘密。→  ⑤ 。 27．文章多处设置悬念，请你找出并分析。（找出两处悬念即可） 28．文章为什么要写“打赌”这一情节？（答出两点即可） 29．请参考下面的链接材料，结合全文谈谈作者以“锁链”为题的创作寓意。 【链接材料】 《锁链》通过表现市井人物的生活，讲述人生寓言，具有传奇性和劝世思想，结局发人深省。 （第十七届中国微型小说年度奖•授奖词） 小说的好处，一向就是市井巷语，或用微言大义，或以通俗讲法，表明作家的立场以及对生活的理解。 （文艺评论家  江冰） 【答案】 26．林红嘴提前到鸟市引起注意。 大家跟林红嘴打赌并想法引诱鹦鹉飞离木棍。 赌约后早市上少两个早起的人。 27．示例：第一处悬念在第②段“这天，鸟贩子林红嘴提前来了，照说他每月初一、十五各来一次，大家都已习惯了他的节奏，如今冷不丁突然冒了出来”。林红嘴打破固定时间出现，让读者好奇他此次提前的目的，勾起阅读兴趣，也为后文鹦鹉的出场做了铺垫。第二处悬念在第⑦段“你看你看！这玩意儿居然没有拴链子！”读者会疑惑其不飞的原因，这一悬念推动情节走向“打赌”环节。 28．①推动情节发展。通过打赌验证了鸟不会飞走，使得故事逐渐推进，情节更加丰富曲折。②烘托人物形象。通过打赌，林红嘴的自信和狡黠得以展现，而众人的各种尝试和失败，则显示出他们的天真和好奇。③深化主题。鹦鹉因为从小受到的训练和摔打，虽然长大了，但也不敢放手去飞。和人一样，如果年轻时没有尝试过放手一搏，长大后也可能因为害怕失败而不敢尝试。 29．①以“锁链”为题，一语双关。一指通常束缚鸟的有形脚链，二指束缚心灵的无形枷锁。②小说结尾写两个人受故事影响，挣脱“锁链”，寄寓作者对人们挣脱无形束缚、勇敢追求理想和自由的期望，从而启示人们应当打破心灵枷锁，勇于改变。 【解析】 这篇微型小说《锁链》以鸟市为背景，通过一只不飞鹦鹉的奇事，巧妙揭示了“心灵锁链”的寓言主题。作者采用传统说书式叙事，以林红嘴打破常规出场制造悬念，用打赌情节推动故事高潮。鹦鹉“不飞”的反常现象与结尾揭示的驯养秘密形成强烈反差，隐喻人类被无形观念束缚的社会现实。结尾两个离场人物的选择，与鹦鹉形成镜像对照，暗含突破精神枷锁的劝世意味。市井故事外壳下包裹着对人性困境的深刻思考，体现了“微言大义”的创作特色。 26．本题考查文章情节梳理。 ①根据第②段“这天，鸟贩子林红嘴提前来了，照说他每月初一、十五各来一次，大家都已习惯了他的节奏，如今冷不丁突然冒了出来，显然是出了什么新鲜事”可知，林红嘴打破往常每月初一、十五来鸟市的节奏，突然提前到来，这种反常行为自然引起了爱鸟人们的注意，所以情节为林红嘴提前到鸟市引起注意。 ②根据第⑪段“一听打赌，众人都来了兴致。赌局说定，三小时之内，众人只要不碰鸟儿和架子，无论用什么办法，让鹦鹉飞离站架，即为赢，反之则输”以及第⑫段“鹦鹉挂上树枝，人们开始想招……但那只鹦鹉却都不理会，依旧只是自顾自稳稳地站在支架上”可知，众人因好奇鹦鹉不拴锁链却不飞走，与林红嘴打赌，之后用尽各种办法引诱鹦鹉飞离木棍，所以情节为大家跟林红嘴打赌并想法引诱鹦鹉飞离木棍。 ③根据第⑲段“那天之后，鸟市上少了两个早起的人，一个是司法局副局长老吴，他终于辞掉抱怨已久的工作，当律师去了；另一个是久不升职的技术员小陈，据说是创业开公司去了”可知，赌约结束后，鸟市上原本常来的老吴和小陈都辞职换了工作，不再像以前那样早起出现，所以情节为赌约后早市上少两个早起的人。 27．本题考查悬念的设置与作用分析。 第②段“这天，鸟贩子林红嘴提前来了，照说他每月初一、十五各来一次……如今冷不丁突然冒了出来”设置悬念。结合第③段“上一次他打破节奏跑来……带了双头猫头鹰致九爷去世”的过往，林红嘴此次反常出现，会让读者自然联想他是否又带了稀罕物？会不会再出意外，过往负面经历放大了悬念感。同时，这种不合常规的出场，为后文第④段鹦鹉的亮相做铺垫，因他提前到来的反常，众人对其带来的鹦鹉更添好奇，也有效勾起读者对他提前来的目的的探究欲。 第⑦段“你看你看！这玩意儿居然没有拴链子！”设置悬念。常识中鸟需锁链束缚才不飞，鹦鹉有健硕翅膀却无链不飞，完全违背认知，让读者疑问“它为何不飞？是翅膀有问题还是被特殊驯养”。这一悬念直接引发众人质疑，促使下文林红嘴提出“打赌”，推动情节从“围观鹦鹉”转向“打赌验证”，成为情节转折关键，也因众人惊叹的语气，带动读者情绪，增加故事紧张感。 示例：悬念一：第⑩段“这鸟儿的最大卖点，就是不拴链子，打死不飞！不信可以打赌！”读者会疑惑鹦鹉为何不飞？这一悬念激发读者的探寻欲，直接推动后文“打赌”情节展开。 悬念二：第⑭段“鹦鹉几次将空空如也的食盒和水盒磕得当当直响，显然是饥了、渴了……它收翅下蹲，一副随时弹射起飞的架势。” 此时读者会期待它飞向食物，但后文鹦鹉并未起飞，这一“悬念反转”让读者的疑问更强烈，为后文揭示“心上锁链”的秘密埋下伏笔，加深故事的神秘感。 28．本题考查情节的作用。 根据第⑪段“一听打赌，众人都来了兴致。赌局说定，三小时之内，众人只要不碰鸟儿和架子，无论用什么办法，让鹦鹉飞离站架，即为赢，反之则输”以及后续众人想尽办法引诱鹦鹉飞离的情节可知，“打赌”这一情节引出了众人与林红嘴的赌约，众人随后各种尝试引诱鹦鹉飞离的行为，让故事从对鹦鹉的初步观察，进入到充满趣味与紧张感的“挑战”环节，使得故事逐渐推进，情节更加丰富曲折。 根据第⑪段“对于这些刁钻要求，林红嘴只撇嘴一笑，通通都答应下来”以及第⑱段“林红嘴得意地说：‘既然赢了你们的钱，不妨让你们长长见识……’”可知，林红嘴面对众人各种刁钻的赌约条件，都轻松答应，最后赌赢后又得意地揭示鹦鹉的秘密，展现出他的自信和狡黠； 根据第⑫段“先是击掌、敲锣、放炮仗之类的武攻，后是扔花生、玉米、瓜子在地上的文逗……”可知，众人尝试了各种办法引诱鹦鹉飞离却都失败，显示出他们的天真和好奇。 根据第⑱段“这鸟儿叫墨西哥鹦鹉，驯养它可是有窍门的，从小就让它站在木棍上，随时抽掉木棍，让它摔在地上，摔得它不敢放手，直到它翅膀长硬了，也不敢松手，所以，它绝不会放手去飞。听说有人买过一只，一次出差忘了给它喂水，几天后回来，鸟儿已饥渴而死，但桌上水食都是齐全的，离它不足五米。别的鸟锁链是拴在腿上，这鸟的锁链却是拴在心上”可知，鹦鹉从小被训练，因害怕摔倒而不敢放手去飞，即便长大、翅膀硬了，也被“心”上的锁链束缚，失去了飞翔的勇气，最终甚至因不敢飞向近在咫尺的食物而饿死。根据文章结尾“那天之后，鸟市上少了两个早起的人，一个是司法局副局长老吴，他终于辞掉抱怨已久的工作，当律师去了；另一个是久不升职的技术员小陈，据说是创业开公司去了”可知，老吴和小陈受到鹦鹉故事的触动，挣脱了以往因害怕改变、害怕失败而形成的“心”的束缚，勇敢去尝试新的人生可能。通过鹦鹉的遭遇与人的转变相对照，凸显出如果人在年轻时没有尝试过放手一搏，长大后可能会像那只鹦鹉一样，因害怕失败而不敢尝试，从而深化了要勇于突破、敢于尝试的主题。 29．本题考查标题的寓意。 根据第④段“那鹦鹉绿色的羽毛，侧光之处显出蓝青之色，红红的嘴唇，宛如衔了一枚玛瑙做成的哨，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以及第⑧段“大伙儿一看，果然见那鹦鹉裸着双脚，自在地站在架子上，看着它健硕的翅膀”可知，鹦鹉没有有形的锁链，可它却因从小被训练，内心有了无形的“锁链”，不敢飞离木棍；再结合生活，人们也常常会被各种无形的“锁链”，如对未知的恐惧、对失败的担忧等所束缚。 根据第⑲段“那天之后，鸟市上少了两个早起的人，一个是司法局副局长老吴，他终于辞掉抱怨已久的工作，当律师去了；另一个是久不升职的技术员小陈，据说是创业开公司去了”可知，老吴和小陈原本被工作、生活中的种种顾虑所束缚，就像被“锁链”锁住，但受鹦鹉故事触动后，挣脱了这些无形“锁链”，勇敢追求新的生活。这体现出作者以“锁链”为题，既指有形的拴鸟链，也指生活中人们不喜爱的无形羁绊，还寄寓着对现代人自由的思考，启示人们应勇敢追求理想和自由。 八、（2025·山东威海·三模）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最后一个渔佬儿 李杭育 ①这两年，因对岸公社味精厂废水排放，葛川江里打不到鱼，小柴村的渔佬儿全都转业了，只剩下福奎一个。 ②太阳落山的当儿，福奎拎着刚钓上来的一条鲻鱼走上了堤坡。他的船棚搭在堤岸下一条小水沟上，是茅草苦的。他穷得恐怕死后只配缩在草窝里升天。 ③堤坡上，福奎碰上了村里的阿七。阿七要嫁给对江的官法了。 ④“我走了，味精厂缺一个打杂的。我跟队长说了，他答应让你顶我的缺，只要你自己再找大贵求个情。到厂里做，生活轻松，又有固定收入，比在这连根毛儿都不见的江里打鱼牢靠多了。福奎！人老了，总得有个靠头。” ⑤大贵是社管会委员，也是福奎的表外甥。 ⑥福奎不言语，他加快步子回家。桥的两旁，木桩上拴着好多渔船，多半的船都常年不用了。有的已经霉烂，有的散了架，有的船帮上长满了青苔和寄生螺，仿佛它们几百年前就被扔在了这儿。 ⑦外边忽然响起手扶拖拉机的突突声，来者是大贵，一进门便像个大喇叭似地哇啦起来：“好哇，二舅，听阿七说你今日钓上一条鲥鱼。这江还能钓到鱼？今日借你的光，来尝尝。” ⑧福奎走进灶间，呆呆地盯着那条搁在大盘子里的鲥鱼。他不是小气鬼，换作任何一个村里乡亲来跟他分享今日的口福，他都乐意，而偏偏对大贵，他一百个不情愿。他忘不了这个表外甥曾经敲过他的竹杠，敲得好狠啊！不过渔家从没有轰客人出门的道理。福奎揭开锅盖，为难地瞅着那条上面撒着些葱叶的鲥鱼。 ⑨一只黑猫跳上锅台，战战兢兢地凑近鱼碗。“啥！你也想尝鲜？”他抓起老猫，想从窗口把它扔出去；可转念一想，反倒把鱼扔给了它。今日能帮他打发走大贵的，看来只有这畜生了。这倒也爽快！ ⑩他走进隔壁屋里。大贵问道：“鱼蒸上了吧，二舅？” ⑪“叫猫叼去了。” ⑫“啥？”大贵像个爆仗似地蹦了起来，忽地冲进灶间，差点踩着老猫。 ⑬“无论如何，鱼是吃不成了。大贵没精打采地跟福奎闲扯了几句，败兴地走了。福奎望着大贵的手扶拖拉机蹦蹦跳跳地开上了大桥，快活得哼起小曲儿来。 ⑭晚上九点多钟，他晃过神来。今晚还得去江里收一趟滚钓。匆匆吃下凉饭，提着马灯出了家门。从家往江边去，要经过阿七的小屋。她老远便认出了他的身影，“大贵他没去你家？”她问。“嘻嘻……去是去了，没尝着！”阿七疑惑地盯着福奎这副孩子气的兴奋的面孔，听他有声有色地说完刚才怎么捉弄大贵的详情细节。 ⑮“你真糊涂！”她正要开口大骂，忽又心里一软，可怜起他来。她今天是存心安排大贵去福奎那儿“尝鲜”的，为的是让福奎借此机会跟大贵提提去味精厂顶她缺的事。 ⑯“福奎，”她还抱着一线希望问道，“你跟大贵提过顶缺的事情吧？” ⑰“提个啥！我可不想到工厂去受罪。”福奎没把她的好心当回事儿，“照着钟点上班下班，螺蛳壳里做道场，哪比得上打鱼自由自在？那憋气生活我做得来么？” ⑱他说的是实话。葛川江上行鱼，老大的天地，自由自在，他从十四五岁起就干这门营生了。叫一个老头改变他几十年的生活方式，他一定很不情愿。对这生活，他习惯了，习惯得仿佛他天生就是个渔佬儿，在娘肚子里就学会撒网、放钓了。 ⑲不过，从前可没有对岸那如条火龙般的一溜街灯。福奎对这些街灯很感兴趣。尽管当初铺路的时候，炸药把江岸的山崖崩得惊天动地，把江里的鱼都吓跑了，但他得认了，如今对岸这富丽堂皇的气派，委实叫人着迷。 ⑳福奎来到江边，点起马灯，把小船划出了船棚。一群小鸡毛鱼团团围着小船，跟随着他的灯光，一同往江心游去，仿佛虾兵蟹将簇拥着龙王。他要是照准它们撒一网的话，他如今的日子不会弄得这么寒酸。城里人嘴馋，鱼苗苗也照样买了吃。可是他绝对不肯撒网捕小鱼。他想得很美：既然他是这条江上的最后一个渔佬儿，那么，江里的鱼就全都是他的，他要等这些鱼长大了再捕。到那时候，从前的运道就会再来，从前的日子还会…… ㉑他划到了江心，整串滚钓上一无所有。福奎也懒洋洋地躺下身来，乱蓬蓬的脑袋枕着船尾的坐板，一双光着的大脚插进船头的板空里。他想，要是死的时候也能这么安安稳稳地躺着，那就好了。他情愿死在船上，死在岸上，他会很丢脸的，他会被埋到地底下去，埋他的人会用铁锹把坟堆上的土拍得很结实，叫他透不上气来。而死在江里，他没啥可抱屈的了。 ㉒那群小鱼依然尾随着他的小船，好像还越聚越多了。 ㉓福奎搬过那只凳子，一把把地往江里撒着蚯蚓…… ㉔从前，“喂鱼”这个词是渔佬儿的耻辱。不过，从前的好多规矩眼下都不管用了。 （选自《小说月刊》，有删改） 30．【原因概括与心理动机分析】结合全文，简要概括福奎成为“最后一个渔佬儿”的原因，并分析他坚持留在葛川江打鱼的心理动机。 31．【★情节作用】文中写福奎“捉弄大贵”的情节有什么作用？ 32．【环境描写作用分析】第⑥段中环境描写有什么作用？ 33．【人物行为理解】福奎最终选择“一把把地往江里撒着蚯蚓”，如何理解这一行为？ 34．【人物选择合理性与局限性分析】读作者的“创作谈”能助力我们更好地理解文本。请结合李杭育的“创作谈”和文章内容，分析福奎选择的合理性和局限性。 我知道我正在写一片富有生气的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产生的独特的文化。这种文化作为我们民族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它源远流长，古往今来，不可能忽然消失，也不可能一成不变。它是历史的，我也只能历史地去写它，写它的历史和它的现实，对它的历史报以现代意识的观照。——李杭育 【答案】 30．①原因：葛川江因味精厂污染导致鱼类减少，其他渔佬儿转业；福奎不愿适应现代工厂生活，坚守传统渔猎方式。②心理动机：对自由生活的依恋；对传统渔猎文化的热爱；对现代工业文明的抵触。 31．照应第④段阿七希望福奎“找大贵求个情”进味精厂的情节，也为后文他坦言“不想到工厂去受罪”做铺垫；体现福奎因大贵曾“敲竹杠”而反抗，凸显福奎的倔强与自尊；福奎的捉弄，是传统渔民对现代社会规则（通过人情关系找工作）的隐性反抗，体现传统价值观与现代功利社会的冲突（在时代变迁中对尊严和自由的捍卫）。 32．描写出桥边渔船大多废弃、破败的景象，渲染出一种萧条、落寞氛围，烘托出福奎坚守传统捕鱼生活的孤独，为后文写福奎成为最后一个渔佬儿等情节做铺垫，体现出传统渔业生活方式的没落，暗示了传统与现代的冲突。 33．福奎喂鱼看似放弃捕鱼，实则是“等鱼长大再捕”，这是以“守护者”姿态延续渔猎传统；“喂鱼”打破渔家旧规，象征他对现实的无奈适应，但精神上仍拒绝屈服；这一行为体现传统与现代冲突中个体的悲凉选择，暗合了坚守与消亡的主题。 34．合理性：从文化传承角度看，他的坚守是对传统渔业文化的一种守护。福奎的坚持体现了对传统生活方式和技艺的珍视，他不愿撒网捕小鱼，遵循着旧时的规矩，这是对传统渔业道德和文化的坚守。局限性：从现实发展角度，时代在变迁，味精厂废水排放导致打不到鱼，周围的渔佬儿都已转业，他却依然坚持，使得自己生活寒酸，这反映出他没有很好地适应时代的变化，没有以“现代意识”观照历史，适时改变，与时俱进。 