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3 2.市井小说——平凡生活里的烟火与故事-2026版高考语文题型全解与方法突破

市井小说——平凡生活里的烟火与故事 【解法特训】 一、(2021全国乙,7—9)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问题。(15分) 【原文呈现】 秦琼卖马 谈 歌 　　①民国二十二年立秋这天下午,保定城淹没在一片知了的鸣叫声中。一辆人力三轮停在了古董店艺园斋门前。一个身着灰布大褂的中年汉子下了三轮,提个柳条箱进了店门。伙计杨三忙迎上来,给汉子让座沏茶。 ②“我找韩定宝先生。”杨三怔了一下,低声答道:“韩老板已经去世三年了。”汉子惊了脸,手里的茶碗险些跌落。杨三又道:“现在的老板是杨成岳先生。”汉子呆了片刻,缓声道:“我想见一见杨老板。”说着取出一张名片。杨三接过看了一眼,惊讶道:“您就是王超杰先生啊。您稍等。” ③王超杰,人称北方铁嗓,专攻老生。平生喜好收藏官窑彩瓷。几年前一场中风,愈后左腿不利落,便不再登台。 ④不一刻,一壮年男人出来,拱手道:“王先生,幸会。我是杨成岳。早年曾听过王先生的大戏,今日竟是有缘在此相见。”王超杰笑笑:“这么说杨老板也是门里人了?”杨成岳笑道:“不瞒王先生,杨某也曾是票友,只是不敢与王先生坐论其道。——不知王先生到保定有何贵干?”王超杰笑道:“有几件古瓷,想让杨先生鉴赏。”便打开柳条箱,取出一摞盘子,放在桌案上,共是六件。 ⑤杨成岳凑近细看,看了半刻,便向王超杰点头微笑。王超杰笑道:“这是我多年前从一个落魄商家手里收购而来。地道上品,还请杨老板说个价钱。”杨成岳问:“此乃王先生心爱之物,何故出手呢?”王超杰长叹一声:“生计所迫,还望杨老板成全。”杨成岳点头笑笑:“本店小本生意,实在不好言价了。还请王先生体谅。”王超杰脸上滑过一丝失望。杨成岳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先不说价钱,容我再想想。”王超杰起身告辞,杨成岳却一定留他吃饭。吃过饭,又给王超杰找了一家上等客栈,店钱饭钱都由艺园斋开支。 ⑥王超杰到保定的消息很快传开。这一天,名琴师张小武请王超杰和杨成岳吃酒。吃过几杯酒,话便多了起来。杨成岳道:“王先生,当年听您一出戏可真是不易,一张票要卖到十五块大洋。”王超杰摆手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啊。”张小武笑道:“今日何不乘兴唱上几段,一饱我二人耳福呢。”王超杰笑道:“二位想听,那我就干唱几句吧。”张小武忙摆手:“不行不行。取我的胡琴来。” 【边读边思】 【标题】暗含戏与人生的互动:明线卖瓷,暗线助困。 【时代背景】民国二十二年(1933),战乱频仍,传统式微。 【人物形象】杨成岳的细微反应及话语暗示其已识破瓷器为赝品,而他却不动声色,曲意周全,不仅展现行家眼力,更有君子之风。 【人物语言】“好汉不提当年”,既照应上文“生计所迫”,也为下文王超杰唱腔的“悲凉”与“壮气不足”做了注脚。 　　⑦胡琴响起,王超杰就唱起来:“店主东拉过了黄骠马,不由得秦叔宝珠泪洒下……”一曲唱罢,杨成岳击掌叫好。“王先生唱得字正腔圆,只是悲凉了些,壮气不足。秦琼秦叔宝盖世英雄,一时落魄,壮志不减才对。”王超杰笑道:“秦叔宝到了那时,壮志不减也得减了。毕竟不知道单雄信能够出来啊。”三人都笑了。 ⑧说笑了几句,王超杰笑道:“超杰此次来保定不是卖马,而是卖瓷器。只是杨老板不肯成交啊。”杨成岳沉吟了一下:“王先生一定要卖,就请说一句落底的话吧。”王超杰笑道:“这几只雍正官窑粉彩过枝碧桃大盘,我当年得来也的确不易。一只盘子五百块大洋总是值的吧。”杨成岳想了想,笑道:“那好,明天你到我店里去,我们当面钱货两讫。” 　　⑨第二天,王超杰带着箱子去了艺园斋。进了店门,见张小武和杨成岳已经等在那里。 ⑩王超杰笑道:“二位摆好功架,是否还要我再唱上一段助兴?”杨成岳击掌大笑:“正是此意。”王超杰想了想,就说:“今日就唱一段《奇冤报》吧。”胡琴响起,王超杰唱起:“未曾开言两泪汪,尊一声太爷听端详……” 杨成岳击掌叫好。张小武叹道:“今日真是大大地过了一场瘾。”王超杰笑道:“也唱过了,就请成岳先生过目吧。”杨成岳让账房取过一箱大洋,笑道:“超杰先生,清点一下。”王超杰摆手道:“不必不必。” 王超杰告辞。杨成岳和张小武送出门外,直到看不见了,二人才转回店里。杨成岳盯着那六件瓷盘发呆。 张小武笑道:“成岳,不知道你能赚多少。”杨成岳一笑:“你说呢?”