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4 文学类文本阅读（期末真题汇编，上海专用）高二语文上学期

专题04 文学类文本阅读（期末真题汇编，上海专用） (24-25高二上·上海交通大学附中·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冬天的橡树 【苏联】尤里·纳吉宾 ①雪下了整整一夜，盖住了从乌瓦罗夫卡通往学校的窄窄的小路。只有循着隐约可辨的足迹才能摸索着前进。女教师穿着一双镶毛边的小套靴，小心翼翼地探着步子，以便一旦陷进雪里，才好立即把脚收回来。女教师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过一里来路，所以她只把短大衣往肩上一披，头上匆匆系上块薄薄的毛头巾就走出来了。天气严寒，阵阵袭来的冷风，卷起刚刚落在冻实的冰面上的小雪花，纷纷扬在她的身上，弄得她从头到脚都是雪。可是这一切却使这位刚刚二十四岁的女教师感到快活。 ②一月的早晨，空气清冷，布满阳光。女教师不由得浮想联翩，她满心愉快地想着生活，想着她自己。离开大学的校门来到这里才刚刚两年，而她已经获得了能干而有经验的俄语教师的美名，到处都知道她，器重她，尊敬地称呼她安娜·瓦西里耶夫娜。 ③今天安娜的头一节课在五年级甲班。当宣布上课的刺耳的铃声还没有响完的时候，安娜已经走进了教室。孩子们唰的一声起立向老师问好。然后便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前几分钟教室里还静不下来，课桌盖砰砰直响，凳子发出吱吱扎扎的声音，还有人大声地叹气，看来是为悠闲自在的时刻即将结束而惋惜。 ④“今天，我们继续讲词的分类……”宣布上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⑤“可以进来吗？”半掩的门口露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破旧的毡靴上亮晶晶的冰花正在融化，圆圆的脸冻得通红，眉毛上染了一层白霜。 ⑥“又迟到了，萨乌什金！”像大多数年轻的女教师一样，安娜也喜欢表现得严厉些。可现在她说话的语调显然是在抱怨了。萨乌什金赶紧溜到座位上。 ⑦“都听懂了吗？”安娜向全班问道。 ⑧“听懂了！”孩子们齐声回答。 ⑨“好，那么你们来举例子。” ⑩有几秒钟的工夫，教室里鸦雀无声。最后，终于有人不甚有把握地说道：“猫”。 ⑪“对。”安娜说完就马上想起去年那个班上的学生举的头一个例子也是“猫”。 ⑫这一下，闸门打开了。“窗户！桌子！屋子！轮子！……”“拖拉机！椋鸟巢！小钉子！……” ⑬“好了，”安娜说，“我看你们都明白了。” ⑭大家都只好停住了嘴。突然，萨乌什金如梦初醒似的从课桌上欠起身来，高声地喊道“冬天的橡树！” ⑮孩子们哄然大笑起来。 ⑯“安静！”安娜用手拍了一下讲桌。 ⑰“冬天的橡树！”萨乌什金又重复了一遍，他既不理会同学们的笑声，也不理会老师的呵斥声。他举例时的神情语调不同于别的同学，像是在倾吐内心深处再也按捺不住的幸福的秘密。 ⑱安娜一点也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激动，竭力掩饰住怒气：“坐下，萨乌什金，这就是你迟到的结果。‘橡树’是名词，而‘冬天的’是什么词，我们还没学到。下课后请到教员休息室来一趟。” ⑲“坐下！”当萨乌什金走进教员休息室时，安娜对他说道。孩子高高兴兴地坐到软软的圈椅上，借着弹簧的劲儿，颠晃了几下。 ⑳“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总是迟到？我知道你上学只要走十五分钟的路程，我要找你父母谈谈。” ㉑“安娜·瓦西里耶夫娜，我可只有妈妈。”萨乌什金笑了一下。 ㉒安娜的脸微微一红。她想起来了，萨乌什金总是把母亲叫成“淋浴室的保姆”。他的母亲在水疗疗养院工作，是个又干又瘦，满脸倦容的妇女，双手整天泡在热水里，变得又白又暄，像布做的一样。她的丈夫在卫国战争中牺牲了，算上萨乌什金，她一个人拉扯着四个孩子。真的，这位妇女的操心事本来就够多的了。但是安娜还得见见她。 ㉓萨乌什金领安娜走一条穿过林子的近路。枞树上那冰坠雪压的枝梢在身后合拢，顷刻间他们进入了一个恬静安谧的魔幻世界。一群群的喜鹊和乌鸦不停地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摇动树枝，碰落球果。 ㉔“这里刚刚走过一只驼鹿！”萨乌什金指着地上的足迹说道。说起驼鹿，他简直像是在谈论自己的一个什么好朋友似的。接着，他又赶忙说：“不过您甭害怕，驼鹿可老实呢。”因为他注意到了女教师匆匆投向树林深处的目光。萨乌什金走到女教师前头，微微弓着身子，留神地看着自己周围。 ㉕树林里的小道蜿蜒曲折、纵横交织，把他们愈引愈深。突然，远处透出一道缝隙，射来一束烟青色的亮光。林中顿时出现一大块空地，空地中央一株巨大的橡树岿然矗立，银装璀璨。 ㉖“啊，原来这就是冬天的橡树。”安娜怯怯地向橡树走近了几步。 ㉗“安娜·瓦西里耶夫娜，您瞧！”他使劲儿推开树旁的一大团雪，刨出一个小坑，坑里有个小圆球，裹在烂成细蛛网似的败叶中，叶子上戳出许多尖尖的针刺。安娜一下子就猜出这是冬眠的刺猬。 ㉘“瞧它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萨乌什金小心翼翼地给刺猬盖上那床不讲究的被子。 ㉙接着他继续领着安娜参观自己的小天地。橡树根上还收留着许多房客：甲虫、蜥蜴、瓢虫……有的躲在树根底下，有的藏在树皮缝里，它们就这样在沉睡中熬过冬天。这株强健魁梧、生机勃勃的大树，在自己身上蓄积了那么多热量，使那些可怜的小生灵获得栖身之所。安娜十分感兴趣地、快乐地观察着这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森林的奥秘。 ㉚突然，她听到萨乌什金着急的喊声：“啊呀，我们已经见不到妈妈了！” ㉛安娜赶忙把表凑近眼睛——三点一刻了。“那又怎么样呢？萨乌什金，谢谢你陪我在林中走了一趟。” ㉜萨乌什金的脸红了，他非常想对老师说，今后他再也不迟到了，可又怕自己做不到。他拉起外衣的领子，对老师说：“我送您……” ㉝“不用了，萨乌什金，我自己回得去。” ㉞他用怀疑的目光望了望老师，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折去弯的一头，递给安娜·瓦西里耶夫娜。 ㉟“要是驼鹿冲着您跑来，您往它背上揍一下，它就会逃走的。不过，最好还是只挥挥棍子，使它害怕就够了！不然，它生了气，可就会跑掉，再也不回到这森林里来了。” ㊱“好，萨乌什金，我一定不打它。” ㊲走出不远，安娜又回过头来，最后一次望着那株老橡树。橡树脚下，模模糊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原来萨乌什金并没有走，他在远处保护着自己的老师哩！ ㊳她向孩子挥了挥手，沿着弯曲的小道缓缓走去。 （选自中短篇小说集《冬天的橡树》） 1．分析第⑤段画线句细节描写的作用。 2．文章开头部分，一直用“女教师”称呼女主人公，请加以分析。 3．第㉓-㉙段对“一个恬静安谧的魔幻世界”的描写极具特色，请对此加以赏析。 4．小说标题“冬天的橡树”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4-25高二上·上海黄浦区·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本学期你所在的读书小组读了卡夫卡的《审判》。请阅读小说片段，完成下面小题，通过写读书札记、小组交流的方式，走入卡夫卡的小说世界。 ①K跟着法院听差来到了位于这栋民房阁楼上的法院办公室。那些紧坐在门跟前的人一看见有人走过来，便站起来弯腰屈膝打招呼。K转向近旁一位鬓发斑白的人，问道：“你在这儿等什么呢？”那人不知所措了很久，回答道：“一个月前，我递交了几份证词，现在等着审理结果。”“我也是被告，但我怎么痛快就怎么来，从没有递过什么证词。你大概还不相信我是被告吧？”K问道。“噢，可别这么说，当然相信。”但从他回答的口气里，流露出来的是惶惑，并无信任可言。K被这人逆来顺受的奴才相激怒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仿佛要逼着他非相信不可。K只是轻轻地跟他交了交手。不料这人大叫起来，好像K不是用两个指头，而是用一把灼热的火钳夹住他似的。 ②这时，几个法院的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问他来这有何贵干。惟一可以让人接受的解释是，说他是一个被告，想打听审讯的具体日期。但是，他恰恰就不想给他们这样解释，更何况这也不符合事实。他到这儿来，只是出于好奇，或者是出于渴望，要断定这个法院的内部跟它的外部一样令人作呕。当然他不可能这样说。他的猜测看来是对的，至此所看到的一切已经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离开。 ③然而，他站在那儿，木然不动，显得很惹人注目。听差对他说：“别担心，差不多每个初来这里的人都这样。在案子多的日子里，天天人来人往，弄得空气污浊不堪，闷热得无法忍受。不过，来上两三次后，差不多就习惯了。你感觉好些了吗？”K没有回答。他已经虚弱得不能自理了，突然的头晕使他只好受人摆布。 ④在几个人的搀扶下，K走向门口，正好走到了刚才搭过话的那个被告跟前。K感到有些难为情。自己刚才还那么挺直地站在他面前，现在却让人搀扶着，头发乱蓬蓬披散在汗津津的额头上。不过，那个被告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依然低三下四地站着。 ⑤法院听差问K：“你要不要在这坐下来歇会儿？”“不，”K说，“我不想休息。”他以极坚决的口气说出这句话，实际上他真巴不得坐下来。他觉得好像正处在一条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着的船上，海水拍打着木船壁，从过道的深处传来滚滚怒吼的波涛声，过道随之横着颠上沉下，坐在两旁的诉讼人也随着上下沉浮。他几乎被一步步拖着走。他觉察到有人对他讲话，可是听不清说些什么，似乎有一个轰轰的声音如同长鸣的汽笛持续不变地回响在耳旁。 ⑥突然，有一股沁人肺腑的气流迎面扑来，仿佛他面前的墙壁霍然裂开了。K发现自己到了门口，浑身的气力似乎一下子都回来了。他立即告别了搀扶他的人，然后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尝尝自由空气的滋味，从衣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梳理好头发，接着跑下楼梯去。他那么精神焕发，跨着大步子，连他自己对这突然的变化也有几分担心了。但不管怎么说，从今以后，他要使所有的星期天上午都过得比今天更有价值。 （有删改） 《审判》读书札记：第四章节选（法院办公室） 【整本书内容概要】银行高级职员K在某个早晨莫名其妙地被捕了。他为自证清白四处奔走，但法院不公布罪名，律师也写不出抗辩书，一切都是徒劳。他最终被带到郊外处死。 【作者及背景介绍】弗兰兹·卡夫卡，生活在奥匈帝国即将崩溃的时代，其作品大都用变形荒诞的形象和象征直觉的手法，表现被充满敌意的社会环境所包围的孤立、绝望的个人。 【阅读目标】品析作品在形象塑造、情节设置、艺术手法等方面的独到之处，理解作者通过作品表达出的对社会人生的认识与思考。 5．根据第①段画线句，分析其他被告形象对塑造主人公K形象的作用。 6．分析第②段内心独白的作用。 7．小明同学在小组交流读书札记时说：“《审判》虽然没有《变形记》里人变虫的可怕场景，但我读了以后同样感觉很压抑，卡夫卡似乎总想逃离什么……”你有同感吗？请分享你的阅读感受和理由。 (24-25高二上·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各题。 琴王 刘国星 ①爷爷贵为草原琴王，但却不让塔娜习琴。 ②一年一度的草原那达慕，在摔跤、射箭、赛马前，巴林部众是要听老琴王拉琴的。几十年，早已相沿成习。若听不到琴声，部众们会摔鞭子折套马杆的。 ③老琴王拉琴相当讲究。 先须换上蒙古袍蒙古靴，清水净面净手。再祭琴。献哈达，献酒。祭天祭地祭祖宗，后把酒洒在琴前。这时，早有人摆好琴凳，琴王正襟危坐，全场噤声。老琴王一运弓，一抹弦，眼睛或睁或闭，鬓发飞扬。一曲终了，琴王汗如雨下，听者如醉如痴，无不动容……王爷捻须说：“琴声承接古今，真乃蒙古之气脉也！”福晋手帕拭泪，“老琴王年事已高，草原今后怕再听不到这样的琴声啦！” ④于是，就有哈斯和巴特跟琴王习琴。 ⑤琴王问哈斯和巴特，“何以学琴？” ⑥“当琴王！”哈斯和巴特异口同声地答。 ⑦老琴王微笑颔首。 ⑧“爷爷，爷爷！我也要当琴王！”正在绣荷包的塔娜也抢着说。 ⑨老琴王却捻须摇头。 ⑩一段时间，老琴王带着哈斯、巴特和塔娜，并未习琴，而是游历草原。去看蓝天白云，去赏牛羊草场。当时正值三月，草长莺飞，正是百灵鸟孵蛋的季节。三个半大孩子蹦蹦跳跳的，不时就令百灵鸟窝巢尽毁。“别跑了，别跑了。”塔娜带着哭腔制止。哈斯抱着琴，哈哈大笑，巴特却凑上前为塔娜拭泪。 琴王心头一热。休息时，琴王给孩子们讲《蒙古秘史》。雨却噼噼啪啪赶来，琴王和孩子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淋着。哈斯脱下蒙古袍盖在马头琴上，巴特脱下蒙古袍遮在塔娜的头上，塔娜却脱下蒙古袍踮脚替琴王挡雨。 琴王的心头又一热。 ⑪后来，塔娜要练琴时，琴王却依了，心里感叹：“这都是命呀！” ⑫一年下来，琴王说：“我没听见琴声，只听到马尾在弦上的咿哑声。” ⑬第二年，琴王说：“我听到了琴声，但没有琴味！” ⑭“什么是琴味？”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⑮老琴王捻须笑而不答。 ⑯第三年，老琴王还是摇头，仍说只听见了琴声。 ⑰几年了，三个人都长成了十八九岁的青年。哈斯、巴特已成草原壮汉，塔娜也出落的好似草原的山丹花。老琴王看出，塔娜喜欢哈斯，而巴特却喜欢塔娜。老琴王看见塔娜的烟荷包还在怀里藏着，心也好像落下地。 ⑱这年，那达慕近了，老琴王却要带领三人远游。现在三个人的琴技没得说，对蒙古族的历史风俗也没得说，差在哪？老琴王心知肚明。每每想到这，老琴王的脸上就现出一丝悲壮。 ⑲这一晚宿营，老琴王、哈斯和巴特住在主包，塔娜一个人住侧包。睡觉前，老琴王给塔娜一把蒙古刀，要她防身。主包里，老琴王睡在包口，而让哈斯和巴特睡在里面。这里离狼山近，哈斯和巴特不依，让老琴王睡里面，怕狼来袭。老琴王摇头拒绝了。谁知，半夜真有狼王突进蒙古包，惨白月色下，狼王按住老琴王，张开猩红的大嘴，向老琴王的咽喉咬去。也就是一瞬间，哈斯“嗷”一声，抱着琴竟从门口飞出包外，电光石火，巴特一个飞身，竟把拳头塞进狼的嘴里，狼干呕一声，转身逃了，但还是用爪子切开了老琴王的肚腹，咬碎了巴特的拳头。 ⑳“爷爷，爷爷……”塔娜抱住老琴王，大声唤着。老琴王睁开眼，看着塔娜，塔娜掏出烟荷包，递给巴特。老琴王脸颊现一丝笑，“琴，琴。”哈斯递过琴，老琴王拉弓，抹不住弦，就在咿咿哑哑的声音里缓缓闭上眼睛。 ㉑这年秋季那达慕，拉琴的是塔娜，塔娜的琴声和当年琴王的琴声一样，里面有战鼓声、马蹄声、有蓝天白云、牛羊草原……王爷和福晋高兴地说：“琴王诞生啦！” ㉒台上台下拿琴凳的是袖着手的巴特。 ㉓暗夜里，草原深处传来琴声，有部众说是哈斯。但琴声里却是透出无尽的落寞…… （有删减） 8．第③段画线部分的语言很有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9．本文的标题意蕴丰富，试作分析。 10．第⑩段两次写到琴王心头一热，请结合全文分析其作用。 11．请评析本文的思想意义。 (24-25高二上·上海杨浦区复旦大学附属中学·期末)阅读下文, 完成小题。   巨翅老人 [哥伦比亚]加西亚·马尔克斯 ①大雨连续下了三天，贝拉约夫妇在房子里打死了许许多多的螃蟹。刚出生的婴儿整夜都在发烧，大家认为这是由于死蟹带来的瘟疫，因此贝拉约不得不穿过水汪汪的庭院，把它们扔到海里去。星期二以来，空气变得格外凄凉。苍天和大海连成一个灰茫茫的混合体，海滩的细沙在三月的夜晚曾像火星一样闪闪发光，而今却变成一片杂有臭贝壳的烂泥塘。连中午时的光线都显得那么暗淡，使得贝拉约扔完螃蟹回来时，费了很大力气才看清有个东西在院子深处蠕动，并发出阵阵呻吟。贝拉约走到很近的地方，才看清那是一位十分年迈的老人，他嘴巴朝下伏卧在烂泥里，尽管死命地挣扎，依然不能站起，因为有张巨大的翅膀妨碍着他的活动。 ②贝拉约被这恶梦般的景象吓坏了，急忙跑去叫妻子埃丽森达。两人望着那个倒卧在地上的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老人穿戴得像个乞丐，在剃光的脑袋上仅留有一束灰发，嘴巴里剩下稀稀落落几颗牙齿，他这副老态龙钟浑身湿透的模样使他毫无气派可言。那对兀鹰似的巨大翅膀，十分肮脏，已经脱掉一半羽毛，这时一动不动地搁浅在污水里。夫妻二人很快从惊愕中镇定下来，甚至觉得那老人并不陌生。于是便同他说起话来，对方用一种难懂的方言但却是一种航海人的好嗓音回答他们。他们请来一位通晓人间生死大事的女邻居，她说：“这是一位天使，肯定是为孩子来的，但是这个可怜的人实在太衰老了，雷雨把他打落在地上了。” ③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在贝拉纳家抓住了一个活生生的天使。贝拉约手持警棍整个下午从厨房里监视着他。临睡觉前他把老人从烂泥中拖出来，同母鸡一起圈在铁丝鸡笼里。午夜时分，雨停了。过了一会儿，孩子烧退醒了过来，想吃东西了。夫妇俩慷慨起来，决定给这位关在笼子里的天使放上三天用的淡水和食物，等涨潮的时候再把他赶走。天刚拂晓，夫妻二人来到院子里，他们看见所有的邻居都在鸡笼子前面围观，毫无虔诚地戏耍着那位天使，从铁丝网的小孔向他投些吃的东西，似乎那并不是什么神的使者，而是头马戏团的动物。 ④有些好奇的人来自很远的地方，地球上最不幸的病人也来这里求医：一个从儿时开始累计自己心跳的妇女，其数目字已达到不够使用的程度；一个终夜无法睡眠的葡萄牙人受到了星星噪音的折磨；一个梦游病者总是夜里起来毁掉他自己醒时做好的东西；此外还有其他一些病情较轻的人。贝拉纳和埃丽森达尽管疲倦，却感到幸福，因为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们屋子里装满了银钱，而等着进门的游客长队却一直伸展到天际处。 ⑤这位天使是唯一没有从这个事件中捞到好处的人，在这个临时栖身的巢穴里，他把全部时间用来寻找可以安身的地方，因为放在铁丝网旁边的油灯和蜡烛仿佛地狱里的毒焰一样折磨着他。他唯一超人的美德好像是耐心。唯一使他不安的一次是有人用在牛身上烙印记的铁铲去烫他，他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动也不动一下，人们都以为他死了，可他却突然醒过来，用一种费解的语言表示愤怒，他眼里噙着泪水，扇动了两下翅膀，那翅膀带起的一阵旋风把鸡笼里的粪便和尘土卷了起来，这恐怖的大风简直不像是这个世界上的。从那以后，人们不再去打扰他了，因为大部分人懂得他的耐性是在大动乱即将来临前的一小段短暂的宁静。 ⑥这家的主人毫无怨言，他们用这些收入盖了一处有阳台和花园的两层楼住宅，窗子按上了铁条免得再进来天使。贝拉约还另外在市镇附近建了一个养兔场，他永远地辞掉了他那倒霉的警官职务。埃丽森达买了光亮的高跟皮鞋和很多色泽鲜艳的丝绸衣服，这种衣服都是令人羡慕的贵妇们在星期天时才穿的。只有那个鸡笼没有引起注意。有时他们也用水冲刷一下，在里面撒上些药水，这倒并不是为了优待那位天使，而是为了防止那个像幽灵一样在这个家里到处游荡的瘟疫。一开始，当孩子学会走路时，他们注意叫他不要太接近那个鸡笼。但是后来他们就忘记了害怕，逐渐也习惯了这种瘟疫。孩子还没到换牙时就已钻进鸡笼去玩了，鸡笼的铁丝网一块一块烂掉了。天使同这个孩子也同对其他人一样，有时也恼怒，但是他常常是像一只普通驯顺的狗一样忍耐着孩子的恶作剧，这样一来倒使埃丽森达有更多的时间去干家务活了。 ⑦当孩子开始上学时；这所房子早已变旧，那个鸡笼也被风雨的侵蚀毁坏了。不再受约束的天使像一只垂死的动物一样到处爬动。他毁坏了已播了种的菜地。他们常常用扫把刚把他从一间屋子里赶出来，可转眼间，又在厨房里遇到他。见他同时出现在那么多的地方，他们竟以为他会分身法。埃丽森达经常生气地大叫自己是这个充满天使的地狱里的一个最倒霉的人。最后一年冬天，天使不知为什么突然苍老了，几乎连动都不能动，他那混浊不清的老眼，竟然昏花到经常撞树干的地步。他的翅膀光秃秃的，几乎连毛管都没有剩下。贝拉约用一床被子把他裹起来，仁慈地把他带到棚屋里去睡。直到这时贝拉约夫妇才发现老人睡在暖屋里过夜时整宿地发出呻吟声。 ⑧尽管如此，这位天使不但活过了这可恶的冬天，而且随着天气变暖，身体又恢复了过来。他在院子最僻静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地呆了一些天。到十二月时，他的眼睛重新又明亮起来，翅膀上也长出粗大丰满的羽毛。这羽毛好像不是为了飞，倒像是临死前的回光反照。有时当没有人理会他时，他在满天繁星的夜晚还会唱起航海人的歌子。 ⑨一天上午，埃丽森达正在切洋葱块准备午饭，一阵风从阳台窗子外刮进屋来，她以为是海风，若无其事地朝外边探视一下，这时她惊奇地看到天使正在试着起飞。他的两只翅膀显得不太灵活，他的指甲好像一把铁犁，把地里的蔬菜打坏不少。阳光下，他那对不停地扇动的大翅膀几乎把棚屋撞翻。但是他终于飞起来了。埃丽森达眼看着他用他那兀鹰的翅膀扇动着，飞过最后一排房子的上空。她放心地舒了一口气，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他。洋葱切完了，她还在望着他，直到消失不见为止，这时他已不再是她生活中的障碍物，而是水天相交处的虚点。 (选自《加西亚·马尔克斯中短篇小说集》，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年版，韩水军译，有删改) 12．赏析第①段画线部分的景物描写。 13．分析小说叙述者的限制视角及意图。 14．分析巨翅老人与人们语言不通这一情节的象征意义。 15．“魔幻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是“试图借助魔幻来表现现实”(张德明《世界文学史》)，本文是否符合这一创作原则?请结合文本具体细节说说理由。 (24-25高二上·上海财经大学附属北郊高级中学·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给我的孩子们 丰子恺 ①我的孩子们！我憧憬于你们的生活，每天不止一次！我想委曲地说出来，使你们自己晓得。可惜到你们懂得我的话的意思的时候，你们将不复是可以使我憧憬的人了。这是何等可悲哀的事啊！ ②瞻瞻！你尤其可佩服。你是身心全部公开的真人。你甚么事体都象拼命地用全副精力去对付。小小的失意，象花生米翻落地了，自己嚼了舌头了，小猫不肯吃糕了，你都要哭得嘴唇翻白，昏去一两分钟。外婆普陀去烧香买回来给你的泥人，你何等鞠躬尽瘁地抱他，喂他；有一天你自己失手把他打破了，你的号哭的悲哀，比大人们的破产、失恋、丧考妣、全军覆没的悲哀都要真切。两把芭蕉扇做的脚踏车，麻雀牌堆成的火车、汽车，你何等认真地看待，挺直了嗓子叫“汪——”“咕咕咕……”，来代替汽油。宝姊姊讲故事给你听，说到“月亮姊姊挂下一只篮来，宝姊姊坐在篮里吊了上去，瞻瞻在下面看”的时候，你何等激昂地同她争，说“瞻瞻要上去，宝姊姊在下面看！”甚至哭到漫姑面前去求审判。 ③你们的创作力，比大人真是强盛得多哩：瞻瞻！你的身体不及椅子的一半，却常常要搬动它，与它一同翻倒在地上；你又要把一杯茶横转来藏在抽斗里，要皮球停在壁上，要拉住火车的尾巴，要月亮出来，要天停止下雨。在这等小小的事件中，明明表示着你们的弱小的体力与智力不足以应付强盛的创作欲、表现欲的驱使，因而遭逢失败。然而你们是不受大自然的支配，不受人类社会的束缚的创造者，所以你的遭逢失败，例如火车尾巴拉不住，月亮呼不出来的时候，你们决不承认是事实的不可能，总以为是爹爹妈妈不肯帮你们办到，同不许你们弄自鸣钟同例，所以愤愤地哭了，你们的世界何等广大！ ④你们一定想：终天无聊地伏在案上弄笔的爸爸，终天闷闷地坐在窗下弄引线的妈妈，是何等无气性的奇怪的动物！你们所视为奇怪动物的我与你们的母亲，有时确实难为了你们，摧残了你们，回想起来，真是不安心得很！ ⑤阿宝！有一晚你拿软软的新鞋子，和自己脚上脱下来的鞋子，给凳子的脚穿了，划袜立在地上，得意地叫“阿宝两只脚，凳子四只脚”的时候，你母亲喊着“龌龊了袜子！”立刻擒你到藤榻上，动手毁坏你的创作。当你蹲在榻上注视你母亲动手毁坏的时候，你的小心里一定感到“母亲这种人，何等杀风景而野蛮”罢！ ⑥瞻瞻！有一天开明书店送了几册新出版的毛边的《音乐入门》来。我用小刀把书页一张一张地裁开来，你侧着头，站在桌边默默地看。后来我从学校回来，你已经在我的书架上拿了一本连史纸印的中国装的《楚辞》，把它裁破了十几页，得意地对我说：“爸爸！瞻瞻也会裁了！”瞻瞻！这在你原是何等成功的欢喜，何等得意的作品！却被我一个惊骇的“哼！”字喊得你哭了。那时候你也一定抱怨“爸爸何等不明”罢！ ⑦软软！你常常要弄我的长锋羊毫，我看见了总是无情地夺脱你。现在你一定轻视我，想道：“你终于要我画你的画集的封面！” ⑧最不安心的，是有时我还要拉一个你们所最怕的陆露沙医生来，教他用他的大手来摸你们的肚子，还要枚妈妈和漫姑擒住了你们的手脚，捏住了你们的鼻子，把很苦的水灌到你们的嘴里去。这在你们一定认为是太无人道的野蛮举动罢！ ⑨孩子们！你们果真抱怨我，我倒欢喜；到你们的抱怨变为感激的时候，我的悲哀来了！ ⑩我在世间，永没有逢到象你们这样出肺肝相示的人。世间的人群结合，永没有象你们样的彻底地真实而纯洁。最是我到上海去干了无聊的所谓“事”回来，或者去同不相干的人们做了叫做“上课”的一种把戏回来，你们在门口或车站旁等我的时候，我心中何等惭愧又欢喜！惭愧我为甚么去做这等无聊的事，欢喜我又得暂时放怀一切地加入你们的真生活的团体。 ⑪但是，你们的黄金时代有限，现实终于要暴露的。这是我经验过来的情形，也是大人们谁也经验过的情形。我眼看见儿时的伴侣中的英雄、好汉，一个个退缩、顺从、妥协、屈服起来，到像绵羊的地步。我自己也是如此。“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你们不久也要走这条路呢？ ⑫我的孩子们！憧憬于你们的生活的我，痴心要为你们永远挽留这黄金时代在这册子里。然这真不过象“蜘蛛网落花”，略微保留一点春的痕迹而已。且到你们懂得我这片心情的时候，你们早已不是这样的人，我的画在世间已无可印证了！这是何等可悲哀的事啊！ 16．第②段加点词“审判”很有特点，请对此进行赏析。 17．第⑨段划线句内涵丰富，请结合文章内容加以分析。 18．文中多处运用对比这一表现手法进行抒情，请以第⑬段为例进行赏析。 19．请评析丰子恺的儿童成长观。 (24-25高二上·上海进才中学国际部·期末)阅读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紫禁城的鲥鱼汤 蒙福森 ①康熙三十一年春日，树木葳蕤，草长莺飞，春意盎然。一大早，江宁渔民刘老六和儿子在大江上捕鱼。 ②这是一个寻常的日子，依旧是斜风细雨，江水苍茫，远山如黛。大江两岸的屋舍、田野、丘陵、树木都笼罩在雨霭之中，烟岚缥缈，若隐若现，恍如一幅杏花烟雨江南的水墨画。刘老六父子箬笠蓑衣，在白浪滔天的大江中撑一叶渔舟，撒网捕鱼。 ③第一网，一无所获。 ④第二网，捞到一些小鱼小虾、几根水草。 ⑤接看，第三网、第四网……第十五网，渔网刚拖离水面，突然间，刘老六心跳加速，手脚颤抖。——渔网中，一条罕见珍稀的鲥鱼在挣扎着。 ⑥“鲥鱼！鲥鱼！鲥鱼！”刘老六连声惊叫，手脚无措，几乎跌坐在船舷上。 ⑦这确实是一条鲥鱼，一条价值不菲的鲥鱼！算起来，江宁的渔民已经有两年多没有捕捞到鲥鱼了。 ⑧渔船随即撑回岸边。“鲥鱼——鲥鱼——”刘老六向长年守候在江边等候鲥鱼的几名官差大声喊叫，“捕到了一条大鲥鱼！” ⑨不一会儿，官府的大批人马携带着冰块策马奔驰而来。岸边，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刘老六父子小心翼翼地捞起这条有两斤多重的鲥鱼，交到官差的手中。 ⑩鲥鱼娇贵，离水很快就会死掉。官差们把鲥鱼放入一个放满冰块的盒中，盒子外再淋上一层猪油，以防止冰块过快融化。随后，数匹快马立刻如离弦之箭，沿官道快马加鞭，一路驰奔京城。 ⑪刘老六随后到官府，领到了一笔丰厚的奖赏——十五两银子。这笔银子，相当于刘老六打鱼一年的收入。 ⑫几个官差，背插令旗，一个马背上绑着放鲥鱼的盒子，两个护卫，一前一后，最前面还有一个官差手举令旗，一路不断大呼：“八百里加急，闲杂人等立刻避让！” ⑬他们出了江宁城，一路狂奔，不想，路边有几个孩子在玩耍，突然见到几匹快马飞奔而来，吓呆了，不知避让，几匹快马迎头踩踏过去，其中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被一匹快马撞倒。另一匹马踩中他的头部，顿时，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⑭官差们仅犹豫一下，随即，快马加鞭，飞驰而过。 ⑮从江宁到京地。有三千多里路，沿途官府接到快报，早已准备了大批快马，等候从江宁送鱼上京的官差，每一处驿站，都煮好蛋汤，等官差们一刻，端上来，匆忙喝上几口。每一处驿站，换一次马，换马不换人，每两处驿站，换一次人。如此日夜不停，向京城疾驰。晚上，沿路官府点起火把，为他们夜奔照明，一路火光映照，不耽误片刻。马蹄声急，尘土飞扬，泥水飞溅。嘚嘚嘚，嘚嘚嘚，马蹄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特别清晰。 ⑯三日后，鲥鱼送到了京城。御膳房总管吩咐：“立刻交给御厨张和烹制。”张和打开盒子，一看，一闻，点点头：“好。”鲥鱼虽死，有冰块保鲜，依然像刚从江里捕捞到一样，张和跟御厨们说过，鲥鱼之味，世间罕有，贵在鲜美、滑嫩，无腥，无泥味，肉如凝珠，其色如玉、非寻常鱼可比，极其珍贵。古诗有云：“青杏黄梅朱阁上，鲥鱼苦笋玉盘中……”总之，鲥鱼之味，人间至味也。 ⑰张和刮鱼鳞，除内脏，洗净，冷水泡浸，去杂味；剔去鱼骨和鱼刺，切鱼片，此时需万分小心，一丝不苟，容不得有一根鱼刺存在，否则，有杀身之祸；放入陈皮、花椒、香草、姜片、蒜瓣、八角、香油等多种作料腌制；加上鸿兴楼送来的鲜豆腐，切块，再放入白果、红枣、苹果、笋丝等一起下砂锅，文火炖熬，豆腐和鲥鱼水乳交融，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出锅后，撒上少许葱花，一道色、香、味、鲜俱佳的鲥鱼豆腐汤做好了。正好，到了皇上用膳的时候，侍膳太监轻轻地揭开锅盖，一股浓香立刻飘散开来，洇入鼻翼，沁人心脾。 ⑱这次，张和烹制的是鲥鱼豆腐汤。如果红烧鲥鱼，又是另一种做法。据说，张和有十多种烹制鲥鱼之法。不同的做法有不同的味道，各有特色，皇上百吃不厌，喜欢着呢。可惜，鲥鱼只产于南方浙江、福建等地，珍稀昂贵，少之又少，很难捕到。朝廷定鲥鱼为皇宫贡品，南方各地捕捞到的鲥鱼，不论大小，一律送入京城。 ⑲张和烹制鲥鱼水平之高，他人望尘莫及。京城里久负盛名的八大楼、八大居、八大春等大酒楼的名厨，烹制鲥鱼的水平远远比不上张和；甚至，皇宫中所有的御厨，跟张和比，都差了一大截儿。 ⑳张和自小在江宁乡下长大，祖上出过御厨，家学渊源，传到张和时，他聪明勤学，饱读诗书，悟性甚高，厨艺比祖上更胜一筹。 ㉑张和的父母妻儿留在江宁，耕田种地。他有一子一女，儿子今年七岁了，聪明伶俐，做鲥鱼汤的那晚，张和做了一个梦，梦见儿子哭着向他跑来。张和跟御膳房总管请假两个月，他已经有一年多没回家了。 ㉒从京城回江宁，到枣庄古禾时，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张和在岔路口，和从江宁老家日夜兼程赶去京城报信的堂弟擦肩而过，差一点儿就碰到了。 ㉓堂弟去京城，有一个悲痛欲绝的消息要告诉张和：十几天前，张和的儿子被送鲥鱼上京的官差的快马踏破头颅，不治身亡。 