【解析】 《最后一个渔佬儿》以葛川江畔的渔村为背景，通过福奎这一坚守传统渔猎生活的形象，展现了现代化进程中传统生活方式的式微。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福奎对自由的执着与对现代工业文明的抗拒，通过“喂鱼”等细节，暗示了传统价值观与现代社会的冲突。福奎的选择既是对个人尊严的维护，也是对逝去时代的挽歌。全文透露出对传统文化消逝的无奈与哀伤，引发读者对历史变迁与个体命运的深刻思考。 30．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从文中可知，福奎成为“最后一个渔佬儿”，联系第①段“这两年，因对岸公社味精厂废水排放，葛川江里打不到鱼，小柴村的渔佬儿全都转业了”，能看出葛川江受污染，鱼类难捕，其他渔佬儿无奈转业；再联系第⑰段“我可不想到工厂去受罪……照着钟点上班下班，螺蛳壳里做道场，哪比得上打鱼自由自在”，可知福奎抗拒工厂按部就班、拘束的生活，不愿改变，所以成为最后坚守的人。 他坚持留在葛川江打鱼的心理动机，联系第⑱段“葛川江上行鱼，老大的天地，自由自在，他从十四五岁起就干这门营生了。叫一个老头改变他几十年的生活方式，他一定很不情愿”，能体会到他对打鱼时自由无拘生活的深深依恋，这种延续几十年的生活模式，早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联系第⑳段“他想得很美：既然他是这条江上的最后一个渔佬儿，那么，江里的鱼就全都是他的，他要等这些鱼长大了再捕。到那时候，从前的运道就会再来，从前的日子还会……”，可见他对传统渔猎文化满怀热爱，盼着鱼长大、渔业复兴，守着往昔的生活记忆与职业传承；联系第⑲段“尽管当初铺路的时候，炸药把江岸的山崖崩得惊天动地，把江里的鱼都吓跑了，但他得认了，如今对岸这富丽堂皇的气派，委实叫人着迷”，又能发现，他虽承认现代工业文明的存在，却因它破坏渔业、改变生活环境，从内心深处抵触这种与传统渔猎相悖的文明形态，所以执着守着打鱼的生活，对抗这种改变。 31．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文中写福奎“捉弄大贵”的情节，联系第④段阿七提到“只要你自己再找大贵求个情”，可知这一情节与阿七想让福奎借机会求大贵进味精厂的安排形成呼应，同时也为后文第⑰段福奎直言“我可不想到工厂去受罪”埋下伏笔，清晰展现出他拒绝改变生活方式的态度。联系第⑧段“他忘不了这个表外甥曾经敲过他的竹杠，敲得好狠啊”，可知福奎对大贵的捉弄，源于过去被敲竹杠的经历，这一行为直接体现了他内心的反抗，凸显出他虽生活困顿却不愿屈从、坚守自尊的倔强性格。而大贵代表着通过人情关系运作的现代社会规则，福奎用让猫叼走鱼的方式打发他，不愿借此攀附求情，联系第⑱段他对打鱼自由的珍视，可知这也是传统渔民对现代功利规则的一种隐性抗拒，在时代变迁中，他以这种方式捍卫着自己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和内心的尊严，体现了传统价值观与现代社会之间的冲突。 32．本题考查赏析环境描写。 第⑥段中“桥的两旁，木桩上拴着好多渔船，多半的船都常年不用了。有的已经霉烂，有的散了架，有的船帮上长满了青苔和寄生螺，仿佛它们几百年前就被扔在了这儿”的环境描写，联系第①段“这两年，因对岸公社味精厂废水排放，葛川江里打不到鱼，小柴村的渔佬儿全都转业了”，可知这些渔船的废弃与破败并非偶然，而是葛川江渔业因污染衰败的直接印记——曾经承载着渔民生计与希望的船只，如今或霉烂、或散架，被青苔与寄生螺侵占，像被时光遗忘的遗物，渲染出一种萧条、落寞的氛围，仿佛整个传统渔业的辉煌都已随这些船只一同沉寂。联系后文福奎独自划着小船在江上行进、成为“最后一个渔佬儿”的情节，这样的景象更烘托出他坚守的孤独：当所有同伴都已转业，所有渔船都已废弃，唯有他还在江面上漂泊，这些破败的船只便成了他孤独身影的背景板，凸显出他与时代潮流相悖的执拗。同时，这些渔船的“被遗弃”状态，也为后文写他拒绝进入工厂、坚持打鱼的情节做了铺垫——渔业的衰败早已是既定事实，而他的坚守恰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更显沉重。更深处看，这些废弃的渔船是传统渔业生活方式没落的象征，联系第⑲段“从前可没有对岸那如条火龙般的一溜街灯”所展现的现代工业文明景象，可知它们的破败与对岸的“富丽堂皇”形成隐性对比，暗示着传统渔猎文化在现代工业文明冲击下的式微，以及两者之间难以调和的冲突，让读者感受到时代变迁中传统生活方式的无奈退场。 33．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福奎“一把把地往江里撒着蚯蚓”的行为，联系第㉑段“整串滚钓上一无所有”可知，这是他面对江里无鱼可捕的现实所做出的无奈之举，而联系第⑳段“他想得很美：既然他是这条江上的最后一个渔佬儿，那么，江里的鱼就全都是他的，他要等这些鱼长大了再捕”，又能明白这并非真正放弃捕鱼，而是以一种特殊的“守护者”姿态延续着对渔猎传统的坚守，他盼着小鱼长大，盼着往昔渔业兴旺的日子重现，这份等待里藏着他对葛川江、对打鱼生活最深的眷恋。联系第㉔段“从前，‘喂鱼’这个词是渔佬儿的耻辱。不过，从前的好多规矩眼下都不管用了”可知，“喂鱼”本是渔家的禁忌，是无能的象征，如今他却打破了这一旧规，这既体现了他对现实的无奈适应——在工业污染导致鱼类锐减的情况下，他不得不以这种方式与江、与鱼相处，又在精神上拒绝向现实完全屈服，他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传统渔业的消亡。这一行为，是传统与现代激烈冲突中个体的悲凉选择，既坚守着内心对渔猎生活的执念，又不得不面对传统逐渐消逝的现实，暗合了全文关于坚守与消亡的深刻主题。 34．本题考查赏析主旨。 福奎选择的合理性与局限性，结合李杭育“创作谈”中“这种文化……源远流长，不可能忽然消失”“历史地去写它，对它的历史报以现代意识的观照”来看，联系第⑱段“他从十四五岁起就干这门营生了。叫一个老头改变他几十年的生活方式，他一定很不情愿”、第⑳段“他要等这些鱼长大了再捕”可知，福奎对打鱼生活的坚守，是对源远流长的传统渔业文化的守护——他遵循“不捕小鱼”的规矩，盼着鱼长大再捕，这份对传统技艺与道德的珍视，让他的选择具有文化传承层面的合理性，正如创作谈中所说，独特文化不会忽然消失，他的坚持正是这种文化生命力的体现。而其局限性，联系第①段“葛川江里打不到鱼，小柴村的渔佬儿全都转业了”、第⑰段“我可不想到工厂去受罪”可知，在味精厂污染导致渔业衰败的现实下，他拒绝进入工厂，固守已难以为继的打鱼生活，使得日子“寒酸”，这反映出他未能以“现代意识”观照历史变迁，没有顺应时代发展适时改变，正如创作谈所提示的文化“不可能一成不变”，他的坚守虽有对传统的执着，却也显露出在时代洪流中因拒绝适应而陷入的困境，体现了个体在传统与现代碰撞中的无奈与局限。 九、（2025·内蒙古鄂尔多斯·三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副马掌 王培静 ①村里要搞新农村建设，新上任的村党支部书记中明在大喇叭里喊：“全体村民同志请注意，咱们村要在原大队部建立一个村史馆。各家各户把家里有纪念意义的老物件自愿捐到大队里来。捐到这儿来能好好保存，还能支持咱们村的建设。” ②半个月的时间，老大队部的院子里就摆满了旧物件。 ③这天，申明回到家中，和老父亲说起这件事。父亲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④那是新中国成立前的事。有一天，一支八路军的部队路过一个小村庄，天已经黑了，部队想在村里住下。带兵的干部找到村长说明了情况，那个村长看是八路军，说话又这么客气，找村里的几个长辈商量了一下，便答应下来。他领着当兵的一家家地走，将他们都安排住了下来。最后，他把4个带兵干部领到自己家，让他们住下。 ⑤村长要给他们做饭吃，他们说，我们带着粮食呢，借个锅用用就行。我们有纪律，不能沾老百姓的光，大家日子过得都紧巴。那天晚上，村长和几个军人聊天到半夜。他们说的话和他们眼中的光让村长的心热热的。 ⑥第二天早上离开时，战士们都帮自己住的人家打扫了院子，缸里挑满了水，还放下了几斤粮食。 ⑦那个带兵的领导对村长说：“村长，本来打扰咱村里的老乡就很难为情了，可还有一事得求您帮忙。我们行李太重，影响行军速度，我们要尽快走出泰西山区，去和大部队会合。我想借匹马用用，我可以给您打借条，将来一定会还回来的。” ⑧村长思考了片刻，便牵来了一匹马。他说：“我相信你，也相信这支部队。” ⑨带兵的领导要写借条，村长却摆摆手，说：“不用了，我知道你们说话算数。” ⑩那匹马是村长家唯一的牲口，农忙时能顶个劳力。马被借走后，全家人都不高兴，说村长太傻。 ⑪半年过去了，没动静；一年了，还是没动静。直到两年后的一天，那匹马竟然被悄悄送回来了，背上驮着一大袋粮食，身后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小马驹。一家人喜出望外。村长从粮食袋里发现了一封感谢信。 ⑫“当时那个村长就是你爷爷，我爹。”说到这儿，父亲长长舒了口气。 ⑬“谢谢爸，您今天给我上了重要一课，我爷爷他老人家是我的榜样。”中明说。 ⑭老父亲笑着说：“你退伍回乡创业这些年，掏钱给村里改造自来水塔和排水沟，这事做得地道。为乡亲们做点实事，多好。对了，我问你，村里的水果厂建得怎么样了？” ⑮“自发出退役军人和军属优先安排工作的招工启事后，很多人都未咨询。工厂快开工了，到时请您来参加剪彩仪式。” ⑯“不用出去打工了，大家在家门口上班挣钱，挺好。” ⑰不一会儿，父亲从卧室拿出一个小包裹，一层层打开后，只见包裹里放着的是一副看上去有些陈旧却闪着光的马掌。 ⑱抚摸着马掌，父亲深情地说：“这便是见证军民鱼水深情的那副马掌，它本是咱家的传家宝。咱们家乡也是为中国革命作出过贡献的，也是一片红色的热土。我想，把这件东西放到村史馆里去，比放在咱家里更有意义。” ⑲接过那副马掌，中明笑着点点头。 35．【标题妙处分析】分析标题“一副马掌”的妙处。 36．【★结构安排】文章以“村史馆征集老物件”为开篇，以“父亲捐赠马掌”为结尾，这样的结构安排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 37．【赏析性文字写作】学贵有法。下面两句话从不同角度对本文做了点评。请你任选一句，围绕它写一段赏析性文字。（100字左右） ★细微之处有深意 ★真情是人物言行的底色 【答案】 35．①“马掌”作为贯穿全文的线索，连接八路军故事与村史馆捐赠事件，推动主题从“历史记忆”向“现实传承”过渡；②设置悬念，通过普通物件牵引出感人革命故事，增强文本感染力；③象征意义，马掌既是历史物件（军民鱼水情的见证），也是精神符号（诚信、奉献的象征）。 36．①首尾呼应，开篇的“征集老物件”与结尾的“捐赠马掌”形成闭环，突出“历史传承”的主题；②推动情节发展，通过村史馆引出“马掌”背后的历史故事，使现实与回忆交织，增强叙事逻辑；③深化主题，从物质捐赠到精神传承，体现红色记忆从家庭到集体的延续意义。 37．示例1：细微之处有深意。文中“陈旧却闪着光”的马掌描写是点晴之笔，旧物锈迹暗藏烽火岁月，金属微光折射诚信精神。八路军战士“放下粮食”“挑满水缸”的细节刻画，以微小善举托举军民鱼水深情；包裹层层打开的仪式感，让历史记忆随物象苏醒。一钉一铁皆成密码，于无声处叩响革命信仰的永恒回音。 示例2：《一副马掌》以真情为底色，勾勒出三代人的精神传承。村长摆手拒借条的信任，八路军深夜还马的守信，皆是军民鱼水情的无声承诺。父亲将马掌捐入村史馆，既是对红色热土的致敬，更是将诚信家风托付给后辈。申明改造水塔、筹建工厂，延续着这份融于血脉的真情。质朴的言行中，革命情谊与家国大爱在时光里流淌，让普通马掌成为见证民族脊梁的精神图腾。 【解析】 这篇《一副马掌》以“村史馆征集老物件”为引子，通过父子对话引出革命年代的感人故事，展现了军民鱼水情深的优良传统。文章构思精巧，以马掌为线索，串联起三代人的精神传承：爷爷的无私奉献、父亲的红色情怀、儿子的实干担当。作者通过细节描写（如马掌“闪着光”）和对话推进情节，在平凡物件中寄寓深刻内涵，彰显了革命精神在新时代的延续。全文情感真挚，以小见大，既有历史厚重感，又具现实意义。 35．本题考查标题作用。文章讲述了村里搞新农村建设建村史馆，征集老物件。村支书中明回家与父亲说起此事，父亲讲述起爷爷当年作为村长，在八路军借马时爽快答应且拒收借条，两年后八路军如约还马并送粮食和小马驹的故事。这副见证军民鱼水情的马掌成为传家宝。之后，父亲决定将这副马掌捐赠到村史馆，认为它放在村史馆更有意义。中明深受触动，他退伍回乡创业为乡亲做实事，也延续着这份精神传承。 “马掌”是贯穿全文的线索：文中围绕“一副马掌”展开情节，从父亲讲述八路军借马还马的故事，到最后父亲拿出马掌决定捐赠到村史馆，“一副马掌”贯穿始终。如第⑰段“不一会儿，父亲从卧室拿出一个小包裹，一层层打开后，只见包裹里放着的是一副看上去有些陈旧却闪着光的马掌”，以及第⑱段“这便是见证军民鱼水深情的那副马掌”等语句，都表明了马掌在文中的关键地位。它连接了八路军的故事与村史馆捐赠事件，使文章结构紧凑。八路军借马还马的故事是历史记忆，而将马掌捐赠到村史馆则是现实传承，通过“一副马掌”这一线索，推动了主题从“历史记忆”向“现实传承”的过渡，让读者能清晰地感受到历史的延续和精神的传承。 设置悬念：文章开篇并未直接提及“一副马掌”，而是在父亲讲述八路军借马还马的故事过程中，逐渐引出这副马掌。如故事中八路军借马，两年后马被送回还带着小马驹和感谢信，但一直未提及马掌，直到第⑰段父亲拿出马掌，才让读者恍然大悟。以“一副马掌”这样普通的物件为标题，能引发读者的好奇心，吸引读者继续阅读，去探寻这副马掌背后的故事。通过普通物件牵引出感人革命故事，增强了文本的感染力，使读者更能深刻体会到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 象征意义：结合⑱段“这便是见证军民鱼水深情的那副马掌，它本是咱家的传家宝。咱们家乡也是为中国革命作出过贡献的，也是一片红色的热土”可知，马掌是军民鱼水情的见证；同时，结合文中八路军遵守纪律、说话算数，以及中明退伍回乡创业为乡亲们做实事等情节，可以看出马掌所象征的精神。马掌既是历史物件，见证了八路军与村民之间的深厚情谊，也是精神符号，象征着诚信、奉献等美好品质。八路军借马时打借条（虽村长未收），两年后如约还马并送来粮食和小马驹，体现了诚信；中明退伍回乡掏钱改造自来水塔和排水沟，优先安排退役军人和军属到水果厂工作，体现了奉献。