猛一挥手,那六件瓷盘竟被掸落,摔在地上,碎了。张小武大吃一惊:“你……”杨成岳道:“请随我来。”进了里屋,只见货架上有几只盘子。杨成岳叹道:“这才是真的。”张小武结舌道:“你是说,超杰先生带来的,是赝品……”杨成岳道:“正是,那东西顶多值上几吊钱。我看出王先生心爱此物,不好说破,也只好装痴作呆了。”说罢长叹一声。 张小武皱眉道:“那三千大洋……”杨成岳一笑:“我们听了超杰先生两出戏,也就值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送与王先生,也便是用在了去处。” 张小武默默无语,转身要走。杨成岳喊住他:“小武兄,何不操琴,我今天直是嗓子作痒了。”张小武怔了一下,就坐下,操起了琴。杨成岳唱起,苍凉的唱段就灌了满店:“一轮明月照窗前,愁人心中似箭穿……” 门外已经是秋风一片。 (有删改) 【细节作用】唱段内容是人物情感的投射。秦琼的落魄是王超杰的自况,戏里戏外交相映照,强化“英雄落魄,知音相助”的主旨。 【情节理解】杨成岳最终决定帮助处在困境中的王超杰,其义举暗合单雄信助秦琼的侠义精神。 【情节理解】杨成岳主动“上当”,体现乱世中的人性温度。摔碎高价“瓷器”,是突转手法的巧妙运用,带来戏剧性转折;同时通过物理碎裂实现精神升华。 【环境描写】首尾秋景相呼应:立秋知了的叫声象征盛夏喧嚣与繁华将尽,暗合王超杰艺术生涯的落幕;结尾“秋风一片”的环境描写,流露民国艺人在时代洪流下的普遍无力感和苍凉感。 【速解文本】 一、理思路 二、明主旨 　　《秦琼卖马》通过一场充满戏剧性的古董交易,揭示了民国动乱社会中传统艺人的生存困境,颂扬了超越功利的人性情义,并借京剧艺术的精神内核,追问了艺术价值在功利时代的存续意义。古董店老板杨成岳舍利取义、行侠仗义,不惜重金收购落魄艺人王超杰珍藏多年的赝品并予以销毁,让读者在好奇与惊诧中,接受了一次人格的洗礼。小说以“卖瓷”为明线,聚焦物质困境,以“助困”为暗线,勾连精神救赎,明写瓷器真假之辨,暗写世道人心。从“卖马”到“卖瓷”,从“赠金救困”到“摔赝助人”,这既是对“士为知己者死”传统侠义精神在市井中的传承的致敬,也是对民国乱世中文化命脉凋零的悲悯,奏响了物质社会中精神价值的挽歌。在金钱与尊严、真品与赝品的复杂关系中,小说最终指向一个温暖的答案:人性中的侠义与共情,才是抵御世态炎凉的永恒“真品”。 【规范解题】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C　) A.王超杰说话多是“笑道”,唱的戏词则是“珠泪洒下”“两泪汪”,这种细节写出了他当时的处境与心态。 B.杨成岳当着张小武的面,把重金买到的六件瓷盘掸落地上,这一转折将故事推向高潮,也使杨成岳形象更为饱满。 C.小说语言比较独特,用语考究,古朴典雅,对话不用日常口语,有种舞台味道,与人物的身份地位极为相符。 D.小说从立秋这天的知了鸣叫写起,以“门外已经是秋风一片”收尾,借秋意加深来传达人世的苍凉之感。 【考点定位】　本题考查对小说的细节描写、情节结构、语言风格及环境描写的分析鉴赏能力。 【答案】　C 【解析】　 选项 分析判断 答案项 C 小说中的“幸会”“有何贵干”等文言表达显得古朴典雅,又和“五百块大洋总是值的吧”等口语形成混用,此文混合使用不同风格的语言是为了凸显时代感和人物身份,故“对话不用日常口语”之说不符合文本实际。 注意:“用语考究,古朴典雅”“对话不用日常口语”等一味“吹捧”文章的表述,已经成为套话。对于这些未必合适的套话,做题时应当关注。 干扰项 D 小说以立秋蝉鸣(民国二十二年)开篇,借特定时代背景烘托人物困境和苍凉基调,再以“秋风一片”结尾,使人物命运与“秋意”融为一体,强化苍凉意境。 2.王超杰为什么选择《秦琼卖马》的唱段,且唱得壮气不足?请简要分析。(6分) 【思路点拨】　定位到文中⑥—⑧段,在人物的对话中,品析《秦琼卖马》的故事和王超杰卖瓷器的处境的相似性,以此回答为什么选择这个唱段的问题;再回答“壮气不足”的问题。 【考点定位】　本题考查概括人物形象、揣摩人物心理的能力。 【参考答案】　①借唱《秦琼卖马》抒发胸中郁闷之情;②把自己卖瓷器与秦琼卖马类比,希望有人帮助自己渡过难关;③唱得壮气不足,更真实地表达了他当时的感受。(每点2分) 【高分示范】　①处境相似,借唱《秦琼卖马》来抒发自己同秦琼一样潦倒落魄的郁闷之情;②借卖马类比卖瓷,暗含求助之意;③唱腔“壮气不足”贴合其现实困境,强化潦倒悲凉的真实感。 【失分误区】　没有结合王超杰的窘迫生计来考虑他“壮气不足”的深层原因。 【解析】　解答此题,要结合《秦琼卖马》唱段内容以及人物经历、境遇。