1．结合具体内容，赏析小说第①段和第②段在语言运用上的特色。 2．文中多次对鲥鱼进行描写，使得小说情节发展“合乎情理”，结合具体内容分析。 3．选择好的叙事角度在作品构思中极其重要。请分析本文对叙述视角的选择及其效果。 4．学校文学社计划出一份悲剧作品阅读清单，卡卡夫的《变形记》与此文都入选，为了引导大家进一步思考悲剧产生的原因，社员们将目录细化为社会悲剧、性格悲剧和命运悲剧三类。但对这两部小说分别归为哪一类，大家意见不一。你会怎么归类？请陈述理由。 (24-25高二上·上海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宝山分校、闵行分校·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个非洲故事 【美】海明威 ①戴维跑到森林边上他们终于赶上了它。那大象是朝山那儿去的，迎着始终不断的轻微晚风一路缓缓而行。 ②他们一人一狗跟随大象，来到了一片林中空地上。大象到了那儿就站住了，把大耳朵直甩。它庞大的身躯是罩在树影里，可是头部该照得到月光吧。戴维轻轻用手把狗的嘴巴给合上，然后屏住了气，侧身擦着迎面的晚风，悄悄转到右边，只有一边的面颊上才感到有风拂过。他就这样侧着身子，几乎是不留一丝空隙地紧贴着庞大的象身绕到前面，终于看到了大象的脑袋，还有那慢慢甩动的巨大耳朵。右边的那根象牙竟有他戴维的大腿那么粗，呈弧形下弯，都快触到地了。 ③他带着基博退了回来，这时候风就都吹在脖颈子上了。他们由原路退出森林，来到了狩猎区空旷的野地里。他们跑到两支猎矛的跟前便站住了，刚才跟踪大象的时候戴维把两支猎矛就扔在这儿的象迹旁。他提起长矛上的皮圈皮套，两支一齐往肩上一背，手里还拿着从不离身的那支最称他心的长矛，这就带上了狗循着象迹反奔庄地而去。月亮已经爬得很高了。 ④戴维感到浑身累乏，是在他们再次找到象迹的时候开始的。 ⑤他本来一向比那两个大人身体好、精力足，见他们跟着象迹走得这样慢吞吞的，感到很不耐烦，父亲规定每个钟点必须在整点歇息一次，在他看来也是多余。他觉得自己本来满可以走在前头，速度可以比朱玛和父亲快得多，可是等到自己觉得累了的时候，反观他们却依然面不改色。 ⑥这时象迹却通往下边去了，透过森林里的隙缝他看见前边都是起伏不平的地了。戴维望着地下那又大又圆、踩得平平实实的大象脚印，看到凤尾蕨都给踹倒了，有一棵踏断的杂草都快要干枯了。朱玛捡起断草，望了望太阳。他把断草递给了戴维的父亲，父亲两指一捏，把草转了一圈。戴维注意到那草茎上的白花都蔫了，眼看快死了，可还没有给晒枯，花瓣也并没有脱落。 ⑦“太好了，”他父亲说，“我们快走吧。” ⑧直到傍晚时分他们还在那崎岖的土地上跟踪前进。他已经昏昏欲睡好久了。看着那两个大人，他知道困倦才是自己真正的大敌，他就紧紧跟上他们的步子，尽管人已经倦得都昏昏沉沉了，他还是勉强挪动两脚往前走，想借此把睡意驱散。两个大人轮替换班在前头寻找象迹，一个钟头一换；在后边的那一位每隔一定时间总要回过头来看看他有没有跟上。天一黑，他们就在这无水的森林里就地宿营。 ⑨父亲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他道晚安，戴维就已经睡着了。后来他又醒了一次，醒来发现脸上照到了白色的月光，他想起了那大象站在森林里的情景：大耳朵甩个不停，象牙重得它都垂下了脑袋。他一想起大象，就觉得心口有一种空虚之感，在这沉沉的黑夜里他只当自己是因为醒来腹中饥饿，所以才起了这种感觉的。其实却不是那么回事，这他是在以后的三天里才明白过来的。 ⑩第二天早上，他们又跟着象迹行进了，如今这大象是顺着一条旧有的象径走的，足迹折入了一条较小的象径。林中深处，那是好大一个头骨骷髅。“朱玛就是在这儿把那头大象打伤的。”父亲说，“这是那头大象的‘部下’，应该说是伙伴。”朱玛这时已经把象迹找到了，他对戴维的父亲做个手势，他们就出发了。 ⑪一早，他又到了山的背面坡上。那头大象已经不再赶路了，现在是在到处乱走了，偶尔还找点东西吃，戴维心里也早已有数：离它不远了。 ⑫他用心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路来到底是怎么个感受。说他对这头大象有感情，那还没有到这个地步。这一点他得记住。他只是由于自身的困乏而产生了一种伤感，因此而理解了老年。他由自己年纪太小，而推想到了年纪太大该是怎么个滋味。 ⑬他一想起朱玛杀死了那大象的伙伴，心里就对朱玛恨恨的，觉得那大象倒似乎成了自己的同胞手足。他这才意识到那天晚上在月光下见到了大象，一路跟踪，到林间空地上又挨近身去看清了两根长牙，这对他的影响有多么大。不过他并不知道，对他这样影响深远的事今后是不会再有的了。他现在只知道他们要杀死那大象，而自己却拿不出一点解救的办法。他那天回到庄地上去报告他们，是把大象给害了。 ⑭他们如今已经快要来到枝叶层层的密林深处了，那大象就在不远的前头了。戴维连它的那股味儿都闻到了，他们都听见它在拉倒树枝，劈劈啪啪响成一片。父亲一把抓住戴维的肩头，把他拉了回来，让他等在密林外，然后打口袋里掏出个袋子，从里边抓起一把灰，往上一扬。灰散落下来，微微飘向他们这边。父亲向朱玛点了点头，一弯腰跟着他进了密林深处。 ⑮戴维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听大象吃东西。他闻到的那股象味，就跟那天晚上在月光下挨上前去看那两根非凡长牙时一样浓。他又在那儿站了一阵，声音听不见了，象味也闻不到了。接着就只听轰隆声、砰砰声一直响个不停，不过声音却在渐渐远去。他一头钻进了茂密的枝叶丛中，只见朱玛一脸惊慌，前额上挂下血来，淌得满面都是，父亲也是面色煞白，气呼呼的。 ⑯“它向朱玛一头冲过来，把朱玛撞翻了，”父亲说，“朱玛头上着了它一下。” ⑰那天晚上戴维坐在火堆旁，望着脸上缝了许多针、肋骨断了好几根的朱玛，心里一直在寻思：那大象想要撞死朱玛，是不是因为认出了他呢？但愿大象是认出了他。大象如今成了戴维心目中的英雄了，正如长久以来父亲一直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一样。他心想：那大象已是那么老、那么累了，真不敢相信它还能来这一手。不过，从它瞅我的那个眼神来看，似乎它对我倒并没有要伤害的意思。它只是流露出很难过的样子，我也何尝不难过呢。 （有删改） 5．①-③节多次写到“晚风”“月光”，请分析其作用。 6．戴维对大象的情感发生了一系列变化，请结合全文对此加以分析。 7．本文中的大象与《老人与海》中的马林鱼都极具象征意味，请比较两者象征意义的异同。 8．叙事节奏是指叙事速度的快慢疾缓。从叙事节奏来看，小说前半部分与后半部分有明显不同，试分析这样安排的效果。 (23-24高二上·上海崇明中学·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天的等待 海明威 他走进我们的房间关窗时，我们还没有起床，不过我发现他好像生病了，全身哆嗦，脸色苍白，步履蹒跚，似乎动一下就会疼痛至死。 “哪儿不舒服了，宝贝儿？” “头痛。” “赶快回床上躺着去。” “不，我没事儿。” “你先回床上去，我穿好衣服就去看你。” 不一会儿，他穿好了衣服，坐在火炉旁。这个九岁男孩看上去又虚弱又可怜，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很厉害。“上床躺着，”我说，“你发烧了。”“我没事儿。”他说。 医生很快来了，给孩子量了体温。“多少度？”我问医生。“一百零二度。” 下楼后，医生留下三种药，是三种不同颜色的胶囊，并交代如何服用。一种是退烧药，一种是止泻药，还有一种是抗酸药。他解释说，流感病菌只有在酸性环境中才能存活。他似乎对流感很在行，还说只要发烧不超过一百零四度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轻度流感，只要当心别引起肺炎，就没有什么危险。 我回到房里，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的时间。 “要不要我读书给你听？” “好的，您想读就读吧。”孩子说。他脸色苍白，眼窝下方有黑晕。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我大声读起霍华德·派尔的《海盗故事》，可我发觉他根本没有听。 “感觉怎么样，宝贝儿？”我问道。“目前为止，还是那样儿。”他说。 我坐在床脚，自顾自地念着书，等着到时间再给他吃另一种胶囊。按理说他应该睡着了，可是我抬头一看，他正神情古怪地盯着床脚。 “怎么不去睡会儿？吃药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我还是醒着好。”过了一会儿，他冲我说道：“爸爸，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 “没有什么可心烦的。” “不，我是说，如果这事会给您带来烦恼的话，您就不用待在这里了。”我以为他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十一点按医嘱给他吃完药，我便出去了。 户外有些寒冷，天空中下着雨加雪，飘洒在地面，形成一层薄冰，那光秃秃的树木、灌木丛、修剪过的树枝、草坪和空地，似乎都被笼罩在寒冰里。我牵着小爱尔兰塞特犬出门，沿着大路和结了冰的小溪往前走，可是，要在光溜溜的冰面上站立和行走，真是有点困难。红毛犬连跌带滑，一路趔趄，我也重重地掉了两跤，猎枪都被甩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一群鹌鹑躲在悬着树枝的高高的堤岸下，被我们惊飞了，我立刻举枪击落两只。有几只仍然栖息在树上，其他大部分都钻进了灌木丛。要想把它们赶出来，你得在生长着灌木丛的土地上跳几下。结果，你在这些又滑又有弹性的树枝上摇摇晃晃，还没站稳时，它们又飞了出来，你很难瞄准。我击落了两只，放跑了五只。不过，我在动身返程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群鹌鹑，不禁窃窃自喜，还剩下许多，改日再来寻觅猎捕。 回到家，家里人告诉我孩子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你们不能进来，”他说，“千万不要被我传染。”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他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他面色苍白，但两颊烧得通红，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床脚。我测了他的体温。 “多少？” “一百来度吧。”我说。其实是一百零二度四分。 “刚才是一百零二度。”他说。 “谁说的？” “医生。” “你的体温没问题，”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担心，”他说，“可是我忍不住。” “不要想。”我说，“放松点儿。” “我挺放松的。”他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喝点水，把药吃了。” “您觉得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 我坐下来，打开《海盗故事》，读给他听，但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兴趣。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他问道。 “什么？” “我还能活多久？” “你不会死。你这是怎么了？” “哦，不，我会死的。我听到他说一百零二度。” “人发烧到一百零二度是不会死的，你真是在说傻话。” “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告诉我，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 原来自早上九点起，整整一天时间，他都在等死。“你这可怜的宝贝儿，”我说，“哦，可怜的傻宝贝儿，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问题。你不会死的。那种温度计不一样。用那种温度计测，三十七度是正常体温。而用这种温度计测，正常体温是九十八度。” “您肯定？”“十分肯定。”我说，“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换算一样。你知道，就好像我们车速开到七十英里，该换算成多少公里一样。”“哦。”他说。 他紧盯着床脚的目光渐渐轻松了一些，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 第二天，他轻松极了，为了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就大哭大叫起来。 （选自《海明威中短篇小说集》） 9．请从文中划直线处分析小男孩误会开始形成的原因。 10．本文以简约洗练的叙述、言简意赅的对话体现出海明威作品的“电报式”风格。但文中画波浪线处又大洒笔墨，绘声绘色地描写了父亲打猎的情景。这两段文字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11．小说通过父亲视角，用第一人称展开叙述，请分析其表达效果。 12．海明威在他的小说中塑造了许多“硬汉”形象，在面对困难、厄运时，都表现出一种重压之下的优雅风度。你觉得小男孩是“硬汉”吗？请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的理由。 (24-25高二上·上海育才中学·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寒风吹彻 刘亮程 ①雪落在那些年雪落过的地方，三十岁的我，似乎对这个冬天的来临漠不关心，却又好像一直在倾听落雪的声音，期待着又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覆盖村庄和田野。 ②屋子里更暗了，我看不见雪。但我知道雪花漫天地落，落在房顶和柴垛上，落在扫干净的院子里，落在远远近近的路上。我要等雪落定了再出去，我再不像以往，每逢第一场雪，都会怀着莫名的兴奋，站在屋檐下观看好一阵，或光着头钻进大雪中，好像有意要让雪知道世上有我这样一个人，却不知道寒冷早已盯住了自己活蹦乱跳的年轻生命。 ③那个冬天我十四岁，赶着牛车去沙漠里拉柴禾，往往要用一天半夜时间才能拉回一车柴禾。每次拉柴禾，都是母亲半夜起来做好饭，装好水和馍馍，然后叫醒我。有时父亲也会起来帮我套好车。我对寒冷的认识是从那些夜晚开始的。 ④只是这次，我是一个人赶着牛车进沙漠，一野的寒风吹着我，似乎寒冷把其他一切都收拾掉了，现在全部地对付我。我掖着羊皮大衣，一动不动趴在牛车里，不敢大声吆喝牛，免得让更多的寒冷发现我。天亮时，牛车终于到达有柴禾的地方。我的一条腿却被冻僵了，腿上的一块骨头生疼起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疼，像一根根针刺在骨头上又狠命往骨髓里钻，这种疼感一直延续到以后所有的冬天以及夏季里阴冷的日子。 ⑤天快黑时，我装着半车柴禾回到家里，父亲一见就问我：怎么拉了这点柴，不够两天烧的。我没吭声，也没向家里说腿冻坏的事，我想很快会暖和过来。但在我周围，肯定有个别人不能像我一样度过冬天，他们被留住了。冬天总是一年一年地弄冷一个人，先是一条腿、一块骨头、一副表情，一种心情……尔后整个人生。 ⑥我曾在一个寒冷的早晨，把一个浑身结满冰霜的路人让进屋子，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那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身上带着许多个冬天的寒冷，当他坐在我的火炉旁时，炉火须臾间变得苍白。我没有问他的名字，在火炉的另一边，我感到迎面逼来的一个老人的透骨寒气，他一句话不说。我想他的话肯定全冻硬了，得过一阵才能化开。大约坐了半个时辰，他站起来，朝我点了一下头，开门走了。我以为他暖和过来了。 ⑦第二天下午，听人说村西边冻死了一个人。我跑过去，看见那个上了年纪的人躺在路边，半边脸埋在雪中。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被冻死。我不敢相信他已经死了，他的生命中肯定还深藏着一点温暖，只是我们看不见。一个人最后的微弱挣扎我们看不见；呼唤和呻吟我们听不见。我们认为他死了，彻底地冻僵了。他的身上怎么能留住一点点温暖呢？靠什么去留住。他的烂了几个洞、棉花露在外面的旧棉衣？底磨得快透了一边帮已经脱落的那双鞋？还有他的比多少个冬天加起来还要寒冷的心境……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 ⑧我有一个姑妈，住在河那边的村庄里，许多年前的那些个冬天，我们兄弟几个常手牵手走过封冻的河去看望她。每次临别前，姑妈总要说一句：天热了让你妈过来喧喧。姑妈年老多病，她总担心自己过不了冬天。天一冷她便足不出户，偎在一间矮土屋里，抱着火炉，等待春天来临。 ⑨我一直没有忘记姑妈的话，也不只一次地把它转告给母亲。母亲只是望望我，又忙着做她的活。母亲不是一个人在过冬，她有五六个没长大的孩子，她要拉扯着他们度过冬天，不让一个孩子受冷。她和姑妈一样期盼着春天。天热了，母亲会带着我们，趟过河，到对岸的村子里看望姑妈。姑妈也会走出蜗居一冬的土屋，在院子里晒着暖暖的太阳和我们说说笑笑…… ⑩姑妈死在几年后的一个冬天。我回家过年，记得是大年初四，我陪着母亲沿一条即将解冻的马路往回走。 ⑪“你姑妈死掉了。”母亲说得那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死亡无关的事情。 ⑫“咋死的？”我似乎问得更平淡。 ⑬母亲没有直接回答我，她只是说：“你大哥和你弟弟过去帮助料理了后事。” ⑭此后的好一阵，我们再没说这事，只顾静静地走路。“天热了过来喧喧。”我又想起姑妈的这句话，这个春天再不属于姑妈了。她熬过了许多个冬天还是被这个冬天留住了，我想起爷爷奶奶也是分别死在几年前的冬天。我告诉自己，不管天冷天热，我们都要常过来和母亲坐坐。 ⑮母亲拉扯大她的七个儿女。她老了。我们长高长大的七个儿女，或许能为母亲挡住一丝的寒冷，每当儿女们回到家里，母亲都会特别高兴，家里也顿时平添热闹的气氛。但母亲斑白的双鬓分明让我感到她一个人的冬天已经来临，那些雪开始不退、冰霜开始不融化——无论春天来了，还是儿女们的孝心和温暖备至。随着三十年这样的人生距离，我感觉着母亲独自在冬天的透心寒冷，我无能为力。 ⑯雪越下越大，天彻底黑透了。我静坐在屋子里，火炉上烤着几片馍馍，一小碟咸菜放在炉旁的木凳上。我围抱着火炉，烤热漫长一生的一个时刻。我知道这一时刻之外，我其余的岁月，我亲人们的岁月，以及那些在冬夜里跋涉着的人的岁月，终将在屋外的大雪中，被寒风吹彻。 （选自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有删改） 13．第④段画线语句运用了拟人的修辞，请赏析其妙处。 14．分析第⑤段画线句的作用。 15．有人认为，路人和姑妈都是老人且都在冬天死去，有重复可以删去其中之一。你认同这个看法吗？请从选材组材角度，加以分析。 16．有哲学家认为，理解生命的悲剧意识不是为了悲哀地死去，而是为因深藏的爱意而更珍惜的活着。请结合全文，分析本文如何体现这一生命观。 (24-25高二上·上海浦东新区·期末)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复活》 选文一 ①“您好！”她拖长声音说，脸上挂着微笑，使劲握了握他的手，这跟上次大不一样。 ②“喏，我给您带来了状子，您来签个字。”聂赫留朵夫说，对她今天见到他时表现出来的那副活泼样子，感到有点奇怪。 ③“行，签个字也行。干什么都行。”她眯缝着一只眼睛，笑嘻嘻地说。 ④他指点她该怎么签，签在什么地方。 ⑤她拿起笔，用心在墨水缸里蘸了蘸，抖掉一滴墨水，写上自己的名字。 ⑥“我有些话要跟您说。”聂赫留朵夫接过他手里的笔，说。 ⑦“好，您说吧。”她说。 ⑧典狱长站起来，走了出去，屋子里剩下聂赫留朵夫和玛丝洛娃两个人。 ⑨他说：“要是这个状子不管用，那就去告御状。凡是办得到的事，我们都要去办。” ⑩“唉，要是当初有个好律师就好了……”她打断他的话说，“要是当初人家知道我跟您认识，情况就会大不相同了。” ⑪“我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我们那儿有个老婆子，人品挺好。可是有人控告她放火，她就坐了牢。她呀，说实在的，知道我跟您认识。怎么样？好人儿，您就给她帮个忙吧！”玛丝洛娃说，对他瞧瞧，又垂下眼睛笑笑。 ⑫“好的，我来办，我先去了解一下。”聂赫留朵夫说，对她的态度那么随便，越来越感到惊奇，“但我自己有事要跟您谈谈。您还记得我那次对您说的话吗？”他说。 ⑬“您说了好多话。上次您说了些什么呀？”玛丝洛娃一面说，一面不停地微笑。 ⑭“我说过，我来是为了求您的饶恕。”聂赫留朵夫说。 ⑮“嘿，何必呢，老是饶恕饶恕的，用不着来那一套。” ⑯“我说过我要赎我的罪，”聂赫留朵夫继续说，“我决定跟您结婚。” ⑰玛丝洛娃脸上顿时现出恐惧的神色。她那双斜睨的眼睛发呆了，又像在瞧他，又像不在瞧他。 ⑱“这又是为什么呀？”玛丝洛娃愤愤地皱起眉头说。 ⑲“我觉得我应该在上帝面前这样做。” ㉔“怎么又弄出个上帝来了？您说的话总是不对头，上帝？什么上帝？咳，当初您要是记得上帝就好了！” ㉑聂赫留朵夫这时闻到她嘴里有一股强烈的酒味，才明白她激动的原因。 ㉒“您安静点儿！”他说。 ㉓“我可用不着安静。你以为我喝醉了吗？”玛丝洛娃突然急急地说，脸涨得通红，“我是个苦役犯，是个……您是老爷，是公爵。还是找您那些公爵小姐去吧，我的价钱是一张红栗子。” ㉔“不管□说得怎样尖刻，也说不出我心里是什么滋味，”聂赫留朵夫浑身哆嗦，低声说，“你不会懂得，我觉得我对你犯了多大的罪！” ㉕“‘我觉得犯了多大的罪……’”玛丝洛娃恶狠狠地学着他的腔调说，“当初你并没有感觉到，却塞给我一百卢布。瞧，这就是你出的价钱……” ㉖“我知道，我知道，”聂赫留朵夫说，“如今我决定再也不离开你了，”他重复说，“我说到一定做到。” ㉗“可我敢说，你做不到！”玛丝洛娃说着，大声笑起来。 ㉘“卡秋莎！”聂赫留朵夫一面说，一面摸摸她的手。 ㉙“你给我走开！我是个苦役犯，你是位公爵，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她尖声叫道，气得脸都变色了，从他的手里抽出手来，“你想利用我来拯救你自己。”玛丝洛娃继续说，迫不及待地把一肚子怨气都发泄出来，“你今世利用我作乐，未世还想利用我来拯救你自己！我讨厌你，讨厌你那副眼镜，讨厌你这副又肥又丑的嘴脸。走，你给我走！”她霍地站起来，嚷道。 ㉚聂赫留朵夫站在她前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㉛这时看守又走过来，提醒他们该分手了。玛丝洛娃站起来。 ㉜“您今天有点激动。要是可能，我明天再来。您考虑考虑吧！”聂赫留朵夫说。 ㉝玛丝洛娃一句话也没有回答，也没有对他瞧一眼，就跟着看守走出去。 （第一部47-48章） 选文二（选自课文） 这时候，探监的人纷纷出去。副典狱长走到聂赫留朵夫跟前，说探望的时间结束了。 “再见，我还有许多话要对您说，可是，您看，现在没时间了。”聂赫留朵夫说着伸出一只手。“我还要来的。” “话好像都已说了……” 她伸出一只手，但是没有同他握。 “不，我要设法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再同您见面，我还有些非常重要的话要对您说。”聂赫留朵夫说。 “好的，那您就来吧。”她说，做出一种要讨男人喜欢的媚笑。 （第一部43章） 1．结合选文二，说说你对选文一第①段中画线句的理解。 2．选文一第⑪段中，玛丝洛娃与聂赫留朵夫的对话中提到了老婆子之事，请分析其作用。 3．第⑰段中玛丝洛娃“脸上顿时现出恐惧的神色”，是因为______。 4．请在选文一第㉔段“□”中填入一个合适的人称代词，并阐述你的理由。 (23-24高二上·上海徐汇区·期末)阅读下面材料，完成小题。 [材料一]学校剧社以田汉改编版的六幕话剧《复活》为底本，改编创作课本剧。以下是该剧本中聂赫留朵夫与玛丝洛娃在狱中见面的场景。 玛丝洛娃    （赔着笑）对不起……您要是方便，随便给我一点儿钱吧，十个卢布也好。 副典狱长走过来。 聂赫留朵夫   好的，好的。（他取出皮夹，拿钱） 玛丝洛娃     等一等。别给看守看见了，看见了要没收的。 副典狱长走过去。 聂赫留朵夫   （给她十卢布钞票，心里甚为惨然）……卡秋莎，我要走了。我来是来请你原谅我的。你为什么一点没有表示呢？你肯原谅我吗？ 玛丝洛娃    （不理他，把钞票塞进腰带里） 您老说这些怪话。 聂赫留朵夫  （看出她反抗他、拒绝他的情绪） 卡秋莎，你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们不是很知心的吗?？十年前在巴诺伏村时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玛丝洛娃     我可全忘了。现在还说那些干啥呀？ 聂赫留朵夫   我是为着赎罪才记起来的。……（毅然地）我，我一定从行为上证明我的悔改。从我今天在被告席上发现了你，我就下了一个决心…… 玛丝洛娃露出困惑的样子。 聂赫留朵夫   我决心跟你结婚。 [材料二]《复活》（节选） “那事早就完了。”她说，“如今我被判决，要去服苦役了。” 她说出这句悲痛的话，嘴唇都哆嗦了。 “我知道，我相信，您是没有罪的。”聂赫留朵夫说。 “我当然没有罪。我又不是小偷，又不是强盗。这儿大家都说，一切全在于律师。”她继续说，“大家都说应该上诉，可是得花很多钱……” “是的，一定要上诉，”最赫留朵夫说，“我已经找过律师了。” “别舍不得花钱，得请一个好律师。”她说。 “我一定尽力去办。” 接着是一阵沉默。 她又像刚才那样微微一笑。 “我想请求您……给些钱，要是您答应的话。不多……只要十个卢布就行。”她突然说。 “行，行。”聂赫留朵夫寤态毕露地说，伸手去掏皮夫子。 她急促地瞅了一眼正在屋里踱步的副典狱长。 “当着他的面别给，等他走开了再给，要不然会被他拿走的。”等副典狱长一转过身去，聂赫留朵夫就掏出皮夹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把十卢布钞票递给她，副典狱长又转过身来，脸对着他们。他把钞票团在手心里。 “这个女人已经丧失生命了。”他心里想，同时望着这张原来亲切可爱、如今饱经风霜的浮肿的脸，以及那双妖媚的乌黑发亮的斜睨眼睛——这双眼睛紧盯着副典狱长和聂赫留朵夫那只紧捏着钞票的手。他的内心刹那间发生了动摇。 昨晚迷惑过聂赫留朵夫的魔鬼，此刻又在他心里说话，又竭力阻止他思考该怎样行动，却让他去考虑他的行动会有什么后果，怎样才能对他有利。 “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魔鬼说，“你只会把石头吊在自己脖子上，活活淹死，再也不能做什么对别人有益的事了。给她一些钱，把你身边所有的钱全给地，同她分手，从此一刀两断，岂不更好？”他心里这样想。 不过，他同时又感到，他的心灵里此刻正要完成一种极其重大的变化，他的精神世界这会儿仿佛搁在不稳定的天平上，只要稍稍加一点儿力气，就会向这边或者那边倾斜。他决定此刻把所有的话全向她说出来。 “卡秋莎!我来是要请求你的饶恕，可是你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饶恕我，或者，什么时候能饶恕我。”他说，忽然对玛丝洛娃改称“你”了。 她没有听他说话，却一会儿瞧瞧他那只手，一会儿瞧瞧副典狱长。等副典狱长一转身，她连忙把手伸过去，抓住钞票，把它塞在腰带里。 “您的话真怪，”她鄙夷不屑地——他有这样的感觉——微笑着说。 5．为材料一中画线的台词补充表演提示，并说明理由。 玛丝洛娃    我可全忘了。现在还说那些干啥呀? 6．负责课本剧舞台设计的同学将“铁栅栏”作为材料一场景的唯一道具，请解释这样设计的意图。 7．请结合材料二，对以下改编加以评析。 聂赫留朵夫   （给她十卢布钞票，心里甚为惨然）……卡秋莎，我要走了。我来是来请你原谅我的。你为什么一点没有表示呢? 你肯原谅我吗? 玛丝洛娃    （不理他，把钞票塞进腰带里） 您老说这些怪话。 (23-24高二上·上海崇明区横沙中学·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天的等待 [美]海明威 他走进我们的房间关窗时，我们还没有起床，不过我发现他好像生病了，脸色苍白，步履蹒跚。 “哪儿不舒服了，宝贝儿？” “头痛。” “赶快回床上躺着去。” “不，我没事儿。” “你先回床上去，我穿好衣服就去看你。” 不一会儿，他穿好了衣服，坐在火炉旁。这个九岁男孩看上去既虚弱又可怜，烧得很厉害。 “上床躺着，”我说，“你发烧了。” “我没事儿。”他说。 医生很快来了，给孩子量了体温。 “多少度？”我问医生。 “一百零二度。” 下楼后，医生留下三种药，是三种不同颜色的胶囊，一种是退烧药，一种是止泻药，还有一种是抗酸药。他说只要发烧不超过一百零四度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轻度流感，只要当心别引起肺炎。 我回到房里，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的时间。 “要不要我读书给你听？” “好的，您想读就读吧。”孩子说。他脸色苍白，眼窝下方有黑晕。他静静地躺在床上。 我大声读起霍华德•派尔的《海盗故事》，可我发觉他根本没有听。 “感觉怎么样，宝贝儿？”我问道。 “目前为止，还是那样儿。”他说。 我坐在床尾，自顾自地念着书，等着到时间再给他吃另一种胶囊。按理说他应该睡着了，可是我抬头一看，他正神情古怪地盯着床脚。 “怎么不去睡会儿？吃药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我还是醒着好。” 过了一会儿，他冲我说道：“爸爸，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 “没有什么可心烦的。” “不，我是说，如果这事会给您带来烦恼的话，您就不用待在这里了。”我以为他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十一点按医嘱给他吃完药，我便出去了。 户外有些寒冷，天空中下着雨加雪，飘洒在地面，那光秃秃的树木、灌木丛，修剪过的树枝、草坪和空地，似乎都被笼罩在寒冰里。沿着大路和结了冰的小溪往前走，可是，真是有点困难。红毛犬连跌带滑，一路趔趄，我也重重地摔了两跤，猎枪都被甩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一群鹌鹑躲在悬着树枝的高高的堤岸下，被我们惊飞了，我立刻举枪击落两只。有几只仍然栖息在树上。要想把它们赶出来，你得在生长着灌木丛的土地上跳几下。结果，你在这些又滑又有弹性的树枝上摇摇晃晃，还没站稳时，它们又飞了出来，你很难瞄准。我击落了两只，放跑了五只。不过，我在动身返程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群鹌鹑，不禁窃窃自喜，还剩下许多，改日再来寻觅猎捕。 回到家，家里人告诉我孩子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 “你们不能进来，”他说，“千万不要被我传染。”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他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他面色苍白，但两颊烧得通红。 我测了他的体温。 “多少？” “一百来度吧。”我说。其实是一百零二度四分。 “刚才是一百零二度。”他说。 “谁说的？” “医生。” “你的体温没问题，”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担心，”他说，“可是我忍不住。” “不要想。”我说，“放松点儿。” “我挺放松的。”他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喝点水，把药吃了。” “您觉得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 我坐下来，打开《海盗故事》，读给他听，他根本没兴趣。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他问道。 “什么？” “我还能活多久？” “你不会死。你这是怎么了？” “哦，不，我会死的。我听到他说一百零二度。” “人发烧到一百零二度是不会死的，你真是在说傻话。” “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告诉我，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 原来自早上九点起，整整一天时间，他都在等死。 “你这可怜的宝贝儿，”我说，“哦，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问题。你不会死的。那种温度计不一样。用那种温度计测，三十七度是正常体温。而用这种温度计测，正常体温是九十八度。” “您肯定？” “十分肯定。”我说，“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换算一样。你知道，就好像我们车速开到七十英里，该换算成多少公里一样。” “哦。”他说。 他紧盯着床脚的目光渐渐轻松了一些，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第二天，他轻松极了。 8．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叙述了一位九岁的男孩因为不懂摄氏与华氏计量温度的区别，在误以为自己即将发烧死去的复杂心情中度过了一整天的故事。 B．小说沿着“小男孩生病，医生来诊，父亲讲故事、外出狩猎、狩猎归来，脉络清晰。 C．小男孩虽然竭力保持平静，但内心是恐惧的。他不断用行动和语言暗示父亲，希望能引起父亲的重视。 D．小说省略了父亲外出打猎期间小男孩的身体状况及心理活动的内容，留下叙事空白，但读者依然能想象出小男孩内心的绝望。 9．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鉴赏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标题是贯穿全文的行文线索，同时设置悬念，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 B．小说用第一人称叙事，拉近了故事人物与读者的距离，增强了真实性和感染力。 C．小说语言简洁，叙事客观，竭力淡化主观色彩。 D．小男孩面对死亡时的消极等待、无能为力，使小说呈现出忧郁基调，让读者感到压抑。 10．小说中间插入父亲外出打猎的两段文字，有什么作用？ 11．海明威曾写过这样的话：“勇气是在重压下的优雅风度。”结合小说中“小男孩”的形象，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23-24高二上·上海松江二中·期末)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马背上的少年 王若冰 ①少年想逃走，他为此做了很久的准备。 ②阳光照在红土地上。少年觉得自己的脸很烫，汗很快就淌下来。他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手上立刻黏糊糊、湿漉漉，他觉得整个身体都被太阳烤得失去了知觉。 ③少年听到一声野马的嘶鸣。在那边树林中间的草地上，是野马的天堂。少年从小就爱马，每天都会从自己的家走到野马活动的区域。他第一次看到野马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根本不知道，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竟然有如此多的野马。那些野马有黑色的、有棕色的，也有白色的，毛色光亮，身体高大而健硕。它们奔跑在草地上，它们驰骋在树林之间，或三五成群，或成双成对。少年抬头看看天，那时的太阳正在头顶上，明晃晃地照着。光线在树叶之间，在马与马之间，在树与草之间来回跳跃，形成了一道道斑驳、灿烂而又奇特的光景。 ④那一瞬间，少年的心立刻就灿烂起来。 ⑤少年又回头看看自己的家，不由得有些伤心。 ⑥这时，一辆越野车停在了离他十几米的土石路边。车上走下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用典型的澳大利亚口音的英语说：“你好。这里离加油站多远？” ⑦中年人一边说，一边朝少年走来。少年用手指了指西边，说：“在那个路口的拐角处。我不知道究竟有多远。我猜，也许要走一天才能到那里。” ⑧中年人脸上浮现出忧虑，沮丧地摇头：“哦，真糟糕，我的车要没有油了。” ⑨少年问：“你要去哪里？” ⑩中年人说：“我要往北穿过中部大片红土地游玩，边走边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⑪少年说：“我的家在这里。” ⑫中年人说：“那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有车吧？他们有没有多余的汽油？” ⑬少年说：“我们家没有汽车。” ⑭中年人惊讶地说：“那你们不出去吗？不去购物买食品吗？” ⑮少年说：“森林里会找到需要的食物，我们不需要出去。” ⑯中年人仔细地看看少年的脸，说：“对对，我忘记了，你是土著，这是你们传统的生活方式。可是，外边的世界很大很精彩，你还这么小，难道你还要继续像你的祖父辈一样，在山洞里过完一辈子吗？你真的不想出去吗？” ⑰中年人看着少年，一脸不解。 ⑱中年人说了再见，坐上车，又探出头对他说：“我要去看更美的世界了，年轻人。”然后，车“呼”一下开出很远。少年望着车渐渐消失，他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他跑到树林中的野马中间，那匹枣红色的野马看到他，嗒嗒地走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脸。少年将脸贴在枣红马的脸上，无声地流泪。 ⑲枣红马安静地任凭少年的泪水在它的脸上泛滥成灾。 ⑳时间渐渐地流逝，少年慢慢平复了心情，拍了拍马，爬到了马背上。 ㉑枣红马一声长鸣，带着少年朝红土地奔驰。 ㉒少年的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他从出生就一直居住的山洞，父母和他的一大群兄弟姐妹在山洞中生活起居，每天就像生长在这山林中的树木、野草和各种小动物一般，生活得很原始。少年记得有几次，有人来让他们去生活更方便一些的村庄住，他们说那里有学校，孩子们可以上学，有超市、加油站、医院等。少年听得津津有味，但是父母却一口拒绝了。父母说：“不去，这山林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世界，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已经生活了几万年了，为什么要离开呢？” ㉓少年望着父亲那张黑黝黝的脸、那一头卷在一起的乱糟糟的头发，又看看母亲，母亲的头发也打着卷儿，黏糊糊地披散在头上。少年很迷茫，少年就想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㉔少年爱山林树木、野马与草原。 ㉕但是，少年对外边世界的向往，如野草一般在心头滋生、疯长。 ㉖枣红马奔驰在草原，又来到红土地上，一直向南而去。少年骑在马背上，思绪随着马蹄声飞得越来越远。 ㉗那天，少年很晚才回到山林，回到山洞里，他看到一家人已经横躺竖卧地在山洞里睡着了。少年却睡不着，他不知道中年人是否找到了加油站，他在想外边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那一夜，少年睁着双眼，一直到洞外射进丝丝缕缕的光。 ㉘天亮后，少年离开了山洞，离开了山林。 ㉙少年骑上枣红马，一路向南。枣红马奔驰了一程又一程，少年终于来到一条宽阔的马路上。他眼中的世界瞬间就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 ㉚少年历经磨难，彻底走出了山洞，来到了墨尔本，在这个他做梦也想象不到的色彩缤纷的城市里，开启了另一段生活旅程。 ㉛二十年后，那个马背上的少年在墨尔本活出了一片新天地，娶妻生子，住起了别墅。偶尔，与妻子、儿女讲起山林里的时光，他总是能听到一阵嗒嗒的马蹄声在耳边响起。 ㉜儿子说：“爸爸，你小时候的生活可真幸福啊！” ㉝已经是中年的他一愣，问：“为什么？” ㉞儿子说：“山林里多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树有鸟有草原，还有那么多野马，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呢？” ㉟儿子满脸的羡慕。 ㊱他一愣，耳边再次响起嗒嗒的马蹄声，仿佛那匹枣红马正在向自己跑来。 12．作为小说的开头，文章第①段独具匠心，请作赏析。 13．分析⑥到⑱段对话在小说中的作用。 14．二十年后，儿子对已是中年的主人公满脸羡慕地提问：“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呢？”请以小说主人公的身份写一段话，向年幼的儿子解释这个问题，100字左右。 15．根据以下词条解释，从叙述特点的角度分析本文是否属于寓言体小说。 寓言体小说：一种具有寓言化叙述特点的小说，往往通过对时空、人物、情节等内容的抽象化，刻意拉开与生活的距离，凸显故事中具有象征意味的符号，以此透视人类共有的生存状态。 (23-24高二上·上海建平中学·期末)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我要到对岸去 张宪光 ①冬日的风，几乎感觉不到寒意。 ②风，是比水还要自由的存在，没有岸的束缚，无色，无臭，无形。它的形，藏在水波里，藏在芦苇的醉态中，藏在树叶的沙沙声里，藏在起伏的稻浪里。风吹过江南小镇平静的河水，涟漪荡漾，眼波动人。风吹过最后的晚稻田，细碎而迅疾的稻叶微响，若细小的铃铛在传递着隐秘的欢乐。风吹过芦花丛，飒飒作响，似摇曳的哀愁。一阵稍大的北风吹过，芦苇的丝絮裹着种子摇摇飘去。烦闷之中，我在河边漫步，独享这风的盛筵。 ③去年海棠初绽之时,疫情开始泛滥。我住的地方僻远,偶尔能走出小区,去河边散步，发现岸边居然种着一些海棠。那时正读《红楼梦》，怡红院里一边种着数棵芭蕉，一边种着一株西府海棠，“其势若伞，丝垂翠缕，葩吐丹砂”。河边的那些海棠，瘦削不堪，没有其势若伞的阔大，初见之下，惊喜却难以言表。春分那天大雨，跑了很远的路做核酸，回来去看那几株海棠。花儿娇差半开，花朵上垂着雨珠，愈发动人。雨中徘徊，不肯离去，心里蓦然涌出一句诗来：海棠一树开无主。岸边是大片荒地，有人种上了油菜，黄色的油菜花满眼都是。那种绚丽的黄，只是海棠的背景色。 ④沿着河岸走着,看那春水微波,泛起浅浅的涟漪。有一只白鹭从对岸向我这边飞过来，看见我，便改了方向，飞向东边去了。忽然想起几句诗来: 对岸的树丛中 惊起一只孤独的野鸽 向我飞来 ⑤那个诗人执拗地说：“我要到对岸去。”这是人之常情。每个此岸的人，似乎都对对岸有着某些期待，赋予其幻想或理想色彩。对诗人来说，河流是真实的，也是象征的。对我来说，河流就是河流，它的颜色、温度、波纹都如此具体而清晰，但是我也希望到对岸去。河的这边，有海棠花，有油菜花，有浅紫红的细小花朵哀艳无声地开着。那么对岸呢？我只能看到一丛丛的夹竹桃，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以及向远处延伸的田野。我沿着河流走下去，想要到对岸去，走了两三公里，发现那座联通两岸的桥被竹竿、铁丝封住了，那自然是疫情防控所需。 ⑥清明过后，海棠便渐渐飘零了，粉红花瓣飘零一地。东坡《寒食帖》里说:“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卧闻海棠花，泥污燕支雪。”似为当时景象所写。除了海棠，北窗下居然还种了几棵芭蕉。海棠颜色，与胭脂最近，古代诗人每有吟咏。晏殊词云:“海棠珠缀一重重。清晓近帘栊。胭脂谁与匀淡，偏向脸边浓。”即是一例。刘兼咏海棠：“烟轻虢国颦歌黛，露重长门敛泪衿。”似与黛玉得名也有些关系。 ⑦五月下旬的时候，河对岸机器轰鸣，盘整稻田，准备播种。解封以后，那座桥上的栅栏也拆除了，我得以畅游对岸。王维有两句优美的诗:“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写的不是江南，却是眼前的写照。一块块棋盘似的水田，一排排碧绿的水杉，白鹭起起落落，追逐着平整稻田的机器，品尝着翻耕出的虫子大餐。白鹭是一种极富诗意的鸟儿，原来也如疫情中的人一样，要为了食物操心，羽毛也被泥水染黄了。初夏的田野，花不多，除了路边荒地上的格桑花，令人惊异的是芙蓉葵。芙蓉葵的花很大，花瓣的纹路细如縠纹，盛放时如人脸。芙蓉葵生命力很强，从五月末一直开到十一月，一茬又一茬，仿佛有着无穷的美与力向外释放。 ⑧河堤的内侧，还栽种着整个夏天红花、白花开个不停的夹竹桃，黄色的棠棣，以及植株不大的木芙蓉。木芙蓉是一种迷人的花，唐宋名贤多有吟咏，《永乐大典》收录了两百多首木芙蓉诗词。这河岸边的木芙蓉没有如此绚烂，也尽情地开了两个月之久。只要有时间，我就会走很远的路去散步，看花，听鸟，聆风，观水，闻稻。 ⑨夕阳斜照，走在深秋的田垄上，耳畔时时想起张明敏的《陇上行》。人生仿佛是一次陇上行，从塞北到江南，看过许多次的碧绿和金黄，心中装满沉甸甸的春色与秋色，扩展着我们的视野和经验。每一个人，奔山赴海，几乎总是走在通往对岸的道路上，不管那是美学上的或功利性的。对岸有属于自己的花、鸟与稻田，可是走得再远，看过再多的芙蓉葵与木芙蓉，也不会忘记那些雨中的海棠花。 （选自 2023 年3月19 日《文汇笔会》，有删节） 16．赏析第②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17．分析第④段在文中的作用。 18．从构思的角度，分析第③⑥⑨等段反复写海棠花的用意。 19．结合题意，评析作者的思想感情。 试卷第1页，共3页 1 / 6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4 文学类文本阅读（期末真题汇编，上海专用） (24-25高二上·上海交通大学附中·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冬天的橡树 【苏联】尤里·纳吉宾 ①雪下了整整一夜，盖住了从乌瓦罗夫卡通往学校的窄窄的小路。只有循着隐约可辨的足迹才能摸索着前进。女教师穿着一双镶毛边的小套靴，小心翼翼地探着步子，以便一旦陷进雪里，才好立即把脚收回来。女教师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过一里来路，所以她只把短大衣往肩上一披，头上匆匆系上块薄薄的毛头巾就走出来了。天气严寒，阵阵袭来的冷风，卷起刚刚落在冻实的冰面上的小雪花，纷纷扬在她的身上，弄得她从头到脚都是雪。可是这一切却使这位刚刚二十四岁的女教师感到快活。 ②一月的早晨，空气清冷，布满阳光。女教师不由得浮想联翩，她满心愉快地想着生活，想着她自己。离开大学的校门来到这里才刚刚两年，而她已经获得了能干而有经验的俄语教师的美名，到处都知道她，器重她，尊敬地称呼她安娜·瓦西里耶夫娜。 ③今天安娜的头一节课在五年级甲班。当宣布上课的刺耳的铃声还没有响完的时候，安娜已经走进了教室。孩子们唰的一声起立向老师问好。然后便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前几分钟教室里还静不下来，课桌盖砰砰直响，凳子发出吱吱扎扎的声音，还有人大声地叹气，看来是为悠闲自在的时刻即将结束而惋惜。 ④“今天，我们继续讲词的分类……”宣布上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⑤“可以进来吗？”半掩的门口露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破旧的毡靴上亮晶晶的冰花正在融化，圆圆的脸冻得通红，眉毛上染了一层白霜。 ⑥“又迟到了，萨乌什金！”像大多数年轻的女教师一样，安娜也喜欢表现得严厉些。可现在她说话的语调显然是在抱怨了。萨乌什金赶紧溜到座位上。 ⑦“都听懂了吗？”安娜向全班问道。 ⑧“听懂了！”孩子们齐声回答。 ⑨“好，那么你们来举例子。” ⑩有几秒钟的工夫，教室里鸦雀无声。最后，终于有人不甚有把握地说道：“猫”。 ⑪“对。”安娜说完就马上想起去年那个班上的学生举的头一个例子也是“猫”。 ⑫这一下，闸门打开了。“窗户！桌子！屋子！轮子！……”“拖拉机！椋鸟巢！小钉子！……” ⑬“好了，”安娜说，“我看你们都明白了。” ⑭大家都只好停住了嘴。突然，萨乌什金如梦初醒似的从课桌上欠起身来，高声地喊道“冬天的橡树！” ⑮孩子们哄然大笑起来。 ⑯“安静！”安娜用手拍了一下讲桌。 ⑰“冬天的橡树！”萨乌什金又重复了一遍，他既不理会同学们的笑声，也不理会老师的呵斥声。他举例时的神情语调不同于别的同学，像是在倾吐内心深处再也按捺不住的幸福的秘密。 ⑱安娜一点也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激动，竭力掩饰住怒气：“坐下，萨乌什金，这就是你迟到的结果。‘橡树’是名词，而‘冬天的’是什么词，我们还没学到。下课后请到教员休息室来一趟。” ⑲“坐下！”当萨乌什金走进教员休息室时，安娜对他说道。孩子高高兴兴地坐到软软的圈椅上，借着弹簧的劲儿，颠晃了几下。 ⑳“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总是迟到？我知道你上学只要走十五分钟的路程，我要找你父母谈谈。” ㉑“安娜·瓦西里耶夫娜，我可只有妈妈。”萨乌什金笑了一下。 ㉒安娜的脸微微一红。她想起来了，萨乌什金总是把母亲叫成“淋浴室的保姆”。他的母亲在水疗疗养院工作，是个又干又瘦，满脸倦容的妇女，双手整天泡在热水里，变得又白又暄，像布做的一样。她的丈夫在卫国战争中牺牲了，算上萨乌什金，她一个人拉扯着四个孩子。真的，这位妇女的操心事本来就够多的了。但是安娜还得见见她。 ㉓萨乌什金领安娜走一条穿过林子的近路。枞树上那冰坠雪压的枝梢在身后合拢，顷刻间他们进入了一个恬静安谧的魔幻世界。一群群的喜鹊和乌鸦不停地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摇动树枝，碰落球果。 ㉔“这里刚刚走过一只驼鹿！”萨乌什金指着地上的足迹说道。说起驼鹿，他简直像是在谈论自己的一个什么好朋友似的。接着，他又赶忙说：“不过您甭害怕，驼鹿可老实呢。”因为他注意到了女教师匆匆投向树林深处的目光。萨乌什金走到女教师前头，微微弓着身子，留神地看着自己周围。 ㉕树林里的小道蜿蜒曲折、纵横交织，把他们愈引愈深。突然，远处透出一道缝隙，射来一束烟青色的亮光。林中顿时出现一大块空地，空地中央一株巨大的橡树岿然矗立，银装璀璨。 ㉖“啊，原来这就是冬天的橡树。”安娜怯怯地向橡树走近了几步。 ㉗“安娜·瓦西里耶夫娜，您瞧！”他使劲儿推开树旁的一大团雪，刨出一个小坑，坑里有个小圆球，裹在烂成细蛛网似的败叶中，叶子上戳出许多尖尖的针刺。安娜一下子就猜出这是冬眠的刺猬。 ㉘“瞧它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萨乌什金小心翼翼地给刺猬盖上那床不讲究的被子。 ㉙接着他继续领着安娜参观自己的小天地。橡树根上还收留着许多房客：甲虫、蜥蜴、瓢虫……有的躲在树根底下，有的藏在树皮缝里，它们就这样在沉睡中熬过冬天。这株强健魁梧、生机勃勃的大树，在自己身上蓄积了那么多热量，使那些可怜的小生灵获得栖身之所。安娜十分感兴趣地、快乐地观察着这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森林的奥秘。 ㉚突然，她听到萨乌什金着急的喊声：“啊呀，我们已经见不到妈妈了！” ㉛安娜赶忙把表凑近眼睛——三点一刻了。“那又怎么样呢？萨乌什金，谢谢你陪我在林中走了一趟。” ㉜萨乌什金的脸红了，他非常想对老师说，今后他再也不迟到了，可又怕自己做不到。他拉起外衣的领子，对老师说：“我送您……” ㉝“不用了，萨乌什金，我自己回得去。” ㉞他用怀疑的目光望了望老师，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折去弯的一头，递给安娜·瓦西里耶夫娜。 ㉟“要是驼鹿冲着您跑来，您往它背上揍一下，它就会逃走的。不过，最好还是只挥挥棍子，使它害怕就够了！不然，它生了气，可就会跑掉，再也不回到这森林里来了。” ㊱“好，萨乌什金，我一定不打它。” ㊲走出不远，安娜又回过头来，最后一次望着那株老橡树。橡树脚下，模模糊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原来萨乌什金并没有走，他在远处保护着自己的老师哩！ ㊳她向孩子挥了挥手，沿着弯曲的小道缓缓走去。 （选自中短篇小说集《冬天的橡树》） 1．分析第⑤段画线句细节描写的作用。 2．文章开头部分，一直用“女教师”称呼女主人公，请加以分析。 3．第㉓-㉙段对“一个恬静安谧的魔幻世界”的描写极具特色，请对此加以赏析。 4．小说标题“冬天的橡树”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破旧的毡靴”描写男孩穿着简陋，“亮晶晶的冰花”“圆圆的脸冻得通红”“眉毛上染了一层白霜”暗示他经过了一路的冰雪而来，为下文交代他的家庭境遇和经常迟到的原因做伏笔，推动情节发展。 2．①点明女主人公的职业身份，塑造教育工作者的形象。 ②开头交代作为一名教师，她已取得的瞩目成绩，与下文情节的发展形成对照。 ③从“女教师”到“安娜”的称呼转变，拉近了读者与主人公的距离。 ④女主人公在与学生接触了解的这一过程，作为一名教师也实现了自身精神的成长。 3． ①动词的使用极具表现力，“合拢”“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摇动”“碰落”以动衬静，共同描绘出了冰雪中森林的静谧、森林中各种生物的灵动和生机。“躲”“藏”“沉睡”描写出了昆虫梄居于橡树的安心静谧，表现出橡树对生命的守卫。“透出”“射来”的亮光使得森林带有神圣魔幻之感。这个“恬静安谧的魔幻世界”与之前现实中墨守成规、受约束的世界形成对比，体现孩子对大自然的热爱，这里是他的心灵家园。 ②比喻的修辞手法。把森林比作“恬静安谧的魔幻世界”，把昆虫们比作房客，形象生动地描绘出森林的静谧美丽、自然万物的神奇，也表现出橡树对生命的守护。这些都是男孩的心灵家园，体现出了他对大自然的喜爱，橡树也象征着力量和温暖，是对生命的守护。 4．①冬天的橡树在严寒的环境中依然挺立，是小生灵的栖身之所，是希望和庇护的象征。 ②橡树屹立不倒，具有顽强的生命力，比喻萨乌什金的精神面貌：尽管家境贫寒，生活负担沉重，但依然具有乐观、坚强的精神。 ③萨乌什金以自己细腻的心去关注橡树和周围的小生灵，树是他生活中的情感寄托。 ④孩子引领老师观看橡树下的世界，离开时的提醒、目送，承载着孩子对老师的信任与关怀。 ⑤对女教师安娜来说，橡树的意象是一种自然教育的方式，承载对学生更深的理解和守护。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女教师安娜与迟到学生萨乌什金之间的互动，展现了师生间微妙的情感变化。文章以冬天的橡树为象征，不仅描绘了自然界的静谧与生机，也隐喻了萨乌什金内心世界的丰富与独特。通过安娜的视角，读者得以窥见一个充满魔幻色彩的森林世界，感受到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破旧的毡靴”这一细节，直接表明男孩的穿着十分简陋，从侧面反映出他可能来自不太富裕的家庭，生活条件不佳。“亮晶晶的冰花”“圆圆的脸冻得通红”“眉毛上染了一层白霜”这些对男孩外貌的描写，生动地暗示出他是经过了一路的冰雪才来到这里的。正是因为这些细节描写所暗示出的家庭境遇和他在冰雪中行走的经历，为下文交代他家庭条件不好，需要承担很多家务，从而经常迟到的原因埋下了伏笔。同时，也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让读者对男孩的行为和性格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也为后续老师对他态度的转变以及两人之间情感的发展做了铺垫。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叙述人称变换的能力。 ①在文章开头使用“女教师”称呼女主人公，直接点明了她的职业身份，让读者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一名教育工作者。通过这种称呼，塑造了一个在教育领域工作的形象。 ②开头交代作为一名教师，她已取得的瞩目成绩，比如“而她已经获得了能干而有经验的俄语教师的美名，到处都知道她，器重她，尊敬地称呼她安娜·瓦西里耶夫娜”，然而，在与萨乌什金等学生接触的过程中，她的观念和行为发生了变化，这种开头对她作为优秀教师的设定与下文情节的发展形成了对照，突出了她在与学生相处过程中的成长和转变。 ③从开头的“女教师”到后来称呼为“安娜”，这种称呼的转变，从客观的职业称呼变为更亲近的名字称呼，拉近了读者与主人公的距离，使读者感觉与主人公的关系更加亲密，也暗示了她与学生之间关系的变化，从师生之间相对正式的关系逐渐变得更加亲近、信任。 ④女主人公在与学生接触了解的这一过程中，她不仅仅是在教导学生，同时也实现了自身精神的成长。从一开始以教师的身份看待学生，到后来能够理解学生的内心世界，“女教师”这一称呼的使用，也反映了她在这个过程中对教师角色的重新认识和自身的成长。 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①动词的使用极具表现力。“合拢”“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摇动”“碰落”等动词的使用，生动地描绘出了冰雪中森林里的各种动态。这些动态以动衬静，在描写动态的同时，更突出了森林整体的静谧氛围。而且这些动词让森林中的各种生物显得灵动而富有生机，使读者仿佛能看到森林中各种生物的活动场景。 “躲”“藏”“沉睡”等词语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将昆虫描写得像是在橡树中安心地居住、休息，表现出橡树对这些小生命的庇护，体现了橡树作为生命栖息地的重要作用，也营造出一种静谧、安心的氛围。 “透出”“射来”的亮光描写，为森林增添了一种神秘和神圣的感觉，使得森林带有魔幻色彩。这种描写让读者感受到森林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自然环境，更是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 这个“恬静安谧的魔幻世界”与之前现实中墨守成规、受约束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现实世界中，可能存在着各种规则和束缚，而这个森林中的世界则是自由、充满生机的。这种对比体现了孩子对大自然的热爱，因为这里是他们可以自由探索、充满想象的心灵家园。 ②修辞角度，文句用了比喻修辞，“一个恬静安谧的魔幻世界”“橡树根上还收留着许多房客”都是比喻句，把森林比作“恬静安谧的魔幻世界” ，把昆虫们比作房客，生动形象呈现这一神奇的世界，令 人耳目一新。 这些环境是男孩萨乌什金天天要经历、感受的世界，文字呈现的也都是男孩的心灵家园，体现出了他 内心的纯真和善良，以及对大自然的喜爱。其中橡树要单独加以赏析，因为它是其它生命的摇篮，是男孩心灵世界的主宰，象征着力量和温暖，是对生命的守护。 ③句式上长短句结合，读来抑扬顿挫，富有节奏感，如美妙的乐曲转悠扬流淌在心间。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冬天的橡树在严寒的环境中依然挺立，它为森林中的小生灵提供了栖身之所，比如文中描写的昆虫等。从这个角度看，橡树象征着希望和庇护，它在恶劣的环境中为其他生命提供了生存的依靠，就像生活中的希望和温暖的庇护所。 ②橡树屹立不倒，具有顽强的生命力，这与萨乌什金的精神面貌相契合。尽管萨乌什金家境贫寒，生活负担沉重，需要承担很多家务，还要在寒冷的天气中奔波，但他依然保持着乐观、坚强的精神，就如同在冬天严寒中依然挺立的橡树一样。 ③萨乌什金对橡树和周围的小生灵充满了关注和喜爱，他熟悉橡树周围的一切，橡树是他生活中的情感寄托。他在橡树下感受到了自然的美好和生命的活力，通过对橡树和小生灵的观察和关心，他找到了生活中的乐趣和意义。 ④孩子引领老师观看橡树下的世界，在老师离开时给予提醒，还在远处目送老师。这些行为都承载着孩子对老师的信任与关怀，而橡树作为这一系列情感交流的背景，也成为了师生之间情感的象征。它见证了孩子和老师之间关系的发展，从陌生到信任，从师生到朋友般的情感转变。 ⑤对女教师安娜来说，橡树代表着一种自然教育的方式。通过与萨乌什金一起观察橡树和森林中的世界，她对学生有了更深的理解，也意识到自然对学生成长的重要性。橡树承载着她对学生更深的理解和守护，也象征着她在教育理念上从传统的课堂教育向自然教育的转变。 (24-25高二上·上海黄浦区·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本学期你所在的读书小组读了卡夫卡的《审判》。请阅读小说片段，完成下面小题，通过写读书札记、小组交流的方式，走入卡夫卡的小说世界。 ①K跟着法院听差来到了位于这栋民房阁楼上的法院办公室。那些紧坐在门跟前的人一看见有人走过来，便站起来弯腰屈膝打招呼。K转向近旁一位鬓发斑白的人，问道：“你在这儿等什么呢？”那人不知所措了很久，回答道：“一个月前，我递交了几份证词，现在等着审理结果。”“我也是被告，但我怎么痛快就怎么来，从没有递过什么证词。你大概还不相信我是被告吧？”K问道。“噢，可别这么说，当然相信。”但从他回答的口气里，流露出来的是惶惑，并无信任可言。K被这人逆来顺受的奴才相激怒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仿佛要逼着他非相信不可。K只是轻轻地跟他交了交手。不料这人大叫起来，好像K不是用两个指头，而是用一把灼热的火钳夹住他似的。 ②这时，几个法院的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问他来这有何贵干。惟一可以让人接受的解释是，说他是一个被告，想打听审讯的具体日期。但是，他恰恰就不想给他们这样解释，更何况这也不符合事实。他到这儿来，只是出于好奇，或者是出于渴望，要断定这个法院的内部跟它的外部一样令人作呕。当然他不可能这样说。他的猜测看来是对的，至此所看到的一切已经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离开。 ③然而，他站在那儿，木然不动，显得很惹人注目。听差对他说：“别担心，差不多每个初来这里的人都这样。在案子多的日子里，天天人来人往，弄得空气污浊不堪，闷热得无法忍受。不过，来上两三次后，差不多就习惯了。