以“一副马掌”为标题，深化了文章的主题，让读者在了解历史故事的同时，也能感受到这些宝贵精神在现实中的传承。 据此概括作答即可。 3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句段作用。 结合第①段“村里要搞新农村建设，新上任的村党支部书记中明在大喇叭里喊：‘全体村民同志请注意，咱们村要在原大队部建立一个村史馆。各家各户把家里有纪念意义的老物件自愿捐到大队里来。捐到这儿来能好好保存，还能支持咱们村的建设’”，第⑱段“抚摸着马掌，父亲深情地说：‘这便是见证军民鱼水深情的那副马掌，它本是咱家的传家宝。咱们家乡也是为中国革命作出过贡献的，也是一片红色的热土。我想，把这件东西放到村史馆里去，比放在咱家里更有意义’”可知，文章开篇提出村史馆征集老物件，结尾父亲决定捐赠马掌到村史馆，二者形成闭环。这种首尾呼应的结构，突出了“历史传承”的主题，表明从过去到现在，那些具有纪念意义的老物件所承载的历史和精神，通过村史馆这一载体得以延续和传承。 开篇村史馆征集老物件，引发了中明与父亲的对话，如第③段“这天，申明回到家中，和老父亲说起这件事。父亲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由此引出父亲讲述八路军借马还马的故事，故事中马掌作为重要物件逐渐浮现，如第⑰段“不一会儿，父亲从卧室拿出一个小包裹，一层层打开后，只见包裹里放着的是一副看上去有些陈旧却闪着光的马掌”，通过村史馆征集老物件这一事件，自然地引出了“马掌”背后的历史故事，使现实与回忆交织在一起。这种叙事方式增强了文章的叙事逻辑，让读者在了解现实中的村史馆建设时，也能深入到历史中去感受那段军民鱼水情的动人故事，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使文章内容更加丰富和立体。 开篇村史馆征集老物件侧重于物质层面的收集，如第①段强调“各家各户把家里有纪念意义的老物件自愿捐到大队里来”；结尾父亲捐赠马掌，不仅是对物质老物件的捐赠，更是对红色记忆和精神传承的体现，如第⑱段父亲所说“把这件东西放到村史馆里去，比放在咱家里更有意义”，以及前文父亲讲述的八路军故事所体现的诚信、奉献等精神。从开篇的物质捐赠到结尾的精神传承，文章的主题得到了进一步深化。这体现了红色记忆从家庭到集体的延续意义，表明那些具有历史意义的老物件不仅仅是物质的存在，更是精神的象征，它们通过村史馆这一平台，能够在集体中得到更好的传承和弘扬，让更多的人了解和铭记那段历史和其中的精神内涵。 据此概括作答即可。 37．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赏析。若选“细微之处有深意”，需聚焦文中能体现深意的细微描写，如对马掌的描写、八路军战士的行为细节、父亲打开包裹的动作等，分析这些细节如何暗示历史、折射精神、唤醒记忆等；若选“真情是人物言行的底色”，则要找出体现人物真情的言行，如村长与八路军的互动、父亲捐赠马掌、中明为乡亲做事等，阐述这些言行如何展现军民情、家风传承等。 示例一：细微之处有深意。文中村长“摆手拒借条”这一细微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饱含对八路军的高度信任，将军民间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深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八路军还马时不仅送来粮食，还带来小马驹，这些细节以小见大，凸显出革命队伍的诚信与感恩，让历史的温度在细微之处缓缓流淌，令人动容。 示例二：真情是人物言行的底色。村长借马时的毫不犹豫，八路军还马时的信守承诺，是军民鱼水情的生动注脚。父亲将承载着红色记忆的马掌捐入村史馆，饱含着对历史的敬重与传承。中明退伍回乡，掏钱改造设施、筹建工厂，优先安排退役军人和军属就业，三代人的言行皆流淌着对家国的热爱与担当，让真情在岁月长河中绵延不绝。 十、（2025·江苏南通·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信封里的儿子 司玉笙 ①那时候他不识字，班长就一笔一划地教他。时间长了，他就离不开班长了。班长问他是哪里人，他就哭了，说俺也不知道俺是哪里人，就知道家离老黄河不远，爹娘走得早…… ②班长说，我家离老黄河几十里，爹去世得早，我娘辛辛苦苦拉扯我兄妹仨……兄弟，这队伍就是咱的家…… ③1950年秋，部队来到东北整训。入朝作战前的誓师动员大会上，阵阵口号声中，人人热血沸腾，会后纷纷写了请战书或决心书。他依葫芦画瓢地将班长的照抄下来，就是名字不一样。班长一看笑了说，刘兴根、刘敬根，念不好就念成一个人了。 ④他也笑了，说，咱俩就是一个人。 ⑤趁着一个休息日，班长说，趁出国前咱也去街上照个相，留个念。 ⑥于是就去了。过了几天，照片取出来了，是黑白的。单身的一人一张，一寸；两个人的合影也是一人一张，两寸。他第一次见这照片不禁叫了起来，咋跟活的一样！ ⑦班长说，这相片可金贵哩，花去我半个月的津贴，得放好。 ⑧在他的注视下，班长将自己那三张照片塞进一个早已写好地址的信封里。这信封纸质韧硬，正面有红框，竖写形制。 ⑨揣着这照片，两个人跨过鸭绿江。A随部队急行军到了指定区域，放眼一望，满目冰山雪岭，林木间寒气重重。战斗一打响，阵地上一片火海硝烟，残枝碎石乱蹦。激战中，班长被一颗炮弹炸成重伤，融化的冰雪和冒着热气的鲜血糊满了一身。奄奄一息的班长看看他，说，兄弟，这信封你拿着，里面还有攒给咱娘的钱…… ⑩班长牺牲后他被临阵任命为班长，一喊刘兴根他就答应，好像有两个人在他身子骨里发力，打起仗来十分英勇。两年后，后方战地医院又多了一名伤员。这伤员头部被弹片击中，昏迷了一个星期方才苏醒。医护人员高兴地相互传语，刘兴根醒来了，英雄醒来了…… ⑪后来，他被转到国内疗养。能下地活动时，他将那信封找出，小心翼翼地抚平，再添上回信的地址，托人寄出。过了个把月，回信来了，是人代写的：你母亲接到你寄来的信和照片喜出望外，捂住哭了大半天。自你参军走后，这些年来你母亲天天去庄东头的大路口盼你。你两个妹妹已出嫁。四亩庄稼地有互助组帮种帮收，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⑫读完信，他忽地捶了自己一下，我本来就是娘的儿子呀！ ⑬往后再写信，他就用班长的口吻。那边回信问，合影照上的另一个是谁？他答，是我最亲密的战友，也是娘的儿子。那边回信说，你母亲现在逢人就说，俺儿回来了，还多了一个，就在俺怀里。说着还掏出照片让人家看…… ⑭这一提，他心里便拱出一句，我就是我就是，永远是！ ⑮为尽量使自己像娘的儿子，他每天对着班长的照片进行“整容”。班长的颧骨高，他就反复夹捏自己的腮帮子，好让颧骨突出。时间长了，腮帮子还真凹陷下去了一点。护理人员奇怪，问，刘班长，脸上怎么不舒服？ ⑯都好着哩。他说，只是想娘了。 ⑰B复员前，组织上派人征求他的意见，问：“安排你到本地一个大厂工会工作咋样？”他说：“我还是想回庄里给娘端端碗，洗洗脚。” ⑱肩着背包，提着网兜，他按着信封上的地址一路打听找到了这个小刘庄。还未进庄，头前身后呼呼啦啦簇拥了一群人，争相替他拿行李。被人引着，一进这农家小院，他愣了：一位衣衫打有补丁的中年妇女端坐在简易的板凳上，双手捏的竟是班长写的那个信封！ ⑲丢下行李，他紧跑几步，跪伏在这位母亲的双膝前，一声憋了许久的话语，自胸腔喷薄而出：“娘啊——” ⑳“是根儿么？”眼泪扑簌簌地滴落下来，是热的。 ㉑“是我，是我，娘！” ㉒C粗糙温暖的手在他头上脸上抖抖嗦嗦触摸着。“俺的儿，你这脖子上的那颗痣咋没了？” ㉓“娘，扛枪磨去了。”抬头一看，娘泪湿的眼皮是合着的，眼窝里分明有什么在涌动。 ㉔旁边一个妹妹插话道：“娘怕你忧心，信里不让告诉你她的眼几年前就瞎了。” ㉕“娘，明天我就带你看眼去！” ㉖背着娘上车下车跑了几个医院诊治，娘的眼还是没有起色。娘说：“甭花那钱了，有恁在跟前，俺啥都看得明白。 ㉗此时，县里给他安排好一个比较轻松的工作，他坚辞不去，说：“我回来就是照护娘的。”并对两个妹妹说：“有哥在恁放心，恁该忙啥忙啥。” ㉘于是就在生产队当了保管员，离家近。给他说媳妇，他就要求一条：必须对我娘一百个孝顺！ ㉙婚后，两口子轻声问暖，俯身侍奉，娘的脸上就断不了笑容，直至八十六岁寿终。在操办老人家的后事时，有人好像知晓了他的经历，想写一篇稿宣传宣传。面对这些好奇者，他说：“我没啥可写的，与那些埋在雪地里的战友比，我还活在母亲身边……” ㉚那日晚间，他在电视新闻上看到部分战友的遗骸被军用飞机运回祖国时，泪珠止不住地滚淌。他让家人打开那小盒子，指指那张合影照叮嘱道，放大，放大…… （选自《北方文学》，有删改） 38．【★情节梳理】用简洁的语言将“他”与班长、“他”与“娘”之间的故事梳理完整。 ①            ② ③            ④ 39．【情感体验与语句赏析】英格曼森在《如何写出一篇好小说》中提出“强烈的情感体验”是“好小说”的标准之一，文中A、B、C三处，哪一处给你带来的情感体验最为强烈，请作赏析。 40．【线索判断与理由阐述】有人说这篇小说的线索是“照片”，也有人说是“信封”，你认同哪一种观点，结合小说内容说明理由。 41．【小说现实意义理解】阅读链接材料，结合材料和小说内容，谈谈你对这篇小说现实意义的理解。 【链接材料1】 小说往往通过塑造人物形象来表现社会生活。小说中的人物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常常能折射出世态人情和时代风貌。 ——人教版九年级下册语文第二单元单元导读 【链接材料2】 你是愿意花时间沉浸于电子产品带来的虚拟情感满足，还是愿意花时间陪伴你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这道看似简易的选择题，很多同学都做错了。 ——某初中生日记 【链接材料3】 空军航空兵某部庞荣奇：“当时我就回头望向我这个机舱里边，我就想对这些烈士们说，前辈们，你们的鲜血没有白流，看看我们现在拥有的和平安宁的生活环境，看看我们新中国一路走来的辉煌。我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运﹣20飞行员讲述志愿军烈士遗骸的归家之路》 【答案】 38．两人互诉身世，一起写请战书、照相 两人怀揣照片，跨过鸭绿江参加战斗 收到“娘”的回信 复员后照顾“娘”直至其寿终 39．示例一：A 处给我带来的情感体验最为强烈。通过环境描写，描绘出了战场环境的恶劣和战斗的激烈残酷。在这样的环境下，班长还牺牲了，更能感受到战争的无情和战友之间深厚情谊的珍贵，以及战士们为了国家和人民英勇无畏的精神，让人内心受到强烈的震撼。 示例二：B 处给我带来的情感体验最为强烈。语言描写，组织上为他安排了较好的工作，他却毅然拒绝，选择回到“娘”的身边尽孝。这种对“娘”的感恩和孝顺之情，以及他不贪图物质享受，坚守内心对亲情的重视，令人动容，体现了人性中最美好的品质，情感真挚而强烈。 示例三：C 处给我带来的情感体验最为强烈。通过“娘”的动作和语言描写，以及他的回答，展现了“娘”对儿子的熟悉和关爱，尽管“娘”眼睛瞎了，但对儿子的关心丝毫未减。而他的回答，也体现了他对“娘”的体贴和不想让“娘”担心的心情，母子之间的这份深厚情感，让人感受到亲情的伟大和温暖，情感体验十分强烈。 40．示例一：我认为线索是“照片”。小说围绕照片展开，先是班长和他去照相，照片取出来后班长将照片塞进信封；后来“娘”收到照片喜出望外，还逢人就拿照片说“俺儿回来了，还多了一个”；“他”为了尽量像“娘”的儿子，对着班长的照片进行“整容”；最后“娘”去世后，他看到战友遗骸被运回祖国，让家人放大他与班长的合影照。照片贯穿了整个故事，见证了他与班长的情谊，以及他对“娘”的孝顺和对战友的怀念，所以“照片”是小说的线索。 示例二：我认为线索是“信封”。小说开篇写班长将照片塞进早已写好地址的信封里，后来班长牺牲把信封交给他；他疗养时添上回信地址托人寄出信封，开始以班长口吻与“娘”通信；复员后他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找到“娘”；“娘”一直捏着班长写的那个信封。信封贯穿了故事的始终，连接着他、班长和“娘”，是他与“娘”情感联系的重要纽带，也承载着他对班长的承诺和对“娘”的孝顺，所以“信封”是小说的线索。 41．从小说内容来看，通过塑造“他”、班长和“娘”等人物形象，展现了战争年代战友之间深厚的情谊，以及“他”对“娘”的感恩和孝顺。“他”坚守对班长的承诺，照顾“娘”直至其寿终，体现了人性中善良、重情重义的美好品质。同时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和对人们生活的影响，折射出那个时代的风貌。 结合链接材料 2，当下很多人沉迷于电子产品带来的虚拟情感满足，而忽略了对身边亲人的陪伴和关爱。小说中“他”对“娘”的孝顺，与现实中人们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提醒人们要珍惜亲情，多花时间陪伴家人，不要让虚拟世界冲淡了真实的情感。 结合链接材料 3，小说中“他”看到战友遗骸被运回祖国时的表现，以及庞荣奇所说的话，都表达了对烈士的敬重和对他们所做出牺牲的感恩。小说让我们铭记历史，记住那些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幸福而英勇牺牲的烈士们，珍惜现在的和平安宁生活，传承和发扬他们的精神。所以这篇小说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能引导人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重视亲情，铭记历史。 【解析】 这篇小说通过“他”与班长、“他”与“娘”之间的情感纽带，展现了战争背景下的人性光辉与亲情力量。班长不仅是“他”的战友，更是他的精神支柱，而“娘”则成为“他”回归家庭、承担责任的象征。小说以“信封”和“照片”为线索，串联起战争与和平、生与死的主题，深刻反映了战争对个体命运的影响，以及亲情在艰难岁月中的坚韧与温暖。结尾处“他”对战友遗骸的深情凝视，更是对和平的珍视与对牺牲者的缅怀，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 38．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①根据第②—⑥段中的“班长说，我家离老黄河几十里……兄弟，这队伍就是咱的家”“会后纷纷写了请战书或决心书。