王超杰,人称北方铁嗓,专攻老生。秦琼是隋末唐初名将,勇武过人,远近闻名。王超杰选唱《秦琼卖马》有渴望英雄相惜之意。王超杰艺术造诣高超,却因中风后左腿不利落,便不再登台,如今为生计所迫,不得不卖掉心爱的瓷器。《秦琼卖马》唱段中的秦琼不幸染病于店中,所带盘费俱已耗尽,无奈之中,要卖掉他心爱的坐骑黄骠马。王超杰此时的境遇和《秦琼卖马》唱段内容相似,王超杰感叹自己的处境,选唱《秦琼卖马》。王超杰唱罢,杨成岳说“王先生唱得字正腔圆,只是悲凉了些,壮气不足”,王超杰笑道:“秦叔宝到了那时,壮志不减也得减了。毕竟不知道单雄信能够出来啊。”王超杰以自己的处境理解秦琼的际遇,所以“唱得壮气不足”。 3.买卖瓷盘的过程中,杨成岳的心理发生了哪些变化?请结合作品简要说明。(6分) 【思路点拨】　梳理人物的心理变化,要将重要情节与人物心理结合起来。答题时,对人物心理的概括可采用“事件触发—内心波动—最后抉择”三段式结构,并尽量使用表现人物情感变化的动词或词组,如“婉拒”“犹豫”“感怀”等。 【考点定位】　本题考查分析人物心理变化的能力。 【参考答案】　①先是无意购买:他看出瓷盘是赝品,并不说破,以“小本生意”为由婉拒。②然后是有意相帮:表示再想想,留下王超杰并细心安排吃住。③最后决意相助:对戏剧的热爱、对世道人生的感悟,让他知假买假,慷慨解囊。(每点2分) 【高分示范】　①初识赝品时以“小本生意”为由婉拒(无意购买);②察觉王超杰生计窘迫时留客周旋(犹豫权衡);③感怀戏曲情谊与人生无常,决意仗义疏财,购赝解困(决意相助)。 【失分误区】　未结合情节发展概括人物的心理变化。 【解析】　针对题干“买卖瓷盘的过程中”,可以将相关段落划分成不同的层次和场景,分析每个场景中作者通过一系列的描写所展现的杨成岳的人物心理。根据小说第⑤段的内容可知,杨成岳起初并不想买王超杰的瓷盘,但出于对王超杰的仰慕并未说透真相;后来表示“再想想”,留下王超杰并细心安排吃住,其实已经有意帮助王超杰。⑥—⑧段,写杨成岳被王超杰悲凉的唱腔和为生计所迫的处境触动,产生同情心理,要买瓷盘。⑨—段,杨成岳说出真相,“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送与王先生,也便是用在了去处”,肯定自己的做法,表现出对戏剧的热爱、对世道人生的感悟与高价购买赝品后坦然不悔的心理。 二、(2020新高考Ⅱ,6—9)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问题。(18分) 【原文呈现】 大师(节选) 双雪涛 ①母亲还在的时候,我就跟着父亲出去下棋,父亲走在前面,我在后面给背着板凳。母亲常说:儿子,你也不学好,让你妈还活不活?我说:妈,作业也写完了,去看大人玩,算个什么事儿啊。你好好活着。就背上板凳跟着父亲走。父亲从不邀我,也不撵我,愿意跟着走就走,不跟着也不等,自己拿起板凳放在自行车后座,骑上车走。只是看了两年,父亲的棋路还没看懂,大树下,修车摊,西瓜摊,公园里,看父亲下棋,大多是赢,有时也输,一般都输在最后一盘。终于有一天,我好像明白了一些,回家的路上,下起了雪,我把板凳抱在怀里,肩膀靠着父亲的后背。我说:爸,最后一盘你那个“仕”支得有毛病。到了家,父亲拿出象棋,说:咱俩来三盘,不能缓棋,否则不下。那次我输了个痛快,每一盘棋都没有超过十五分钟,我心中所想好像全被父亲洞悉,而父亲看起来的闲手全都藏着后续的手段,每个棋子底下好像都藏着一个刺客。父亲说:现在来看,附近的马路棋都赢不了你,但你还是个臭棋,奇臭无比。今天教你仕的用法。 ②现在我回想起来,那个夜晚特别长。 　　③从那以后出去,背上了两个板凳。我十一岁的时候,有人从新民来找父亲下棋。那人坐了两个小时的长途车,到父亲常去的大树底下找他。“黑毛大哥,在新民听过你棋好,来找你学学。”那人戴着个眼镜,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穿着白色的衬衫,汗把衬衫的领子浸黄了,用一块手帕不停地擦着汗。 ④眼镜不是第一个。从各个地方来找父亲下棋的人很多,高矮胖瘦,头发白的黑的,西装革履,背着蟑螂药上面写着“蟑螂不死,我死”的,什么样子的都有。有的找到棋摊,有的径直找到家里。找到家里的,父亲推开一条门缝,说:辛苦辛苦,咱外面说。然后换身衣服出去。一般都是下三盘棋,都是两胜一负,最后一盘输了。有的人下完之后说:知道了,还差三十年。然后握了握父亲的手走了。有的说:如果那一盘那一步走对了,输的是你,我们再来。父亲摆摆手说:说好了三盘,不能再下了。