你感觉好些了吗？”K没有回答。他已经虚弱得不能自理了，突然的头晕使他只好受人摆布。 ④在几个人的搀扶下，K走向门口，正好走到了刚才搭过话的那个被告跟前。K感到有些难为情。自己刚才还那么挺直地站在他面前，现在却让人搀扶着，头发乱蓬蓬披散在汗津津的额头上。不过，那个被告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依然低三下四地站着。 ⑤法院听差问K：“你要不要在这坐下来歇会儿？”“不，”K说，“我不想休息。”他以极坚决的口气说出这句话，实际上他真巴不得坐下来。他觉得好像正处在一条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着的船上，海水拍打着木船壁，从过道的深处传来滚滚怒吼的波涛声，过道随之横着颠上沉下，坐在两旁的诉讼人也随着上下沉浮。他几乎被一步步拖着走。他觉察到有人对他讲话，可是听不清说些什么，似乎有一个轰轰的声音如同长鸣的汽笛持续不变地回响在耳旁。 ⑥突然，有一股沁人肺腑的气流迎面扑来，仿佛他面前的墙壁霍然裂开了。K发现自己到了门口，浑身的气力似乎一下子都回来了。他立即告别了搀扶他的人，然后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尝尝自由空气的滋味，从衣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梳理好头发，接着跑下楼梯去。他那么精神焕发，跨着大步子，连他自己对这突然的变化也有几分担心了。但不管怎么说，从今以后，他要使所有的星期天上午都过得比今天更有价值。 （有删改） 《审判》读书札记：第四章节选（法院办公室） 【整本书内容概要】银行高级职员K在某个早晨莫名其妙地被捕了。他为自证清白四处奔走，但法院不公布罪名，律师也写不出抗辩书，一切都是徒劳。他最终被带到郊外处死。 【作者及背景介绍】弗兰兹·卡夫卡，生活在奥匈帝国即将崩溃的时代，其作品大都用变形荒诞的形象和象征直觉的手法，表现被充满敌意的社会环境所包围的孤立、绝望的个人。 【阅读目标】品析作品在形象塑造、情节设置、艺术手法等方面的独到之处，理解作者通过作品表达出的对社会人生的认识与思考。 5．根据第①段画线句，分析其他被告形象对塑造主人公K形象的作用。 6．分析第②段内心独白的作用。 7．小明同学在小组交流读书札记时说：“《审判》虽然没有《变形记》里人变虫的可怕场景，但我读了以后同样感觉很压抑，卡夫卡似乎总想逃离什么……”你有同感吗？请分享你的阅读感受和理由。 【答案】5．其他被告逆来顺受的奴才相，与 K 的反抗意识形成鲜明对比。用不知所措、惶惑以及低三下四的态度突出K 的勇敢和反抗精神，展现出 K 不愿屈服、敢于质疑的性格特点。 6．①通过 K 的内心独白，我们了解到他来到法院的真实目的，以及他对法院的看法，直接展现了 K 的真实想法和情感，丰富了人物形象；②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为后文他在法院办公室的种种遭遇及离开做铺垫。 7．有同感。①从情节上看，K 莫名其妙被捕，却不知罪名，为自证清白四处奔走却毫无结果，这种未知和无力感让人压抑；②从社会背景角度，卡夫卡生活在奥匈帝国即将崩溃的时代，社会充满敌意，作品用象征手法展现出个体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被孤立、绝望的状态，同样给读者带来沉重的压抑感。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其他被告逆来顺受的奴才相，与 K 的反抗意识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在面对法院时，表现出不知所措、惶惑以及低三下四的态度，如 “那人不知所措了很久”“回答道：‘一个月前，我递交了几份证词，现在等着审理结果。’”，而 K 对这种逆来顺受十分愤怒，“K 被这人逆来顺受的奴才相激怒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仿佛要逼着他非相信不可” 。 通过对比，突出了 K 的勇敢和对不合理现状的反抗精神，展现出 K 在荒诞的司法环境中不愿屈服、敢于质疑的性格特点，使 K 的形象更加鲜明、立体。 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情节、语段作用的能力。 ①第②段中 K 的内心独白，“他到这儿来，只是出于好奇，或者是出于渴望，要断定这个法院的内部跟它的外部一样令人作呕。当然他不可能这样说。他的猜测看来是对的，至此所看到的一切已经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离开” ，直接展现了 K 的真实想法和情感。一方面，体现了 K 对法院内部的怀疑和批判，他认为法院内部和外部一样令人厌恶，这反映出他对这个不合理的司法机构本质的洞察；另一方面，也表现出他在面对这荒诞现实时内心的压抑与无奈，“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离开”，让读者更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 K 在这个环境中的痛苦和挣扎，增强了读者对人物的理解和共鸣； ②同时也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为后文他在法院办公室的种种遭遇及离开做铺垫。 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本内容和情感的能力。 首先回答：有同感。回答这个问题，需要结合文本内容和作品的社会背景。从情节中人物的遭遇来分析压抑感的来源，再从社会背景和象征意义层面深入剖析这种压抑感背后的深层原因，从而阐述出《审判》给读者带来压抑感的合理性。 ①从情节上看，K莫名其妙被捕，却不知罪名，为自证清白四处奔走却毫无结果，这种未知和无力感让人压抑。如他到法院办公室，看到的是混乱、污浊的环境和逆来顺受的被告，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感到虚弱、无助，却无法摆脱这种困境。 ②从社会背景角度，卡夫卡生活在奥匈帝国即将崩溃的时代，社会充满敌意，作品用象征手法展现出个体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被孤立、绝望的状态。K在法院的遭遇象征着个人在荒诞社会制度下的挣扎，他始终无法理解这个司法体系，也无法从中解脱，这让读者深刻体会到社会的黑暗和个人的渺小，进而产生压抑之感。 所以，虽然没有《变形记》中那种直观的恐怖场景，但《审判》通过情节和象征意义同样给读者带来沉重的压抑感。 (24-25高二上·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各题。 琴王 刘国星 ①爷爷贵为草原琴王，但却不让塔娜习琴。 ②一年一度的草原那达慕，在摔跤、射箭、赛马前，巴林部众是要听老琴王拉琴的。几十年，早已相沿成习。若听不到琴声，部众们会摔鞭子折套马杆的。 ③老琴王拉琴相当讲究。 先须换上蒙古袍蒙古靴，清水净面净手。再祭琴。献哈达，献酒。祭天祭地祭祖宗，后把酒洒在琴前。这时，早有人摆好琴凳，琴王正襟危坐，全场噤声。老琴王一运弓，一抹弦，眼睛或睁或闭，鬓发飞扬。一曲终了，琴王汗如雨下，听者如醉如痴，无不动容……王爷捻须说：“琴声承接古今，真乃蒙古之气脉也！”福晋手帕拭泪，“老琴王年事已高，草原今后怕再听不到这样的琴声啦！” ④于是，就有哈斯和巴特跟琴王习琴。 ⑤琴王问哈斯和巴特，“何以学琴？” ⑥“当琴王！”哈斯和巴特异口同声地答。 ⑦老琴王微笑颔首。 ⑧“爷爷，爷爷！我也要当琴王！”正在绣荷包的塔娜也抢着说。 ⑨老琴王却捻须摇头。 ⑩一段时间，老琴王带着哈斯、巴特和塔娜，并未习琴，而是游历草原。去看蓝天白云，去赏牛羊草场。当时正值三月，草长莺飞，正是百灵鸟孵蛋的季节。三个半大孩子蹦蹦跳跳的，不时就令百灵鸟窝巢尽毁。“别跑了，别跑了。”塔娜带着哭腔制止。哈斯抱着琴，哈哈大笑，巴特却凑上前为塔娜拭泪。 琴王心头一热。休息时，琴王给孩子们讲《蒙古秘史》。雨却噼噼啪啪赶来，琴王和孩子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淋着。哈斯脱下蒙古袍盖在马头琴上，巴特脱下蒙古袍遮在塔娜的头上，塔娜却脱下蒙古袍踮脚替琴王挡雨。 琴王的心头又一热。 ⑪后来，塔娜要练琴时，琴王却依了，心里感叹：“这都是命呀！” ⑫一年下来，琴王说：“我没听见琴声，只听到马尾在弦上的咿哑声。” ⑬第二年，琴王说：“我听到了琴声，但没有琴味！” ⑭“什么是琴味？”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⑮老琴王捻须笑而不答。 ⑯第三年，老琴王还是摇头，仍说只听见了琴声。 ⑰几年了，三个人都长成了十八九岁的青年。哈斯、巴特已成草原壮汉，塔娜也出落的好似草原的山丹花。老琴王看出，塔娜喜欢哈斯，而巴特却喜欢塔娜。老琴王看见塔娜的烟荷包还在怀里藏着，心也好像落下地。 ⑱这年，那达慕近了，老琴王却要带领三人远游。现在三个人的琴技没得说，对蒙古族的历史风俗也没得说，差在哪？老琴王心知肚明。每每想到这，老琴王的脸上就现出一丝悲壮。 ⑲这一晚宿营，老琴王、哈斯和巴特住在主包，塔娜一个人住侧包。睡觉前，老琴王给塔娜一把蒙古刀，要她防身。主包里，老琴王睡在包口，而让哈斯和巴特睡在里面。这里离狼山近，哈斯和巴特不依，让老琴王睡里面，怕狼来袭。老琴王摇头拒绝了。谁知，半夜真有狼王突进蒙古包，惨白月色下，狼王按住老琴王，张开猩红的大嘴，向老琴王的咽喉咬去。也就是一瞬间，哈斯“嗷”一声，抱着琴竟从门口飞出包外，电光石火，巴特一个飞身，竟把拳头塞进狼的嘴里，狼干呕一声，转身逃了，但还是用爪子切开了老琴王的肚腹，咬碎了巴特的拳头。 ⑳“爷爷，爷爷……”塔娜抱住老琴王，大声唤着。老琴王睁开眼，看着塔娜，塔娜掏出烟荷包，递给巴特。老琴王脸颊现一丝笑，“琴，琴。”哈斯递过琴，老琴王拉弓，抹不住弦，就在咿咿哑哑的声音里缓缓闭上眼睛。 ㉑这年秋季那达慕，拉琴的是塔娜，塔娜的琴声和当年琴王的琴声一样，里面有战鼓声、马蹄声、有蓝天白云、牛羊草原……王爷和福晋高兴地说：“琴王诞生啦！” ㉒台上台下拿琴凳的是袖着手的巴特。 ㉓暗夜里，草原深处传来琴声，有部众说是哈斯。但琴声里却是透出无尽的落寞…… （有删减） 8．第③段画线部分的语言很有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9．本文的标题意蕴丰富，试作分析。 10．第⑩段两次写到琴王心头一热，请结合全文分析其作用。 11．请评析本文的思想意义。 【答案】8．①“先”“再”“后”等词指出准备仪式的不可紊乱的次序，体现严肃、庄重之感。 ②运用“再祭琴”“献哈达，献酒”“祭天祭地祭祖宗”等极短的句子，突出节奏感，体现准备仪式的繁复、缺一不可。 9．“琴王”不仅指具有高超技艺的老琴王，也是指历经曲折继承衣钵的塔娜，亦是指将爱恨集于一身用生命来演奏音乐的成为琴王的奥秘。 10．①第一次“心头一热”是琴王看到哈斯以琴为重，巴特以塔娜为重，被后者的人情味所感动； ②第二次“心头又一热”是琴王又一次确证巴特对塔娜的关心，而又被塔娜对自己的关心孝顺感动； ③两次心头一热强化了哈斯、巴特、塔娜的人物形象，为后文哈斯唯琴、巴特舍己以及塔娜领悟真谛成为新琴王作铺垫。 11．①本文叙述了老琴王引导后辈学琴的故事，哈斯以技艺为先而忽略了生命投入，巴特舍己救人不幸致残，塔娜由此领悟到要将爱恨集于一身才能达到琴王的境界。 ②这在眼下的社会对我们很有启发意义，在变化剧烈的现代社会，我们需要专注地投入到钻研的事物中去，同时也要警惕技术万能的机械思维，充分尊重和敬畏爱恨情感对人生的滋养作用。 【导语】本文通过描写草原琴王及其传承人的故事，展现了蒙古民族的文化传统、历史风俗和精神内涵。老琴王的琴声象征着草原的灵魂与气脉，而他对琴味的追求代表了艺术传承中对精神和情感的高要求。在弟子选择和传授过程中，老琴王不仅关注技巧，更重视品德和责任，这把塔娜推上了接班人的位置。最终，塔娜的成功继承体现了文化传承与个人成长的意义，同时小说也反映了传统与现代性结合的思考。 8．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第三段描写了琴王拉琴前复杂而有序的准备，以“先”“再”“后”三个词严格划分步骤，这种按部就班的作法正是琴王作为草原上重要人物的身份象征，显示出蒙古袍、净面净手、清净心灵的神圣性，强调了这一传统仪式的庄重与严肃。通过这样的细致描述，作者不仅展示了蒙古文化中的礼仪，也折射出琴王对琴艺的高度敬畏与虔诚。 ②文中以一系列短句如“再祭琴”“献哈达，献酒”“祭天祭地祭祖宗”来强调仪式环节的繁琐和重要性，每个环节环环相扣，缺一不可。简短的句子形成一种节奏感，传达出仪式的庄严和神圣感。这不仅增强了画面感，同时也为琴王之后的演奏营造了酝酿和升华的氛围，使得听众倍感神圣与期待。 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意蕴的能力。 ①“琴王”这个标题蕴含着多层次的意义。首先，它直接指代那位技艺精湛、拥有至高荣耀的老琴王，他不仅是草原上琴艺的卓越代表，也是草原文化音乐传承的象征。 ②其次，“琴王”在文中也隐喻着塔娜，她在老琴王的指导下一步步成长，并最终以琴艺和情感融入风景的演奏赢得众人的认可，成为新的琴王。 ③此外，标题还揭示了一种深层次的内涵，即成为“琴王”不仅需要高超的琴技，更需要在经历人生的悲欢离合后，将自己的情感和草原深厚的文化内涵融入音乐中，领悟音乐的真谛，这也是本文探索的核心命题。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第一次“心头一热”是琴王在三月的草原游历中，看到哈斯、巴特的不同的选择。哈斯选择“哈斯抱着琴”，而巴特则“凑上前为塔娜拭泪”，这一行为让琴王感受到巴特对塔娜的关心与照顾，这种人情味令琴王感动。琴王意识到，拉琴不仅仅是技艺的传承，更需要由内而外的人文情怀和情感交融，这种细腻的人性关怀正是琴艺中不可或缺的“琴味”。 ②第二次“心头又一热”是琴王在哈斯、巴特和塔娜面对下雨时的不同选择，“哈斯脱下蒙古袍盖在马头琴上”，巴特“脱下蒙古袍遮在塔娜的头上”给塔娜挡雨，显示了他对塔娜的关心与爱慕，这种行为深深触动了琴王的内心，进一步确证了巴特对塔娜的情谊和无私付出。与此同时，塔娜“脱下蒙古袍踮脚替琴王挡雨”，这种无私与孝顺的表现更是打动琴王的心。此时，琴王感受到的不仅仅是亲人的温暖，更是对琴艺继承者人格力量的欣慰与感动，这种心灵上的震撼和温暖，使琴王深刻领悟到琴艺传承的真正内涵在于心灵的纯净和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情感联系。 ③两次“心头一热”在全文中起到了深化人物形象和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第一次“心头一热”表明了琴王在领悟琴艺传承之外，更心悦于巴特对塔娜真诚关爱的角色特质，这种对人情美的欣赏深化了巴特的形象；第二次“心头又一热”则进一步肯定了巴特对塔娜的关心，塔娜对长者的孝顺，这样的描写不仅丰富了塔娜与巴特的角色内涵，也在无形中推动情节发展，为后续塔娜领悟琴艺真谛并最终成为新琴王作了必要的情感和人物铺垫，使得琴艺传承和人文情感得以自然融合。 11．本题考查学生评析文章的思想意义的能力。 ①本文通过塑造琴王和三位学习者的形象，展现了技艺与人生哲理间的深刻关系。哈斯虽然技术一流，却缺乏对内心情感的真正理解，只专注于技艺却忽视了生命的热情与温暖；巴特虽技术不及，但其以命救人，体现了对他人的爱与奉献精神。这种关爱和牺牲更赋予了他成为琴王的内涵，但不幸致残，被“咬碎了巴特的拳头”。塔娜在二者的对比下，领悟了只有将生活中的情感融入琴声，才能成为真正的琴王。 ②故事通过琴声的渲染，强调了动人的琴声源于生活深厚的体验和博大的爱，让我们明白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技能学习与人性修为同样重要，在紧张忙碌的现代社会尤需如此，琴王的境界不仅是技术的顶峰，更是生命之爱的结晶。这提示人们在追求精湛技艺的同时，要兼顾心灵的丰富，以更全面的视角来提升自己的能力和成就感，这种结合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迎接变化多端的现代社会所带来的挑战。 (24-25高二上·上海杨浦区复旦大学附属中学·期末)阅读下文, 完成小题。   巨翅老人 [哥伦比亚]加西亚·马尔克斯 ①大雨连续下了三天，贝拉约夫妇在房子里打死了许许多多的螃蟹。刚出生的婴儿整夜都在发烧，大家认为这是由于死蟹带来的瘟疫，因此贝拉约不得不穿过水汪汪的庭院，把它们扔到海里去。星期二以来，空气变得格外凄凉。苍天和大海连成一个灰茫茫的混合体，海滩的细沙在三月的夜晚曾像火星一样闪闪发光，而今却变成一片杂有臭贝壳的烂泥塘。连中午时的光线都显得那么暗淡，使得贝拉约扔完螃蟹回来时，费了很大力气才看清有个东西在院子深处蠕动，并发出阵阵呻吟。贝拉约走到很近的地方，才看清那是一位十分年迈的老人，他嘴巴朝下伏卧在烂泥里，尽管死命地挣扎，依然不能站起，因为有张巨大的翅膀妨碍着他的活动。 ②贝拉约被这恶梦般的景象吓坏了，急忙跑去叫妻子埃丽森达。两人望着那个倒卧在地上的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老人穿戴得像个乞丐，在剃光的脑袋上仅留有一束灰发，嘴巴里剩下稀稀落落几颗牙齿，他这副老态龙钟浑身湿透的模样使他毫无气派可言。那对兀鹰似的巨大翅膀，十分肮脏，已经脱掉一半羽毛，这时一动不动地搁浅在污水里。夫妻二人很快从惊愕中镇定下来，甚至觉得那老人并不陌生。于是便同他说起话来，对方用一种难懂的方言但却是一种航海人的好嗓音回答他们。他们请来一位通晓人间生死大事的女邻居，她说：“这是一位天使，肯定是为孩子来的，但是这个可怜的人实在太衰老了，雷雨把他打落在地上了。” ③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在贝拉纳家抓住了一个活生生的天使。贝拉约手持警棍整个下午从厨房里监视着他。临睡觉前他把老人从烂泥中拖出来，同母鸡一起圈在铁丝鸡笼里。午夜时分，雨停了。过了一会儿，孩子烧退醒了过来，想吃东西了。夫妇俩慷慨起来，决定给这位关在笼子里的天使放上三天用的淡水和食物，等涨潮的时候再把他赶走。天刚拂晓，夫妻二人来到院子里，他们看见所有的邻居都在鸡笼子前面围观，毫无虔诚地戏耍着那位天使，从铁丝网的小孔向他投些吃的东西，似乎那并不是什么神的使者，而是头马戏团的动物。 ④有些好奇的人来自很远的地方，地球上最不幸的病人也来这里求医：一个从儿时开始累计自己心跳的妇女，其数目字已达到不够使用的程度；一个终夜无法睡眠的葡萄牙人受到了星星噪音的折磨；一个梦游病者总是夜里起来毁掉他自己醒时做好的东西；此外还有其他一些病情较轻的人。贝拉纳和埃丽森达尽管疲倦，却感到幸福，因为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们屋子里装满了银钱，而等着进门的游客长队却一直伸展到天际处。 ⑤这位天使是唯一没有从这个事件中捞到好处的人，在这个临时栖身的巢穴里，他把全部时间用来寻找可以安身的地方，因为放在铁丝网旁边的油灯和蜡烛仿佛地狱里的毒焰一样折磨着他。他唯一超人的美德好像是耐心。唯一使他不安的一次是有人用在牛身上烙印记的铁铲去烫他，他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动也不动一下，人们都以为他死了，可他却突然醒过来，用一种费解的语言表示愤怒，他眼里噙着泪水，扇动了两下翅膀，那翅膀带起的一阵旋风把鸡笼里的粪便和尘土卷了起来，这恐怖的大风简直不像是这个世界上的。从那以后，人们不再去打扰他了，因为大部分人懂得他的耐性是在大动乱即将来临前的一小段短暂的宁静。 ⑥这家的主人毫无怨言，他们用这些收入盖了一处有阳台和花园的两层楼住宅，窗子按上了铁条免得再进来天使。贝拉约还另外在市镇附近建了一个养兔场，他永远地辞掉了他那倒霉的警官职务。埃丽森达买了光亮的高跟皮鞋和很多色泽鲜艳的丝绸衣服，这种衣服都是令人羡慕的贵妇们在星期天时才穿的。只有那个鸡笼没有引起注意。有时他们也用水冲刷一下，在里面撒上些药水，这倒并不是为了优待那位天使，而是为了防止那个像幽灵一样在这个家里到处游荡的瘟疫。一开始，当孩子学会走路时，他们注意叫他不要太接近那个鸡笼。但是后来他们就忘记了害怕，逐渐也习惯了这种瘟疫。孩子还没到换牙时就已钻进鸡笼去玩了，鸡笼的铁丝网一块一块烂掉了。天使同这个孩子也同对其他人一样，有时也恼怒，但是他常常是像一只普通驯顺的狗一样忍耐着孩子的恶作剧，这样一来倒使埃丽森达有更多的时间去干家务活了。 ⑦当孩子开始上学时；这所房子早已变旧，那个鸡笼也被风雨的侵蚀毁坏了。不再受约束的天使像一只垂死的动物一样到处爬动。他毁坏了已播了种的菜地。他们常常用扫把刚把他从一间屋子里赶出来，可转眼间，又在厨房里遇到他。见他同时出现在那么多的地方，他们竟以为他会分身法。埃丽森达经常生气地大叫自己是这个充满天使的地狱里的一个最倒霉的人。最后一年冬天，天使不知为什么突然苍老了，几乎连动都不能动，他那混浊不清的老眼，竟然昏花到经常撞树干的地步。他的翅膀光秃秃的，几乎连毛管都没有剩下。贝拉约用一床被子把他裹起来，仁慈地把他带到棚屋里去睡。直到这时贝拉约夫妇才发现老人睡在暖屋里过夜时整宿地发出呻吟声。 ⑧尽管如此，这位天使不但活过了这可恶的冬天，而且随着天气变暖，身体又恢复了过来。他在院子最僻静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地呆了一些天。到十二月时，他的眼睛重新又明亮起来，翅膀上也长出粗大丰满的羽毛。这羽毛好像不是为了飞，倒像是临死前的回光反照。有时当没有人理会他时，他在满天繁星的夜晚还会唱起航海人的歌子。 ⑨一天上午，埃丽森达正在切洋葱块准备午饭，一阵风从阳台窗子外刮进屋来，她以为是海风，若无其事地朝外边探视一下，这时她惊奇地看到天使正在试着起飞。他的两只翅膀显得不太灵活，他的指甲好像一把铁犁，把地里的蔬菜打坏不少。阳光下，他那对不停地扇动的大翅膀几乎把棚屋撞翻。但是他终于飞起来了。埃丽森达眼看着他用他那兀鹰的翅膀扇动着，飞过最后一排房子的上空。她放心地舒了一口气，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他。洋葱切完了，她还在望着他，直到消失不见为止，这时他已不再是她生活中的障碍物，而是水天相交处的虚点。 (选自《加西亚·马尔克斯中短篇小说集》，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年版，韩水军译，有删改) 12．赏析第①段画线部分的景物描写。 13．分析小说叙述者的限制视角及意图。 14．分析巨翅老人与人们语言不通这一情节的象征意义。 15．“魔幻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是“试图借助魔幻来表现现实”(张德明《世界文学史》)，本文是否符合这一创作原则?请结合文本具体细节说说理由。 【答案】12． ①描写了潮湿死寂的环境，展现了压抑沉闷的氛围；②为巨翅老人的出现作铺垫，暗示故事的荒诞与不可思议情节的发生。 13． ①小说从贝拉约夫妇及周围人群的视角，呈现他们对巨翅老人的看法和行为反应。②这种视角无法直接了解老人的感受和动机，增强故事的神秘感和现实性，使读者更多地关注人们对陌生事物的不解与误解，从而反映出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冷漠。 14．①象征小镇居民的冷漠、自私；②象征着人类与未知、异己之间的隔阂与偏见。 15．符合“试图借助魔幻来表现现实”这一创作原则。 ①魔幻：神异的人物形象塑造，荒诞的故事情节安排。 ②表现现实：通过对环境的描写以及人们对巨翅老人的态度真实地反映了拉美人民冷漠和残忍的生存和精神状态，借巨翅老人的遭遇反映了现实世界中人类的无知、贪婪和残忍。 【导语】《巨翅老人》通过魔幻现实主义风格体现了深刻的现实反思。作者加西亚·马尔克斯将一个拥有翅膀的老人放入人类世界，揭示了人性中的冷漠、自私和对未知事物的猎奇与利用。小说将奇幻与真实交织，老人的“超自然”特征与人类的“平庸”形成强烈对比，凸显了人类的愚昧和物欲倾向。同时，老人最终振翅离去象征了希望与自由的回归，展现了隐喻与超脱的深层意蕴。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画线部分的景物描写主要描绘了连续大雨后的凄凉景象，“空气变得格外凄凉”“苍天和大海连成一个灰茫茫的混合体”“苍天和大海连成一个灰茫茫的混合体”天空和大海连成灰茫茫的一片，曾经闪闪发光的海滩变成了烂泥塘，故事发生的环境是如此的潮湿死寂，营造了一种压抑诡异、沉闷肃杀的环境氛围。 ②天空和大海连成灰茫茫的一片，曾经闪闪发光的海滩变成了烂泥塘，中午的光线也显得暗淡，为巨翅老人的出现做了铺垫，使读者在情感上做好准备，对即将到来的奇异事件产生期待和好奇，体现作品的荒诞色彩。 1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叙述视角的能力。 ①小说从贝拉约夫妇及其邻居的角度来叙述他们对巨翅老人的看法和反应，如“他嘴巴朝下伏卧在烂泥里，尽管死命地挣扎，依然不能站起，因为有张巨大的翅膀妨碍着他的活动”“穿戴得像个乞丐，在剃光的脑袋上仅留有一束灰发，嘴巴里剩下稀稀落落几颗牙齿”“兀鹰似的巨大翅膀，十分肮脏，已经脱掉一半羽毛”“这时她惊奇地看到天使正在试着起飞……”。 ②这种视角没有深入揭示巨翅老人的内心世界或真实身份，使读者只能看到人物对事件的主观理解。同时，这种限制视角的意图在于增强故事的神秘感和真实性，使读者像贝拉约夫妇一样，对巨翅老人的身份和来历充满好奇和猜测。这种叙述方式突出社会现实中对非凡事物感到麻木和缺乏理解，反思人类面对陌生、不解事物时的态度与行为倾向，更好地借助魔幻元素来表现对现实社会的反思和批判。 1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巨翅老人语言不通，无法与人类之间进行正常的交流，人们无从得知他的一切，人们对他表现出的只有好奇、虐待、利用、抛弃，揭示出这些人好奇、残忍、贪婪的本性，象征人类面对神秘力量时态度的冷漠、偏见。 ②巨翅老人语言不通，无法与人类之间进行正常的交流，象征着人类与未知、异己之间的隔阂和难以沟通。巨翅老人作为一个超自然的存在，他的语言和人类不同，这导致人们无法真正理解他，只能根据自己的想象和需要来解读他。这种隔阂和误解导致了人们对巨翅老人的滥用和伤害，也反映了人类在面对未知时的恐惧、无知、偏见。 1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表现手法的分析鉴赏能力。 解答前首先要明确自己的观点，符合“借助魔幻来表现现实”这一创作原则。答题时要抓住“试图借助魔幻来表现现实”这一关键信息，即文中写了哪些“魔幻”现象，这些“魔幻”现象反映了怎样的社会现实。 ①首先，文中描写了哪些“魔幻”现象。小说中的巨翅老人是一个魔幻的元素，他的存在和形象都超出了现实世界的范畴。他有着“兀鹰似的巨大翅膀”，他“扇动了两下翅膀，那翅膀带起的一阵旋风把鸡笼里的粪便和尘土卷了起来”，“最后一年冬天，天使不知为什么突然苍老了，几乎连动都不能动”“他的翅膀光秃秃的，几乎连毛管都没有剩下”，但是“随着天气变暖”“他的眼睛重新又明亮起来，翅膀上也长出粗大丰满的羽毛”，最后“用他那兀鹰的翅膀扇动着，飞过最后一排房子的上空”。天使本是传说中的形象，作者却煞有介事地将其当作确有形象来写，给小说涂上了一层荒诞的色彩；计算自己心跳数目的妇女、受星星噪音折磨整夜失眠的葡萄牙人、无可救药的梦游症患者、不听父母的话而变成蜘蛛的女孩等，也是不可思议的魔幻的；巨翅老人不知从何来、怎么来？无法与人沟通，被关在鸡笼里任由人们玩赏并最终飞去，显得很魔幻荒诞。文章中人物形象超越现实，故事情节充满魔幻。 ②其次，这些“魔幻”现象反映了怎样的社会现实。 如：“大雨连续下了三天，贝拉约夫妇在房子里打死了许许多多螃蟹”“苍天和大海连成一个灰茫茫的混合体，海滩的细沙在三月的夜晚曾像火星一样闪闪发光，而今却变成一片杂有臭贝壳的烂泥糖。连中午时的光线都显得那么暗淡”大雨连续下三天，海滩变成了烂泥糖，中午时的光线都显得那么暗淡，这是恶劣自然环境的描写；人们对巨翅老人的恶劣态度，如全村人对“天使”的戏弄和利用、贝拉约夫妇和邻居们最初将巨翅老人视为天使，但很快就将他视为赚钱的工具“贝拉纳和埃丽森达尽管疲倦，却感到幸福，因为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们屋子里装满了银钱”，甚至虐待他“有人用在牛身上烙印记的铁铲去烫他”，人们对巨翅老人的态度都真实地反映拉美人民的生存和精神状态，这些情节讽刺了人性现实的荒谬贪婪、无知冷酷，展现其对社会现实和人性的深刻揭露，真实地反映了拉美人民的生存和精神状态。这种对未知和异己的冷漠和残忍，正是现实世界中人类普遍存在的问题，反映了现实世界中人类的无知、贪婪和残忍。 (24-25高二上·上海财经大学附属北郊高级中学·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给我的孩子们 丰子恺 ①我的孩子们！我憧憬于你们的生活，每天不止一次！我想委曲地说出来，使你们自己晓得。可惜到你们懂得我的话的意思的时候，你们将不复是可以使我憧憬的人了。这是何等可悲哀的事啊！ ②瞻瞻！你尤其可佩服。你是身心全部公开的真人。你甚么事体都象拼命地用全副精力去对付。小小的失意，象花生米翻落地了，自己嚼了舌头了，小猫不肯吃糕了，你都要哭得嘴唇翻白，昏去一两分钟。外婆普陀去烧香买回来给你的泥人，你何等鞠躬尽瘁地抱他，喂他；有一天你自己失手把他打破了，你的号哭的悲哀，比大人们的破产、失恋、丧考妣、全军覆没的悲哀都要真切。两把芭蕉扇做的脚踏车，麻雀牌堆成的火车、汽车，你何等认真地看待，挺直了嗓子叫“汪——”“咕咕咕……”，来代替汽油。宝姊姊讲故事给你听，说到“月亮姊姊挂下一只篮来，宝姊姊坐在篮里吊了上去，瞻瞻在下面看”的时候，你何等激昂地同她争，说“瞻瞻要上去，宝姊姊在下面看！”甚至哭到漫姑面前去求审判。 ③你们的创作力，比大人真是强盛得多哩：瞻瞻！你的身体不及椅子的一半，却常常要搬动它，与它一同翻倒在地上；你又要把一杯茶横转来藏在抽斗里，要皮球停在壁上，要拉住火车的尾巴，要月亮出来，要天停止下雨。在这等小小的事件中，明明表示着你们的弱小的体力与智力不足以应付强盛的创作欲、表现欲的驱使，因而遭逢失败。然而你们是不受大自然的支配，不受人类社会的束缚的创造者，所以你的遭逢失败，例如火车尾巴拉不住，月亮呼不出来的时候，你们决不承认是事实的不可能，总以为是爹爹妈妈不肯帮你们办到，同不许你们弄自鸣钟同例，所以愤愤地哭了，你们的世界何等广大！ ④你们一定想：终天无聊地伏在案上弄笔的爸爸，终天闷闷地坐在窗下弄引线的妈妈，是何等无气性的奇怪的动物！你们所视为奇怪动物的我与你们的母亲，有时确实难为了你们，摧残了你们，回想起来，真是不安心得很！ ⑤阿宝！有一晚你拿软软的新鞋子，和自己脚上脱下来的鞋子，给凳子的脚穿了，划袜立在地上，得意地叫“阿宝两只脚，凳子四只脚”的时候，你母亲喊着“龌龊了袜子！”立刻擒你到藤榻上，动手毁坏你的创作。当你蹲在榻上注视你母亲动手毁坏的时候，你的小心里一定感到“母亲这种人，何等杀风景而野蛮”罢！ ⑥瞻瞻！有一天开明书店送了几册新出版的毛边的《音乐入门》来。我用小刀把书页一张一张地裁开来，你侧着头，站在桌边默默地看。后来我从学校回来，你已经在我的书架上拿了一本连史纸印的中国装的《楚辞》，把它裁破了十几页，得意地对我说：“爸爸！瞻瞻也会裁了！”瞻瞻！这在你原是何等成功的欢喜，何等得意的作品！却被我一个惊骇的“哼！”字喊得你哭了。那时候你也一定抱怨“爸爸何等不明”罢！ ⑦软软！你常常要弄我的长锋羊毫，我看见了总是无情地夺脱你。