他依葫芦画瓢地将班长的照抄下来”“班长说，趁出国前咱也去街上照个相，留个念”可知，两人互诉身世，一起写请战书、照相。 ②根据第⑨段中的“揣着这照片，两个人跨过鸭绿江。随部队急行军到了指定区域……”可知，两人怀揣照片，跨过鸭绿江参加战斗。   ③根据第⑪段中的“过了个把月，回信来了，是人代写的……”可知，收到“娘”的回信。 ④根据第㉙段中的“婚后，两口子轻声问暖，俯身侍奉，娘的脸上就断不了笑容，直至八十六岁寿终”可知，复员后照顾“娘”直至其寿终。 39．本题考查语句赏析。 A处 ：这是环境描写。先勾勒出满目冰山雪岭、寒气重重的恶劣自然环境，渲染出一种肃杀、冷峻的氛围 。接着描绘战斗打响后的激烈场景，“火海硝烟”“残枝碎石乱蹦”，直观展现出战争的残酷。在这样艰难危险的情境下，班长还不幸牺牲，更凸显出战争的无情。同时，也能让人深刻感受到战友间深厚情谊的珍贵，以及战士们为了国家和人民，不惧艰难、英勇无畏的精神，带给读者强烈的心灵震撼，引发对战争和战士奉献精神的思考。 B处：运用语言描写。组织上为他提供了在大厂工会工作这样一个相对轻松且不错的安置机会，这是很多人可能会心动的选择。然而，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坚定地表达出要回庄照顾“娘”的想法。这种选择背后，是他对“娘”深深的感恩与孝顺之情。他不被物质条件和更好的工作机会所诱惑，坚守内心对亲情的重视，这种纯粹而真挚的情感，彰显了人性中美好的品质，令人为之动容，让读者能强烈感受到亲情在他心中的分量。 C处：运用动作和语言描写。“粗糙温暖的手”“抖抖嗦嗦触摸”，细腻地刻画出“娘”抚摸儿子时那种饱含深情与关切的动作，虽眼睛已瞎，但通过触摸来感知儿子，体现出“娘”对儿子深深的眷恋与熟悉。“娘”询问脖子上痣的情况，表现出她对儿子细致入微的关注。而他巧妙的回答，既化解了可能让“娘”担心的问题，又体现出他对“娘”的体贴。这简短的对话和动作，将母子之间深厚、细腻的情感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切实感受到亲情的伟大与温暖，带来强烈的情感共鸣。 40．本题考查赏析线索。 认为线索是“照片”。串联情节方面：根据第⑥段中的“过了几天，照片取出来了，是黑白的。单身的一人一张，一寸；两个人的合影也是一人一张，两寸”可知，照片首先是班长和“他”出国前留念之物。由第⑧段“在他的注视下，班长将自己那三张照片塞进一个早已写好地址的信封里”“揣着这照片，两个人跨过鸭绿江”可知，照片伴随着他们奔赴战场，且成为班长临终托付之物。从第㉚段“他让家人打开那小盒子，指指那张合影照叮嘱道，放大，放大……”可知，战后多年，照片依然被“他”珍视。照片贯穿了故事的始终，串联起各个情节阶段。 体现情感方面：照片见证了班长和“他”的战友情谊，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回忆。同时，照片也是“娘”思念儿子的情感寄托，“娘”拿着照片逢人就说，体现出对儿子的牵挂。“他”珍视照片，是对班长的怀念，也是对那段经历和情感的铭记，围绕照片体现出的情感真挚且深厚。 认为线索是“信封”。串联情节方面：根据第⑧段中的“在他的注视下，班长将自己那三张照片塞进一个早已写好地址的信封里”可知，信封首先是班长用来装照片和攒给“娘”的钱的物件。从第⑨段“兄弟，这信封你拿着，里面还有攒给咱娘的钱……”可知，班长临终将信封托付给“他”。由第⑪段“他将那信封找出，小心翼翼地抚平，再添上回信的地址，托人寄出”可知，“他”通过信封与“娘”建立起联系。根据第⑱段“一位衣衫打有补丁的中年妇女端坐在简易的板凳上，双手捏的竟是班长写的那个信封”可知，“娘”一直守着信封盼儿归。信封贯穿故事，串联起“他”与班长、“他”与“娘”之间的情节发展。 信封里装着班长对“娘”的牵挂与孝顺之情，也承载着“他”对班长的承诺和对“娘”的感恩。“娘”捏着信封，是对儿子深深的思念。围绕信封展开的故事，充分展现出战友之情、母子之情等多种深厚情感。 41．本题考查赏析主旨。 展现人性美好与时代风貌：根据第⑨段中“激战中，班长被一颗炮弹炸成重伤……兄弟，这信封你拿着，里面还有攒给咱娘的钱……”可知，班长在生命垂危之际，仍记挂着“娘”，将装钱的信封托付给“他”，体现出班长对“娘”的牵挂以及对“他”的信任，展现出战友间深厚情谊和人性的善良。同时，战斗的激烈残酷也反映出战争年代的时代特征。 根据第⑰段中“复员前，组织上派人征求他的意见……我还是想回庄里给娘端端碗，洗洗脚”可知，“他”放弃组织安排的较好工作，一心要回去照顾“娘”，体现出“他”对“娘”的感恩与孝顺，彰显了人性中重情重义的美好品质。 提醒珍视亲情：链接材料2指出当下很多人沉迷电子产品虚拟情感，忽略陪伴亲人。而从小说第⑱—㉓段来看，“他”找到“娘”后，背着“娘”四处求医，坚辞县里安排的工作，只为能照护“娘”。例如第㉓段中“娘，扛枪磨去了”，面对“娘”对自己身体变化的询问，“他”耐心回应，不让“娘”忧心，这一系列行为体现出“他”对“娘”全心全意的陪伴与关爱，与现实中人们的行为形成鲜明反差，提醒人们要重视和珍惜亲情，多花时间陪伴家人。 铭记历史与传承精神：链接材料3中庞荣奇表达了对烈士的敬重和感恩。小说第㉚段“他在电视新闻上看到部分战友的遗骸被军用飞机运回祖国时，泪珠止不住地滚淌。他让家人打开那小盒子，指指那张合影照叮嘱道，放大，放大……”，“他”看到战友遗骸回国时的落泪以及对合影照的珍视，反映出“他”对战友的深切怀念以及对烈士奉献的敬重。这启示我们要铭记历史，感恩那些为国家和人民幸福而牺牲的烈士，传承和弘扬他们的精神，珍惜当下和平生活。    这篇小说从多方面展现价值，对当下人们在亲情观念、历史认知等方面有着重要的启示作用，具有深刻现实意义。 十一、（原创）阅读《于木匠》一文，回答1～4题。(15分) 于木匠 侯发山 ①于木匠，顾名思义，是个木匠，邻村的，方圆十几里就数他的手艺高。在过去那个年月，木匠有干不完的活儿——除了平常家用的桌椅板凳，嫁闺女娶媳妇要打新家具，人老了要做寿木，这些都离不开木匠。于木匠有了这手艺，日子过得从容散淡，不分农忙和农闲，背着家具走村串户，成为乡下的一道风景。大家当面尊称他“于师傅”，背后称呼他“愚师傅”或者“榆师傅”。为何？其中的原因是我成为他的徒弟后才知道的。 ②我的个子矮，中学毕业后，还没锄把高，爹让我跟于木匠学本事，说木匠干的虽然是粗活儿，但好赖有个手艺，风吹不着，雨打不到，也说不上有多累，雇主家请去干活儿时还高接远送的。我答应了，于木匠却不答应，不知道爹跑了多少趟于木匠才松口。 ③当学徒的第一天，师父就问我：“你想学油漆还是学木工？”师父会做家具，也会给家具上漆，即油漆匠的活儿也会干，是个全把式。我说：“都学。”爹给我说过，学会武艺不压身，多一样手艺多一条活路。师父说：“只能学一样。”我想了想，觉得油漆匠的活路简单——不就是拿起刷子涂抹吗？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便说：“学木工。”师父没再说话，算是应允了。 ④木工的活儿看似粗活儿，实际是个细活儿，不比教书轻松。师父做家具不画图纸，图纸都在脑子里装着。他对着雇主给的木料看一眼便已心中有数，即刻就能动手。他忙活的时候，哑巴似的极少说话，让我打下手。有时候，我手脚迟一点儿，他就会呵斥我。有时我觉得一天也干不下去，真想撂挑子。 ⑤那天晚上，给一户人家做完活儿后，天已经黑得瞅不到人影了。主人再三挽留，让我们住下。师父拒绝了，说：“三四里路，抬脚就到家了。”走出大门没多远，师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说好的，管吃不管住，不能给人落下话柄。” ⑥走到半路，忽然，路旁蹿出一只狗。可能看我个子小好欺负，它不声不响地扑到我的腿上咬了一口，然后转身跑了。我哇地哭了，师父背上我，一路小跑来到镇卫生院。谁知道，镇里没有狂犬疫苗，他就拦了辆顺路的货车，把我送到县防疫站打了疫苗，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⑦我学徒三年将要期满的时候，本村的张全请师父做一张梳妆台。师父照例去看主人家备的料。张全说：“要是有剩余的料头，可以做个小板凳或小桌子。”“你方圆左近打听一下，老于打家具，哪有多余的料头？”师父的脸色阴沉着，一瞅就是不高兴。 ⑧果然，梳妆台做好后，没有剩余一块板、一根横撑，地上只有白花花的锯末和刨花。师父说过，高明的木匠从来不多费木料，用边角料做小家具是同行在讨好主人，在遮自己的丑。 ⑨梳妆台做好后，张全拿出事先预备好的油漆，让师父给刷上颜色。师父拒绝了，说：“我只做家具，不干这活儿。”“您不是会这个吗？”张全说。在他看来，这是放羊拾柴火——顺手捎带的事。“会也不干！”师父的话硬邦邦的，落在地上能砸个坑。“我可以加钱。”“加钱也不干。”师父一边收拾家具一边说。张全没辙，只得讪讪地说：“好，好，我再找油漆匠。” ⑩师父真是不开窍，怪不得人们都叫他“榆师傅”。难道他的脑袋真是榆木疙瘩？还是怕我学了他的本事？回来的路上，我忍不住问他：“师父，有钱怎么不赚呢？” ⑪师父叹口气，说：“凡事留有余地，给别人留口饭吃，不能做尽做绝了。” ⑫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真想跟着他再学三年。 (刊载于2024.7.19，有删改) 1. 本文采用了欲扬先抑的写作手法塑造人物，请结合文章内容填写下表。(4分) 欲扬 先抑 “抑”的事件 (1)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扬”的事件 (2)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用 (3)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 【★情节作用】第④段“有时我觉得一天也干不下去，真想撂挑子”和结尾段“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真想跟着他再学三年”是否前后矛盾？请结合文章内容表明观点并说明理由。(4分) 3. 【描写角度】请结合语境，从描写方法的角度，赏析文章第⑨段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3分) “会也不干！”师父的话硬邦邦的，落在地上能砸个坑。 4. 新考法[答题支架]同学们读完本文后，被于木匠的人格魅力征服，请你仿照下面的示例，向大家阐述于木匠的形象。(4分) 示例：牧羊人是一个顽强坚忍的人，他坚持不懈地种树，让昔日寸草不生的荒原变成了绿树葱茏、流水潺潺的绿洲；牧羊人是一个乐于奉献的人，他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那块不毛之地，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牧羊人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他独自忍受孤独，与荒原为伴；牧羊人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在风沙肆虐的环境下，他从未动摇过种树的决心。 拓展设问 5. 【叙事角度】小说以学徒“我”的视角展开叙述，有什么好处？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4分) 【答案】 1. (4分)(1)于木匠背后被人称为“愚师傅”“榆师傅”；“我”父亲多次请求于木匠他才收“我”为徒；“我”在当学徒过程中有时会被于木匠呵斥　(2)于木匠坚守“管吃不管住”的原则，不住主人家；带“我”去打狂犬疫苗；做木工活手艺精湛，从不用边角料做小家具讨好主人；做木工活时不做油漆活，给别人留赚钱的机会　(3)使故事情节富有波澜；也让于木匠的形象更加鲜明，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事件各1分，各答出两点即可，作用2分) 2. (4分)不矛盾。第④段说这句话是因为“我”给于木匠打下手时，他对“我”要求严格，“我”手脚迟一点儿，他就会呵斥“我”。后来“我”看到于木匠对待工作有原则、一丝不苟，让“我”对他更加认可和信任，“我”相信跟着他能够学到更多技术；于木匠懂得给别人留赚钱的机会，让“我”真正认识到了他的高尚品质和为人处世的智慧，“我”认识到自己和他的差距，内心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我”希望能继续跟着他学习除了技术以外更多、更宝贵的东西。 3. (3分)运用语言描写，直接表现出于木匠面对张全劝说时坚决的态度，体现出于木匠做人、做事有原则，坚守本心的性格特点，表现出作者对于木匠的赞美之情。 4. (4分)于木匠是一个技艺精湛、做事认真的人，他做木工活不画图纸，图纸全在脑子里，心中有数，做工时极少说话；于木匠是一个要求严格的人，有时徒弟手脚迟一点儿，会严厉呵斥他；于木匠是一个坚持原则、为他人着想的人，他不住主人家，从不为了讨好主人而用边角料做小家具，拒绝刷油漆，给别人留赚钱的机会；于木匠是一个关爱徒弟的人，他在徒弟受伤时带他去县防疫站打疫苗，教给徒弟为人处世的道理。 5. (4分)小说以“我”的视角客观地讲述了“我”跟随于木匠学习的经历，使故事更加真实可信；从“我”的视角出发，通过写“我”跟随于木匠学习、和他相处的几件 2 / 17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上好课】2026年中考语文一轮复习现代文阅读（全国通用)专题10：记叙文（叙事或抒情散文）阅读之拓展表达（练习） 低阶练习·基础能力 内容：真题阅读/模拟阅读 中阶练习·提升能力 内容：真题阅读/模拟阅读 高阶练习·拓展能力 内容：真题阅读/模拟阅读+原创阅读 一、（2025・湖南永州・三模）《傩与烟花》小潇和小湘在读完文章第⑨段后，对该段是否有必要引用李畋的故事发生了分歧。小潇认为没有必要引用李畋的故事，小湘认为有必要引用李畋的故事。请谈谈你的看法并简要说明理由。 二、（2025・广东梅州・一模）《燕子筑巢》读完本文，你从燕子身上得到了什么启示？ 三、（2025・安徽滁州・三模）《星斗其文，赤子其人》沈从文先生的墓碑上刻着一句话：照我思索，能理解 “我”；照我思索，可认识 “人”。联系链接材料，谈谈 “照我思索” 中的 “我” 是什么意思？