不行,对方说,我们来挂点东西。挂,就是赌。所谓棋手,无论是入流的还是不入流的,都有人愿意挂,小到烟酒,大到房子、金子和存款,一句话就订了约的有,找个证人签字画押的也有。父亲说:朋友,远道而来别的话不多说了,我从不在棋上挂东西,你这么说,以后我们也不能再下了,刚才那三盘棋算你赢,你就去说,赢了黑毛。说完父亲就站起来走。还有的人,下完棋,不走,要拜父亲当师傅,有的第二天还拎着鱼来,父亲不收,说自己的棋,下可以,教不了人,瞧得起我就当个朋友,师徒的事儿就说远了。 ⑤那天眼镜等到父亲,拿手帕擦着汗,说要下棋,旁边的人渐渐围过。父亲坐在板凳上,树上的叶子哗啦哗啦地响,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老了,酒又伤脑子,不下了。那年父亲四十岁,身上穿着我的校服,胡须长了满脸,比以前更瘦,同时期下岗的人,有的人已经做生意发达了,他却变成一个每天喝两顿散白酒,在地上捡烟蒂抽的人,话也比过去少多了,只是终日在棋摊泡着,确实如他所说,半年来只是坐在板凳上看,不怎么出声,更不下场下棋。 【边读边思】 【市井人物】第①段父亲拒绝缓棋并直言儿子棋艺“奇臭无比”,既体现教学严格,也暗含对原则的坚守。 【细节描写】板凳由一个变成两个,说明“我”的棋艺成长了,不再只是看棋,也开始下棋,暗示父亲对“我”的认可。 【人物形象】③④段通过描写来访者的多样性表现父亲棋艺高超、声名在外,同时父亲坚持原则、淡泊名利的精神气度强化了其棋艺人格双高的“民间大师”形象。 【社会环境】反映了20世纪90年代的下岗潮,父亲从体面工人沦为边缘人。经济体制转型期,棋摊、修车摊等成为下岗工人的临时精神避风港,构成特殊的社会剖面。 　　⑥眼镜松开一个纽扣说:我扔下学生,坐了两小时汽车,又走了不少路,打听了不少人,可是你不下了。父亲说:是,脑袋坏了,下也没什么用。眼镜用手帕擦着汗,看着围着的人,笑了笑,说:如果新民有人能和我下,我不会来的。父亲想了想,指着我说:朋友,如果你觉得白来了的话,可以和他下。眼镜看了看我,说:你儿子?父亲说:是。眼镜在眼镜后面眨了眨眼,说:你什么意思?父亲说:他的棋是我教的,你可以看看路子,没别的意思,现在回去也行,我不下了。脑子坏了。眼镜又看了看我,用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你几岁了?我说:十一。他说:你的棋是你爸教的?我说:教过一次,教过仕的用法。大伙儿笑了。眼镜也笑了,说:行嘞,我让你一匹马吧。我说:别了,平下吧,才算有输赢。大伙儿又笑了。眼镜蹲下,我把板凳拉过去,把棋子摆上。到了残局,我一车领双兵,他马炮单兵缺仕象,被我三车闹仕赢了。眼镜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放在我手上,说:收着吧,自己买点钢笔水,可以记点东西。父亲说:钢笔你拿回去,他有笔。我们下棋是下棋。眼镜看了看父亲,把钢笔重新放进兜里,走了。 ⑦回家的路上,我在后座上想着那支钢笔,问:爸,你真不下了?父亲说:不下了,说过的话当然是真的。又说,你这棋啊,走得太软,应该速胜,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在学校不要下棋,能分得开吗?我说:能,是个玩嘛。父亲没说话,继续骑车了。 (有删改) 【人物形象】以语言描写体现父亲落魄时仍追求下棋的纯粹性,不拿棋艺换取世俗利益,体现了他“贫贱不能移”的君子品格。“大师”不仅体现在棋艺上,更体现在人格上,父亲以清醒与坚守,赢得了棋友与儿子的敬意。 【速解文本】 一、理思路 二、明主旨 《大师》(节选)以象棋为棱镜,折射底层生命的尊严光芒。父亲从市井棋坛的风云人物,沦为捡烟蒂抽的下岗者,却在方寸棋盘间筑起精神堡垒——拒赌,守限,退赠,这些皆是对功利社会的无声抗辩。他以“仕之法”寓托生存智慧:藏锋守拙,不改棋德。教儿子下棋,不仅是传“棋”,更是传“道”。儿子以“三车闹仕”完成智术接力,也延续了“棋品即人品”的精神薪火。作品在楚河汉界的微观战局中,通过象棋构建主人公的尊严体系,主人公在现实困境中坚守着精神的“楚河汉界”,呈现出普通人以尊严对抗困顿的精神图景。作品谱写了一首底层生命不屈的诗篇。 【规范解题】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B　) A.本文开头母子之间的对话,间接表明父母的关系已因父亲痴迷于下棋而变得紧张。 B.父亲下棋多在街头,这表现出一个民间高手始终得不到正式认可的郁郁不得志。 C.