现在你一定轻视我，想道：“你终于要我画你的画集的封面！” ⑧最不安心的，是有时我还要拉一个你们所最怕的陆露沙医生来，教他用他的大手来摸你们的肚子，还要枚妈妈和漫姑擒住了你们的手脚，捏住了你们的鼻子，把很苦的水灌到你们的嘴里去。这在你们一定认为是太无人道的野蛮举动罢！ ⑨孩子们！你们果真抱怨我，我倒欢喜；到你们的抱怨变为感激的时候，我的悲哀来了！ ⑩我在世间，永没有逢到象你们这样出肺肝相示的人。世间的人群结合，永没有象你们样的彻底地真实而纯洁。最是我到上海去干了无聊的所谓“事”回来，或者去同不相干的人们做了叫做“上课”的一种把戏回来，你们在门口或车站旁等我的时候，我心中何等惭愧又欢喜！惭愧我为甚么去做这等无聊的事，欢喜我又得暂时放怀一切地加入你们的真生活的团体。 ⑪但是，你们的黄金时代有限，现实终于要暴露的。这是我经验过来的情形，也是大人们谁也经验过的情形。我眼看见儿时的伴侣中的英雄、好汉，一个个退缩、顺从、妥协、屈服起来，到像绵羊的地步。我自己也是如此。“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你们不久也要走这条路呢？ ⑫我的孩子们！憧憬于你们的生活的我，痴心要为你们永远挽留这黄金时代在这册子里。然这真不过象“蜘蛛网落花”，略微保留一点春的痕迹而已。且到你们懂得我这片心情的时候，你们早已不是这样的人，我的画在世间已无可印证了！这是何等可悲哀的事啊！ 16．第②段加点词“审判”很有特点，请对此进行赏析。 17．第⑨段划线句内涵丰富，请结合文章内容加以分析。 18．文中多处运用对比这一表现手法进行抒情，请以第⑬段为例进行赏析。 19．请评析丰子恺的儿童成长观。 【答案】16．①“审判”一词将孩子间的争执形象化，把孩子的认真劲儿表现得淋漓尽致。 ②体现出孩子在面对与自己认知不符的情况时，那种急切寻求公正裁决、不依不饶的天真神态，凸显了孩子世界的纯真与执着。 17．①孩子们全身心投入生活，充满创造力和想象力，不受世俗束缚，如瞻瞻对事物的拼命对待、孩子们各种奇特的想法等。 ②成年人被世俗之事牵绊，变得沉闷、无趣、缺乏生气。作者通过对比，表达了对孩子纯真天性的赞美和对成年人失去童真的惋惜。 18．第⑬段将儿时伴侣曾经的英雄好汉形象与后来退缩、顺从等形象对比，突出了成长过程中人们逐渐失去本真、向现实妥协的变化。作者借此抒发了对这种成长现实的无奈与悲哀，以及对童年纯真时光的怀念，增强了情感的感染力和深度。 19．①丰子恺珍视儿童的纯真天性和创造力，认为儿童不受世俗束缚，充满活力与想象。 ②他对儿童成长中逐渐失去这些宝贵品质感到悲哀与无奈。 ③希望能挽留儿童的黄金时代。 ④他的观点体现了对儿童自然成长的尊重和对成人世界的反思，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也略显悲观，忽略了成长过程中的积极变化和收获。 【导语】文章通过细致描写孩子们的纯洁与天真，揭示了成人世界的沉重与无奈。运用对比手法，通过儿童与成人的视角差异，反映出儿童时期独有的创造力和无拘束的想象力，同时表达了对孩子渐趋成熟所带来的失去天真的悲哀。强调要珍视儿童的黄金时代，流露出对孩子的无限爱惜与憧憬。 16．本题考查学生对词语的理解和赏析能力。 ①形象化：“审判”一词通常用于严肃的法律场合，指对案件进行裁决。这里，作者形象地描绘了孩子间的小争执，使读者能够更深刻地感受到孩子的认真劲儿和他们对事情结果的重视程度。 ②童真与执着：孩子们的世界是纯真的，他们对待事情的态度往往是全心全意的。瞻瞻为了争取自己认为正确的观点，甚至哭着去找漫姑求“审判”，这种行为展现了孩子天性中的执着和对公平的追求。 1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关键语句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①由“你们果真抱怨我，我倒欢喜”，可知孩子们的抱怨源于作者对他们童真创造力的破坏，比如阻止瞻瞻裁书、毁坏阿宝给凳子穿鞋子的“创作”。这些行为在成人看来或许幼稚、不讲卫生，但在孩子们眼中却是充满想象力和乐趣的游戏。孩子们的抱怨，恰恰证明了他们仍保有童真的活力和创造力，未被成人世界的规则所束缚。作者为此感到欢喜，因为这正是他所珍视和憧憬的。 ②由“到你们的抱怨变为感激的时候，我的悲哀来了”，可知孩子们感激父母，意味着他们开始理解和接受成人世界的规则，学会了顺从、妥协，并逐渐失去了曾经的童真和创造力。这种“懂事”在作者看来却是走向“绵羊”的开端，是黄金时代的结束，因此他感到悲哀和惋惜。这也体现了作者对成人世界规则的反思，以及对孩子们未来可能丧失纯真和创造力的担忧。 18．本题考查学生对文学作品表现手法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①儿时伙伴的前后对比：作者将儿时伙伴“英雄、好汉”的形象与他们后来“退缩、顺从、妥协、屈服起来，到像绵羊的地步”的形象进行对比。曾经的勇敢无畏、充满活力与后来的懦弱顺从、失去个性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突出了时间和现实对人性的磨损与改变，以及成长的代价。这种对比也隐含着作者对儿时伙伴的惋惜和对这种变化的无奈。 ②“今昔”对比：“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这句话，体现的是一种时间上的对比。今天的孩子就像昨天的我们，而今天的我们也像过去的孩子一样，最终都会被现实磨平棱角。这种对比更增添了作者的悲哀和无奈，也引发读者对自身成长经历的思考。 ③通过这两种对比，表达了对孩子纯真天性的赞美和对成年人失去童真的惋惜，使文章的主旨更加突出，情感更加深沉，也更具感染力。“绵羊”的比喻更是将这种无奈和悲哀表达得淋漓尽致，令人印象深刻。 19．本题考查学生对作者思想观点的理解和概括分析能力。 ①珍视儿童的纯真和创造力：丰子恺认为儿童是“身心全部公开的真人”，他们拥有宝贵的纯真和无限的创造力。孩子们“何等认真地看待”用芭蕉扇做的脚踏车、麻雀牌堆成的火车汽车，并“挺直了嗓子叫‘汪——’‘咕咕咕’”来代替汽油，这体现了孩子们丰富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他们不受世俗的约束，敢于尝试，敢于表达，例如瞻瞻“常常要搬动”比自己身体大很多的椅子，要“拉住火车的尾巴，要月亮出来，要天停止下雨”。这些在成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恰恰是儿童纯真和创造力的体现，是“黄金时代”的珍贵之处。 ②对成人世界的反思：与充满活力和创造力的孩子们相比，成人世界显得沉闷、无趣、缺乏生气。丰子恺反思了成人世界的规则和束缚对孩子们的影响，认为“终天无聊地伏在案上弄笔的爸爸，终天闷闷地坐在窗下弄引线的妈妈”是孩子们眼中的“奇怪的动物”。他用“野蛮”来形容母亲阻止阿宝给凳子穿鞋子的行为，用“不明”来形容自己对瞻瞻裁书的呵斥，这些都体现了作者对成人世界规则的反思和批判。他认为成人世界的“事”和“把戏”是“无聊”的，而孩子们的“真生活”才是值得憧憬的。他的观点略显悲观，忽略了成长过程中的积极变化和收获。 ③对黄金时代消逝的惋惜：丰子恺对儿童成长的过程充满了惋惜和无奈，因为他深知“你们的黄金时代有限，现实终于要暴露的”。他预见到孩子们终将长大，儿时的“英雄、好汉”会逐渐“退缩、顺从、妥协、屈服起来，到像绵羊的地步”，最终失去童真和创造力。他感叹“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表达了对时间流逝和黄金时代一去不复返的无奈。他试图用文字和图画“永远挽留这黄金时代在这册子里”，但也明白这只是“蜘蛛网落花”，终究无法阻止孩子们的长大。 ④尊重儿童自然成长：丰子恺对孩子们充满了爱和理解，他尊重孩子们的想法和行为，即使这些想法和行为在成人看来是幼稚的、不合理的。他描写了孩子们各种充满童趣的行为，例如瞻瞻对泥人的“鞠躬尽瘁”、对芭蕉扇脚踏车的认真，以及阿宝给凳子穿鞋子的“创作”，并对成人干涉孩子们的行为表示了不满。他希望孩子们能够保持纯真和创造力，而不是被成人世界的规则所束缚。 (24-25高二上·上海进才中学国际部·期末)阅读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紫禁城的鲥鱼汤 蒙福森 ①康熙三十一年春日，树木葳蕤，草长莺飞，春意盎然。一大早，江宁渔民刘老六和儿子在大江上捕鱼。 ②这是一个寻常的日子，依旧是斜风细雨，江水苍茫，远山如黛。大江两岸的屋舍、田野、丘陵、树木都笼罩在雨霭之中，烟岚缥缈，若隐若现，恍如一幅杏花烟雨江南的水墨画。刘老六父子箬笠蓑衣，在白浪滔天的大江中撑一叶渔舟，撒网捕鱼。 ③第一网，一无所获。 ④第二网，捞到一些小鱼小虾、几根水草。 ⑤接看，第三网、第四网……第十五网，渔网刚拖离水面，突然间，刘老六心跳加速，手脚颤抖。——渔网中，一条罕见珍稀的鲥鱼在挣扎着。 ⑥“鲥鱼！鲥鱼！鲥鱼！”刘老六连声惊叫，手脚无措，几乎跌坐在船舷上。 ⑦这确实是一条鲥鱼，一条价值不菲的鲥鱼！算起来，江宁的渔民已经有两年多没有捕捞到鲥鱼了。 ⑧渔船随即撑回岸边。“鲥鱼——鲥鱼——”刘老六向长年守候在江边等候鲥鱼的几名官差大声喊叫，“捕到了一条大鲥鱼！” ⑨不一会儿，官府的大批人马携带着冰块策马奔驰而来。岸边，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刘老六父子小心翼翼地捞起这条有两斤多重的鲥鱼，交到官差的手中。 ⑩鲥鱼娇贵，离水很快就会死掉。官差们把鲥鱼放入一个放满冰块的盒中，盒子外再淋上一层猪油，以防止冰块过快融化。随后，数匹快马立刻如离弦之箭，沿官道快马加鞭，一路驰奔京城。 ⑪刘老六随后到官府，领到了一笔丰厚的奖赏——十五两银子。这笔银子，相当于刘老六打鱼一年的收入。 ⑫几个官差，背插令旗，一个马背上绑着放鲥鱼的盒子，两个护卫，一前一后，最前面还有一个官差手举令旗，一路不断大呼：“八百里加急，闲杂人等立刻避让！” ⑬他们出了江宁城，一路狂奔，不想，路边有几个孩子在玩耍，突然见到几匹快马飞奔而来，吓呆了，不知避让，几匹快马迎头踩踏过去，其中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被一匹快马撞倒。另一匹马踩中他的头部，顿时，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⑭官差们仅犹豫一下，随即，快马加鞭，飞驰而过。 ⑮从江宁到京地。有三千多里路，沿途官府接到快报，早已准备了大批快马，等候从江宁送鱼上京的官差，每一处驿站，都煮好蛋汤，等官差们一刻，端上来，匆忙喝上几口。每一处驿站，换一次马，换马不换人，每两处驿站，换一次人。如此日夜不停，向京城疾驰。晚上，沿路官府点起火把，为他们夜奔照明，一路火光映照，不耽误片刻。马蹄声急，尘土飞扬，泥水飞溅。嘚嘚嘚，嘚嘚嘚，马蹄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特别清晰。 ⑯三日后，鲥鱼送到了京城。御膳房总管吩咐：“立刻交给御厨张和烹制。”张和打开盒子，一看，一闻，点点头：“好。”鲥鱼虽死，有冰块保鲜，依然像刚从江里捕捞到一样，张和跟御厨们说过，鲥鱼之味，世间罕有，贵在鲜美、滑嫩，无腥，无泥味，肉如凝珠，其色如玉、非寻常鱼可比，极其珍贵。古诗有云：“青杏黄梅朱阁上，鲥鱼苦笋玉盘中……”总之，鲥鱼之味，人间至味也。 ⑰张和刮鱼鳞，除内脏，洗净，冷水泡浸，去杂味；剔去鱼骨和鱼刺，切鱼片，此时需万分小心，一丝不苟，容不得有一根鱼刺存在，否则，有杀身之祸；放入陈皮、花椒、香草、姜片、蒜瓣、八角、香油等多种作料腌制；加上鸿兴楼送来的鲜豆腐，切块，再放入白果、红枣、苹果、笋丝等一起下砂锅，文火炖熬，豆腐和鲥鱼水乳交融，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出锅后，撒上少许葱花，一道色、香、味、鲜俱佳的鲥鱼豆腐汤做好了。正好，到了皇上用膳的时候，侍膳太监轻轻地揭开锅盖，一股浓香立刻飘散开来，洇入鼻翼，沁人心脾。 ⑱这次，张和烹制的是鲥鱼豆腐汤。如果红烧鲥鱼，又是另一种做法。据说，张和有十多种烹制鲥鱼之法。不同的做法有不同的味道，各有特色，皇上百吃不厌，喜欢着呢。可惜，鲥鱼只产于南方浙江、福建等地，珍稀昂贵，少之又少，很难捕到。朝廷定鲥鱼为皇宫贡品，南方各地捕捞到的鲥鱼，不论大小，一律送入京城。 ⑲张和烹制鲥鱼水平之高，他人望尘莫及。京城里久负盛名的八大楼、八大居、八大春等大酒楼的名厨，烹制鲥鱼的水平远远比不上张和；甚至，皇宫中所有的御厨，跟张和比，都差了一大截儿。 ⑳张和自小在江宁乡下长大，祖上出过御厨，家学渊源，传到张和时，他聪明勤学，饱读诗书，悟性甚高，厨艺比祖上更胜一筹。 ㉑张和的父母妻儿留在江宁，耕田种地。他有一子一女，儿子今年七岁了，聪明伶俐，做鲥鱼汤的那晚，张和做了一个梦，梦见儿子哭着向他跑来。张和跟御膳房总管请假两个月，他已经有一年多没回家了。 ㉒从京城回江宁，到枣庄古禾时，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张和在岔路口，和从江宁老家日夜兼程赶去京城报信的堂弟擦肩而过，差一点儿就碰到了。 ㉓堂弟去京城，有一个悲痛欲绝的消息要告诉张和：十几天前，张和的儿子被送鲥鱼上京的官差的快马踏破头颅，不治身亡。 1．结合具体内容，赏析小说第①段和第②段在语言运用上的特色。 2．文中多次对鲥鱼进行描写，使得小说情节发展“合乎情理”，结合具体内容分析。 3．选择好的叙事角度在作品构思中极其重要。请分析本文对叙述视角的选择及其效果。 4．学校文学社计划出一份悲剧作品阅读清单，卡卡夫的《变形记》与此文都入选，为了引导大家进一步思考悲剧产生的原因，社员们将目录细化为社会悲剧、性格悲剧和命运悲剧三类。但对这两部小说分别归为哪一类，大家意见不一。你会怎么归类？请陈述理由。 【答案】1．①作者用洁净淡雅又具有画面感的语言描绘出江南春日的独特风景。 ②这两段句式上以整句为主，夹杂散句，读来流畅自然，朗朗上口。 ③“草长莺飞”的化用以及“恍如一幅杏花烟雨江南的水墨画”的比喻，凸显了江南的灵秀。 ④选取了富有江南地域特征的意象“斜风细雨”“远山”“烟岚”“箬笠蓑衣”，将读者带入到杏花烟雨朦胧清丽的场景中，作者极力铺叙平和优美的景致，强调这是一个“寻常”日子，与后文张和儿子因鲥鱼而丧命形成反差，增添悲剧感。 2．①第⑩段写鲥鱼离水则死，必用冰块保鲜，凸显其娇贵，为后文官差因赶路而误伤路人埋下伏笔。 ②第⑯段通过张和评论鲥鱼，凸显出鲥鱼不同于一般鱼类的珍贵。 ③第⑰段具体描写烹饪鲥鱼复杂过程，渲染鲥鱼豆腐汤诱人的色味，正因如此才让皇帝喜爱，于是鲥鱼就变成贡品，从而导致南方各地争相捕捞，变得异常稀有与昂贵。 ④作者通过一次次描写鲥鱼来推进情节发展，这样随鲥鱼沉浮的人物命运才能令人信服。 3．①第三人称叙述视角，采用了当事人不知，读者知道的方式。 ②小说结尾，读者发现官差送鲥鱼时在江宁城外踩踏的小孩就是张和的儿子，并且这个孩子已经死了；而此时张和正兴冲冲赶回家，带着对家人的思念和即将团圆的喜悦，对降临在自己家人身上的“不幸”一无所知。 ③作者设计张和与报信的堂弟擦肩而过，延迟张和的“发现”，从而加强了小人物无从掌控自己命运的悲剧意味。 ④引发读者的怜悯，也促使读者进一步思考造成这悲剧的原因。 4．示例1： ①《紫禁城的鲥鱼汤》可归为社会悲剧。这部小说表面看有很多“偶然”因素，但归根到底是社会制度造成的悲剧，故事发生的时代是康熙皇帝在位时期，虽为盛世，但皇帝一个嗜好，官员们就会层层压迫，最终承担这重压的只能是底层百姓。 ②《变形记》可归为性格悲剧。《变形记》中格里高尔的悲剧主要源于他自身的性格特点。他过分承担家庭责任，渴望通过辛勤劳动为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这种性格使他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时显得尤为脆弱和无助。变形后，格里高尔无法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对自我价值的怀疑和对未来的迷茫，加剧了他的悲剧色彩。 示例2： ①《紫禁城的鲥鱼汤》可归为命运悲剧。对于张和与张和死去的儿子来说，他们本身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张和作为厨师，一心一意专研技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悲剧的发生与人无关，故事里也没有人是存心要害死张和的儿子，所以只能归结为无法回避的“命运”。 ②《变形记》可归为社会悲剧，《变形记》主要体现的是主人公格里高尔·萨姆沙变形后所受到的社会和家庭的排斥和冷漠，反映了个体在社会压迫下的孤独与无奈，属于社会悲剧。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一条鲥鱼的捕捞和运送，讲述了个人命运与封建制度的悲剧故事。文本中对鲥鱼的珍贵性和繁琐的运输过程进行了细致描绘，突出皇帝享乐和民生疾苦的对比。作者选用第三人称叙述视角，使得整个情节推动自然。最终，张和失去儿子的悲剧结局，揭示了个人在庞大制度面前的无力感，细腻地呈现出社会制度对个体家庭的破坏。 1．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语言特点的分析能力。 ①在小说的①②段中，作者运用了诸如“树木葳蕤，草长莺飞，春意盎然”“这是一个寻常的日子，依旧是斜风细雨，江水苍茫，远山如黛。大江两岸的屋舍、田野、丘陵、树木都笼罩在雨霭之中，烟岚缥缈，若隐若现，恍如一幅杏花烟雨江南的水墨画”这样的句子，这些语言洁净淡雅又具有画面感，描绘出江南春日富有特色的景致。 ②在句式的运用上，其中既有“刘老六父子箬笠蓑衣，在白浪滔天的大江中撑一叶渔舟”的长句，也有“树木葳蕤，草长莺飞，春意盎然”这样的短句，整散结合，以整句为主，读来流畅自然，朗朗上口。 ③在表达方式上，“草长莺飞”化用古代名篇中的名句，同时“恍如一幅杏花烟雨江南的水墨画”运用比喻的修辞方式，多种表达方式的运用，让文章的表达丰富多彩，也凸显了江南的灵秀。 ④在描写画面的选取上，作者选取了“斜风细雨”“远山”“烟岚”“箬笠蓑衣”等富有江南地域特征的意象，既交代了小说发生的时间、地点，也将读者带入到杏花烟雨朦胧清丽的场景中。小说中作者极力铺叙平和优美的景致，但却强调“这是一个寻常的日子”，这就与后文张和儿子因鲥鱼而丧命形成反差，强化了小说的悲剧感，增强了小说的表达效果。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物象的作用的能力。 小说的标题为“紫禁城的鲥鱼汤”，其中鲥鱼作为小说的线索，将故事的素材串联起来。在小说中，出现了多处对鲥鱼的描写，作者通过一次次描写鲥鱼来推进情节发展。 ①第⑩段“鲥鱼娇贵，离水很快就会死掉。官差们把鲥鱼放入一个放满冰块的盒中，盒子外再淋上一层猪油，以防止冰块过快融化。随后，数匹快马立刻如离弦之箭，沿官道快马加鞭，一路驰奔京城”，此处交代了鲥鱼离水则死的特性，写到必用冰块保鲜，凸显其娇贵，同时需要官差必须马不停蹄地运到京城，这就为后文官差因赶路而误伤路人埋下伏笔。 ②第⑯段在写到鲥鱼运到京城后，御厨张和对它的评价，“鲥鱼之味，世间罕有，贵在鲜美、滑嫩，无腥，无泥味，肉如凝珠，其色如玉，非寻常鱼可比，极其珍贵……鲥鱼之味，人间至味也”，通过对对鲥鱼特点的描述，凸显出鲥鱼的珍贵。 ③第⑰段具体描写张和烹饪鲥鱼复杂过程，“刮鱼鳞，除内脏，洗净，冷水泡浸，去杂味；剔去鱼骨和鱼刺，切鱼片，此时需万分小心，一丝不苟，容不得有一根鱼刺存在，否则，有杀身之祸；放入陈皮、花椒、香蕈、姜片、蒜瓣、八角、香油等多种作料腌制；加上鸿兴楼送来的鲜豆腐，切块，再放入白果、红枣、草果、笋丝等一起下砂锅，文火炖熬，豆腐和鲥鱼水乳交融，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出锅后，撒上少许葱花，一道色、香、味、鲜俱佳的鲥鱼豆腐汤做好了”，正是通过这番渲染，点明了鲥鱼如此让皇帝喜爱的原因，也点明了导致南方各地争相捕捞，鲥鱼变得异常稀有与昂贵的原因。 ④作者通过一次次描写鲥鱼来推进情节发展，丰富小说的内容，点明小说情节发展的内在原因，让人物命运随鲥鱼沉浮，增加了小说情节的合理性。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本文对叙述视角的选择及其效果的能力。 ①在文中，作者以第三人称的全知视角进行叙述。例如在描述官差送鲥鱼的过程中，“他们出了江宁城……一路狂奔，不想，路边有几个孩子在玩耍……其中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放一匹快马接谢。另一匹马牌中他的头部，精时，虽破血道，不省人事”，这里详细描写了官差快马踩踏孩子的场景。而张和对此毫不知情，他还在家中做着鲥鱼汤，之后向御膳房总管请假回家。“张和做了一个梦，梦见儿子哭着向他跑来。张和跟御膳房总管请假两个月，他已经有一年多没回家了”，他在回家的途中还满怀着对家人的思念，“从京城回江宁……他聪明伶俐，做鲥鱼汤的那晚……”，他的心情是积极的，期待着与家人的团聚。这种叙述视角让读者在了解事件全貌的同时，看到当事人张和在命运面前的无知，形成强烈的反差。 ②到了小说结尾，“堂弟去京城，有一个悲痛欲绝的消息要告诉张和：十几天前，张和的儿子被送鲥鱼上京的官差的快马踏破头颅，不治身亡”，此时读者才恍然大悟，之前所看到的那个被马踩踏的孩子就是张和的儿子，这种先知与后知的落差增强了故事的悲剧性。文中前面没有任何暗示表明被马踩踏的孩子与张和的关系，在结尾处突然揭示这一真相。如前面描写张和请假回家的情景，“从京城回江宁……”他想象着家人的样子，儿子聪明伶俐的模样可能在他脑海中浮现。而读者却在最后才知晓儿子已死的残酷事实，这种叙述方式就像突然揭开了一个隐藏很深的伤疤，让读者在震惊之余更深刻地感受到命运的无常和张和一家的悲剧。 ③当张和在回江宁途中与堂弟擦肩而过时，“张和在岔路口，和从江宁老家日夜兼程赶去京城报信的堂弟擦肩而过，差一点儿就碰到了”，这一情节设置非常巧妙。如果他们相遇，张和可能就会提前知道儿子的死讯，然而命运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这种擦肩而过的情节就像命运的一次捉弄，进一步强调了小人物在强大的封建统治秩序（为了给皇宫送鲥鱼而快马加鞭的官差代表着封建权力下的急迫事务）面前的无力感，他们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活，甚至连家人的命运都无法保护。 ④读者在知道张和儿子死亡的真相后，会对张和产生深深的怜悯。他辛苦劳作，思念家人，却遭受如此巨大的打击。同时，也会促使读者思考造成这一悲剧的原因。从文中可以看出，官差为了尽快将鲥鱼送到京城，“八百里加急，闲杂人等立刻避让！”他们不顾路上行人的安危，这种封建统治阶层对珍稀食材的过度追求，以及整个社会阶层之间巨大的差距和不平等，都是造成这一悲剧的潜在因素。 4．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品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示例1： ①《紫禁城的鲥鱼汤》可归为社会悲剧。文中提到：“朝廷定鲥鱼为皇宫贡品，南方各地捕捞到的鲥鱼，不论大小，一律送入京城。”这表明整个社会制度对资源的强制集中和分配，使得普通百姓很难享受到这些资源。“官府的大批人马携带着冰块策马奔驰而来……一路不断大呼：‘八百里加急，闲杂人等立刻避让！’”这种官府的特权和不合理要求，体现了社会阶层之间的巨大差距和对底层人民的压迫。刘老六父子辛苦捕鱼，捕到一条珍贵的鲥鱼，却要上交给官府，得到的只是微薄的奖赏。“刘老六随后到官府，领到了一笔丰厚的奖赏——十五两银子。这笔银子，相当于刘老六打鱼一年的收入。”这反映了底层百姓的辛勤劳动被无情剥削。 更加悲惨的是，张和的儿子因为官差的快马而被踏死。“其中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被一匹快马撞倒。另一匹马踩中他的头部……不省人事。”这种无辜受害的情节，深刻揭示了社会制度对普通人的伤害。 ②《变形记》可归为性格悲剧。格里高尔过分承担家庭责任，渴望通过辛勤劳动为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他过分承担家庭责任，渴望通过辛勤劳动为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这种性格使他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时显得尤为脆弱和无助。”这种性格使他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时显得尤为脆弱和无助。变形后，格里高尔无法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变形后，格里高尔无法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对自我价值的怀疑和对未来的迷茫，加剧了他的悲剧色彩。 示例2： ①《紫禁城的鲥鱼汤》可以归类为命运悲剧。张和作为一名厨师，一心一意钻研技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但却因为皇帝的嗜好而卷入了一场悲剧。“张和烹制鲥鱼水平之高，他人望尘莫及……”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要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张和的儿子更是无辜，“张和的儿子被送鲥鱼上京的官差的快马踏破头颅，不治身亡。”这种悲剧的发生与人无关，纯粹是命运的捉弄。故事里没有任何人是存心要害死张和的儿子，悲剧的发生更像是无法回避的命运安排。“从江宁到京地，有三千多里路……日夜不停，向市城疾驰。”这种高速的传递和紧迫的任务，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体现了命运的无情。 ②《变形记》可以归类为社会悲剧。格里高尔变形后，受到了家庭和社会的排斥和冷漠。“《变形记》主要体现的是主人公格里高尔·萨姆萨变形后所受到的社会和家庭的排斥和冷漠。”这种排斥和冷漠反映了个体在社会压迫下的孤独与无奈。他的家人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关心变成了厌烦和嫌弃。“他的家人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关心变成了厌烦和嫌弃。”这种家庭关系的变化，进一步加剧了他的悲剧色彩。 (24-25高二上·上海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宝山分校、闵行分校·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个非洲故事 【美】海明威 ①戴维跑到森林边上他们终于赶上了它。那大象是朝山那儿去的，迎着始终不断的轻微晚风一路缓缓而行。 ②他们一人一狗跟随大象，来到了一片林中空地上。大象到了那儿就站住了，把大耳朵直甩。它庞大的身躯是罩在树影里，可是头部该照得到月光吧。戴维轻轻用手把狗的嘴巴给合上，然后屏住了气，侧身擦着迎面的晚风，悄悄转到右边，只有一边的面颊上才感到有风拂过。他就这样侧着身子，几乎是不留一丝空隙地紧贴着庞大的象身绕到前面，终于看到了大象的脑袋，还有那慢慢甩动的巨大耳朵。右边的那根象牙竟有他戴维的大腿那么粗，呈弧形下弯，都快触到地了。 ③他带着基博退了回来，这时候风就都吹在脖颈子上了。他们由原路退出森林，来到了狩猎区空旷的野地里。他们跑到两支猎矛的跟前便站住了，刚才跟踪大象的时候戴维把两支猎矛就扔在这儿的象迹旁。他提起长矛上的皮圈皮套，两支一齐往肩上一背，手里还拿着从不离身的那支最称他心的长矛，这就带上了狗循着象迹反奔庄地而去。月亮已经爬得很高了。 ④戴维感到浑身累乏，是在他们再次找到象迹的时候开始的。 ⑤他本来一向比那两个大人身体好、精力足，见他们跟着象迹走得这样慢吞吞的，感到很不耐烦，父亲规定每个钟点必须在整点歇息一次，在他看来也是多余。他觉得自己本来满可以走在前头，速度可以比朱玛和父亲快得多，可是等到自己觉得累了的时候，反观他们却依然面不改色。 ⑥这时象迹却通往下边去了，透过森林里的隙缝他看见前边都是起伏不平的地了。戴维望着地下那又大又圆、踩得平平实实的大象脚印，看到凤尾蕨都给踹倒了，有一棵踏断的杂草都快要干枯了。朱玛捡起断草，望了望太阳。他把断草递给了戴维的父亲，父亲两指一捏，把草转了一圈。戴维注意到那草茎上的白花都蔫了，眼看快死了，可还没有给晒枯，花瓣也并没有脱落。 ⑦“太好了，”他父亲说，“我们快走吧。” ⑧直到傍晚时分他们还在那崎岖的土地上跟踪前进。他已经昏昏欲睡好久了。看着那两个大人，他知道困倦才是自己真正的大敌，他就紧紧跟上他们的步子，尽管人已经倦得都昏昏沉沉了，他还是勉强挪动两脚往前走，想借此把睡意驱散。两个大人轮替换班在前头寻找象迹，一个钟头一换；在后边的那一位每隔一定时间总要回过头来看看他有没有跟上。天一黑，他们就在这无水的森林里就地宿营。 ⑨父亲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他道晚安，戴维就已经睡着了。后来他又醒了一次，醒来发现脸上照到了白色的月光，他想起了那大象站在森林里的情景：大耳朵甩个不停，象牙重得它都垂下了脑袋。他一想起大象，就觉得心口有一种空虚之感，在这沉沉的黑夜里他只当自己是因为醒来腹中饥饿，所以才起了这种感觉的。其实却不是那么回事，这他是在以后的三天里才明白过来的。 ⑩第二天早上，他们又跟着象迹行进了，如今这大象是顺着一条旧有的象径走的，足迹折入了一条较小的象径。林中深处，那是好大一个头骨骷髅。“朱玛就是在这儿把那头大象打伤的。”父亲说，“这是那头大象的‘部下’，应该说是伙伴。”朱玛这时已经把象迹找到了，他对戴维的父亲做个手势，他们就出发了。 ⑪一早，他又到了山的背面坡上。那头大象已经不再赶路了，现在是在到处乱走了，偶尔还找点东西吃，戴维心里也早已有数：离它不远了。 ⑫他用心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路来到底是怎么个感受。说他对这头大象有感情，那还没有到这个地步。这一点他得记住。他只是由于自身的困乏而产生了一种伤感，因此而理解了老年。他由自己年纪太小，而推想到了年纪太大该是怎么个滋味。 ⑬他一想起朱玛杀死了那大象的伙伴，心里就对朱玛恨恨的，觉得那大象倒似乎成了自己的同胞手足。他这才意识到那天晚上在月光下见到了大象，一路跟踪，到林间空地上又挨近身去看清了两根长牙，这对他的影响有多么大。不过他并不知道，对他这样影响深远的事今后是不会再有的了。他现在只知道他们要杀死那大象，而自己却拿不出一点解救的办法。他那天回到庄地上去报告他们，是把大象给害了。 ⑭他们如今已经快要来到枝叶层层的密林深处了，那大象就在不远的前头了。戴维连它的那股味儿都闻到了，他们都听见它在拉倒树枝，劈劈啪啪响成一片。父亲一把抓住戴维的肩头，把他拉了回来，让他等在密林外，然后打口袋里掏出个袋子，从里边抓起一把灰，往上一扬。灰散落下来，微微飘向他们这边。父亲向朱玛点了点头，一弯腰跟着他进了密林深处。 ⑮戴维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听大象吃东西。他闻到的那股象味，就跟那天晚上在月光下挨上前去看那两根非凡长牙时一样浓。他又在那儿站了一阵，声音听不见了，象味也闻不到了。接着就只听轰隆声、砰砰声一直响个不停，不过声音却在渐渐远去。他一头钻进了茂密的枝叶丛中，只见朱玛一脸惊慌，前额上挂下血来，淌得满面都是，父亲也是面色煞白，气呼呼的。 ⑯“它向朱玛一头冲过来，把朱玛撞翻了，”父亲说，“朱玛头上着了它一下。” ⑰那天晚上戴维坐在火堆旁，望着脸上缝了许多针、肋骨断了好几根的朱玛，心里一直在寻思：那大象想要撞死朱玛，是不是因为认出了他呢？但愿大象是认出了他。大象如今成了戴维心目中的英雄了，正如长久以来父亲一直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一样。他心想：那大象已是那么老、那么累了，真不敢相信它还能来这一手。不过，从它瞅我的那个眼神来看，似乎它对我倒并没有要伤害的意思。它只是流露出很难过的样子，我也何尝不难过呢。 （有删改） 5．①-③节多次写到“晚风”“月光”，请分析其作用。 6．戴维对大象的情感发生了一系列变化，请结合全文对此加以分析。 7．本文中的大象与《老人与海》中的马林鱼都极具象征意味，请比较两者象征意义的异同。 8．叙事节奏是指叙事速度的快慢疾缓。从叙事节奏来看，小说前半部分与后半部分有明显不同，试分析这样安排的效果。 【答案】5．①“晚风”“月光”营造了静谧、神秘的氛围，烘托出戴维跟踪大象时紧张又小心翼翼的心情； ②同时，月光照亮了大象的部分身躯，使戴维能够观察大象，推动了情节发展；这些自然环境描写也为故事增添了独特的地域色彩和原始气息。 6．①起初，戴维对大象充满好奇与兴奋，积极参与追踪； ②随着追踪的深入和自身的疲惫，他对大象产生了同情与理解； ③当得知要猎杀大象时，他感到无奈与不舍，将大象视为同胞手足； ④最后大象攻击朱玛后，他对大象充满敬佩，视其为英雄，情感变化复杂且深刻。 7．相同点：两者都象征着强大的生命力与顽强的抗争精神，大象在被追踪过程中不断反抗，马林鱼在与老人的搏斗中也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 不同点：①大象还象征着戴维成长过程中的情感寄托与心灵触动，促使他对生命、衰老等有了新的感悟；②而马林鱼主要象征着老人在困境中追求的目标与尊严，是老人与命运抗争的对象，体现老人的硬汉精神。 8．①小说前半部分叙事节奏缓慢，详细描写戴维追踪大象的过程、环境以及自身感受等，使读者能深入感受到追踪的艰辛与戴维的心理变化，为后文情感的爆发做铺垫； ②后半部分叙事节奏加快，如猎杀大象的过程简洁明了，突出了紧张激烈的氛围和结果，引发读者对故事的深层思考，增强了故事的张力和感染力，使前后节奏形成鲜明对比，吸引读者。 【导语】这篇文章以戴维追踪大象的经历展开，充满对生命的思考。起初戴维为追踪大象兴奋，后因困乏而理解老年。当得知朱玛曾杀害大象的伙伴，他对大象心生同情，大象成为他心中的英雄。文中对追踪过程的描写细腻真实，生动展现出人与动物、自然的复杂关系，也让读者感受到生命的坚韧与温情。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始终不断的轻微晚风”与夜晚的“月光”共同构建起静谧的氛围。在这样的环境中，一切都显得寂静无声，却又暗藏着未知与神秘。这种氛围的营造，为戴维追踪大象这一情节增添了紧张感，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能真切感受到夜晚森林中紧张又略带神秘的气息，增强了故事的可读性与吸引力。 戴维在“擦着迎面的晚风”，“侧身”“悄悄转到右边”去观察大象，晚风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他周围环境的微妙变化，也烘托出他内心的紧张。而月光下，他屏气凝神地靠近大象，月光的清冷与神秘，映衬出他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的心情，生动展现了他在面对庞大且具有危险性的大象时的复杂心理。 ②月光这一元素在情节发展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大象到了那儿就站住了，……可是头部该照得到月光吧”，借助月光，戴维得以看清大象的脑袋、巨大耳朵以及粗壮的象牙，为后续他对大象产生情感变化埋下伏笔，没有月光，他便无法如此清晰地观察大象，整个故事的发展脉络也将受到影响，所以月光有力地推动了情节的推进。 “晚风”与“月光”作为非洲森林夜晚的典型自然元素，为故事增添了浓郁的地域特色。非洲广袤的森林在晚风与月光的笼罩下，展现出原始、未经雕琢的风貌，让读者能深刻感受到当地独特的自然环境与神秘氛围，仿佛置身于非洲那片神秘的大陆，沉浸在原始森林的故事之中。 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概括文章情节的能力。 ①文章开篇，戴维“跑到森林边上他们终于赶上了它”，“跑”这个动作体现出他的急切。在追踪大象过程中，他“悄悄转到右边”，“紧贴着庞大的象身绕到前面”去观察大象，这些行为表明起初戴维对大象充满好奇，积极参与追踪，追踪过程让他感到兴奋，急切地想要了解和靠近这头大象。 ②随着追踪的深入，戴维“感到浑身累乏”，这种身体上的疲惫让他产生了对老年的伤感，从而推己及象，理解了大象的疲惫。当看到大象“一路缓缓而行”，他从自身的困乏体验中，体会到大象可能也同样疲惫不堪，进而对大象产生了同情与理解之情。 ③当戴维意识到“他们要杀死那大象，而自己却拿不出一点解救的办法”，他的内心充满无奈。因为他回想起在月光下看到大象的震撼场景，又得知朱玛杀死了大象的伙伴，此时大象在他心中已似同胞手足，他对大象充满不舍，却又无力改变猎杀的结局。 ④大象攻击朱玛后，戴维心想“那大象已是那么老、那么累了，真不敢相信它还能来这一手”，从这句话能看出他对大象在如此疲惫状态下还能奋起反抗的敬佩。此时大象在他心中的地位发生了质的变化，如同长久以来父亲在他心中的英雄地位一样，戴维将大象视为英雄，对其充满了尊崇之情。 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领悟作品的艺术魅力的能力。 相同点： ①《一个非洲故事》中在被戴维等人追踪的过程中，它始终没有轻易屈服。尽管身体或许已经年迈、疲惫，但依然奋力反抗。例如，大象攻击朱玛，“向朱玛一头冲过来，把朱玛撞翻了，朱玛头上着了它一下”，这一行为充分展现出大象在面对威胁时强大的生命力与顽强的抗争精神，即便处于劣势，也绝不放弃抵抗。 ②《老人与海》中老人圣地亚哥在海上与马林鱼展开了长时间的搏斗。马林鱼体型巨大，力量惊人，它不断挣扎、跳跃，试图摆脱老人的鱼钩和绳索。在这场持续多日的较量中，马林鱼始终没有停止抗争，其顽强的生命力给老人带来了极大的挑战，也让老人对它充满敬意，同样体现出强大的生命力与顽强抗争的特质。 不同点： ①对于戴维来说，大象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扮演了特殊的角色。起初，大象激发了他的好奇与兴奋，随着追踪的深入，戴维因自身的疲惫而对大象产生同情，理解了衰老。当得知朱玛杀害了大象的伙伴，他将大象视为同胞手足，大象成为他情感的寄托。大象的遭遇促使戴维对生命、衰老等有了新的感悟，推动了他的心灵成长。例如，戴维由自己的困乏推想到大象的衰老，意识到生命的艰辛与不易，这种情感的变化和心灵的触动都与大象紧密相连。 ②《老人与海》中，马林鱼是老人在茫茫大海中艰难追寻的目标。老人在八十四天未捕到鱼的困境下，依然坚持不懈，终于钓到了这条巨大的马林鱼。在与马林鱼搏斗以及之后与鲨鱼抢夺马林鱼的过程中，马林鱼成为老人证明自己、捍卫尊严的关键。老人凭借顽强的意志与马林鱼抗争到底，即使最后马林鱼被鲨鱼啃食殆尽，老人也没有放弃，他在与马林鱼的较量中展现出了硬汉精神，马林鱼象征着他在困境中对目标的执着追求以及对尊严的坚守。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小说前半部分用大量笔墨，细致描绘戴维追踪大象的过程，像他如何贴近大象、观察其行动等。同时，详尽刻画周围环境，如晚风、月光、森林地形等，营造神秘氛围。此外，深入描写他从好奇兴奋到疲惫、同情大象的心理变化。这使读者能充分感受追踪的艰辛，体会戴维情感的发展。这种缓慢节奏，让读者跟着戴维经历整个追踪过程，对他的情感转变有了深刻理解，为后文他对大象情感的爆发，如将大象视为同胞手足、英雄等，做了充分铺垫，使情感转变更自然、更具感染力。 ②后半部分猎杀大象时，叙事节奏陡然加快。从父亲和朱玛准备猎杀的简短动作，到听到猎杀时的轰隆声，简洁描写迅速营造出紧张激烈的氛围，让读者仿佛置身猎杀现场，感受到其中的危险与紧迫。快速节奏下，猎杀结果及相关情节迅速呈现，给读者留下思考空间，促使读者思考猎杀背后的意义及人与动物的关系。而且与前半部分的慢节奏形成鲜明对比，增强故事张力，吸引读者深入探究故事背后的深层主题。 (23-24高二上·上海崇明中学·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天的等待 海明威 他走进我们的房间关窗时，我们还没有起床，不过我发现他好像生病了，全身哆嗦，脸色苍白，步履蹒跚，似乎动一下就会疼痛至死。 “哪儿不舒服了，宝贝儿？” “头痛。” “赶快回床上躺着去。” “不，我没事儿。” “你先回床上去，我穿好衣服就去看你。” 不一会儿，他穿好了衣服，坐在火炉旁。这个九岁男孩看上去又虚弱又可怜，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很厉害。“上床躺着，”我说，“你发烧了。”“我没事儿。”他说。 医生很快来了，给孩子量了体温。“多少度？”我问医生。“一百零二度。” 下楼后，医生留下三种药，是三种不同颜色的胶囊，并交代如何服用。一种是退烧药，一种是止泻药，还有一种是抗酸药。他解释说，流感病菌只有在酸性环境中才能存活。他似乎对流感很在行，还说只要发烧不超过一百零四度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轻度流感，只要当心别引起肺炎，就没有什么危险。 我回到房里，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的时间。 “要不要我读书给你听？” “好的，您想读就读吧。”孩子说。他脸色苍白，眼窝下方有黑晕。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我大声读起霍华德·派尔的《海盗故事》，可我发觉他根本没有听。 “感觉怎么样，宝贝儿？”我问道。“目前为止，还是那样儿。”他说。 我坐在床脚，自顾自地念着书，等着到时间再给他吃另一种胶囊。按理说他应该睡着了，可是我抬头一看，他正神情古怪地盯着床脚。 “怎么不去睡会儿？吃药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我还是醒着好。”过了一会儿，他冲我说道：“爸爸，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 “没有什么可心烦的。” “不，我是说，如果这事会给您带来烦恼的话，您就不用待在这里了。”我以为他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十一点按医嘱给他吃完药，我便出去了。 户外有些寒冷，天空中下着雨加雪，飘洒在地面，形成一层薄冰，那光秃秃的树木、灌木丛、修剪过的树枝、草坪和空地，似乎都被笼罩在寒冰里。我牵着小爱尔兰塞特犬出门，沿着大路和结了冰的小溪往前走，可是，要在光溜溜的冰面上站立和行走，真是有点困难。红毛犬连跌带滑，一路趔趄，我也重重地掉了两跤，猎枪都被甩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一群鹌鹑躲在悬着树枝的高高的堤岸下，被我们惊飞了，我立刻举枪击落两只。有几只仍然栖息在树上，其他大部分都钻进了灌木丛。要想把它们赶出来，你得在生长着灌木丛的土地上跳几下。结果，你在这些又滑又有弹性的树枝上摇摇晃晃，还没站稳时，它们又飞了出来，你很难瞄准。我击落了两只，放跑了五只。不过，我在动身返程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群鹌鹑，不禁窃窃自喜，还剩下许多，改日再来寻觅猎捕。 回到家，家里人告诉我孩子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你们不能进来，”他说，“千万不要被我传染。”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他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他面色苍白，但两颊烧得通红，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床脚。我测了他的体温。 “多少？” “一百来度吧。”我说。其实是一百零二度四分。 “刚才是一百零二度。”他说。 “谁说的？” “医生。” “你的体温没问题，”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担心，”他说，“可是我忍不住。” “不要想。”我说，“放松点儿。” “我挺放松的。”他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喝点水，把药吃了。” “您觉得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 我坐下来，打开《海盗故事》，读给他听，但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兴趣。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他问道。 “什么？” “我还能活多久？” “你不会死。你这是怎么了？” “哦，不，我会死的。我听到他说一百零二度。” “人发烧到一百零二度是不会死的，你真是在说傻话。” “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告诉我，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 原来自早上九点起，整整一天时间，他都在等死。“你这可怜的宝贝儿，”我说，“哦，可怜的傻宝贝儿，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问题。你不会死的。那种温度计不一样。用那种温度计测，三十七度是正常体温。而用这种温度计测，正常体温是九十八度。” “您肯定？”“十分肯定。”我说，“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换算一样。你知道，就好像我们车速开到七十英里，该换算成多少公里一样。”“哦。”他说。 他紧盯着床脚的目光渐渐轻松了一些，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 第二天，他轻松极了，为了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就大哭大叫起来。 （选自《海明威中短篇小说集》） 9．请从文中划直线处分析小男孩误会开始形成的原因。 10．本文以简约洗练的叙述、言简意赅的对话体现出海明威作品的“电报式”风格。但文中画波浪线处又大洒笔墨，绘声绘色地描写了父亲打猎的情景。这两段文字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11．小说通过父亲视角，用第一人称展开叙述，请分析其表达效果。 12．海明威在他的小说中塑造了许多“硬汉”形象，在面对困难、厄运时，都表现出一种重压之下的优雅风度。你觉得小男孩是“硬汉”吗？请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的理由。 【答案】9．大夫在楼上为小男孩测体温并告知一百零二度，又下楼向父亲交代孩子病情，而小男孩此时在楼上休息，所在空间错位造成信息差，形成误会； 父亲回到楼上，只是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时间，并没有向孩子解释病情，交流的隔阂形成误会。 10．①户外丰富有趣的景象和屋内男孩安静、单调等待死亡的景象作对比，将父亲打猎的轻松愉快和男孩的紧张恐惧形成鲜明对比，增强艺术感染力，表明即便是亲近如父子，人与人之间的同情与共感也是如此不易。 ②父亲在外悠然自得地打鸟，说明孩子的病情不重，为小说的结局做铺垫。 ③宕开男孩的情况不写，而写父亲打猎的情景，留下叙事空白，使小说更具悬念，让读者倍感惦念、揪心； ④延缓叙事节奏，使读者觉得时间过去很久，小男孩孤独地等待一下午，进一步强化“小硬汉”形象。 11．①第一人称“我”具有代入感，引发读者和小说人物的共鸣，增加故事的真实感。 ②通过“我”的有限视角（限知视角）来展开叙事，既简洁客观地交代了小男孩的肖像、语言、动作，又因“我”无法了解孩子的内心世界而造成留白，形成误会，给予读者更大的想象空间。 ③父亲平静对待孩子的病情、虽察觉儿子的异样却未进一步探寻原因、解释温度计算标准等，通过成人视角与儿童认知、心理形成反差，造成父子间的误解，又最终得以澄清误解。 12．是。 ①在这篇小说中，小男孩由于温度计算标准知识的缺乏产生对于体温的误解，一整天都在等待“死亡”。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面对死亡这段心路历程是艰难的。 ②即使是在这样沉重的压力下，他仍表现出超出他年龄的镇定自若、坚强隐忍：自己生病不忘为父母关上窗户；一整天静静地躺着，一直醒着，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等待死亡降临；对于父亲的焦虑与关切，他仅仅用“我没事”、“我不担心”、“我不急”来回应；不允许任何人进房间，不想家人被传染。这些都体现了小男孩优雅的风度，展示了一个小小的“硬汉”形象。 ③小男孩第二天“为了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就大哭大叫起来”，是对积压一天的恐惧情绪的彻底释放，这种有失优雅恰恰反衬出他在应对生死时的冷静克制。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章内容的能力。 由文章“下楼后，医生留下三种药，……只要当心别引起肺炎，就没有什么危险”可知，大夫在楼上为小男孩测体温并告知一百零二度，又下楼向父亲交代孩子病情，而小男孩此时在楼上休息。因为叙述者所了解的信息的有限性，父亲不知晓儿子的想法，小男孩听到医生说烧到一百零二度，认为自己会死的，小男孩等待“死亡”的降临。父子二人所在空间错位造成信息差，形成误会。 “我回到房里，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的时间”，父亲回到楼上，只是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时间，并没有向孩子解释病情，二人之间缺少必要的交流，这种交流的缺失造成了后文的误会。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在狩猎时，海明威延缓了叙事时距，对天气、景物和狩猎过程进行了细致的描写，这种到处洋溢着的勃勃生机正好和惴惴不安中等待的小男孩形成巨大的对比，增强了艺术感染力。这段着墨颇多、貌似无关的文字并未与主题背离，而是作者独具匠心之处，此人此景正和家里卧床等死的孩子形成强烈的反差，极大地渲染了叙事艺术效果。父亲外出打猎，儿子在家静静“等死”，父亲是悠然自得、轻松愉悦的，儿子是紧张恐惧的，二者形成反差，表明即便是亲近如父子，人与人之间的同情与共感也是如此不易。 “我牵着小爱尔兰塞特犬出门，沿着大路和结了冰的小溪往前走”“一群鹌鹑躲在悬着树枝的高高的堤岸下，被我们惊飞了，我立刻举枪击落两只”“我在动身返程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又发现了一群鹌鹑，不禁窃窃自喜，还剩下许多，改日再来寻觅猎捕”可以看出，父亲在外出打猎的时候心情是轻松的，而父亲的轻松恰恰说明儿子的病情并不严重，这也就为小说结尾父亲与儿子谈论体温与病情做了铺垫。 父亲外出打猎，说明孩子的病情不重，宕开男孩的情况不写，而与父亲打猎的情景，使小说更具有悬念，也使情节有了起伏变化。此处作者改变了叙事节奏，达到了留白的艺术效果，父亲外出时，海明威省略了在那期间小男孩的身体状况及心理活动这一貌似重要的内容，留下叙事空白，让读者倍感惦念、揪心，也为后面的高潮做了极佳的铺垫。 父亲外出打猎的情节也为小说的结局做了铺垫，延缓了叙事节奏，结合“回到家，家里人告诉我孩子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你们不能进来，’他说，‘千万不要被我传染’”“我还是醒着好。”“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我还能活多久”等处分析，小男孩的心情是紧张恐惧的。以父亲打猎时候的心情来衬托小男孩的紧张，使读者觉得时间过去很久，小男孩孤独地等待一下午，进一步强化男孩的“小硬汉”形象。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叙述视角和叙述人称的能力。 海明威运用了第一人称我（小男孩的父亲）来开展叙事，读者随着父亲的心境走入故事，以父亲的角度追随故事进展，从父亲的角度展示与感冒发烧的儿子之间发生的事情，突出了主体性效果，使读者和故事人物产生共鸣，读者也仿佛置身其中，使得文章愈发增加了真实感，拉近了故事人物与读者的距离，具有较强的感染力。 由原文“他走进我们的房间关窗时，我们还没有起床，不过我发现他好像生病了，全身哆嗦，脸色苍白，步履蹒跚，似乎动一下就会疼痛至死。‘哪儿不舒服了，宝贝儿？’‘头痛。’‘赶快回床上躺着去。’”可知，海明威运用了第一人称我（小男孩的父亲）来开展叙事，简洁客观地交代了小男孩的肖像、语言、动作，使读者随着父亲的心境走入故事，以父亲的角度追随故事进展，从父亲的角度展示与感冒发烧的儿子之间发生的事情，读者从中可以感受到父亲的轻松愉悦的心情与儿子恐惧隐忍的心理之间的鲜明的对照，因“我”无法了解孩子的内心世界而造成留白，形成误会，给予读者更大的想象空间。 结合“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我还能活多久？”“哦，不，我会死的。我听到他说一百零二度。”“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告诉我，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等分析，小男孩听到医生说烧到一百零二度，认为自己会死的，小男孩等待“死亡”的降临，悬念和冲突由此而生。父亲平静对待孩子的病情、虽察觉儿子的异样却未进一步探寻原因、解释温度计算标准等，通过成人视角与儿童认知、心理形成反差，造成父子间的误解，又最终得以澄清误解。直到最后真相大白，读者由此恍然大悟，获得审美享受。换个角度，若以儿子的视角来行文的话，悬念和冲突就无处可觅，故事过于简单直白、索然无味，艺术效果必大打折扣。 1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海明威的创作有两大主题：一是死亡，一是勇气。他的小说到处流淌着死亡的气息，但死亡并不意味着怯懦，相反直面死亡更能显示一个人的勇气。面临绝境时关爱他人、沉着顽强、不失体面，这些优雅风度正是勇气的体现。 从“我还是醒着好”“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我还能活多久”等处可见小男孩能直面死亡，坚强、勇敢。在这篇小说中，小男孩由于温度计算标准知识的缺乏产生对于体温的误解，一整天都在等待“死亡”。面临“死亡”时没有哭闹，独自躺着，安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面对即将到的死亡，小男孩能镇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表现出小男孩直面死亡的勇气，我们隐隐感觉到9岁男孩内心的“硬汉”形象。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面对死亡这段心路历程是艰难的。 从“他紧盯着床脚的目光渐渐轻松了一些，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第二天，他轻松极了，为了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就大哭大叫起来”中可知，小男孩敏感、天真。误以为自己将要死去而等待了一天。为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会动不动哭起来。从死的世界回到生的世界，这段心路历程对一个9岁的孩子来说，太艰难，为一点小事大哭大叫，正是他劫后余生的狂喜心情的呈现，是对积压一天的恐惧情绪的彻底释放，这种有失优雅恰恰反衬出他在应对生死时的“硬汉”形象。 “他走进我们的房间关窗时，我们还没有起床”“爸爸，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自己生病不忘为父母关上窗户，得知自己发烧一百零二度，不让父亲陪伴，不让任何人进房间，怕传染别人。一整天静静地躺着，一直醒着，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等待死亡降临。这些都体现了小男孩的优雅风度。《一天的等待》恰好印证了他的名言“人能够被毁灭，但是不能够被打败”。对于父亲的焦虑与关切，他仅仅用“我没事”、“我不担心”、“我不急”来回应；“回到家，家里人告诉我孩子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他不允许任何人进房间，不想家人被传染。这些都体现了小男孩优雅的风度，展示了一个坚强的“硬汉”形象。 (24-25高二上·上海育才中学·期末)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寒风吹彻 刘亮程 ①雪落在那些年雪落过的地方，三十岁的我，似乎对这个冬天的来临漠不关心，却又好像一直在倾听落雪的声音，期待着又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覆盖村庄和田野。 ②屋子里更暗了，我看不见雪。但我知道雪花漫天地落，落在房顶和柴垛上，落在扫干净的院子里，落在远远近近的路上。我要等雪落定了再出去，我再不像以往，每逢第一场雪，都会怀着莫名的兴奋，站在屋檐下观看好一阵，或光着头钻进大雪中，好像有意要让雪知道世上有我这样一个人，却不知道寒冷早已盯住了自己活蹦乱跳的年轻生命。 ③那个冬天我十四岁，赶着牛车去沙漠里拉柴禾，往往要用一天半夜时间才能拉回一车柴禾。每次拉柴禾，都是母亲半夜起来做好饭，装好水和馍馍，然后叫醒我。有时父亲也会起来帮我套好车。我对寒冷的认识是从那些夜晚开始的。 ④只是这次，我是一个人赶着牛车进沙漠，一野的寒风吹着我，似乎寒冷把其他一切都收拾掉了，现在全部地对付我。我掖着羊皮大衣，一动不动趴在牛车里，不敢大声吆喝牛，免得让更多的寒冷发现我。天亮时，牛车终于到达有柴禾的地方。我的一条腿却被冻僵了，腿上的一块骨头生疼起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疼，像一根根针刺在骨头上又狠命往骨髓里钻，这种疼感一直延续到以后所有的冬天以及夏季里阴冷的日子。 ⑤天快黑时，我装着半车柴禾回到家里，父亲一见就问我：怎么拉了这点柴，不够两天烧的。我没吭声，也没向家里说腿冻坏的事，我想很快会暖和过来。但在我周围，肯定有个别人不能像我一样度过冬天，他们被留住了。冬天总是一年一年地弄冷一个人，先是一条腿、一块骨头、一副表情，一种心情……尔后整个人生。 ⑥我曾在一个寒冷的早晨，把一个浑身结满冰霜的路人让进屋子，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那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身上带着许多个冬天的寒冷，当他坐在我的火炉旁时，炉火须臾间变得苍白。我没有问他的名字，在火炉的另一边，我感到迎面逼来的一个老人的透骨寒气，他一句话不说。我想他的话肯定全冻硬了，得过一阵才能化开。大约坐了半个时辰，他站起来，朝我点了一下头，开门走了。我以为他暖和过来了。 ⑦第二天下午，听人说村西边冻死了一个人。我跑过去，看见那个上了年纪的人躺在路边，半边脸埋在雪中。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被冻死。我不敢相信他已经死了，他的生命中肯定还深藏着一点温暖，只是我们看不见。一个人最后的微弱挣扎我们看不见；呼唤和呻吟我们听不见。我们认为他死了，彻底地冻僵了。他的身上怎么能留住一点点温暖呢？靠什么去留住。他的烂了几个洞、棉花露在外面的旧棉衣？底磨得快透了一边帮已经脱落的那双鞋？还有他的比多少个冬天加起来还要寒冷的心境……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 ⑧我有一个姑妈，住在河那边的村庄里，许多年前的那些个冬天，我们兄弟几个常手牵手走过封冻的河去看望她。每次临别前，姑妈总要说一句：天热了让你妈过来喧喧。姑妈年老多病，她总担心自己过不了冬天。天一冷她便足不出户，偎在一间矮土屋里，抱着火炉，等待春天来临。 ⑨我一直没有忘记姑妈的话，也不只一次地把它转告给母亲。母亲只是望望我，又忙着做她的活。母亲不是一个人在过冬，她有五六个没长大的孩子，她要拉扯着他们度过冬天，不让一个孩子受冷。她和姑妈一样期盼着春天。天热了，母亲会带着我们，趟过河，到对岸的村子里看望姑妈。姑妈也会走出蜗居一冬的土屋，在院子里晒着暖暖的太阳和我们说说笑笑…… ⑩姑妈死在几年后的一个冬天。我回家过年，记得是大年初四，我陪着母亲沿一条即将解冻的马路往回走。 ⑪“你姑妈死掉了。”母亲说得那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死亡无关的事情。 ⑫“咋死的？”我似乎问得更平淡。 ⑬母亲没有直接回答我，她只是说：“你大哥和你弟弟过去帮助料理了后事。” ⑭此后的好一阵，我们再没说这事，只顾静静地走路。“天热了过来喧喧。”我又想起姑妈的这句话，这个春天再不属于姑妈了。她熬过了许多个冬天还是被这个冬天留住了，我想起爷爷奶奶也是分别死在几年前的冬天。我告诉自己，不管天冷天热，我们都要常过来和母亲坐坐。 ⑮母亲拉扯大她的七个儿女。她老了。我们长高长大的七个儿女，或许能为母亲挡住一丝的寒冷，每当儿女们回到家里，母亲都会特别高兴，家里也顿时平添热闹的气氛。但母亲斑白的双鬓分明让我感到她一个人的冬天已经来临，那些雪开始不退、冰霜开始不融化——无论春天来了，还是儿女们的孝心和温暖备至。随着三十年这样的人生距离，我感觉着母亲独自在冬天的透心寒冷，我无能为力。 ⑯雪越下越大，天彻底黑透了。我静坐在屋子里，火炉上烤着几片馍馍，一小碟咸菜放在炉旁的木凳上。我围抱着火炉，烤热漫长一生的一个时刻。我知道这一时刻之外，我其余的岁月，我亲人们的岁月，以及那些在冬夜里跋涉着的人的岁月，终将在屋外的大雪中，被寒风吹彻。 （选自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有删改） 13．第④段画线语句运用了拟人的修辞，请赏析其妙处。 14．分析第⑤段画线句的作用。 15．有人认为，路人和姑妈都是老人且都在冬天死去，有重复可以删去其中之一。你认同这个看法吗？请从选材组材角度，加以分析。 16．有哲学家认为，理解生命的悲剧意识不是为了悲哀地死去，而是为因深藏的爱意而更珍惜的活着。请结合全文，分析本文如何体现这一生命观。 【答案】13．