从中你获得了什么启示？ 四、（2025・陕西宝鸡・一模）《在桃花峪看黄河》综合以上思考探究，解答 “预学笔记” 中的阅读困惑。 五、（2025・重庆・一模）《论语》的远行作者善于在矛盾中叙事。请关注文中矛盾处，完成下表。 六、（2025・甘肃平凉・二模）《太行山上插箭岭》本文与《壶口瀑布》均通过游记表达对自然与文化的感悟，请从描写对象和抒情方式的角度比较两篇文章的异同。 七、（2025・江苏南京・三模）《鸟窝》读完这篇文章，你也许会想到下面几组关系。从中选择一组，结合文章内容，阐述你的理解与思考。 八、（2025・浙江・二模）《最后的铁匠》文中多次出现 “一代一代”“千年不变”“永远不变”“永不会沉落” 等词语，却以 “最后的铁匠” 为题，岂不矛盾？请就此谈谈你的看法。 九、（2025・广东深圳・三模）《跳动的文学之心》作者在第⑥中说：“字里行间的留白，让想象与思考有了生长的空间，文字在脑海中化作了声音、场景、光线、气味…… 变成射入心灵深处的亮光。” 驱遣我们的想象，能让我们更好的在文字中感悟作者的情感。请以链接材料中驱遣想象的方式，试着分析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营造的意境。 十、（2025・重庆九龙坡・三模）《春天的树桩》文章第②段详细描写了老人翻地时鸭子们争食的场景，有人认为这段描写与主题无关，属于 “闲笔”。请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十一、（原创）在学习这篇文章时，老师建议将本文与教材七年级下册第二单元的课文进行联读。请你结合下面的“单元导读”节选和目录，从选材和立意两个角度探究老师提出此建议的原因。 一、（2025·湖南永州·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傩与烟花 陆春祥 ①甲辰末，友人相约，去赣西萍乡上栗县一游，白天观了一场傩舞，夜晚看了一场烟花。傩与烟花，皆属非物质文化遗产范畴，其内涵大致相同，即驱邪避灾，祈求幸福与平安。 ②小视傩庙对面广场的舞台上，一场傩舞牵引着台下观众的目光。十几个舞者为清一色的女子，不同于别处的傩舞以男子为主。犄角、火眉、金目、黥面、剑鬓——虽为女子，着了傩面具，也显得威严、可怖。与此相配的坎肩、衣、裤，包含多种色调，有富丽堂皇的金色、鲜艳夺目的红色、低沉厚重的黑色。她们或持板斧，或握短匕，或举双剑，要与各种邪魔决斗一场。 ③锣鼓骤响，舞者双手挥舞着武器，左踩一脚，右踏一脚，如大力士出场，蹈地有声，念念有词。斧、匕、剑，上下交叉、旋转，舞者来来回回穿插、劈砍。随着情节不断推进，观众目不暇接，甚至眼花缭乱。 ④接下来的节目叫《钟馗驱邪》。钟馗出场，大声念白：“捉到小鬼，百事顺遂。种田田有谷，种麦麦有收。养牛大似骆驼，养猪大似牛牯。养鸡大似鸭婆，养鸭大似鹅婆。合社人安，清吉平安！”接着，鼓乐齐鸣，各路傩神，摆出千姿百态的造型，跳、挪、腾、移、砍、劈、压、叉。百姓的要求很简单，种有收，养有获，有衣可穿，有粮可食。在他们心里，钟馗就是保护神，人人都爱钟馗。我仔细观察了舞者的动作，并不统一，甚至可以说有点随心所欲，但个个都很有乐感，舞步踩在鼓点上。台下观众的笑声、鼓掌声此起彼伏，欢乐的氛围，似乎要将屋顶掀开一个口子。 ⑤烟花的火焰，让夜空流淌出了无数条星河，热烈而璀璨。 ⑥看过不少烟花，大部分烟花大会只有烟花的盛放，助兴而已。上栗人聪明，他们将舞蹈、歌曲、杂技、乐器演奏等艺术形式相结合。这里的焰火晚会每月举行一次，人们买票来看，场场爆满。我观赏的这一场焰火晚会有三个章节，每章都有一个主题，各种文艺节目围绕主题展开。这就使观众在看烟花时，能知晓其中的意味。 ⑦序幕开启。起先是有点玄幻的舞蹈《祥和飞天》。舞蹈过后，烟花射向夜空，几秒钟后，天幕繁星点点。那漫天变幻着的细碎星点，令人想到宇宙洪荒、生命起源。 ⑧第一章节以爱为主题。欣赏完歌手演唱的两首与爱有关的歌曲，看着腾空的各色烟火，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母亲”这个词。对于烟花来说，夜空就是它们的母亲。烟花在母亲的呵护下一一绽放，迸发出夺目的光辉。它们活泼地变幻着身姿，又似乎是在母亲的怀抱里任性地撒娇。 ⑨第二章节，琵琶“弦弦掩抑声声思”，萨克斯的长音穿透夜空，歌声婉转而激昂，一个古老的故事娓娓道来。传说唐贞观年间，太宗李世民夜里总是噩梦连连，于是四处寻名医。上栗有位猎户名李畋，经常在山中烧竹子以驱邪。李畋制作了一百个爆竹，进京治愈了皇帝的病，李世民便敕封李畋为“爆竹祖师”。自此，人们便认为爆竹能驱邪避灾，保佑平安。其实，早在先秦，我们的先民就有“爆祭”活动，燃烧柴火，敬神驱邪，只是这个会思考的李畋，将火药装进了竹筒，点燃了中国的第一个爆竹，此后便有了鞭炮的生产。 ⑩第三章节以太空为主题。在舞蹈《太空战士》之后，造型悦目而奇特的烟花一一登场：火箭腾空而起，航天员漫步于太空，还有中国的航天器、空间站……观众不断发出惊呼声与喝彩声，这是对烟花最好的赞美。 ⑪此刻，夜空这位慈爱的母亲，敞开辽阔、宽厚的胸怀，拥抱着她的孩子。而她的孩子们，绽放出灿烂的光彩，照亮了整个夜空。 （选自《光明日报》2025年2月21日，有删改） 1．【内容理解与行文线索】下列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标题“傩与烟花”直接点明了文章的核心内容，也是行文的线索，将文章自然划分为两部分。 B．傩与烟花内涵基本相同，都有驱邪避灾，祈求幸福与平安的意思。 C．《钟馗驱邪》中钟馗的念白表现了劳动者的生活愿景——对物质丰裕的朴素渴望、对平安稳定的集体诉求等。 D．文中多次出现“观众”的反应，是为了正面描写傩与烟花表演的精彩。 2．【修辞手法赏析】小湘从文中摘录了一句话，请你帮助他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进行赏析。 台下观众的笑声、鼓掌声此起彼伏，欢乐的氛围，似乎要将屋顶掀开一个口子。 3．【内容概括】根据文章内容概括文中所提及的传统艺术是如何通过创新表达获得新生的。 4．【★比较探究】小潇和小湘在读完文章第⑨段后，对该段是否有必要引用李畋的故事发生了分歧。小潇认为没有必要引用李畋的故事，小湘认为有必要引用李畋的故事。请谈谈你的看法并简要说明理由。 二、（2025·广东梅州·一模）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燕子筑巢 李汉荣 ①春天，燕子从南方归来，它们在农家的屋檐下筑巢。我常常仰望着它们，看它们忙碌地衔泥、垒窝，心中充满敬意。 ②燕子是极有灵性的鸟儿。它们选择筑巢的地方，总是避开喧嚣，选择安静的角落。它们用喙衔来泥土，和着唾液，一点一点地堆砌，直到建成一个温暖的家。 ③有一次，我看到一对燕子在我家屋檐下筑巢。它们每天往返数十次，衔来泥土和草叶，精心地构建着自己的小窝。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④燕子的巢呈半碗状，外面涂抹着泥土，里面铺着柔软的草叶。它们的巢不仅坚固，而且美观。每当看到燕子在巢里进进出出，我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感动。 ⑤燕子筑巢的过程，是一场生命的舞蹈。它们用勤劳和智慧，编织着属于自己的梦想。它们的巢，是春天里最温暖的风景。 ⑥连续好多天，燕子夫妻白天抓紧施工，晚上却不见了。它们晚上住哪里呢？原来，它们并肩依偎着歇在电线上，在冰凉的却汹涌着电流的电线上，在夜晚的寒风中，有时就在雨水里，它们紧挨着羽毛相互取暖，露天过夜。 ⑦我急忙回到家里，在门前菜地里挖了些湿泥，准备搭起梯子，帮助燕子筑巢，让它们尽早住进新窝。爹爹却说：“你娃真傻呀，燕子做的活你娃能做吗？鲁班能修宫殿，也修不了一个燕窝的。喜鹊窝只有喜鹊会修，蜂窝只有蜂儿会修，燕窝只有燕子会修。人家燕子筑窝，心里是揣着一张祖传的图纸的。” ⑧爹的话我信。爹会一些简单的木工，他知道心里有一张图纸是多么重要。 ⑨我觉得对不起燕子，在它们艰辛的时光，在这个泥泞的春天里，竟不能为它们帮一点忙，为春天帮一点忙。 ⑩它们的心里揣着怎样天长地久的心事？它们那儒雅的燕尾服后面，揣着怎样的图纸？ 5．【内容理解辨析】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燕子从南方归来，在农家屋檐下筑巢，体现了它们对春天的向往。 B．燕子选择安静的角落筑巢，说明它们喜欢独处，不喜欢热闹。 C．燕子用泥土和草叶筑巢，巢呈半碗状，既坚固又美观。 D．作者通过描写燕子筑巢，表达了对生命的赞美和对勤劳的敬佩。 6．【修辞手法与情感分析】第③段中，“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这句话运用了 的修辞手法，表达了作者对燕子筑巢的 之情。 7．【句段作用与语言赏析】按要求作答 （1）“燕子是极有灵性的鸟儿。”这句话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3）请从语言表达的角度分析第⑤段画线句：“燕子筑巢的过程，是一场生命的舞蹈。” 8．【★感悟启示】读完本文，你从燕子身上得到了什么启示？ 三、（2025·安徽滁州·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回答问题。 星斗其文，赤子其人 汪曾祺 ①沈先生逝世后，傅汉斯、张充和从美国电传来一副挽辞，字是晋人小楷，一看就知道是张充和写的。词想必也是她拟的。只有四句：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这是嵌字格，但是非常贴切，把沈先生的一生概括得很全面。这个四妹对三姐夫沈二哥真是非常了解。 ②沈先生的血管里有少数民族的血液。他在填履历表时，“民族”一栏里填土家族或苗族都可以，可以由他自由选择。湘西有少数民族血统的人大都有一股蛮劲，狠劲，做什么都要做出一个名堂。他少年当兵，漂泊转徙，很少连续几晚睡在同一张床上。吃的东西，最好的不过是切成四方的大块猪肉（煮在豆芽菜汤里）。行军、拉船，锻炼出一副极富耐力的体魄。二十岁冒冒失失地闯到北平来，举目无亲。连标点符号都不会用，就想用手中一支笔打出一个天下。经常为弄不到一点东西“消化消化”而发愁。冬天屋里生不起火，用被子围起来，还是不停地写。他真的用一支笔打出了一个天下了。一个只读过小学的人，竟成了一个大作家，而且积累了那么多的学问，真是一个奇迹。 ③沈先生很爱用一个别人不常用的词———“耐烦”。他说自己不是天才，只是耐烦。他的“耐烦”，意思就是锲而不舍，不怕费劲。一个时期，沈先生每个月都要发表几篇小说，每年都要出几本书，被称为“多产作家”，但是写东西不是很快的，从来不是一挥而就。他年轻时常常日以继夜地写。他的作品看起来很轻松自如，看似不经意，但都是苦心刻琢出来的。《边城》一共不到七万字，他告诉我，写了半年。 ④沈先生爱改自己的文章。他的原稿，一改再改，天头、地脚、页边，都是修改的字迹。蜘蛛网似的，这里牵出一条，那里牵出一条。作品发表了，改。成书了，改。看到自己的文章，总要改。沈先生的作品写得最快，最顺畅，改得最少的，只有一本《从文自传》。这本自传没有经过冥思苦想，只用了三个星期，一气呵成。 ⑤他很爱他的家乡。他的《湘西》《湘行散记》和许多篇小说可以作证。他不止一次和我谈起棉花坡，谈起枫树坳——一到秋天满城落了枫树的红叶，一说起来，不胜神往。黄永玉画过一张沈家门外的小巷，屋顶墙壁颇零乱，有大朵大朵的红花——不知是不是夹竹桃，画面颜色很浓，水气泱泱。沈先生很喜欢这张画，说：“就是这样！”八十岁那年，他在家乡听了傩戏，这是一种古调犹存的很老的弋阳腔。沈先生听了，说：“这是楚声，楚声！”他动情地听着“楚声”，泪流满面。他的家乡每年有人来看他，沈先生非常亲切地和他们谈话，一坐半天。 ⑥沈先生很好客，朋友很多。老一辈的有林宰平、徐志摩。沈先生提及他们时充满感情。我认识他后，他经常来往的有杨振声、张奚若、金岳霖、朱光潜诸先生、梁思成林徽因夫妇。他们的交往真是君子之交，既无朋党色彩，也无酒食征逐。清茶一杯，闲谈片刻。 ⑦沈先生对青年的帮助真是不遗余力。他曾经自己出钱为一个诗人出了第一本诗集。诗人柯原的父亲故去，家中拉了一笔债，沈先生提出卖字来帮助他，价款直接寄给诗人。他对学生的作品细心修改，寄给相熟的报刊，尽量争取发表。他这辈子为学生寄稿的邮费，加起来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我在昆明写的稿子，几乎无一篇不是他寄出去的。 ⑧沈先生自奉甚薄，穿衣服从不讲究。我见他时总是一件洗得褪了色的蓝布长衫，夹着一摞书，匆匆忙忙地走。但在帮助家乡时先生总是竭尽全力。《沈从文文集》的稿费寄到，九千多元，他又从存款中取出几百元，凑成一万，寄到家乡办学。 ⑨沈先生也有生气的时候，也有极度烦恼痛苦的时候，但多数时候都是笑眯眯的。他总是用一种善意的、含情的微笑，来看这个世界的一切。到了晚年，喜欢放声大笑，笑得合不拢嘴，且摆动双手作势，真像一个孩子。只有看破一切得失荣辱，全置度外，心地明净无渣滓的人，才能这样畅快地大笑。 ⑩沈先生家有一盆虎耳草，种在一个椭圆形的小小钧窑盆里。很多人不认识这种草。这就是《边城》里翠翠在梦里采摘的那种草，沈先生喜欢的草。 （摘自汪曾祺《慢煮生活》，有删改） 9．【内容与写法赏析】下列对文章内容和写法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从多方面介绍沈从文先生，塑造了一个待人温和、对己严格的作家形象。 B．文章语言独具特色，既追求生活语言的色、香、味、活、鲜，又讲究文学语言的绝、妙、精、洁、雅，语言凝练又明快活泼，收到了平中见奇的艺术效果。 C．作者善于通过生活场景来刻画人物，文章选择生活中的某些原生态的碎片加以连缀，生动传神地表现了人物的质朴真诚与不拘小节。 D．作者在文中提到沈从文“一个只读过小学的人，竟成了一个大作家”，可以看出对其创作才华的不认可。 10．【内容梳理概括】请你根据文章内容，将事件补充完整。（每空限6个字以内） 爱改自己的文章 （1） （2） （3） 竭力帮助家乡 11．【词句赏析】赏析下列语句。 （1）他说自己不是天才，只是耐烦。（从加点字词运用的角度） （2）我见他时总是一件洗得褪了色的蓝布长衫，夹着一摞书，匆匆忙忙地走。（从人物描写的角度） 12．【标题作用分析】文章的标题有何妙处? 13．【★感悟启示】沈从文先生的墓碑上刻着一句话：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联系链接材料，谈谈“照我思索”中的“我”是什么意思？