“我”拒绝“眼镜”让马,表现的是孩子下棋时的心理,既充满自信,又在意输赢。 D.“眼镜”是个温和友善的人,又是个和父亲一样的棋痴,他们相互理解彼此尊重。 【考点定位】　本题重点考查对小说情节内容、人物形象的理解能力。 【答案】　B 【解析】　B项,一方面,“从各个地方来找父亲下棋的人很多”,以及“眼镜”的挑战,都说明父亲下棋的声誉在外,且得到了认可;另一方面,从父亲带“我”看下棋的态度和对待输赢的态度,以及最后放弃与人对弈,都可以看出父亲随和、洒脱、淡泊的个性,不会为了下棋而“郁郁不得志”,这不符合父亲这一人物的性格。A项考查学生对人物对话的理解分析能力。原文中“母亲常说:儿子,你也不学好,让你妈还活不活?”一个“也”字含义丰富:在母亲眼里,父亲下棋是“不好”的表现,甚至到了“活不活”的严重程度。而“我”跟着父亲去下棋,更是“不学好”,这件事让母亲感到焦虑,同时,父亲对于母亲的牢骚没有任何反应,这也暗示了母亲与父亲之间不融洽的关系。故A项表述正确。 2.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B　) A.本文写回忆父亲教“我”用仕的“那个夜晚特别长”,表述虽然平淡,却写出了“我”的心理感觉,以及对父子雪夜论棋那一场景深深的怀念。 B.本文在“眼镜不是第一个”话头之后,插入一段下棋人众生相的描写,烘托了父亲的“大师”形象,为下文“眼镜”与父亲对弈的高潮做了铺垫。 C.父亲评价儿子的棋“走得太软”,但又说这样也好,看似不无矛盾的态度中,包含着父亲对儿子下棋之道及处世之道的指点。 D.本文的叙述整体而言沉静克制,偶尔出现的幽默语句,不仅生动有趣,而且写出了追忆中的少年时光那不乏温情轻松的一面。 【考点定位】　本题重点考查学生对小说人物形象、情节的作用、叙述风格和语言特点的分析鉴赏能力。 【答案】　B 【解析】　B项,由原文可知,父亲并未与“眼镜”下棋,而是让“我”代下;同时,插叙部分与后文父亲再也不下棋的决定形成反差,烘托父亲淡泊名利、平和处世的形象。C项,“走得太软”是父亲对“我”这局棋的评语,也是颇带暗示色彩且极能表现人物个性的关键句。父亲批评“我”棋“走得太软”,是说下棋应当果断,之后说“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看上去的确有些矛盾,实则已经不是在说下棋之道,而是在说为人处世之道。从这个角度说,个性太过刚直则易“折”,这说明父亲对世道人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是对“我”的启迪和教诲。故C项表述正确。 3.本文多次提到“板凳”,这是富有意味的细节。请分析这里“板凳”的用意。(6分) 【思路点拨】　找出“板凳”这一物象出现的地方,从不同角度分析其用意:物象对环境的作用,物象对塑造人物的作用,物象对情节结构的作用,物象对表现主题的作用,等等。 【考点定位】　本题重点考查学生对小说的细节描写、物象的理解分析能力。 【参考答案】　①板凳作为普通家常用品,与父亲形象、身份及街头下棋场景相符,写出了日常生活气息,凸显了父亲亲和、自然、淡泊、随性的个性特征;②“我”背着板凳跟父亲去下棋的情形,既是儿子又像徒弟,包含着“我”对父亲又敬又爱的情感;③雪夜学棋之后背着两个板凳出去,暗示着“我”正式成为一个真正的棋手,也暗示“我”在棋艺方面得到了父亲认可,为后续父亲让“我”和“眼镜”对弈做好了铺垫。(共6分,每点2分;须分别从父亲、“我”和情节三个角度分析用意;对父亲的个性特征、“我”的情感、暗示和铺垫的作用须概括正确) 【高分示范】　①烘托父亲形象:作为一件普通家常用品,板凳反映了父亲的平凡、朴素和淡泊名利的个性。父亲以街头下棋为乐,身边只有简单的板凳,这凸显了他随和、自然的性格,并与其不追求名利的生活态度相符合。②表现“我”的情感:板凳表现了“我”对父亲的敬爱与依赖,象征父子间深厚的感情。③情节发展中的作用:板凳的数量变化暗示“我”在棋艺上的成长与独立,标志着从依赖到独立的转变,为后续父亲让“我”与“眼镜”对弈做了铺垫。 【失分误区】　①答题角度单一,未能从人物形象、情节发展、主题表现等多个角度思考;②忽略板凳数量变化的暗示作用。 【解析】　本文“板凳”出现了多次,从原文内容上看,板凳是家常用品,父亲下棋总是在街头,不得不自带板凳,板凳的出现自然而真实,凸显了父亲的形象。而“我”总是背着板凳跟“父亲”去下棋的细节,表现了“我”从心理到行动对父亲的敬爱,也含有徒弟对师傅的敬服与崇拜心理。文中“那个夜晚”之后,“我”就“背上了两个板凳”,又给板凳增加了一层寓意。