将寒风人格化，形象生动，“把其他一切都收拾掉”表现沙漠的空旷以及寒风的凛冽，“全部地对付‘我’”生动的表现寒风的威力，对我的强力侵袭，“不敢大声吆喝牛，免得让寒风发现我”，形象的表现我在寒风面前弱小的无法抵御、无处可藏的窘迫； 14．承接上文我的腿被冻坏的事实，层层递进，由实而虚地写出寒风巨大的杀伤力，凸显了寒冷对人由肉体到精神的侵蚀的急迫。引出下文我被冻坏腿、老人们熬不过冬天而故去等一系列叙事，表达了人生艰难、暮年的孤独等富有哲理的人生议题，耐人寻味，引人遐思。 15．我不认同。虽然他们都是老人，都在“冬天”中死去，老年经历都很孤独，都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表达了人生旅途中的无常与生命的孤独渺小，但是，对路人采用详写，描写与其相遇的细节，并对其死展开追问与联想，将老人设定为路人，意在老人身上寄予更多普遍性，表达身为旁观者的我强烈同情与悲悯之情；对姑妈采用略写，与前文写老人形成呼应，但她与我是血亲，将其生前的顽强与母亲、我谈论她死亡时的平淡形成反差，强烈寄托我对现实残酷和生命坚忍等深刻思考，因而深化主旨。从选材对主旨的表现程度来看，两者各有作用，不能删去。 16．本文通过回顾第一次去沙漠拉柴冻坏腿、收留满是冰霜的老人最终被冻死，姑妈没能熬过寒冬的等往事，以及人最终要孤独面对生命终点的悲叹，真切地表达了极端寒冷、生活艰难等生命真相的悲凉。文中也有温情的部分：父母早起为“我”拉柴火作准备、“我”和弟弟哥哥结伴过河看望姑妈、儿女回家陪伴日益衰老的母亲的亲情；“我”请老人喝茶的善良与老人的感恩，面对死亡，姑妈和母亲仍然期待“春天”到来的对生活的热爱与坚韧；这些都是帮助人们走出精神“寒冬”的动力和希望。 【解析】1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重要语句富含意，品味修辞手法的能力。 “把其他一切都收拾掉”，“收拾掉”将寒风当成人来写，“寒冷”“收拾掉”“一切”突出表现沙漠的空旷荒凉以及寒风的凛冽凄寒； “全部地对付我”，“对付”将寒风人格化，生动形象地表现寒风的威力无比，“我”在寒风的强力侵袭下毫无招架之力； 将本来不具备人的动作和感情的事物变成和人一样具有动作和感情的样子，整句话用拟人修辞生动形象的表现了寒风的料峭刺骨以及“我”的寒彻骨透心凉，突出寒风力量之大、威力无比、无所不至的强大震慑力和令人生畏的威严形象，抓住了沙漠特点，黄沙漫漫、广阔无边、毫无遮拦，强劲的寒风与弱小无助身单力薄茕茕孑立的“我”形成鲜明对比，悬殊的反差之间，形象而巧妙，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表达了作者对寒风的深刻认识。 1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画线句“冬天总是一年一年地弄冷一个人，先是一条腿、一块骨头、一副表情，一种心情……尔后整个人生”在结构上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上文“我的一条腿却被冻僵了，腿上的一块骨头生疼起来”写到我的腿被冻坏，此处“先是一条腿、一块骨头、一副表情，一种心情……尔后整个人生”承接上文，层层递进，从肉体到精神，由实而虚地写出寒风巨大的杀伤力，凸显了寒冷对人的侵蚀的急迫。 引出下文“听人说村西边冻死了一个人”“姑妈死在几年后的一个冬天”“我想起爷爷奶奶也是分别死在几年前的冬天”老人在冬天故去的一系列故事，“母亲斑白的双鬓分明让我感到她一个人的冬天已经来临”“我其余的岁月，我亲人们的岁月，以及那些在冬夜里跋涉着的人的岁月，终将在屋外的大雪中，被寒风吹彻”表达对人生暮年和艰难岁月的感慨和思考，富含哲理，引入深思。 15．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首先明确观点：不认同。 对路人采用详写，“我曾在一个寒冷的早晨，把一个浑身结满冰霜的路人让进屋子，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那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身上带着许多个冬天的寒冷……”描写与其相遇的细节，“我不敢相信他已经死了，他的生命中肯定还深藏着一点温暖，只是我们看不见……”并对其死展开追问与联想，将老人设定为路人，“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引发我们对生活在困境中的老人的关注，在老人身上寄予更多普遍性，表达身为旁观者的我强烈同情与悲悯之情。 对姑妈采用略写，“每次临别前，姑妈总要说一句：天热了让你妈过来喧喧”“姑妈也会走出蜗居一冬的土屋，在院子里晒着暖暖的太阳和我们说说笑笑……”姑妈生前是和善又顽强的，“你姑妈死掉了”“母亲说得那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死亡无关的事情”，“‘咋死的？’我似乎问得更平淡”姑妈死后，母亲、我谈论她死亡时是平淡的，而姑妈与我是血亲，这样前后形成反差，强烈寄托我对现实残酷和生命坚忍等深刻思考，因而深化主旨。 可见，虽然他们都是老人，都在“冬天”中死去，但两者作用不同，有详有略，并不重复，所以不能删去。 16．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由原文“我是一个人赶着牛车进沙漠，一野的寒风吹着我，似乎寒冷把其他一切都收拾掉了，现在全部地对付我……”“听人说村西边冻死了一个人。我跑过去，看见那个上了年纪的人躺在路边，半边脸埋在雪中”和“姑妈死在几年后的一个冬天”可知，本文通过回顾第一次去沙漠拉柴冻坏腿、收留满是冰霜的老人最终被冻死，姑妈没能熬过寒冬的等往事，人们熬不过冬天而故去，真切地表达了人生艰难、暮年的孤独，以悲凉的笔调揭示生命的真相。 由原文“每次拉柴禾，都是母亲半夜起来做好饭，装好水和馍馍，然后叫醒我。有时父亲也会起来帮我套好车。我对寒冷的认识是从那些夜晚开始的”“热了，母亲会带着我们，趟过河，到对岸的村子里看望姑妈”可知，文中有亲人之间相互的关爱和传递的温暖； “我曾在一个寒冷的早晨，把一个浑身结满冰霜的路人让进屋子，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他站起来，朝我点了一下头，开门走了”“我们长高长大的七个儿女，或许能为母亲挡住一丝的寒冷，每当儿女们回到家里，母亲都会特别高兴，家里也顿时平添热闹的气氛”可知，文中也有陌生人之间的善意，还有对未来美好的期待，这些分明闪烁着温情的光华，人们期待“春天”到来的对生活的热爱与坚韧，这些都是帮助人们走出精神“寒冬”的动力和希望。 (24-25高二上·上海浦东新区·期末)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复活》 选文一 ①“您好！”她拖长声音说，脸上挂着微笑，使劲握了握他的手，这跟上次大不一样。 ②“喏，我给您带来了状子，您来签个字。”聂赫留朵夫说，对她今天见到他时表现出来的那副活泼样子，感到有点奇怪。 ③“行，签个字也行。干什么都行。”她眯缝着一只眼睛，笑嘻嘻地说。 ④他指点她该怎么签，签在什么地方。 ⑤她拿起笔，用心在墨水缸里蘸了蘸，抖掉一滴墨水，写上自己的名字。 ⑥“我有些话要跟您说。”聂赫留朵夫接过他手里的笔，说。 ⑦“好，您说吧。”她说。 ⑧典狱长站起来，走了出去，屋子里剩下聂赫留朵夫和玛丝洛娃两个人。 ⑨他说：“要是这个状子不管用，那就去告御状。凡是办得到的事，我们都要去办。” ⑩“唉，要是当初有个好律师就好了……”她打断他的话说，“要是当初人家知道我跟您认识，情况就会大不相同了。” ⑪“我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我们那儿有个老婆子，人品挺好。可是有人控告她放火，她就坐了牢。她呀，说实在的，知道我跟您认识。怎么样？好人儿，您就给她帮个忙吧！”玛丝洛娃说，对他瞧瞧，又垂下眼睛笑笑。 ⑫“好的，我来办，我先去了解一下。”聂赫留朵夫说，对她的态度那么随便，越来越感到惊奇，“但我自己有事要跟您谈谈。您还记得我那次对您说的话吗？”他说。 ⑬“您说了好多话。上次您说了些什么呀？”玛丝洛娃一面说，一面不停地微笑。 ⑭“我说过，我来是为了求您的饶恕。”聂赫留朵夫说。 ⑮“嘿，何必呢，老是饶恕饶恕的，用不着来那一套。” ⑯“我说过我要赎我的罪，”聂赫留朵夫继续说，“我决定跟您结婚。” ⑰玛丝洛娃脸上顿时现出恐惧的神色。她那双斜睨的眼睛发呆了，又像在瞧他，又像不在瞧他。 ⑱“这又是为什么呀？”玛丝洛娃愤愤地皱起眉头说。 ⑲“我觉得我应该在上帝面前这样做。” ㉔“怎么又弄出个上帝来了？您说的话总是不对头，上帝？什么上帝？咳，当初您要是记得上帝就好了！” ㉑聂赫留朵夫这时闻到她嘴里有一股强烈的酒味，才明白她激动的原因。 ㉒“您安静点儿！”他说。 ㉓“我可用不着安静。你以为我喝醉了吗？”玛丝洛娃突然急急地说，脸涨得通红，“我是个苦役犯，是个……您是老爷，是公爵。还是找您那些公爵小姐去吧，我的价钱是一张红栗子。” ㉔“不管□说得怎样尖刻，也说不出我心里是什么滋味，”聂赫留朵夫浑身哆嗦，低声说，“你不会懂得，我觉得我对你犯了多大的罪！” ㉕“‘我觉得犯了多大的罪……’”玛丝洛娃恶狠狠地学着他的腔调说，“当初你并没有感觉到，却塞给我一百卢布。瞧，这就是你出的价钱……” ㉖“我知道，我知道，”聂赫留朵夫说，“如今我决定再也不离开你了，”他重复说，“我说到一定做到。” ㉗“可我敢说，你做不到！”玛丝洛娃说着，大声笑起来。 ㉘“卡秋莎！”聂赫留朵夫一面说，一面摸摸她的手。 ㉙“你给我走开！我是个苦役犯，你是位公爵，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她尖声叫道，气得脸都变色了，从他的手里抽出手来，“你想利用我来拯救你自己。”玛丝洛娃继续说，迫不及待地把一肚子怨气都发泄出来，“你今世利用我作乐，未世还想利用我来拯救你自己！我讨厌你，讨厌你那副眼镜，讨厌你这副又肥又丑的嘴脸。走，你给我走！”她霍地站起来，嚷道。 ㉚聂赫留朵夫站在她前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㉛这时看守又走过来，提醒他们该分手了。玛丝洛娃站起来。 ㉜“您今天有点激动。要是可能，我明天再来。您考虑考虑吧！”聂赫留朵夫说。 ㉝玛丝洛娃一句话也没有回答，也没有对他瞧一眼，就跟着看守走出去。 （第一部47-48章） 选文二（选自课文） 这时候，探监的人纷纷出去。副典狱长走到聂赫留朵夫跟前，说探望的时间结束了。 “再见，我还有许多话要对您说，可是，您看，现在没时间了。”聂赫留朵夫说着伸出一只手。“我还要来的。” “话好像都已说了……” 她伸出一只手，但是没有同他握。 “不，我要设法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再同您见面，我还有些非常重要的话要对您说。”聂赫留朵夫说。 “好的，那您就来吧。”她说，做出一种要讨男人喜欢的媚笑。 （第一部43章） 1．结合选文二，说说你对选文一第①段中画线句的理解。 2．选文一第⑪段中，玛丝洛娃与聂赫留朵夫的对话中提到了老婆子之事，请分析其作用。 3．第⑰段中玛丝洛娃“脸上顿时现出恐惧的神色”，是因为______。 4．请在选文一第㉔段“□”中填入一个合适的人称代词，并阐述你的理由。 【答案】1．①因为玛丝洛娃想讨好迎合聂赫留朵夫，为老婆子说情； ②她此时还处在自甘堕落、玩世不恭的阶段，对自己当下的处境以及未来漠不关心。 2． ①塑造玛丝洛娃形象。展现其善良与同情心，与对聂赫留朵夫的冷漠形成对比。 ②推动情节发展。打断聂赫留朵夫的赎罪表达，为后续情节埋下伏笔。 ③反映社会现实。揭示社会不公与司法腐败，增强作品批判性。 ④强化主题。与聂赫留朵夫的赎罪行为相呼应，指向救赎与社会责任的主题。 3．因为聂赫留朵夫提出结婚的提议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感到震惊和恐惧。 4．①你； ②用“你”这个人称代词可以更好地表达聂赫留朵夫面对玛丝洛娃的尖锐指责和激烈反应时，想要直接对话、自我反省的心理状态；用“你”这个人称代词可以呼应后文“你不会懂得”，使文章表达更流畅。 【导语】《复活》选段通过对话和细腻的心理描写，展现了主人公聂赫留朵夫和玛丝洛娃之间复杂的情感和社会地位冲突。深刻揭示了底层女性在社会压迫下的绝望与自卑。对上层社会虚伪道德的讽刺，通过两人的对比得以淋漓展现。语言简练但含义深刻，反映出托尔斯泰对人性救赎主题的探索。 1．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结合选文一“您来签个字”“行，签个字也行。干什么都行”“‘我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我们那儿有个老婆子，人品挺好。可是有人控告她放火，她就坐了牢。她呀，说实在的，知道我跟您认识。怎么样？好人儿，您就给她帮个忙吧！’玛丝洛娃说，对他瞧瞧，又垂下眼睛笑笑”等分析，玛丝洛娃对聂赫留朵夫提出的要求，包括签字、帮助被诬告的老太婆等，都一口答应了，并且表现出“嘻嘻”的笑脸，说“干什么都行”，可见玛丝洛娃对聂赫留朵夫的态度变得非常随便、轻浮，甚至有点讨好。 ②结合“聂赫留朵夫这时闻到她嘴里有一股强烈的酒味，才明白她激动的原因”“我是个苦役犯，是个……您是老爷，是公爵。还是找您那些公爵小姐去吧，我的价钱是一张红栗子”等分析，玛丝洛娃身上散发着酒味，并且自轻自贱，可见玛丝洛娃的内心非常痛苦、绝望，已经陷入了堕落的生活。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塑造人物形象。通过玛丝洛娃主动提及并请求聂赫留朵夫帮助一个被诬告的老婆子，展现了玛丝洛娃虽然身处困境，但仍保持一定的善良和同情心。同时，这也与她对聂赫留朵夫个人请求时的冷漠态度形成对比，进一步丰富了玛丝洛娃的性格层次。 ②推动情节发展。老婆子之事作为一个插曲，打断了聂赫留朵夫原本想要与玛丝洛娃深入交谈的意图，使得对话内容转向了对老婆子案件的关注。这一转折不仅延缓了聂赫留朵夫表达赎罪决心的时机，也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了伏笔，可能引发聂赫留朵夫对更多社会不公的关注与行动。 ③反映社会现实。老婆子被诬告放火并因此入狱的情节，是俄国当时社会不公与司法腐败的一个缩影。玛丝洛娃的提及，不仅揭示了社会底层人民的苦难，也批判了当时社会制度的缺陷，增强了作品的社会批判性。 ④强化主题表达。玛丝洛娃请求帮助老婆子的行为，与聂赫留朵夫试图通过婚姻赎罪的行为相呼应，共同指向了作品关于救赎、宽恕与社会责任的主题。通过对比两者的动机与效果，作品强调了真诚救赎的重要性，并暗示了个人救赎与社会变革之间的复杂关系。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第⑰段中玛丝洛娃“脸上顿时现出恐惧的神色”，主要是因为聂赫留朵夫突然提出要与她结婚的提议，这出乎了她的意料，让她感到震惊和恐惧。玛丝洛娃可能认为聂赫留朵夫的提议背后有着复杂的动机，或者是想利用她来达到某种目的，这与她目前的生活状态和心理预期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因此她表现出了恐惧的神色。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①选文一第㉔段中“说得怎样尖刻”的人是玛丝洛娃，所以应该用“你”这个人称代词； ②理由： 对话双方的指代明确。在选文一第㉔段中，聂赫留朵夫正在直接回应玛丝洛娃的指责。玛丝洛娃在第㉓段中用尖锐的言语攻击聂赫留朵夫，因此，聂赫留朵夫在回应时使用“你”这个人称代词，直接指代刚刚发言的玛丝洛娃。这种指代关系明确，符合对话双方的交流情境。 表达聂赫留朵夫的情感状态。使用“你”这个人称代词，可以更好地传达聂赫留朵夫的内心情感。在面对玛丝洛娃的激烈反应时，聂赫留朵夫感到痛苦和自责，他想要直接与玛丝洛娃对话，表达自己的歉意和愿意赎罪的决心。使用“你”这个人称代词，使得聂赫留朵夫的情感表达更为直接和强烈。 加强文本的戏剧冲突。在文学作品中，人物之间的对话往往承载着戏剧冲突。使用“你”这个人称代词，可以增强聂赫留朵夫和玛丝洛娃之间的对立感，使得文本中的冲突更加明显。这种直接的人称代词使用，让读者能够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和情感纠葛。 文章表达的连贯性。在选文一第㉔段之后，紧接着的是“你不会懂得”，如果在这里使用“她”或者其他人称代词，将会导致表达上的不连贯。使用“你”不仅与前文玛丝洛娃的指责形成呼应，也为后文的表达做了铺垫，使得整段文字的表达更加流畅和自然。 (23-24高二上·上海徐汇区·期末)阅读下面材料，完成小题。 [材料一]学校剧社以田汉改编版的六幕话剧《复活》为底本，改编创作课本剧。以下是该剧本中聂赫留朵夫与玛丝洛娃在狱中见面的场景。 玛丝洛娃    （赔着笑）对不起……您要是方便，随便给我一点儿钱吧，十个卢布也好。 副典狱长走过来。 聂赫留朵夫   好的，好的。（他取出皮夹，拿钱） 玛丝洛娃     等一等。别给看守看见了，看见了要没收的。 副典狱长走过去。 聂赫留朵夫   （给她十卢布钞票，心里甚为惨然）……卡秋莎，我要走了。我来是来请你原谅我的。你为什么一点没有表示呢？你肯原谅我吗？ 玛丝洛娃    （不理他，把钞票塞进腰带里） 您老说这些怪话。 聂赫留朵夫  （看出她反抗他、拒绝他的情绪） 卡秋莎，你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们不是很知心的吗?？十年前在巴诺伏村时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玛丝洛娃     我可全忘了。现在还说那些干啥呀？ 聂赫留朵夫   我是为着赎罪才记起来的。……（毅然地）我，我一定从行为上证明我的悔改。从我今天在被告席上发现了你，我就下了一个决心…… 玛丝洛娃露出困惑的样子。 聂赫留朵夫   我决心跟你结婚。 [材料二]《复活》（节选） “那事早就完了。”她说，“如今我被判决，要去服苦役了。” 她说出这句悲痛的话，嘴唇都哆嗦了。 “我知道，我相信，您是没有罪的。”聂赫留朵夫说。 “我当然没有罪。我又不是小偷，又不是强盗。这儿大家都说，一切全在于律师。”她继续说，“大家都说应该上诉，可是得花很多钱……” “是的，一定要上诉，”最赫留朵夫说，“我已经找过律师了。” “别舍不得花钱，得请一个好律师。”她说。 “我一定尽力去办。” 接着是一阵沉默。 她又像刚才那样微微一笑。 “我想请求您……给些钱，要是您答应的话。不多……只要十个卢布就行。”她突然说。 “行，行。”聂赫留朵夫寤态毕露地说，伸手去掏皮夫子。 她急促地瞅了一眼正在屋里踱步的副典狱长。 “当着他的面别给，等他走开了再给，要不然会被他拿走的。”等副典狱长一转过身去，聂赫留朵夫就掏出皮夹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把十卢布钞票递给她，副典狱长又转过身来，脸对着他们。他把钞票团在手心里。 “这个女人已经丧失生命了。”他心里想，同时望着这张原来亲切可爱、如今饱经风霜的浮肿的脸，以及那双妖媚的乌黑发亮的斜睨眼睛——这双眼睛紧盯着副典狱长和聂赫留朵夫那只紧捏着钞票的手。他的内心刹那间发生了动摇。 昨晚迷惑过聂赫留朵夫的魔鬼，此刻又在他心里说话，又竭力阻止他思考该怎样行动，却让他去考虑他的行动会有什么后果，怎样才能对他有利。 “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魔鬼说，“你只会把石头吊在自己脖子上，活活淹死，再也不能做什么对别人有益的事了。给她一些钱，把你身边所有的钱全给地，同她分手，从此一刀两断，岂不更好？”他心里这样想。 不过，他同时又感到，他的心灵里此刻正要完成一种极其重大的变化，他的精神世界这会儿仿佛搁在不稳定的天平上，只要稍稍加一点儿力气，就会向这边或者那边倾斜。他决定此刻把所有的话全向她说出来。 “卡秋莎!我来是要请求你的饶恕，可是你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饶恕我，或者，什么时候能饶恕我。”他说，忽然对玛丝洛娃改称“你”了。 她没有听他说话，却一会儿瞧瞧他那只手，一会儿瞧瞧副典狱长。等副典狱长一转身，她连忙把手伸过去，抓住钞票，把它塞在腰带里。 “您的话真怪，”她鄙夷不屑地——他有这样的感觉——微笑着说。 5．为材料一中画线的台词补充表演提示，并说明理由。 玛丝洛娃    我可全忘了。现在还说那些干啥呀? 6．负责课本剧舞台设计的同学将“铁栅栏”作为材料一场景的唯一道具，请解释这样设计的意图。 7．请结合材料二，对以下改编加以评析。 聂赫留朵夫   （给她十卢布钞票，心里甚为惨然）……卡秋莎，我要走了。我来是来请你原谅我的。你为什么一点没有表示呢? 你肯原谅我吗? 玛丝洛娃    （不理他，把钞票塞进腰带里） 您老说这些怪话。 【答案】5．[示例一]提示：带着痛苦、抗拒的神情；理由：聂赫留朵夫的话勾起玛丝洛娃的回忆，她想竭力摆脱、忘却巨大的痛苦（之前玛丝洛娃已流露出反抗、拒绝的情绪） [示例二]提示：带着鄙夷不屑的微笑；理由：玛丝洛娃对聂赫留朵夫、对欺压她的上流社会充满嫌恶与不信任，以冷笑来拒绝对方。 6．铁栅栏表明对话发生的场所，凸显了场景的特征；铁栅栏象征阻隔，彰显了两个人物身份、地位的差异（自由人与囚徒，贵族与贫民），以及两人精神世界的差异；有罪的逍遥法外，无罪的身陷囹圄。铁栅栏两边人物经历的强烈反差，暗含着对法律不公、社会黑暗的批判。 7．改编不太合理。主要体现在两方面：首先，原作运用心理描写，（以“魔鬼”与“自我”的对话）表现聂赫留朵夫内心恶与善的冲突，展现他从犹豫到坚定向善的心理变化过程。改编后的对话（不论是舞台说明还是台词）未能对此加以还原，加速了“复活”的过程，但削弱了情感张力。 其次，原作借聂赫留朵夫给玛丝洛娃塞钞票的曲折过程，写出玛丝洛娃的机警、狡黠，生动再现了一个社会底层人物在欺压下的生存状态，也呈现出两人在关注点上悬殊的差异。改编后玛丝洛娃形象的丰富性受到一定影响。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根据语境补充台词的表演提示的能力。 台词的表演提示，往往是从神情、动作等方面对人物的台词进行补充说明，这是增加戏曲表演直观感的重要途径。 “我可全忘了。现在还说那些干啥呀？”这是剧中角色玛丝洛娃的台词，而她这样的回答是基于男主角看出她反抗他、拒绝他的情绪，并听到男主角诚挚地说道“卡秋莎，你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们不是很知心的吗？十年前在巴诺伏村时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这句话的回应。 玛丝洛娃说“全忘了”，其实并没有忘，甚至是历历在目，但是聂赫留朵夫的话让她又回到了痛苦的过去，所以她在表情上可能是鄙夷的微笑或冷笑，因为她对聂赫留朵夫等上流社会的人玩世不恭、欺骗感情的行为相当鄙夷。 当然，玛丝洛娃的脸上有可能是直接的拒绝、痛苦的神态，因为聂赫留朵夫说的十年前在巴诺伏村等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感受到异常的排斥和抵触。总之，考生补充的表演提示要着力于神情，而具体的神情是什么要结合谈话的语境和戏剧中人物的性格特征去分析和概括。 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重要词语内涵的深刻理解和分析能力。 题干要求回答：将“铁栅栏”作为材料一场景的唯一道具的设计意图。可以从戏剧作为综合性的语言艺术的特点和词语的内涵、象征性等角度分析。 “铁栅栏”是戏剧的道具，能让观众直观地感受到戏剧的情景：监狱、囚徒、法院、审判，进而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 其次从“铁栅栏”的内外人员来看，其内是囚徒玛丝洛娃，栅栏之外是贵族青年的代表——法院陪审聂赫留朵夫等。“铁栅栏”的存在表明那个时代，那个国度存在严重的等级观念以及社会的罪恶根源——不平等的社会制度，从而激发观众或读者对善恶美丑进行是非判断。 “铁栅栏”内外，两个精神世界的人，人物的命运天壤之别。从某种角度看“铁栅栏”就是腐朽没落的等级制度的牢笼的象征，因此设计“铁栅栏”这个道具可以凸显戏剧的主题，增强戏剧的批判力度。 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语句改写的表达效果的评价和个性化解读的能力。 题干要求结合材料二，对材料一中男女主人公就十个卢布的取与予的相关语言、细节加以评析。首先可以表态，改编不如原著好；然后阐述理由。 细读改编的校园课本剧关于十个卢布的取与予的相关片段的整体感觉来看，改编是不及原著的。 理由如下：从人物的语言和心理刻画的角度看，改编中的语言“卡秋莎，我要走了。我来是来请你原谅我的。你为什么一点没有表示呢？你肯原谅我吗？”显得太过中式的口语，不仅“原谅”等词不及“饶恕”真挚、恳切，心理活动的描写也非常直白，没有深度，难以表现男女主人公复杂而丰富的内心活动。比如原著“您的话真怪”比“您老说这些怪话”更能彰显玛丝洛娃的觉醒和反抗，更能凸显她对聂赫留朵夫的鄙夷和嘲讽的意味。 再来看玛丝洛娃接受钞票的表演提示来看，改编处仅仅一句：不理他，把钞票塞进腰带里。非常轻描淡写，既不能很立体塑造玛丝洛娃的性格特征，又不能让读者对这出戏的主题有更加深刻的感知和理解。原著描写玛丝洛娃接受钱时的语句“她没有听他说话，却一会儿瞧瞧他那只手，一会儿瞧瞧副典狱长。等副典狱长一转身，她连忙把手伸过去，抓住钞票，把它塞在腰带里”，有动作描写，特别是“一会儿瞧瞧”“连忙”“抓”，活画出了底层人物玛丝洛娃的机警，给读者以呼之欲出的形象感。因此，改编不太好。考生据此分析作答即可。 (23-24高二上·上海崇明区横沙中学·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天的等待 [美]海明威 他走进我们的房间关窗时，我们还没有起床，不过我发现他好像生病了，脸色苍白，步履蹒跚。 “哪儿不舒服了，宝贝儿？” “头痛。” “赶快回床上躺着去。” “不，我没事儿。” “你先回床上去，我穿好衣服就去看你。” 不一会儿，他穿好了衣服，坐在火炉旁。这个九岁男孩看上去既虚弱又可怜，烧得很厉害。 “上床躺着，”我说，“你发烧了。” “我没事儿。”他说。 医生很快来了，给孩子量了体温。 “多少度？”我问医生。 “一百零二度。” 下楼后，医生留下三种药，是三种不同颜色的胶囊，一种是退烧药，一种是止泻药，还有一种是抗酸药。他说只要发烧不超过一百零四度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轻度流感，只要当心别引起肺炎。 我回到房里，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的时间。 “要不要我读书给你听？” “好的，您想读就读吧。”孩子说。他脸色苍白，眼窝下方有黑晕。他静静地躺在床上。 我大声读起霍华德•派尔的《海盗故事》，可我发觉他根本没有听。 “感觉怎么样，宝贝儿？”我问道。 “目前为止，还是那样儿。”他说。 我坐在床尾，自顾自地念着书，等着到时间再给他吃另一种胶囊。按理说他应该睡着了，可是我抬头一看，他正神情古怪地盯着床脚。 “怎么不去睡会儿？吃药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我还是醒着好。” 过了一会儿，他冲我说道：“爸爸，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 “没有什么可心烦的。” “不，我是说，如果这事会给您带来烦恼的话，您就不用待在这里了。”我以为他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十一点按医嘱给他吃完药，我便出去了。 户外有些寒冷，天空中下着雨加雪，飘洒在地面，那光秃秃的树木、灌木丛，修剪过的树枝、草坪和空地，似乎都被笼罩在寒冰里。沿着大路和结了冰的小溪往前走，可是，真是有点困难。红毛犬连跌带滑，一路趔趄，我也重重地摔了两跤，猎枪都被甩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一群鹌鹑躲在悬着树枝的高高的堤岸下，被我们惊飞了，我立刻举枪击落两只。有几只仍然栖息在树上。要想把它们赶出来，你得在生长着灌木丛的土地上跳几下。结果，你在这些又滑又有弹性的树枝上摇摇晃晃，还没站稳时，它们又飞了出来，你很难瞄准。我击落了两只，放跑了五只。不过，我在动身返程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群鹌鹑，不禁窃窃自喜，还剩下许多，改日再来寻觅猎捕。 回到家，家里人告诉我孩子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 “你们不能进来，”他说，“千万不要被我传染。”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他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他面色苍白，但两颊烧得通红。 我测了他的体温。 “多少？” “一百来度吧。”我说。其实是一百零二度四分。 “刚才是一百零二度。”他说。 “谁说的？” “医生。” “你的体温没问题，”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担心，”他说，“可是我忍不住。” “不要想。”我说，“放松点儿。” “我挺放松的。”他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喝点水，把药吃了。” “您觉得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 我坐下来，打开《海盗故事》，读给他听，他根本没兴趣。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他问道。 “什么？” “我还能活多久？” “你不会死。你这是怎么了？” “哦，不，我会死的。我听到他说一百零二度。” “人发烧到一百零二度是不会死的，你真是在说傻话。” “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告诉我，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 原来自早上九点起，整整一天时间，他都在等死。 “你这可怜的宝贝儿，”我说，“哦，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问题。你不会死的。那种温度计不一样。用那种温度计测，三十七度是正常体温。而用这种温度计测，正常体温是九十八度。” “您肯定？” “十分肯定。”我说，“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换算一样。你知道，就好像我们车速开到七十英里，该换算成多少公里一样。” “哦。”他说。 他紧盯着床脚的目光渐渐轻松了一些，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第二天，他轻松极了。 8．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叙述了一位九岁的男孩因为不懂摄氏与华氏计量温度的区别，在误以为自己即将发烧死去的复杂心情中度过了一整天的故事。 B．小说沿着“小男孩生病，医生来诊，父亲讲故事、外出狩猎、狩猎归来，脉络清晰。 C．小男孩虽然竭力保持平静，但内心是恐惧的。他不断用行动和语言暗示父亲，希望能引起父亲的重视。 D．