从中你获得了什么启示? 【链接材料】我是个乡下人，走到任何一处照例都带了一把尺，一把秤。一切来到我命运中的事事物物，我有我自己的尺寸和分量，来证实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四、（2025·陕西宝鸡·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桃花峪看黄河 乔叶 一 ①自从有了桃花峪黄河大桥后，回豫北老家，我就只走这座桥了。 ②桃花峪是黄河中下游分界线，把桥建在这里自有讲究。我个人的选择原因，就实用层面来讲，自是离老家更近，却也有非实用层面：是它的外形更时尚更壮观，名字我也格外钟爱：桃花峪——黄河——大桥，既明艳又铿锵，既坚固又绵长，不是么？ ③第一次走这座桥时，正是雾霾天气，远远望去，日光下的黄河竟是一条白河，似乎是非常沉静地安卧在大地上，苍苍茫茫，无边无际。 ④——当然，当然是有边际的。堤岸就是边际。土地就是边际。 二 ⑤因在黄河边生长，便从不觉得看见黄河是多么特别的事。到全国各地开会，也看过很多次黄河：四川若尔盖的黄河，兰州市中心的黄河，济南城畔的黄河…… ⑥曾在花园口南裹头的渔家乐船上，以最近的距离看了一次黄河。 ⑦河边宽得超出了想象，对岸的树像一圈矮矮的蕾丝花边儿。黄河水在船下无声地流着，却让我止不住地心惊：非常快，且有无数漩涡。浩浩汤汤，向东而去。不时夹杂着树枝之类的杂物。虽是极快，但河水却也是非常从容地、悠然地向东而去，只向那水天连接处。 ⑧忽然想起了俗语：“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说的是黄河的浊。但黄河，是用来洗澡的么？ ⑨黄河，是母亲河。虽然早已经对动辄就把什么和母亲联系起来比喻的句式审美疲劳到了无动于衷的地步，但此时此刻，看着黄河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个比喻真是传神。 ⑩这是一个怎样的母亲呢？一言难尽。我只能说，她不是凤冠霞帔的诰命夫人，而是一个粗布跣足的自然之妇。她是如此家常，宛如天地里最一般的母亲——她当然不是一个最一般的母亲。 三 ⑪曾在陕西吴堡看过黄河。平平的，缓缓的。远远看去，黄河不黄，还有些绿莹莹的意思，这使得它更像是一条普通的河。 ⑫怎么可能普通呢？有人说：什么时候都不能小看黄河。 ⑬我没有小看它。从不敢小看它。 ⑭去二碛看看吧。吴堡的朋友提议。 ⑮碛是什么意思？他们说是河滩。 ⑯既然有二碛，那一碛呢？ ⑰就是壶口嘛。 ⑱二碛连个标志都没有，但是到了那里，我们就都知道了：这个二碛，就是黄河的二碛。这必须是黄河的二碛，也只能是黄河的二碛。 ⑲你以为河很窄么？那是你离得远。你以为河很静么？那是你离得远。［A］前仆后继的大浪，声嘶力竭的大浪，不屈不挠的大浪——它们不仅是浪，它们就是河流本身。滔滔巨浪如狮虎怒吼着，进入到河道深处。而在河道深处，更是暗流汹涌。 ⑳［B］这就是黄河。当你走近，再走近，你会晕眩，你会恐惧，你会知道，这才是黄河的根本性力量。 ㉑在敬畏中，我突然涌起一种要把自己扔进去的冲动。如果我把自己扔进去，那我会顺流而下，经潼关，再过三门峡到桃花峪么？ ㉒能把我带回河南故乡的，唯有这条河。 四 ㉓有一次，在巩义康店镇的黄河边开会，有人谈到杜甫。在杜甫的名字和诗句里，我望着窗外。宽幅的玻璃窗里，黄河如一幅巨大的画，貌似安详地静止在画框里。可我们谁都知道，画框外都是它的世界。这条大河，这条长河，这条深河，将流淌到视线远不能及的远方，直至大海。 ㉔这就是黄河啊。 ㉕又想起了那句俗语：“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忽然明白：跳不跳黄河，都是洗不清的。因为一生下来，我就像两岸的黄土一样，身在黄河边，也身在黄河里。我的血液和心脏，全都是黄河的基因。 ㉖会议间隙，我走到酒店旁的山崖边，摸了摸黄土。如我想象的那样，它很硬，像杜甫的诗歌一样硬，怎么说呢，简直是有着石头的质地。当然，我也知道它也很柔软，柔软得像母亲的子宫。 五 ㉗自认为对桃花峪大桥已很熟悉了，可是在这个晴朗的秋日，站在桥南的邙岭上，远远地看着这座桥时，还是深深地被震撼了：东西向的，是母亲河巨大的逶迤曲线，南北向的这座桥，竟然也是巨大的逶迤曲线。一横一竖，宏伟交织，一黄一白——还是喻为一金一银吧——彼此辉映。 ㉘河是天意，桥是人力。天意与人力就这样融合为一体，呈现出惊心动魄的美。这场景里，聚集了多少人多少日夜的智慧和血汗？在贫乏的想象里，潮涌起的，只是无尽的感喟和敬服。 ㉙极目远眺，在那桥北更远处，正是我的老家。那里，也有着既柔软又坚硬的黄土，承接着黄河，承接着所有的城市和村庄，承接着我们所有人。 ㉚黄土，黄河，这就是中国的灵魂吧。 ㉛也是我们所有人的灵魂。 （选自“中原作家群”公众号，有删改） 预学笔记◇梳理摘抄 地点     关键词 一、桃花峪黄河大桥   老家、安卧 二、花园口南裹头     _______ 三、陕西吴堡     根本性力量、敬畏 四、巩义康店镇     基因、杜甫的诗歌、 母亲的子宫五、桥南的邙岭    美、灵魂 ◇阅读困惑 文章以《在桃花峪看黄河》为题，却用大量文字写在其它地方看黄河的经历，有何用意？ 借助预学笔记，完成下面任务。 14．【关键词筛选与理由分析】理解“黄河是母亲河”的形象，可从第二部分摘抄哪两个关键词？说明理由。 15．【朗读设计】请你对文中A、B两处画线句进行朗读设计，感受黄河的“根本性力量”。 ［A］前仆后继的大浪，声嘶力竭的大浪，不屈不挠的大浪——它们不仅是浪，它们就是河流本身。滔滔巨浪如狮虎怒吼着，进入到河道深处。 ［B］这就是黄河。当你走近，再走近，你会晕眩，你会恐惧，你会知道，这才是黄河的根本性力量。 16．【内容理解】作者在巩义看黄河时，为何认为自己“像两岸的黄土一样”？联系上下文，阐述你的理解。 17．【★拓展探究】综合以上思考探究，解答“预学笔记”中的阅读困惑。 五、（2025·重庆·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论语》的远行 张天航 ①我叫《论语》，住在世界各地的图书馆、书院、书斋和文博馆里，或许，此刻正立在你书房的书柜上。 萌动的童年 ②我出生在春秋时期①。 ③那年的曲阜，阳春三月的明媚晨光，暖洋洋地照耀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孔子②沿着河畔成行的垂柳，缓缓走着。弟子樊迟慢慢靠近他，迟疑地问：“夫子，您说过‘克己复礼为仁’，还说‘立人达人为仁’，可‘仁’到底是什么呢？” ④孔子微微一笑：“爱人。” ⑤樊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老师，这么简单……” ⑥“迟呀，并不简单呀，”孔子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儒学讲‘推己及人’‘推此及彼’，我们可以由爱他人，推及爱草木、爱山川，以至万事万物，所谓‘民胞物与’‘天人合一’。” ⑦时间长河慢慢流淌，孔子走了，斯人已逝。战国时期，我在儒门弟子的悉心编撰中，羽翼渐丰。 ⑧记得幼年时，孟子把我装进独双轮马车上一只竹编书箱里，一路颠簸，从齐国往宋国去。那时的中国战火连绵，百姓生灵涂炭。在石丘，路遇宋钘。宋钘告诉孟子，秦楚两国要开战了，他要用战争的种种不利劝楚王罢兵，免得生民受苦。 ⑨孟子对他缓缓说道：“先生何必谈‘利’，不妨言‘义’。如果以仁义的道理，去劝说秦王和楚王罢兵，才能天下归服。我愿与您一同前往。” ⑩宋钘连忙摆手，“万万不可，此去关山重重，凶险异常。” ⑪孟子神色凛然，挥鞭拨转马头，纷乱的马蹄踏起一片滚滚烟尘—— ⑫“为苍生请命，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成长的青年 ⑬历史长河曲折蜿蜒，流到了两汉和隋唐。 ⑭还记得汉武帝太初元年，那一座散发着清冷烛光的堂屋，那一道苍老孤独的身影，那一份激昂慷慨的奏章。我从一摞厚厚的书堆里抬起头说：“先生，三十年前您因一份奏章差点被杀，您还要上奏吗？” ⑮“我不怕死，”董仲舒捋着花白的胡须，“我力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儒学成为官方正统思想；但它发生了变化，需要去伪存真、细加分辨。如今朝堂之上，弊政盛行；百姓疾苦，无人过问。我怎能不管呐。” ⑯此后是魏晋南北朝三百多年的乱世，我命运多舛。所幸受到儒学门人以及各方人士的悉心照护，又跨越短暂的隋朝，一直传入盛世大唐。此间幸有韩愈勇继道统，在儒学式微之隋唐，承前启后，继往开来，使儒家文脉不断、延续不息，为开创辉煌灿烂的宋明文化积蓄了力量。 沧桑的中年 ⑰战乱纷争的五代十国转瞬即逝，儒学鼎盛的宋明时期终于到来。这里曾有“半部《论语》治天下”的旷世豪情，也有“程门立雪”的致学身影，有朱熹以“为往圣继绝学”的气魄，弘扬了理学；也有王阳明以“为万世开太平”的风骨，彰明了心学…… ⑱时光的脚步悄悄跨入晚清。 ⑲1864年7月，玄武湖边，八角形的雕花窗棂下，曾国藩书对联明志：“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他想借助西方思想及科技之力，全面推进洋务运动，以新的文化体系，为儒学注入新的生机和活力，书写儒家文脉的新篇章，缔造中华文明的新辉煌，自强御侮，自立振兴！ 未来的晚年 ⑳历经几千年风雨，我走到了新世纪。如今的中国兴盛繁荣，斯文在兹。 ㉑长河不息，余生还长！ ㉒恬静的月光洒落在淡淡的书香里。穿越清辉浮动的窗棂，我仿佛又看到那年曲阜城外，阳春三月的明媚晨光…… （选自《现代阅读》2025年第3期，有删改） 【注】①春秋时期：公元前770年—公元前476年。②孔子：公元前551年—公元前479年。 18．【内容梳理】请梳理全文内容，根据儒学的“成长历程”，完成下图。 19．【语言品析】品析下列句子，回答括号中的问题。 （1）孟子神色凛然，挥鞭拨转马头，纷乱的马蹄踏起一片滚滚烟尘—— “为苍生请命，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破折号后为什么要另起一段？） （2）还记得汉武帝太初元年，那一座散发着清冷烛光的堂屋，那一道苍老孤独的身影，那一份激昂慷慨的奏章。（数量词连用，有何作用？） 20．【小标题作用分析】请分析文章四个小标题的作用。 21．【叙事视角赏析】文章记叙《论语》的故事，以“我”的视角叙述，有什么妙处？请简要赏析。 22．【★拓展探究】作者善于在矛盾中叙事。请关注文中矛盾处，完成下表。 矛盾处 表现 对表现儒学的作用 樊迟与孔子对“仁”的理解 樊迟认为把“仁”理解为“爱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在孔子看来，“仁”的思想并不简单。 （1） 宋钘与孟子劝说楚王的理由 （2） 孟子认为“利”不能让秦楚两国休战，只有“义”才能让秦王和楚王罢兵，天下归服，凸显了“义”在维护社会秩序中的重要作用。 六、（2025·甘肃平凉·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题目。 太行山上插箭岭 马秀峰 ①霜降过后一个礼拜，老孟打来电话说，秋露把山上的枫林、白桦林染成一张红布了，来插箭岭吧，正是好时候。不然，山风一起，叶子就该颓了。 ②老孟是我20多年前的同事，很多年没见面，只是偶尔在社交平台互动中了解到，老孟退休后开了间民宿，生意很是红火。 ③印象里，老孟为人实诚，会唱戏。单位在涞源县城，他家住插箭岭，每天回家，不到20里，骑摩托车就是一把油门的事。有年秋天，老孟约我去插箭岭摘野生猕猴桃。老孟背着筐子，我俩一人拄一根长木棍就上山了。猕猴桃长在深山的桦树林里，找到并不容易。老孟带着我穿沟过岭，走了大概20多里路，终于在一处断崖下找到了几株挂满猕猴桃的老藤。返回路上，突然听到火钝声，老孟反应过来，说肯定是有人在猎野狍子，他得去看看。过了两三个小时，老孟笑着回来，说：“是外村的，被我劝走了。本来，我们今天在林子里能看到野狍子的，但野狍子肯定被火铳声吓到白石山那边去了。” ④老孟说的白石山在插箭岭南麓，是八百里太行北端“龙首”。向西南雄贯的太行山与东来的恒山在箕西北的涞源交错，“龙头”一抬，竟扬起千峰万仞。三顶、六台、八十一峰的白石山大理岩峰林奇观，还有华北面积最大的红桦林和落叶松林，是太行山留给涞源的点睛之笔。 ⑤那天，我们从日上三竿进山，一直到月满中天才回到村里。满满的一筐猕猴桃，让我俩心满意足。是夜，巨大的月亮从东边山脊的长城上升起来，亮银似的月光像仙女轻拂的双手，抚摸着寂静的山林、下山的小路和我们脚下的草屑碎石，连夜鸟的叫声都变得格外绵柔悠长。老孟似乎被这种泼天的白月光感染，兴致来了，把明亮的月夜当戏台，随口唱起《智取成虎山》中参谋长的一段二黄慢板：“朔风吹，林涛吼，峡谷震荡，望飞雪漫天舞，巍巍崇山披银装，好一派北国风光啊……” ⑥一晃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挂了电话，我便约上搞摄影的友人，从河北平原驱车两个半小时奔赴插箭岭。 ⑦老孟没什么变化，敦实的个子仍然敦实，憨厚的脸膛依旧憨厚。变化的是他身后的房子——3间瓦屋魔术一样变成了上下20间客房的明亮楼房，他灿烂的笑容似乎也在佐证着他民宿生意的火爆。我和老孟只顾得取旧，友人早就端着相机跑去山上拍照了。 ⑧老孟说，长城那边的十瀑峡现在野狍子大大小小有十几只了，这还不算没见到的，他进山采蘑菇见到过好几次野狍子去水潭找水喝。孟嫂依然记得我，笑着抢过话去说，山上的山鸡都有几十种了，褐马鸡、雉鸡、锦鸡，有次她捡到一大把雉鸡翎，正好市剧团来村里唱戏，她把它作为礼物送给剧团了。我问老孟现在还有没有人进山猎野狍子，老孟笑着说，别说獾和狍子，连野兔也没人再打了。林子养起来了，动物有了栖身之地，前几天村里有人上山，居然看到一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华北豹正在长城上散步呢。 ⑨老孟和我聊得正欢，有两家提前预约好民宿的游客到来，需要核对信息办理入住。孟嫂有些手忙脚乱。我说：“你们先忙，我去村里转转。”老孟说：“那好，中午让你嫂子给你炖只家养的柴鸡，咱哥俩好好喝几杯。” ⑩插箭岭村不只有老孟家，一家又一家明窗净几的跨院楼房顺着山根铺排而去。有新铺的国道贯穿其中，看上去与村庄的山水秋景并不违和。 ⑪石子铺就的老街依山就势通向老村，这里仍坚守着古村的原始风貌，显得古朴而清幽。石街旁是石墙，石墙里是石屋，石屋下是石阶，光阴写下了古村700年的历史，每块石头上都晾晒着故事。 ⑫插箭岭原名搭箭岭，据传因抗辽名将杨六郎在此一箭射穿飞狐峪定宋辽之边界而得名。村子正中的中门乃大石条所砌，券门坚固，石板路光滑，与南北城门等距，想来是居中调度南北城防，以便攻守有据之军事专用设施。今日过中门，踏着脚下光亮的石板，仍恍惚感到“车椅椅，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的兵车之行在历史的时空里回响。 ⑬北门洞连着村里的戏台。老孟说，插箭岭村自古就有唱戏的历史，守长城驻军最多时达到3000人，号称“堡城重兵”，将士们闲暇时说书唱戏，来调剂枯燥而紧张的生活。如今，常有外地剧团来插箭岭，老孟也会跟着哼几句。 ⑭我刚转到城根，友人兴致勃勃地从长城上下来。见到我，他一个劲儿地说不虚此行。我知道，这个从入秋就开始在京郊转悠取景的专业摄影师，看来今天是被插箭岭的景色迷住了。友人有些兴奋，说插箭岭的景色美在有层次，五角枫绛紫，红桦亮红，黄栌明黄，松林墨绿，再加上薄雾打底，秋阳加持，配上长城的画框，啧啧，真是美不胜收。 ⑮正说着，老孟电话来了，说饭已备好，烤肉上炉了。我和友人相视一笑，不由加快了脚步……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1月20日，有删改） 23．【事件概括】本文主要记叙了与老孟相关的哪几件事情？请用简要的语言概括。 24．【修辞赏析】请从修辞角度赏析文中的画线句子。 是夜，巨大的月亮从东边山脊的长城上升起来，亮银似的月光像仙女轻拂的双手，抚摸着寂静的山林、下山的小路和我们脚下的草屑碎石，连夜鸟的叫声都变得格外绵柔悠长。 25．【叙事视角作用】文章第⑧段采用了第三人称叙事视角，这样的叙述方式有何好处？ 26．【★对比探究】本文与《壶口瀑布》均通过游记表达对自然与文化的感悟，请从描写对象和抒情方式的角度比较两篇文章的异同。 七、（2025·江苏南京·三模）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鸟窝 毕飞宇 ①男孩子喜欢掏鸟窝，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鸟蛋是上好的玩具，哪一个乡下长大的男孩没有玩过各式各样的鸟蛋呢！ ②有一种鸟叫花翎，很小，它的蛋壳是湖蓝色的，只有小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设想一下吧，当你把湖蓝色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鸟蛋放在掌心的时候，你的内心会涌起怎样的欣喜。大自然真的很瑰丽，一只鸟蛋的颜色就能说明这个问题。 ③但是很不幸，我的童年与少年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度过的，那是一个和美作对的时代——当你意识到什么东西“很美”的时候，这个东西差不多就到了灭绝的边缘。 ④花翎鸟也是这样，它越来越少了，它的蛋也越来越少了。相反，丑在扩大，满天都是麻雀，遍地都是老鼠。美真是一个特别脆弱的东西，一碰就碎；而丑的内部却有一种格外顽强的基因，它无坚不摧，在它的面前你时常感觉到无能为力。 ⑤有一件事我们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谁是美的毁灭者呢？答案能吓我们一跳，正是我们自己。 ⑥大部分男孩都喜欢掏麻雀窝，老师和家长也鼓励我们这样做。道理很简单，麻雀在和我们抢粮食。 ⑦我掏麻雀窝的次数并不多，掏多了也没意思。麻雀灰扑扑的，缺少鸟类应有的绚烂。我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花翎鸟上去了，我特别渴望拥有一对美妙的花翎。 ⑧然而寻找花翎窝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花翎鸟很稀少，差不多到了灭绝的程度——你怎么知道花翎鸟的鸟窝在哪里呢？ 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踪。当你在半空中看到一只花翎鸟的时候，你要悄悄地，跟着它，任何一条河都不应该挡住你的去路。 ⑩还是先描述一下花翎鸟吧。它的体量比麻雀要小很多，羽毛却格外地艳丽，近乎斑斓。它的飞行也有特点，一顿一顿的。是四四拍。一个强音，一个次强音，然后，两个弱音。所以，花翎鸟无法像鹰或隼那样在一个水平面上翱翔，它的行进是短促的，仿佛股市的曲线。在两个弱音之间，它会掉下来，然后，借着下一个音节的重音，再蹿上去。也就是这样：嘭——嚓——-嚓嚓，嘭——嚓——嚓嚓。上去，下来。再上去，再下来。费劲得很，危险得很。可爱当然也在这里。强者大多是不可爱的，强者有强者的淡定和从容。强者不用勉强，强者不会仓促。 ⑪别看飞鸟在天上飞行，似乎是无迹可求的，但有一件事我们永远也不该忘记，和人一样，任何一只鸟都要回家。所以，只要悄悄地跟着，无论多么遥远，无论多么隐蔽，你最终总能找到花翎鸟的家。鸟为什么不如人聪敏呢？因为它们没听过这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们就是那些学会了惦记的贼。 ⑫我第一次见到花翎鸟的鸟蛋是在麦地里。为此，我跟踪了差不多整整一天。当我站在花翎鸟的家门口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它的家就安置在三四棵麦秸秆的中间，正随风摇荡。但是，它的摇摇晃晃是一种假象，它有它的稳定性。就在麦穗刺眼的金光中间，两颗湖蓝色的鸟蛋安安静静地躺在窝里头，极为炫目。我没有把那两个鸟蛋拿走，没必要的。这个家都是我的了，我要拿走那两只蛋做什么。我从小就是一个有远见的人，要想得到花翎，你就不能在意那两只蛋。 ⑬我见过那两只破壳的花翎鸟，它们是两只“肉磙子”——我们把破壳的、没有羽毛的雏鸟叫作“肉磙子”。我把“肉磙子”提了起来，放在了掌心。它们尚不能站立，紧闭着双眼，浑身通红，体温很高。对着太阳一照，它们的身体居然是半透明的，内部正在进行多种复杂的蠕动。我用我的指头逗逗它的嘴，它居然想吃我的指头。它的嘴很坚硬，同时也很柔软，有一种神奇的感染力，一口就能抵达你的心窝子。 ⑭我的高兴是不言而喻的，我唯一的需要是准备鸟笼。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拥有一对花翎鸟啦。 ⑮不过我不能吹牛，我不能说我在童年时代养过两只花翎鸟——某一天的午后，当我再一次来到麦地的时候，我的花翎鸟，我的“肉磙子”，我的鸟窝，连同那三四根麦秸秆，它们一起没有了。我当然知道那两个“肉磙子”的命运。作为玩具，它们会在许多人的手上传送，跌跌爬爬的，辅之以嫩声细气的尖叫。两三个小时之后，也许更短，它们会死掉。和许许多多的雏鸟一样，它们的生命不会开始，它们只能以梦的形式在麦地的上空飞行，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节奏是四四拍。情形大致是这样的：嘭——嚓——嚓嚓，嘭——嚓——嚓嚓。 （选自《寻找一只花翎鸟》，有删改） 27．【内容梳理与用意分析】阅读文章，完成下面任务。 《鸟窝》梳理导图 （1）补全梳理导图中“找花翎鸟窝”的内容。 ①         ② （2）结合文章内容，简析作者写“掏麻雀窝”的用意。 28．【内容理解与阐述】作者认为花翎鸟的“可爱当然也在这里”。你从第⑩段画线句中读出花翎鸟怎样的“可爱”？联系上下文，加以阐述。 29．【★拓展探究】读完这篇文章，你也许会想到下面几组关系。从中选择一组，结合文章内容，阐述你的理解与思考。 备选：A．美——丑        B．玩具——自然         C．__________（自定） 八、（2025·浙江·二模）班级开展“坚守与传承”主题学习活动。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学习任务。 最后的铁匠 刘亮程 ①铁匠比城外的那些农民们，更早地闻到麦香。在库车，麦芒初黄，铁匠们便打好一把把镰刀，等待赶集的农民来买。吐尔洪·吐迪是这个祖传十三代的铁匠家庭中最年轻的小铁匠。他十三岁跟父亲学打铁，今年二十四岁。成家一年多了，有个不到一岁的儿子。吐尔洪说，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说啥也不让他打铁了，教他好好上学，出来干别的去。吐尔洪说他当时就不愿学打铁，父亲却硬逼着他学。打铁太累人，又挣不上钱。他们家打了十几代铁了，还住在这些破烂房子里，他结婚时都没钱盖一间新房子。 ②吐尔洪的父亲吐迪·艾则孜也是十二三岁学打铁。他父亲是库车城里有名的铁匠，一年四季，来定做铁器的人络绎不绝。吐迪也是不愿跟父亲学打铁，没干几天就跑掉了。他嫌打铁锤太重，累死累活挥半天才挣几块钱，他想出去做买卖。父亲给了他一点钱，结果，生意做赔了，才又垂头丧气回到父亲的打铁炉旁。 ③父亲说，我们就是干这个的，祖宗给我们选了打铁这一行都快一千年了。我们虽没挣到多少钱，却也活得好好的。只要一代一代把手艺传下去，就会有一口饭吃。 ④吐迪·艾则孜打镰刀时眼皮低垂，眯成细细弯镰似的眼睛里，只有一把逐渐成型的镰刀。儿子吐尔洪就没这么专注了，手里打着镰刀，心里不知道想着啥事情，眼睛东张西望。 ⑤铁匠炉旁一天到晚围着人，有来买镰刀的，有闲的没事看打镰刀的。天冷了这里还是烤火的好地方，无家可归的人，冻极了就挨近铁匠炉，手伸进炉火里燎两下，又赶紧塞回袖筒赶路去了。 ⑥麦收前常有来修镰刀的乡下人，一坐大半天。一把卖掉的镰刀，三五年后又回到铁匠炉前，用的豁豁牙牙，木把也松动了。铁匠举起镰刀，扫一眼就能认出这把是不是自己打的。旧镰刀扔进炉中，烧红、修刃、淬火，看上去又跟新的一样。 ⑦吐迪家的每一把镰刀上，都留有自己的记痕。过去三十年五十年，甚至一二百年，他们都能认出自己家族打制的镰刀。那些记痕留在不易磨损的镰刀臂弯处，像两排指甲印，千年以来他们就这样传递记忆。每一代的印记都有所不同，一样的指甲印，在家族的每一个铁匠手里排出不同的形式。没有具体的图谱记载每一代祖先打出的印记是怎样的形式。这种简单的变化，过去几代人数百年后，肯定会有一个后代打在镰刀弯臂上的印记与某个祖先的完全一致，冥冥中他们叠合在一起。那把千年前的镰刀，又神秘地、不被觉察地握在某个人手里。他用它割麦子，割草，芟树枝，削锨把儿和鞭杆……千百年来，就是这些永远不变的事情在磨损着一把又一把镰刀。 ⑧打镰刀的人把自己的年年月月打进黑铁里，铁块烧红，变冷，再烧红，锤子落下，挥起，再落下。这些看似简单，千年不变的手工活，也许一旦失传便永远地消失了，我们再不会找回它。那是一种生活方式。它不仅仅是架一个打铁炉，掌握火候，把一块铁打成镰刀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更重要的是打铁人长年累月，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的那种心理沉淀。 ⑨吐尔洪·吐迪家的铁匠铺，还会一年一年敲打下去。打到他跟父亲一样的年岁还有几十年时间呢，到那时不知生活变成什么样子。他是否会像父亲一样，虽然自己当初不愿学打铁，却又硬逼着儿子去学这门累人的笨重手艺。在这段漫长的铁匠生涯中，一个人的想法或许会渐渐地变得跟祖先一样古老。 ⑩吐尔洪会从父亲吐迪那里，学会打铁的所有手艺，他是否再往下传，就是他自己的事了。那片田野还会一年一年地生长麦子，每家每户的一小畦麦地，还要用镰刀去收割。那些从铁匠铺里，一锤一锤敲打出来的镰刀，就像一弯过时的月亮，暗淡、古老、陈旧，却永不会沉落。 （有删改） 30．【人物信息梳理】阅读全文，完善人物介绍卡。 吐尔洪·吐迪 吐迪·艾则孜 人物身份 第十三代年轻铁匠 第十二代老铁匠 学艺经历 13岁被迫学艺 （1） 打铁时的状态 东张西望 （2） 对技艺传承的态度 （3） 一代一代传下去 31．【语言赏析】阅读下面语句，回答括号中的问题。 （1）打镰刀的人把自己的年年月月打进黑铁里，铁块烧红，变冷，再烧红，锤子落下，挥起，再落下。（短句的重复使用，有何表达效果？） （2）那些从铁匠铺里，一锤一锤敲打出来的镰刀，就像一弯过时的月亮，暗淡、古老、陈旧，却永不会沉落。（为何将新打造的镰刀比作“过时”的月亮，而不是新月？） 32．【★谈看法】文中多次出现“一代一代”“千年不变”“永远不变”“永不会沉落”等词语，却以“最后的铁匠”为题，岂不矛盾？请就此谈谈你的看法。 33．【文体特色分析】文学评论家李陀曾将刘亮程的散文称为“乡土哲学”。请阅读链接资料，从以下角度中任选其一，结合选文内容简要分析其散文被称为“乡土哲学”的原因。 A．朴素语言中的深刻哲理                B．日常场景中的诗意升华 链接资料： 刘亮程通过对乡村日常生活、人物形象和生活琐事的描绘，展现了乡村的宁静祥和与艰辛劳作。他善于将乡村日常场景诗意升华，描绘了纯朴善良的村民形象，表现人情温暖。其乡土哲学尽显对传统与生命的敬畏与思考。 九、（2025·广东深圳·三模）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跳动的文学之心 葛竞 ①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②这个时刻，人们暂时停下了匆忙前行的脚步，凝神静思回顾过去，满怀期待展望未来。我总是与文学共度新年，这让我的心安稳而踏实，为下一段旅程充满电量。 ③儿时，我是个幸运的孩子，家中的书柜永远装满了儿童文学书籍，它们就像是一扇扇为我打开的大门，让我自由穿梭于不同的空间与时间，行走在真实与虚幻之间。 ④在书房长大的孩子，心中亮着一盏神奇的灯。那光芒会驱散黑暗，把世界变得色彩斑斓；那光芒会照亮成长的心灵，让人不畏惧、不孤单、不慌张、不茫然。 ⑤记得一个新年夜，爸妈出门，我一个人正在看《西游记》，家里却停电了，眼看四周陷入一片漆黑，我的心怦怦直跳，一动也不敢动，把眼睛紧紧闭上了。我努力地回想着书中的内容，孙悟空就从脑海中跳了出来，他“身穿金甲亮堂堂，头戴金冠光映映”，为我驱散了黑暗和恐惧，降妖除魔的大圣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心灵守护者。 ⑥文学没有影像和声音，这个世界如此安静，但读书人的思维却因此活跃起来。字里行间的留白，让想象与思考有了生长的空间，文字在脑海中化作了声音，场景、光线、气味……变成射入心灵深处的亮光。 ⑦长大后，我成了文学的创作者。 ⑧写作是一种铭刻生命痕迹的方式。