背一个板凳意味着给父亲准备板凳,背两个板凳则意味着“我”真正成为父亲这个“师傅”的追随者,这里的细节也暗示“我”的棋艺得到了父亲的认可,同时也为下文父亲让“我”和“眼镜”对弈做了铺垫。 4.父亲说“我们下棋是下棋”,怎样理解这句话?请结合全文具体分析。(6分) 【思路点拨】　理解人物语言的意义,需紧扣其字面意义和深层意义。深层意义包括这句话体现的人格品质、作品主题等。 【考点定位】　本题考查对小说重要句子的含义的理解分析能力。 【参考答案】　①父亲追求下棋的纯粹性,绝不拿棋艺换取世俗利益,这既关乎下棋之道,又关乎做人之道;②父亲这话既是说给“眼镜”听,以拒绝对方馈赠,也是说给儿子听,有言传身教、教导“我”为人处世之道的意味。 【高分示范】　①“我们下棋是下棋”,表面上是强调下棋的纯粹性,拒绝“眼镜”馈赠,实则体现了父亲坚守不以棋艺谋利的原则;②这句话体现出父亲虽下岗落魄,依然坚守做人的底线,宁愿清贫也不贪图小利,彰显了他的高洁与自律;③更重要的是,这句话也是对“我”的教导,希望“我”懂得清白做人、淡泊名利的处世之道。 【失分误区】　①审题误区:“理解这句话”,指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而不是这句话在文中的作用。②答题误区:父亲的话既是说给“眼镜”听的,同时也是说给“我”听的,这点容易忽略。 【解析】　这句话出现在文章倒数第二段,“眼镜”和“我”下棋输棋后,想送“我”钢笔被父亲拒绝的时候,父亲此语承接前述的拒绝之意,强化了“下棋”本身的纯粹性,与前文叙述中父亲拒绝下棋时“挂东西”、拒绝拜师、拒收礼物及不在乎输赢的做法一脉相承,均表现了父亲的淡泊心态,绝不以棋艺换取利益。父亲的这句话表达了他对下棋的纯粹性的追求,也就是“下棋”这件事的目的仅仅是“下棋”,与任何利益无关。在儿子面前拒绝“眼镜”的馈赠,也是在教育“我”分清下棋与其他事物的关系,教导“我”做人之道。 三、(2020全国Ⅱ,7—9)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问题。(15分) 【原文呈现】 书匠(节选) 葛 亮 　　①秋天的时候,我父亲接到了小龙的电话。 ②小龙说,毛羽,这个老董,差点没把我气死。 ③父亲问他怎么回事。 ④他说,馆里昨天开了一个古籍修复的研讨会,请了许多业界有声望的学者。我好心让老董列席,他竟然和那些权威叫起板来。说起来,还是因为馆里来了本清雍正国子监刊本《论语》,很稀见。可是书皮烧毁了一多半,给修复带来很大难度。省外的专家,都主张将整页书皮换掉。没承想老董跟人家轴上了,说什么“不遇良工,宁存故物”,弄得几个专家都下不了台。其中一个,当时就站起身要走,说,我倒要看看,到哪里找这么个“良工”。老董也站起来,说,好,给我一个月,我把这书皮补上。不然,我就从馆里走人,永远离开修书行。你说说看,仪器做了电子配比都没辙。你一个肉眼凡胎,却要跟自己过不去,还立了军令状。毛羽,再想保他,我怕是有心无力了。 ⑤父亲找到老董,说,董哥,你怎么应承我的? ⑥老董不说话,闷着头,不吱声。 ⑦父亲说,你回头想想,当年你和夏主任那梁子,是怎么结下的。你能回来不容易,为了一本书,值得吗? ⑧老董将手中那把乌黑发亮的竹起子,用一块绒布擦了擦,说,值得。 ⑨后来,父亲托了丝绸研究所的朋友,在库房里搜寻,找到了一块绢。这块绢的质地和经纬,都很接近内府绢。但可惜的是,绢是米色的。 ⑩老董摸一摸说,毛羽,你是帮了我大忙。剩下的交给我。我把这蓝绢染出来。 父亲说,谈何容易,这染蓝的工艺已经失传了。 　　老董笑笑,凡蓝五种,皆可为靛。《天工开物》里写着呢,无非“菘、蓼、马、吴、苋”。这造靛的老法子,是师父教会的。我总能将它试出来。 　　此后很久,没见着老董,听说这蓝染得并不顺利。老董家里,沙发套和桌布、窗帘,都变成了靛蓝色。这是让老董拿去当了实验品。 中秋后,我照旧去老董家练书法。父亲拎了一笼螃蟹给他家。老董说,毛羽,今天放个假。我带孩子出去玩玩。 　　老董穿了一件卡其布的工作服,肩膀上挎了个军挎。父亲笑笑,也没有多问,只是让我听伯伯的话。 老董就踩着一辆二八型的自行车,带着我,穿过了整个校园。老董踩得不快不慢,中间经过了夫子庙,停下来,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我问老董,伯伯,我们去哪里啊? 老董说,咱们看秋去。 也不知骑了多久,我们在东郊一处颓败的城墙处停住了。 这里是我所不熟悉的南京。萧瑟、空阔,人烟稀少,但是似乎充满了野趣。沿着水塘,生着许多高大的树。