小说省略了父亲外出打猎期间小男孩的身体状况及心理活动的内容，留下叙事空白，但读者依然能想象出小男孩内心的绝望。 9．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鉴赏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标题是贯穿全文的行文线索，同时设置悬念，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 B．小说用第一人称叙事，拉近了故事人物与读者的距离，增强了真实性和感染力。 C．小说语言简洁，叙事客观，竭力淡化主观色彩。 D．小男孩面对死亡时的消极等待、无能为力，使小说呈现出忧郁基调，让读者感到压抑。 10．小说中间插入父亲外出打猎的两段文字，有什么作用？ 11．海明威曾写过这样的话：“勇气是在重压下的优雅风度。”结合小说中“小男孩”的形象，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8．C 9．D 10． ①父亲外出打猎，说明孩子的病情不重，为小说的结局做铺垫。 ②宕开男孩的情况不写，而写父亲打猎的情景，使小说更具有悬念。 ③父亲打猎时心情轻松愉悦，衬托了小男孩的紧张恐惧。 11． ①小男孩发烧，认为自己会死，可见他处在内心恐惧的重压之下。 ②自己生病不忘为父母关上窗户，得知自己发烧一百零二度，不让父亲陪伴，怕传染别人，一直醒着，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等待死亡降临。 ③面临绝境时还关爱他人、不失体面，这些优雅风度正是勇气的体现。 【导语】《一天的等待》通过一个九岁男孩误解华氏与摄氏温度，引发对死亡的恐慌，展现儿童的纯真与对世界的误解。文章采用第一人称视角，使读者更贴近孩子的心理状态。同时，插入父亲打猎的情节，与小男孩的内心恐惧形成对比，增强故事的张力。海明威以简练的笔触，赋予小男孩在极大恐惧下的冷静克制，体现“勇气”的内涵。 8．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暗示父亲，希望能引起父亲的重视”错误。小男孩并没有暗示父亲，希望能引起父亲的重视；相反，“就不用在这儿陪我”等说明他不断催促父亲离开，怕传染给他。 故选C。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面对死亡时的消极等待、无能为力，使小说呈现出忧郁基调”错误。文中小男孩虽内心恐惧但一直努力克制，展现出一种勇敢和坚强，并非消极等待、无能为力；小说穿插父亲打猎的轻松，结尾也解除了小男孩的恐惧，并非呈现忧郁压抑的基调。 故选D。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父亲外出打猎，因为医生说“只是轻度流感，只要当心别引起肺炎，就没有什么危险”，表明孩子的病情不重，不需要父母一直照看着，于是“十一点按医嘱给他吃完药，我便出去了”，为小说的结局“第二天，他轻松极了”做铺垫。   ②宕开男孩的情况不写，而写父亲打猎的情景，使故事有了情节的起伏变化，避免了单一叙述小男孩生病的单调；同时，与小男孩独自在房间等待形成空间上的分隔，制造了悬念，引发读者对小男孩独自面对“死亡”时状态的好奇与关注。 ③通过描写父亲打猎时的情景，如在寒冷、冰雪环境中艰难前行，努力猎捕鹌鹑等，展现出父亲积极面对生活的一面，而“我击落了两只，放跑了五只”“不禁窃窃自喜”等表现父亲打猎时心情的轻松愉悦，这些与小男孩面对 “死亡”的紧张恐惧形成鲜明对比，衬托出小男孩内心的脆弱与无助，进一步丰富了人物形象。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小男孩听到医生说自己烧到一百零二度，一直在想“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我还能活多久？”“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告诉我，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于是他从早上九点起，整整一天时间都在等待“死亡”的降临，独自承受这种恐惧，体现出他内心的巨大压力。 ②在这样的重压下，小男孩表现出了非凡的克制与坚强。认为自己发烧一百零二度会死时，他没有哭闹，没有向父亲过多倾诉自己的恐惧，而是独自默默承受，努力保持平静，如“我还是醒着好”“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这种面对恐惧时的镇定和自我克制，表现了超出年龄的勇敢和坚强，展现出一种优雅风度。 ③小男孩在面临绝境时还关爱他人、不失体面，如文章开头自己“脸色苍白，步履蹒跚”，依然不忘为父母关上窗户；如对爸爸和家人的关心，“爸爸，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你们不能进来”“千万不要被我传染”，他不仅尽量不麻烦别人，在恐惧之中仍为别人着想。小男孩的形象很好地诠释了“勇气是在重压下的优雅风度”这句话。 (23-24高二上·上海松江二中·期末)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马背上的少年 王若冰 ①少年想逃走，他为此做了很久的准备。 ②阳光照在红土地上。少年觉得自己的脸很烫，汗很快就淌下来。他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手上立刻黏糊糊、湿漉漉，他觉得整个身体都被太阳烤得失去了知觉。 ③少年听到一声野马的嘶鸣。在那边树林中间的草地上，是野马的天堂。少年从小就爱马，每天都会从自己的家走到野马活动的区域。他第一次看到野马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根本不知道，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竟然有如此多的野马。那些野马有黑色的、有棕色的，也有白色的，毛色光亮，身体高大而健硕。它们奔跑在草地上，它们驰骋在树林之间，或三五成群，或成双成对。少年抬头看看天，那时的太阳正在头顶上，明晃晃地照着。光线在树叶之间，在马与马之间，在树与草之间来回跳跃，形成了一道道斑驳、灿烂而又奇特的光景。 ④那一瞬间，少年的心立刻就灿烂起来。 ⑤少年又回头看看自己的家，不由得有些伤心。 ⑥这时，一辆越野车停在了离他十几米的土石路边。车上走下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用典型的澳大利亚口音的英语说：“你好。这里离加油站多远？” ⑦中年人一边说，一边朝少年走来。少年用手指了指西边，说：“在那个路口的拐角处。我不知道究竟有多远。我猜，也许要走一天才能到那里。” ⑧中年人脸上浮现出忧虑，沮丧地摇头：“哦，真糟糕，我的车要没有油了。” ⑨少年问：“你要去哪里？” ⑩中年人说：“我要往北穿过中部大片红土地游玩，边走边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⑪少年说：“我的家在这里。” ⑫中年人说：“那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有车吧？他们有没有多余的汽油？” ⑬少年说：“我们家没有汽车。” ⑭中年人惊讶地说：“那你们不出去吗？不去购物买食品吗？” ⑮少年说：“森林里会找到需要的食物，我们不需要出去。” ⑯中年人仔细地看看少年的脸，说：“对对，我忘记了，你是土著，这是你们传统的生活方式。可是，外边的世界很大很精彩，你还这么小，难道你还要继续像你的祖父辈一样，在山洞里过完一辈子吗？你真的不想出去吗？” ⑰中年人看着少年，一脸不解。 ⑱中年人说了再见，坐上车，又探出头对他说：“我要去看更美的世界了，年轻人。”然后，车“呼”一下开出很远。少年望着车渐渐消失，他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他跑到树林中的野马中间，那匹枣红色的野马看到他，嗒嗒地走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脸。少年将脸贴在枣红马的脸上，无声地流泪。 ⑲枣红马安静地任凭少年的泪水在它的脸上泛滥成灾。 ⑳时间渐渐地流逝，少年慢慢平复了心情，拍了拍马，爬到了马背上。 ㉑枣红马一声长鸣，带着少年朝红土地奔驰。 ㉒少年的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他从出生就一直居住的山洞，父母和他的一大群兄弟姐妹在山洞中生活起居，每天就像生长在这山林中的树木、野草和各种小动物一般，生活得很原始。少年记得有几次，有人来让他们去生活更方便一些的村庄住，他们说那里有学校，孩子们可以上学，有超市、加油站、医院等。少年听得津津有味，但是父母却一口拒绝了。父母说：“不去，这山林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世界，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已经生活了几万年了，为什么要离开呢？” ㉓少年望着父亲那张黑黝黝的脸、那一头卷在一起的乱糟糟的头发，又看看母亲，母亲的头发也打着卷儿，黏糊糊地披散在头上。少年很迷茫，少年就想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㉔少年爱山林树木、野马与草原。 ㉕但是，少年对外边世界的向往，如野草一般在心头滋生、疯长。 ㉖枣红马奔驰在草原，又来到红土地上，一直向南而去。少年骑在马背上，思绪随着马蹄声飞得越来越远。 ㉗那天，少年很晚才回到山林，回到山洞里，他看到一家人已经横躺竖卧地在山洞里睡着了。少年却睡不着，他不知道中年人是否找到了加油站，他在想外边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那一夜，少年睁着双眼，一直到洞外射进丝丝缕缕的光。 ㉘天亮后，少年离开了山洞，离开了山林。 ㉙少年骑上枣红马，一路向南。枣红马奔驰了一程又一程，少年终于来到一条宽阔的马路上。他眼中的世界瞬间就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 ㉚少年历经磨难，彻底走出了山洞，来到了墨尔本，在这个他做梦也想象不到的色彩缤纷的城市里，开启了另一段生活旅程。 ㉛二十年后，那个马背上的少年在墨尔本活出了一片新天地，娶妻生子，住起了别墅。偶尔，与妻子、儿女讲起山林里的时光，他总是能听到一阵嗒嗒的马蹄声在耳边响起。 ㉜儿子说：“爸爸，你小时候的生活可真幸福啊！” ㉝已经是中年的他一愣，问：“为什么？” ㉞儿子说：“山林里多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树有鸟有草原，还有那么多野马，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呢？” ㉟儿子满脸的羡慕。 ㊱他一愣，耳边再次响起嗒嗒的马蹄声，仿佛那匹枣红马正在向自己跑来。 12．作为小说的开头，文章第①段独具匠心，请作赏析。 13．分析⑥到⑱段对话在小说中的作用。 14．二十年后，儿子对已是中年的主人公满脸羡慕地提问：“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呢？”请以小说主人公的身份写一段话，向年幼的儿子解释这个问题，100字左右。 15．根据以下词条解释，从叙述特点的角度分析本文是否属于寓言体小说。 寓言体小说：一种具有寓言化叙述特点的小说，往往通过对时空、人物、情节等内容的抽象化，刻意拉开与生活的距离，凸显故事中具有象征意味的符号，以此透视人类共有的生存状态。 【答案】12．文章开头独具匠心，“他为此做了很久的准备”既自然引出后文少年出走的原因，又引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13．①中年人说要去看更美的世界，和后文儿子羡慕山林生活形成了一种巧妙的照应，共同为文章的主旨服务；②中年人驾驶着越野车从红土地上疾驰而过，隐喻了城市现代生活对少年内心的触动；③中年人对少年是否想离开的询问，实际也是少年人想要逃离却未能采取行动的内心拉锯的写照。 14．答案示例一：亲爱的儿子，你要知道一直生活在山林中并不是真正的自由，那反而是对我们人生的束缚。不离开闭塞的山林，就无法看到更广阔更多彩的世界。真正的自由并非是没有身体上的束缚，而是有前往世界任何一地的勇气。所以我爱山林、野马与草原，却也要跑出来看更美的世界。 答案示例二：小时候的爸爸也和现在的你一样，总觉得在另一个地方、另一种方式的生活会更好。你现在的羡慕就是爸爸当初一人一马来到这里的原因。但是儿子，慢慢地你也会发现，当你做出了改变，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之后，那段改变之前的人生又会深深地刻在你的记忆里。 15．答案示例一：本文不详细交代故事的历史背景和情节的来龙去脉，主人公也没有具体姓名，仅以“少年”代称。时空和人物的虚化，“历经磨难”的高度浓缩，都是为了突出最能引发普遍共鸣和反思的象征性事物：走出山洞隐喻走出闭塞原始的生活环境、改变人生命运；外来中年人驾驶着越野车从红土地上疾驰而过，代表城市生活对少年内心深深的叩击和触动；枣红马就像是从红土地里跳脱出来的逃离者，强烈地暗示着少年期望奔向外面世界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本文揭示了人面对美好新生活时憧憬、追求，一旦拥有又难免怀念过往的生存状态，但全文几乎没有直接揭示主旨的语句，而是将其隐藏在富有象征意味的事物和情节中，因此可以将本文视作寓言体小说。 答案示例二：本文处处以充满象征性的符号来隐喻人对更广阔的世界、更美好的人生的追求。如草地、树林和野马所构成的世界，象征着虽然封闭却也充满自由快乐的原始生活；奔驰的枣红马生长于山林，是少年内心的抽象化身，带着少年告别过去奔向未来。但小说并没有完全拉开和生活的距离，而是真切地讲述了一个澳大利亚中部红土地上土著少年下定决心走出山林、开启新生活的成长故事，时空背景、人物身份等依然有具体所指，具有象征意味的符号只是增添了文章的艺术质感，因而不能将本文视为寓言体小说。 【解析】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概括文章内容的能力。 小说开头就说“少年想逃走，他为此做了很久的准备”，看到开篇就说“少年想逃走”“做了很久的准备”，读者就会想知道少年为什么想逃走，他现在生活在什么地方，生活怎么样，为什么需要做很久的努力，以及他将逃往何方？所以，开头第一段独具匠心，“他为此做了很久的准备”既自然引出后文少年出走的原因，又引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1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1）由第⑱段中中年人对少年说他要去看更美的世界了，结合后文儿子满脸的羡慕地说——“爸爸，你小时候的生活可真幸福啊！”“山林里多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树有鸟有草原，还有那么多野马”分析，中年人说要去看更美的世界，和后文儿子羡慕山林生活形成照应，共同为文章的主旨服务； （2）结合后文“车‘呼’一下开出很远。少年望着车渐渐消失，他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他跑到树林中的野马中间，那匹枣红色的野马看到他，嗒嗒地走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脸。少年将脸贴在枣红马的脸上，无声地流泪”分析，中年人驾驶着越野车从红土地上疾驰而过，少年无声地流泪，隐喻了城市现代生活对少年内心的触动； （3）由“你是土著，这是你们传统的生活方式。可是，外边的世界很大很精彩，你还这么小，难道你还要继续像你的祖父辈一样，在山洞里过完一辈子吗？你真的不想出去吗”，结合后文“少年很迷茫，少年就想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少年爱山林树木、野马与草原。但是，少年对外边世界的向往，如野草一般在心头滋生、疯长”分析，中年人对少年是否想离开的询问，实际也是少年人想要逃离却未能采取行动的内心拉锯的写照。 1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理解文章重要内容的作用的能力。 考生要整体理解小说内容，把握儿子疑问的核心，自由，那么什么是自由？有树有鸟有草原，还有那么多野马的山林是自由，走出闭塞的山林，看到更广阔更多彩的世界也是自由，关注焦点是父亲和儿子对幸福自由生活认识的异同，注意身为中年人的父亲对当初人生选择的进一步思考，对山林生活的认识，对走出山林的原因的反思。形式上要具有父子间对话感，语言上要考虑说话的对象，要通俗易懂。符合文意即可。 如，可以结合“我们家没有汽车。”“森林里会找到需要的食物，我们不需要出去。”“他从出生就一直居住的山洞，父母和他的一大群兄弟姐妹在山洞中生活起居，每天就像生长在这山林中的树木、野草和各种小动物一般，生活得很原始”可写内容是：一直生活在山林中并不是真正的自由，那是对人生的束缚；从“你是土著，这是你们传统的生活方式。可是，外边的世界很大很精彩，你还这么小，难道你还要继续像你的祖父辈一样，在山洞里过完一辈子吗”可写内容是：不离开闭塞的山林，就无法看到更广阔更多彩的世界；从“少年爱山林树木、野马与草原”“少年对外边世界的向往，如野草一般在心头滋生、疯长”“他在想外边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可写内容是：真正的自由是有前往世界任何一地的勇气。所以即使我爱山林、野马与草原，却也要跑出来看更美的世界。 15．本题考查学生判断小说的体裁的能力。 （1）将本文视为寓言体小说 首先关注本文的基本情况，没有详细交代故事的历史背景和情节的来龙去脉，主人公也没有具体姓名，时空、人物、情节虚化。以充满象征性的符号来隐喻人对更广阔的世界、更美好的人生的追求。如草地、树林和野马所构成的世界，象征着虽然封闭却也充满自由快乐的原始生活；走出山洞隐喻走出闭塞原始的生活环境、改变人生命运；外来中年人驾驶着越野车从红土地上疾驰而过，代表城市生活对少年内心深深的叩击和触动；奔驰的枣红马生长于山林，是少年内心的抽象化身，带着少年告别过去奔向未来，这揭示了人面对美好新生活时憧憬、追求。文末说少年“历经磨难，彻底走出了山洞，来到了墨尔本，在这个他做梦也想象不到的色彩缤纷的城市里，开启了另一段生活旅程。二十年后，那个马背上的少年在墨尔本活出了一片新天地，娶妻生子，住起了别墅。偶尔，与妻子、儿女讲起山林里的时光，他总是能听到一阵嗒嗒的马蹄声在耳边响起”“他一愣，耳边再次响起嗒嗒的马蹄声，仿佛那匹枣红马正在向自己跑来”，似乎听到嗒嗒的马蹄声，表明人一旦拥有又难免怀念过往的生存状态，但全文几乎没有直接揭示主旨的语句，而是将其隐藏在富有象征意味的事物和情节中。小说有没有真正刻意拉开和生活的距离，没有只是凸显故事中具有象征意味的符号，因此可以将本文视作寓言体小说。 （2）不能将本文视为寓言体小说 本文处处以充满象征性的符号来隐喻人对更广阔的世界、更美好的人生的追求。如草地、树林和野马所构成的世界，象征着虽然封闭却也充满自由快乐的原始生活；奔驰的枣红马生长于山林，是少年内心的抽象化身，带着少年告别过去奔向未来。结合“少年就想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少年对外边世界的向往，如野草一般在心头滋生、疯长”“少年骑上枣红马，一路向南。枣红马奔驰了一程又一程，少年终于来到一条宽阔的马路上。他眼中的世界瞬间就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少年历经磨难，彻底走出了山洞，来到了墨尔本，在这个他做梦也想象不到的色彩缤纷的城市里，开启了另一段生活旅程。二十年后，那个马背上的少年在墨尔本活出了一片新天地，娶妻生子，住起了别墅”分析，小说并没有完全拉开和生活的距离，而是真切地讲述了一个澳大利亚中部红土地上土著少年下定决心走出山林、开启新生活的成长故事，时空背景、人物身份等依然有具体所指，具有象征意味的符号只是增添了文章的艺术质感，因而不能将本文视为寓言体小说。 (23-24高二上·上海建平中学·期末)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我要到对岸去 张宪光 ①冬日的风，几乎感觉不到寒意。 ②风，是比水还要自由的存在，没有岸的束缚，无色，无臭，无形。它的形，藏在水波里，藏在芦苇的醉态中，藏在树叶的沙沙声里，藏在起伏的稻浪里。风吹过江南小镇平静的河水，涟漪荡漾，眼波动人。风吹过最后的晚稻田，细碎而迅疾的稻叶微响，若细小的铃铛在传递着隐秘的欢乐。风吹过芦花丛，飒飒作响，似摇曳的哀愁。一阵稍大的北风吹过，芦苇的丝絮裹着种子摇摇飘去。烦闷之中，我在河边漫步，独享这风的盛筵。 ③去年海棠初绽之时,疫情开始泛滥。我住的地方僻远,偶尔能走出小区,去河边散步，发现岸边居然种着一些海棠。那时正读《红楼梦》，怡红院里一边种着数棵芭蕉，一边种着一株西府海棠，“其势若伞，丝垂翠缕，葩吐丹砂”。河边的那些海棠，瘦削不堪，没有其势若伞的阔大，初见之下，惊喜却难以言表。春分那天大雨，跑了很远的路做核酸，回来去看那几株海棠。花儿娇差半开，花朵上垂着雨珠，愈发动人。雨中徘徊，不肯离去，心里蓦然涌出一句诗来：海棠一树开无主。岸边是大片荒地，有人种上了油菜，黄色的油菜花满眼都是。那种绚丽的黄，只是海棠的背景色。 ④沿着河岸走着,看那春水微波,泛起浅浅的涟漪。有一只白鹭从对岸向我这边飞过来，看见我，便改了方向，飞向东边去了。忽然想起几句诗来: 对岸的树丛中 惊起一只孤独的野鸽 向我飞来 ⑤那个诗人执拗地说：“我要到对岸去。”这是人之常情。每个此岸的人，似乎都对对岸有着某些期待，赋予其幻想或理想色彩。对诗人来说，河流是真实的，也是象征的。对我来说，河流就是河流，它的颜色、温度、波纹都如此具体而清晰，但是我也希望到对岸去。河的这边，有海棠花，有油菜花，有浅紫红的细小花朵哀艳无声地开着。那么对岸呢？我只能看到一丛丛的夹竹桃，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以及向远处延伸的田野。我沿着河流走下去，想要到对岸去，走了两三公里，发现那座联通两岸的桥被竹竿、铁丝封住了，那自然是疫情防控所需。 ⑥清明过后，海棠便渐渐飘零了，粉红花瓣飘零一地。东坡《寒食帖》里说:“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卧闻海棠花，泥污燕支雪。”似为当时景象所写。除了海棠，北窗下居然还种了几棵芭蕉。海棠颜色，与胭脂最近，古代诗人每有吟咏。晏殊词云:“海棠珠缀一重重。清晓近帘栊。胭脂谁与匀淡，偏向脸边浓。”即是一例。刘兼咏海棠：“烟轻虢国颦歌黛，露重长门敛泪衿。”似与黛玉得名也有些关系。 ⑦五月下旬的时候，河对岸机器轰鸣，盘整稻田，准备播种。解封以后，那座桥上的栅栏也拆除了，我得以畅游对岸。王维有两句优美的诗:“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写的不是江南，却是眼前的写照。一块块棋盘似的水田，一排排碧绿的水杉，白鹭起起落落，追逐着平整稻田的机器，品尝着翻耕出的虫子大餐。白鹭是一种极富诗意的鸟儿，原来也如疫情中的人一样，要为了食物操心，羽毛也被泥水染黄了。初夏的田野，花不多，除了路边荒地上的格桑花，令人惊异的是芙蓉葵。芙蓉葵的花很大，花瓣的纹路细如縠纹，盛放时如人脸。芙蓉葵生命力很强，从五月末一直开到十一月，一茬又一茬，仿佛有着无穷的美与力向外释放。 ⑧河堤的内侧，还栽种着整个夏天红花、白花开个不停的夹竹桃，黄色的棠棣，以及植株不大的木芙蓉。木芙蓉是一种迷人的花，唐宋名贤多有吟咏，《永乐大典》收录了两百多首木芙蓉诗词。这河岸边的木芙蓉没有如此绚烂，也尽情地开了两个月之久。只要有时间，我就会走很远的路去散步，看花，听鸟，聆风，观水，闻稻。 ⑨夕阳斜照，走在深秋的田垄上，耳畔时时想起张明敏的《陇上行》。人生仿佛是一次陇上行，从塞北到江南，看过许多次的碧绿和金黄，心中装满沉甸甸的春色与秋色，扩展着我们的视野和经验。每一个人，奔山赴海，几乎总是走在通往对岸的道路上，不管那是美学上的或功利性的。对岸有属于自己的花、鸟与稻田，可是走得再远，看过再多的芙蓉葵与木芙蓉，也不会忘记那些雨中的海棠花。 （选自 2023 年3月19 日《文汇笔会》，有删节） 16．赏析第②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17．分析第④段在文中的作用。 18．从构思的角度，分析第③⑥⑨等段反复写海棠花的用意。 19．结合题意，评析作者的思想感情。 【答案】16．画线句运用排比（铺陈）手法，增强语势，绘形绘声地展现风吹过江南河水、稻田及芦花丛时的动人景象。兼用比拟手法，用“眼波动人”、“隐秘的欢乐”、“摇曳的哀愁”等词句，以人情描摹物态，生动写出风吹河水、稻叶和芦花的变幻多姿，赋予风以动感和实感，有化虚为实（“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之妙。整句景中寓情，表达了作者对风的由衷喜爱之情。（补充：运用整句，富有音韵美，充满抒情性等，也可作为分析的角度。） 17．本段写作者沿着河岸行走时看见一只白鹭从对岸飞来，由此联想到关于“对岸”的诗句。照应上文，承接上文写作者在河边漫步时一路所见所想，自然引发对“对岸”遐想；引出下文，为进一步展开对诗人所说“我要到对岸去”的感悟与思考做铺垫。 18．海棠花是作者在此岸所见之花，是作者心中美的化身。第③段写疫情中在河边散步，意外发现岸边海棠，初看时，海棠瘦削不堪，但依然令人惊喜，待到雨中再看时，海棠花开更动人，极力表现对海棠的喜爱；第⑥段接着写清明过后看见海棠飘零一地的景象，并引古人诗句，表达对海棠的无比怜惜；第⑨段从对岸回望此岸，写看过再多的芙蓉葵与木芙蓉，也不会忘记那些雨中的海棠花。海棠花在文中反复出现，牵动着作者心中的情思，成为贯穿全文的核心意象，既绾结全篇（起到线索作用），推进文意，又深化了主旨。 19．本文援引诗句“我要到对岸去”为题，表达从此岸走向对岸的渴望。其中“对岸”一词兼具诗人眼中抽象而模糊的象征意味和作者心中具体而清晰的生活意义，全文以“对岸”作引，展现了作者在不同时节从此岸到彼岸漫游的所见所思所感，意在用一路欣赏美和探寻美的心路历程启迪读者，不管是出于审美还是功利的目的，在通往对岸的道路上，走得再远，也不要忘记此岸。作者的这种生活感悟富有哲学意味，从此岸到彼岸，就好比生活中正在走过和将要走过的一个个驿站，各有各的美好，而且此岸与彼岸永远只是相对的存在，今天是明天的此岸，也是昨天的对岸，我们唯有珍惜当下，不忘过去，才能更好地走向未来。 【解析】16．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结合“风吹过江南小镇平静的河水，涟漪荡漾，眼波动人。风吹过最后的晚稻田，细碎而迅疾的稻叶微响，若细小的铃铛在传递着隐秘的欢乐。风吹过芦花丛，飒飒作响，似摇曳的哀愁”可知，画线句运用排比(铺陈)手法，用三组“风吹过……”的句子组成排比句，增强了语势，绘形绘声地展现风吹过江南河水、稻田及芦花丛时的动人景象。 兼用比拟手法，用“眼波动人”“隐秘的欢乐”“摇曳的哀愁”等词句，把河水、稻田和芦花人格化，以人情描摹物态，生动写出风吹河水、稻叶和芦花的变幻多姿，赋予风以动感和实感，化虚为实，有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之妙。 整句景中寓情，在三组“风吹过……”是吟咏中表达了作者对风的由衷喜爱之情。 1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内容上，结合“有一只白鹭从对岸向我这边飞过来，看见我，便改了方向，飞向东边去了。忽然想起几句诗来”可知，本段写作者沿着河岸行走时看见一只白鹭从对岸飞来，由此联想到关于“对岸”的诗句。 结构上，上文写作者在河边漫步时一路所见所想，看到岸边种着的海棠，想到《红楼梦》与海棠有关的诗句，又生发诗情“心里蓦然涌出一句诗来：海棠一树开无主”，此处照应上文，，自然引发对“对岸”遐想；同时引出下文，“我也希望到对岸去。河的这边，有海棠花，有油菜花，有浅紫红的细小花朵哀艳无声地开着。那么对岸呢？”“我沿着河流走下去，想要到对岸去”对“对岸”遐想。为进一步展开对诗人所说“我要到对岸去”的感悟与思考做铺垫。 1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意象和构思技巧的能力。 海棠花是作者在此岸所见之花，是作者心中美的化身。 第③段“我住的地方僻远，偶尔能走出小区，去河边散步，发现岸边居然种着一些海棠……”“河边的那些海棠，瘦削不堪，没有其势若伞的阔大，初见之下，惊喜却难以言表”“花儿娇差半开，花朵上垂着雨珠，愈发动人”，写疫情中在河边散步，意外发现岸边海棠，初看时，海棠瘦削不堪，但依然令人惊喜，待到雨中再看时，海棠花开更动人，极力表现对海棠的喜爱； 第⑥段“清明过后，海棠便渐渐飘零了，粉红花瓣飘零一地……”，写清明过后看见海棠飘零一地的景象，并引古人诗句“东坡《寒食帖》里说：‘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卧闻海棠花，泥污燕支雪。’”“晏殊词云：‘海棠珠缀一重重。清晓近帘栊。胭脂谁与匀淡，偏向脸边浓。’”，表达对海棠的无比怜惜； 第⑨段“对岸有属于自己的花、鸟与稻田，可是走得再远，看过再多的芙蓉葵与木芙蓉，也不会忘记那些雨中的海棠花”，从对岸回望此岸，写看过再多的芙蓉葵与木芙蓉，也不会忘记那些雨中的海棠花。 由此可见，海棠花在文中反复出现，成为线索事物，贯穿全文，作者对海棠花喜爱之极，海棠花牵动着作者心中的情思，又推进文意，深化了主旨。 19．本题考查学生评析思想感情的能力。 由“那个诗人执拗地说：‘我要到对岸去。’”可知，本文援引诗句“我要到对岸去”为题，表达从此岸走向对岸的渴望。 结合“这是人之常情。每个此岸的人，似乎都对对岸有着某些期待，赋予其幻想或理想色彩。对诗人来说，河流是真实的，也是象征的。对我来说……河的这边，有海棠花，有油菜花，有浅紫红的细小花朵哀艳无声地开着。那么对岸呢？我只能看到一丛丛的夹竹桃，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以及向远处延伸的田野。我沿着河流走下去，想要到对岸去……”可知，“对岸”具有象征性，它既实指河对岸，作者心中具体而清晰的生活意义；又是诗人眼中抽象而模糊的追求。全文以“对岸”作引，展现了作者在不同时节从此岸到彼岸漫游的所见所思所感，“可是走得再远，看过再多的芙蓉葵与木芙蓉，也不会忘记那些雨中的海棠花”作者说走得再远，看得再多，也不会忘记最初的海棠花，意在用一路欣赏美和探寻美的心路历程启迪读者，不管是出于审美还是功利的目的，在通往对岸的道路上，走得再远，也不要忘记此岸。 结合“夕每一个人，奔山赴海，几乎总是走在通往对岸的道路上，不管那是美学上的或功利性的。对岸有属于自己的花、鸟与稻田，可是走得再远，看过再多的芙蓉葵与木芙蓉，也不会忘记那些雨中的海棠花”可知，作者的这种生活感悟富有哲学意味，人总是行走在从此岸到彼岸的路上，从此岸到彼岸，就好比生活中正在走过和将要走过的一个个驿站，各有各的美好，而且此岸与彼岸永远只是相对的存在，今天是明天的此岸，也是昨天的对岸，“那些雨中的海棠花”提醒我们唯有珍惜当下，不忘过去，才能更好地走向未来。 试卷第1页，共3页 1 / 6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