无论是创作一本想象丰富的童话，或是写一篇现实主义的小说，当面对一张空白的稿纸，落笔写下一行行情真意切的文字时，作家对人生和世界的观察和思考，就这样穿过故事，带着心跳和体温，给读者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说一句推心置腹的悄悄话。 ⑨2023年的跨年夜，我正在写儿童小说《宇宙的梦想》，书里的孩子怀揣航天梦，努力成长。孩子和宇宙，看似遥不可及的距离，但一件件航天大事却在鼓舞着小主人公，让他做好身边的每一件小事。 ⑩2024年秋天，我带着这本书走进一所小学做文学讲座，学校操场上，几千名同学认真地听讲。当我提问时，台下的一只只小手争先恐后地举起来，孩子们鼓掌、欢呼、热闹得就像过节一样。 ⑪讲座结束后，我却看到人群中有个眼圈红红的小姑娘，她刚哭过鼻子。我走到她身边，小女孩告诉我，她是全校唯一没来现场听讲座的同学。 ⑫我惊讶地询问原因，原来，她是学校的小志愿者，要负责在广播室值班，只能守在那里。她趴在窗口，听得很认真，也想跑来回答问题，却不得不留在广播室。小女孩心里急死了，就这样一边擦眼泪，一边坚守着岗位，直到讲座结束。 ⑬我称赞她很有毅力，因她忠于职守，我们的讲座才能这么顺利地进行。小女孩说：“我读过您的这本书，我最喜欢里面的玉兔号月球车，它的任务是工作3个月，但它却在月球上工作了900多天，克服了很多困难，就是它一个人！月球那么远，它都能坚持，我也行！ ⑭看着小女孩真诚的眼神，我想：她听到了小说里的那句悄悄话。 ⑮这是文学带给作家的幸福时刻，如同山间吟唱的歌者，忽而听到山谷那边的嘹亮回音，禁不住满心欢喜。 ⑯人像浩瀚宇宙中的万千星斗，文学就像闪亮的星光，也许我与你相距遥远，甚至素不相识，却因为看到彼此的光芒，便能感受到宇宙那端，也有一颗柔软的、怦怦跳动的心。 34．【故事概括】文中叙述了两个与文学相关的小故事，请分别概括。 人物 与文学的故事 “我” ① 小女孩 ② 35．【修辞赏析】品析下面句子的表达效果。 这是文学带给作家的幸福时刻，如同山间吟唱的歌者，忽而听到山谷那边的嘹亮回音，禁不住满心欢喜。 36．【句子理解与拓展】作者在文中第⑧段和第⑭段两次写到“悄悄话”，请完成下面的问题。 （1）你怎样理解文章第⑧段的“悄悄话”？ （2）如果你是《宇宙的梦想》里的“玉兔号月球车”，请联系上下文推测，你会对小女孩说一句怎样的“悄悄话”？ 37．【句子含义理解】你怎样理解“人像浩瀚宇宙中的万千星斗，文学就像闪亮的星光，也许我与你相距遥远，甚至素不相识，却因为看到彼此的光芒，便能感受到宇宙那端，也有一颗柔软的、怦怦跳动的心”这句话的含义？ 38．【★比较探究】作者在第⑥中说：“字里行间的留白，让想象与思考有了生长的空间，文字在脑海中化作了声音、场景、光线、气味……变成射入心灵深处的亮光。”驱遣我们的想象，能让我们更好的在文字中感悟作者的情感。请以链接材料中驱遣想象的方式，试着分析“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营造的意境。 王维的一首诗中有这样两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要领会这两句诗，得睁开眼睛来看。看到的只是十个文字呀。不错，我该说得清楚一点儿：在想象中睁开眼睛来，看这幅十个文字所构成的一幅图画。这幅图画简单得很，景物只选四样：大漠、长河、孤烟、落日，传出北方旷远荒凉的印象。给“孤烟”加上个“直”字，见得没有一丝的风，当然也没有风声，于是更来了个静寂的印象。给“落日”加上个“圆”字，并不是说唯有“落日”才“圆”，而是说“落日”挂在地平线上的时候才见得“圆”。圆圆的一轮“落日”不声不响地衬托在“长河”的背后，这又是多么静寂的境界啊！一个“直”，一个“圆”，在图画方面说起来，都是简单的线条，和那旷远荒凉的大漠、长河、孤烟、落日正相配合，构成通体的一致。像这样驱遣着想象来看，这一幅图画就显现在眼前了，同时也就接触到了作者的意境。 ——叶圣陶《驱遣我们的想象》 十、（2025·重庆九龙坡·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问题。 春天的树桩 张鉴 ①春天的乡村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大片油菜花像画家肆意涂抹的金色颜料，路边的李树，身穿一袭雪白的裙子，一棵棵桃树在春雨洗涤后露出粉红的笑靥。 ②我奔跑在画卷里，顺着林家岩水库，过四美桥往左，一直朝着普新村跑去。那边有一片寂静的山谷，我的脚步惊动了乡村的鸡鸣狗吠。小河边的水田里，一群鸭子嘎嘎嘎叫着，鸭子围着一个用锄头翻地的老人。隔着路边的豌豆花，我拍了一张照片。点开，放大，看清老人的模样——精瘦，头发花白，身穿一件迷彩装，身上围着一块蓝色的薄膜，挽着裤腿，站在水田里。鸭子们好像他的孩子，他翻出新泥，鸭子们就争先恐后寻找蝌蚪、蚯蚓等吃食。窸窸窣窣的啜食声，伴着双蹼划动的水声，在山谷的黄昏轻轻回荡。 ③老人的家在路边李树旁。这条路我跑过多次，对老人有几分熟悉。老人姓李，有两子一女，一个儿子进城打工，一个当兵；女儿远嫁，极少回家。 ④很多年前，孩子们从林家岩水库回来，一到村口，就能看见房前屋后的李树。这些李树，留给这个家，留给孩子们的记忆太多了。孩子们喜欢在树下踢毽子，抓石子儿，玩游戏，嘻嘻哈哈的笑声在山谷回响。 ⑤老人屋后山坡是一块平坦的圆坝，正中有一棵树柱。这棵断头李树，突兀地站立在圆圈中央，像一位老人历经时间摧残，弓着背，匍匐在地。它卑微的样子，在四周油菜花的衬托下，成为一个特别而刺眼的存在。 ⑥但这棵树柱，珍藏着老人的记忆。天空渐渐暗淡下去，劳碌了一天的老人，坐在树桩上，点燃一根烟，默默地抽了起来。微风中，烟头朦胧在夕阳里，若明若暗。 ⑦当年妻子还在时，他们常在树下干活。临近中午，妻子回家做好饭，站在房前李树下，大声喊着他回家吃饭。下午，总会给他送来一壶茶水，放在坡顶李树下。干活劳累的他，坐在树下歇气，喝几口凉茶，老两口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微风里，李花静静飘落，如雪如雾。 ⑧孩子们还没放学，夫妻俩习惯抬头张望他们回家的方向。没过一会，孩子们翻过林家岩，大老远就看见了坡顶那棵李树，大声喊着爸爸妈妈。老李咧嘴笑，而妻子大声应答着，两人脸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⑨如今，孩子们长大了，极少回家。妻子走了好几年，整个山谷变得格外寂静。 ⑩暮色如宣纸上晕染的淡墨，渐渐洇透了整座山谷。半轮月亮斜倚在东天，边缘泛着朦胧的毛边，像是被谁用指甲轻轻掐出的玉玦。吃过晚饭，老人独自爬上山坡，呆呆地坐在树桩上看着远方。树桩有磨盘那么大，圆圆的，月色里泛着清冷的光。它虽然没有了树干和树枝，底部却长出一丛丛细嫩的芽，因为太短，没打花苞。月色如水般皎洁，他能清晰看见树柱上抽出来的一圈儿细细柔柔的嫩枝，仿佛心里的记忆长了出来，又像深埋于沧桑间的希望无意间冒了出来。他用粗糙的手，抚摸着嫩叶，心里泛起一片柔情。 ⑪以前，这片山坡开满李花，一片鸟鸣啁啾。后来树被砍掉，劈成碎片，当作柴火投进灶里，随着一阵火焰消失不见。想到那些被砍掉的树，他一阵心疼。想当年孩子们围坐树下，打猪草，割牛草，玩游戏，留下欢声笑语，偶尔也曾躺在树下美美地睡觉，做个香甜的梦。小儿子最喜欢爬上这棵树，春天看花，夏天躲在浓荫里偷偷摘李子吃。 ⑫后来，老人依旧在山坡四周干活，累了就坐在树柱下。树桩仿佛一口泉，一口生命之泉。从泥土里浸出的泉水，滋润着大树四周的庄稼，泉水不断朝上喷溅，天空中便有了漫天云朵。云朵散发着芬芳，藏着一双眺望的眼睛。它眺望着归家的孩子，也眺望着未来的岁月。 （选自《重庆晚报》，有改动） 39.【情感与记忆梳理】树桩上的年轮刻着春天的故事。请以“树桩”为情感坐标，梳理文中承载温情的四重记忆。 40.【语言赏析】散文的语言总是意味深长，请任选一句按要求赏析。 ①微风里，李花静静飘落，如雪如雾。（从修辞角度赏析句子的妙处） ②月色如水般皎洁，他能清晰看见树柱上抽出来的一圈儿细细柔柔的嫩枝，仿佛心里的记忆长了出来，又像深埋于沧桑间的希望无意间冒了出来。（从用词角度赏析加点字的妙处） 我选 句（填序号） 。 41.【谈看法】文章第②段详细描写了老人翻地时鸭子们争食的场景，有人认为这段描写与主题无关，属于“闲笔”。请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42.【句子含义理解】“树桩仿佛一口泉，一口生命之泉”这句话蕴含着怎样的深意？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43.【仿写】文中李树桩承载着老人的记忆。请结合生活经验，并参照示例，选择校园里两种自然景物补写，阐述其如何承载你的初中记忆。 校园的黄桷树，每片飘落的金黄总让我想起课间与好友拾叶作画的时光； ， ； ， 。 十一（原创）阅读《无名高地有了名》（节选），完成1～4题。（共11分） 无名高地有了名（节选） 老舍 ①在从营到团的半途中，一探头就可以看见这个小村，像“盆景”那么小巧美丽。 ②这个小村已随着朝鲜的多少城市乡镇被暴敌炸光，连村里的一头黄牛，十几只鸡，一条小花狗，都被炸死，只剩下三个年纪不同的妇女。她们不是一家人，患难迫使她们在一块儿过活。埋了她们的亲人，拾了些没有炸碎的物件，她们几乎是赤手的，在山坡上有一株古松的地方，挖了一个仅足容下三个人的窑洞。 ③她们不碍我们部队的事。可是，部队首长除了时时派人给她们送些粮米之外，还屡次劝她们搬到第二线去，因为敌人的“威风”就在于经常乱开炮、乱轰炸，她们的窑洞又是那么浅小。可是，她们不肯走。她们的田地在这里，亲人埋在这里，她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也愿死在这里。敌人的炮火吓不走她们！ ④我们的战士都认识那棵小窑洞外的古松，一看到古松，他们的心里就更有劲儿，因为古松下有那么三位顽强的妇女。 ⑤去年，在这小洞外，敌机又投了弹。于是，三位妇女中就只剩下了年纪最大的老大娘。她还是不肯离开这里。当我们的战士们帮助她掩埋了两个尸体，修理了窑洞之后，老大娘穿了最洁白的衣裙，来向团长致谢。她把仅有的最宝贵的一点东西献给了团长——一个小铜碗，是她儿子生前用过的，他已在前线光荣地牺牲了。 ⑥谁看见过乔团长落泪呢？他落了泪。 ⑦这以后，战士们都管她叫作“孤胆大娘”，经常来帮帮她的忙。 ⑧洞外的古松被炸去半边，剩下的一半枝叶照旧骄傲地发出轻响。当微风吹来的时候，战士们常在有月色的夜晚，看见白衣的“孤胆大娘”坐在顽强的古松下。 ⑨由团部出来，贺营长的心里很不安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壕沟里走。小通讯员在前边走得很起劲，常常回头看看营长跟上来没有，心中纳闷为什么营长今天走得这么慢。 ⑩“哎呀！营长，这么冷的天，‘孤胆大娘’还在松树下边呢！” ⑪营长向那边看了一眼，天已黑了，可是还能看见松树下一个白的人形轮廓。营长心里更不痛快了。 ⑫立了一会儿，他真想转回团部去，再向团长要求打“老秃山”的任务。就是专为给老大娘和全村的人报仇，也该去打！ ⑬可是，这一仗的打法必须是新的，不能专凭自己的经验与勇敢就能打胜，虽然必须打胜！ ⑭从前，没做到营长的时候，他只需要求任务、接受任务和出色地完成任务，不必多想别的。现在不像先前那么简单了，他的责任不同了！没有详密的计划，绝对不能出击！他愿意打大仗，可是也感到一种从来没有的痛苦！ ⑮这也许应当叫作“生长的痛苦”吧，就像我们一个中学生，在毕业之后走进了社会，因感到学识与思想的不足而苦恼着吧。 ⑯是的，全志愿军都在生长，天天生长。没有生长的生活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因为它永远到达不了一种最理想的成熟。每作战一次，志愿军的“身量”与心智就长高大了一些。它没有因为胜利而故步自封，所以继续得到更大更多的胜利。正和贺重耘个人似的，因为天天要求进步，志愿军也必感到痛苦。可是，党的领导，首长们的智慧，与战士们的勇敢，使这痛苦没有变成颓丧与消沉，反倒变成为发展与进步的有力刺激。为了前进而去克服困难，能不咬牙忍痛吗？ ⑰小通讯员轻声地唱着：“雄赳赳，气昂昂……” ⑱贺重耘的心中忽然一亮。很快地，他想起跨过鸭绿江的情形：那时候，我们感到多少痛苦：没有足够用的大炮，没有飞机，也没有可依托的工事！现在呢，我们不但有那么多的冲锋枪，而且有了各种大炮！我们有了空军！进步，多么大的进步！想起来，那些痛苦是多么美丽，令人非求进步不可的痛苦啊！现在，我们的战士不但会用各种新武器，而且会用从敌人缴获来的各种武器！那么，指挥怎么可以一成不变呢？怎么可以不讲究新的战术呢？装备、战术、技术和文化，应当一齐进步！ ⑲他恨不能马上跑回去，找那个“孤胆大娘”，告诉她：我们不但必打“老秃山”，而且必能打下它来！不过，我们必须用一套新的打法，以期必胜！我们也要创辟新的战术，做出新的战斗方案，挖掘一切心智与力量！我们是受朝鲜人民热烈支持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我们必须有远大的理想，要求日新月异的进步！这么一想，他痛快起来，飞步跑回营部。 （有删改） 1.【情节梳理】贺重耘是小说着力塑造的人物形象，请根据文章内容，梳理补全表格。（2分） 小说情节 人物情感 看见月夜坐在古松下的“孤胆大娘” ①______________ 听到歌声，想起跨过鸭绿江的情形 受到触动、激励 想到过去与现在的对比，飞步跑回营部 ②______________ 2. 【词句理解】结合加点词语，赏析下面的句子。（3分） 洞外的古松被炸去半边，剩下的一半枝叶照旧骄傲地发出轻响，当微风吹来的时候，战士们常在有月色的夜晚，看见白衣的“孤胆大娘”坐在顽强的古松下。 3.【原因分析】小说第⑭段中的“一种从来没有的痛苦”指什么？第⑲段中贺重耘为什么又能“痛快起来”？（4分） 4.【★拓展表达】在学习这篇文章时，老师建议将本文与教材七年级下册第二单元的课文进行联读。请你结合下面的“单元导读”节选和目录，从选材和立意两个角度探究老师提出此建议的原因。（2分） 家国情怀，是人类共有的一种朴素情感，它意味着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热爱家乡的土地人民，愿意为保家卫国奉献自己的一切……它是国家和民族的精神凝聚力。 ——节选自七年级下册第二单元“单元导读” 目录 5　黄河颂/光未然28 6　老山界/陆定一31 7　谁是最可爱的人 /魏巍 37 8* 土地的誓言/端木蕻良43 9　木兰诗47 2 / 17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