枝叶生长蔓延,彼此相接,树冠于是像伞一样张开来。我问,这是什么树? 老董抬着头,也静静地看着,说,橡树。 老董说,这么多年了。这是寿数长的树啊。 【边读边思】 【开头】通过小龙的电话引出老董与专家的矛盾,制造悬念。 【人物塑造】①—④段初塑老董的“轴”——和权威叫板,为修古书立下军令状,体现出他对古籍的珍视和作为匠人的执着与坚持。 【人物塑造】⑤—⑧段补充故事背景,暗示老董曾因坚持原则遭排挤,“值得”二字道尽匠人孤勇,体现匠人固执。 【情节理解】⑨—段述说老董染蓝试验的艰难,体现了老董作为传统匠人的专业与执着,也表现出传统工艺传承的艰难。 【环境描写】通过萧瑟、空阔的环境烘托出老董孤独坚守的心境。 　　老董说,我刚刚到南京的时候,老师傅们就带我到这里来。后来,我每年都来,有时候自己来,有时和人结伴。有一次,我和你爷爷一起来。 　　你爷爷那次带了画架,就支在那里。老董抬起胳膊,指了指一个地方。那里是一人高的芦苇丛,在微风中摇荡。 你爷爷说,这是个好地方,有难得的风景啊。 他说这个话,已经是三十年前了。 老董的目光,渐渐变得肃穆。他抬起头,喃喃说,老馆长,我带您的后人来了。 我问,伯伯,我们来做什么呢? 老董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放在我手里。那东西浑身毛刺刺的,像个海胆。老董说,收橡碗啊。 我问,橡碗是什么呢? 老董用大拇指,在手里揉捏一下,说,你瞧,橡树结的橡子,熟透了,就掉到地上,壳也爆开了。这壳子就是橡碗。 这时候,忽然从树上跳下来个毛茸茸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松鼠。它落到了地上,竟像人一样站起了身,前爪紧紧擒着一颗橡子。看到我们,便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老董说,它也识得宝呢。 我问,橡碗有什么用呢? 老董这才回过神,说,捡回去洗洗干净,在锅里煮到咕嘟响,那汤就是好染料啊。哪朝哪代的旧书,可都补得赢喽。我们这些人啊,一年也盼中秋,不求分月饼吃螃蟹,就盼橡碗熟呢。 我听了恍然大悟,说,原来是为了修书啊,那咱们赶快捡吧。 老董到底把那块蓝绢染出来了。据说送去做光谱检测,色温、光泽度与成分配比率,和古书的原书皮相似度接近百分之九十。也就是说,基本完美地将雍正年间的官刻品复制了出来。 因为本地一家媒体的报道,老董成了修书界的英雄。图书馆要给老董转正,请他参与主持修复文澜阁《四库全书》的工作。老董摇摇头,说,不了。还是原来那样吧,挺好。 (有删改) 【情节理解】—段是老董回忆他和“我”爷爷的往事。这段回忆赋予橡树林特殊的情感意义,同时,也将个人坚守升华为匠人精神的传承,深化了主题。 【结尾】—段,古法的成功凸显了传统工艺的独特价值,媒体的追捧、图书馆的邀请与老董的淡然拒绝形成对比,凸显了老董淡泊名利的品格,表明真正的匠人精神在于对纯粹技艺的坚守。 【速解文本】 一、理思路 二、明主旨 葛亮塑造了古籍修复匠人老董的形象,他将“老董”置于大时代背景之下,摹写出普通人物的酸甜苦辣。本文通过老董在古籍修复中不畏权威、力排众议、知难而上、勇于实践、精益求精,最终成功修复清雍正国子监刊本《论语》书皮的故事,表现了匠人坚守初心、淡泊名利的情操,表达了作者对工匠精神的礼赞。 阅读《书匠》,得以了解“古籍修复师”这一职业,“整旧如旧”是他们工作的原则。古籍的“尊严”,亦是他们的尊严。他们是时代的理想主义者,“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他们用“拙”,建造了理想主义与尘世喧嚣间的一线壁垒。通过了解匠人的手艺及其背后的故事,可知“匠”字的根本,多半关乎传承,抑或坚守。匠人“师承”之责,普遍看来,无非生计使然,但究其底蕴,却是文化传承的使命感。 【规范解题】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C　) A.小龙与“我”父亲毛羽的电话,既介绍了本文故事发生的起因,表现了书匠老董的性格,也为情节的发展做了铺垫。 B.“老董穿了一件卡其布的工作服,肩膀上挎了个军挎”,“踩着一辆二八型的自行车”,是老董生活现状、职业习惯的表现。 C.小松鼠跳到地上,“像人一样站起了身,前爪紧紧擒着一颗橡子”,渲染了此处的生机与野趣,烘托了老董的童心与快乐。 D.“仪器做了电子配比都没辙”,老董却用传统工艺修复了稀见典籍,说明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传统技艺仍有用武之地。 【考点定位】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情节作用、人物形象、环境描写、主题的分析鉴赏能力。 【答案】　C 【解析】　C项,“烘托了老董的童心与快乐”错误,应是烘托了老董非常珍视橡碗的心情。由老董说“它也识得宝呢”可知,此处描写的作用是借松鼠的动作引出老董对“橡碗”作用的叙述,是为了让“我”明白如何去用心搜集修复古籍的原料,而非借此烘托“老董的童心与快乐”。故C项错误。 2.本文画线部分表达了老董怎样的心情?请结合本文简要分析。(6分) 【思路点拨】　首先通读画线语句及上下文,明确人物所处情境和环境氛围;其次分析人物的语言、动作和神态,结合背景理解人物心情;最后归纳人物情感,如感慨、怀念、敬畏等。 【考点定位】　本题主要考查分析人物思想情感的能力。 【参考答案】　①多年后面对自己职业起点时的人生感慨;②带老馆长后人重游旧地时,对老前辈的深切怀念;③对岁月如梭、世事沧桑的生命感悟。(每点2分) 【高分示范】　①怀念与追思,肃穆的目光和喃喃自语体现了老董对老馆长的深切怀念,三十年前与老馆长同游此地的回忆让他产生对岁月如梭、世事沧桑的感慨;②传承的使命感,特意带老馆长后人来到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表明老董将修复技艺的传承视为对老馆长的最好告慰,他肩负着文化传递的重任;③职业的敬畏感,肃穆的神情和仪式化的语言,展现了老董对修书事业的敬畏态度,将技艺传承提升到精神信仰的高度。 【失分误区】　学生能够根据感觉判断老董的心情,但结合文本有理有据地分析却未必到位,容易犯没有依据和没有层次的错误。 【解析】　①多年后面对自己职业起点时的人生感慨。老董带“我”来到橡树林,他说,“我刚刚到南京的时候,老师傅们就带我到这里来”,说明橡树林是老董职业的起点,面对这个职业起点,老董心里充满了对旧时光的感慨之情。 ②带老馆长后人重游旧地时,对老前辈的深切怀念。老董带“我”来到橡树林,指出“我”爷爷作画的地方,并且他还清晰记得爷爷当时说的话,这些都体现了老董对老前辈的深切怀念。 ③对岁月如梭、世事沧桑的生命感悟。过去老师傅们把老董带到橡树林,他和“爷爷”也曾经来过橡树林,在这里老董学到了技艺,也有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但距离那时已有三十年。文中说“他说这个话,已经是三十年前了”,这句话表明老董内心有一种对岁月如梭、世事沧桑的生命感悟。 3.老董的匠人精神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本文简要分析。(6分) 【思路点拨】　梳理情节,在情节中概括人物精神。明确“匠人精神”是人物通过具体行为表现出的职业操守与人格追求。结合小说情节,抓住老董的典型言行,从“规矩”“操守”“技艺”等维度分析其精神内核。 【考点定位】　本题主要考查概括人物形象的特点的能力。 【参考答案】　①坚持行业规矩。不忘“不遇良工,宁存故物”的古训,为此甚至跟权威叫板。②恪守职业操守。敬畏与热爱自己的职业,为了一本书,即使再次失去工作,也认为“值得”。③修书精益求精。为染蓝绢不断试验,最终完成修复任务。(每点2分) 【高分示范】　①他不忘“不遇良工,宁存故物”的古训,甚至跟权威叫板,据理力争,表现出对传统技艺的执着坚守。②他明知挑战巨大,仍为修书立下军令状,即使可能再次失去工作,也毫不退缩,展现了对职业的敬畏与热爱。③为将蓝绢染出合适的色泽,他多次试验,家中沙发套和桌布、窗帘都被染成靛蓝色,还去偏远的橡树林捡橡碗,体现出精益求精、不断钻研的职业态度。 【失分误区】　①对人物的具体表现概括不准确或不全面;②角度不明确或要点重复。 【解析】　①小说开头,老董不忘“不遇良工,宁存故物”的古训,为了修复古籍,他敢于反对省外的专家,敢于跟权威叫板,不惜得罪领导,敢于立下军令状。可见其坚持行业规矩,坚守修复古籍的原则。②由父亲与老董就修书是否值得的对话,可知老董曾经因为坚持自己的观点和夏主任结下梁子,现在为了修复古书,即使再次失去工作,老董也认为值得,可见老董敬畏与热爱自己的职业,是一个恪守职业操守的人。③老董为了染出蓝绢,把家里的沙发套和桌布、窗帘都变成了靛蓝色,还去了偏远的橡树林捡橡碗,最终完成修复任务。这些内容足以表现老董对修复古籍精益求精的匠人品格。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