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5 文学类文本阅读（期末真题汇编，天津专用）高二语文上学期

专题05 文学类文本阅读 一、（24-25˙高二上˙天津西青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各题。 第9车厢 【俄罗斯】米哈伊尔•扎多尔诺夫 我要坐15次列车从里加去列宁格勒。我来到了火车站，我买的是第2车厢的票。我走近列车一看，前三节车厢根本就没有！最后，买了前三节车厢票的旅客一半被安排到了其他车厢，一半换了下一次列车。最后大家总算是一腔怒气地到了列宁格勒。 回到莫斯科后，余怒未消的我在《文学报》上发表了一篇讽刺小品。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位基辅读者的来信。信中说：“您的遭遇与我和我妻子上次坐火车的遭遇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请您来一趟，肯定不会让您白跑的。”我正好有事去基辅出差，就在一个傍晚去拜访了写信人。他果然真的没让我白跑一趟。 如果说我坐的那次列车是没有前三节车厢的话，而这位读者在基辅坐的那次列车竟然挂了两节第9车厢。买了第9车厢票的乘客当然都坐进了前一节第9车厢，因为所有的正常人从小就知道，第8车厢后就是第9车厢，谁会想到第9车厢后还是第9车厢呢？ 列车开动后，后一节第9车厢的乘务员看着空无一人的车厢，莫名其妙，于是去找了列车长：“我的车厢里一个乘客也没有！”可列车长说：“肯定是售票处又弄错了！” 列车长说完，马上就通知了下一站卖第9车厢票。 列车在下一站停了3分钟。买第9车厢票的人也都是一些思维正常的人，车一停稳，大家就顺序跑到前一节第9车厢门口排队上车。乘务员看着这么多乘客，惊慌失措的挡在车门口说：“我这儿只有两个空铺，去找列车长吧，在第1车厢，让他把大家都安排到其他车厢去，跑快点，要不车就开了！”愤怒的乘客们拎着大包小包你追我赶的朝第1车厢跑去。列车长看着这么多远远跑来的乘客一头雾水：“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啊？”乘客们说：“从第9车厢来的……”“那个车厢早就满了……”列车长此刻没时间研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需要马上把这些乘客安排好。一阵忙碌之后，乘客们终于安顿好了，他松了一口气发出了发车命令。 这时，后一节第9车厢的乘务员又来了，还是说：“我的车厢里一个乘客也没有。”“怎么可能呢？”这次列车长认为这个乘务员肯定疯了。于是，列车长决定和这个乘务员一起去车厢里看看，这才发现原来这趟列车有两节第9车厢。列车长现在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回到自己的包厢通知了下一站：“摘掉第9车厢！” 当时已是半夜，负责摘车厢的人也是正常人，也会从一数到九。他们数到前一节第9车厢，就把它摘了下来，拖到了备用道上，然后重新组装好列车就通知了列车长。列车长再一次松了口气后发出了发车命令，然后回自己包厢睡觉。可后来后一节第9号车厢的乘务员又找来了，“我的车厢里还是一个乘客也没有……” 我不知道这次行车后列车长是不是疯了，但给我讲故事的这个人当时和他的妻子就在前一节第9车厢里。深夜，他起来吸烟。他边吸着烟边想：“列车怎么停这么长时间呀？”然后他往窗外望了一眼，这才发现前面后面的车厢都没了踪影。就更别说车头了，四周是一片大草原，光秃秃的，一轮圆月冷冷照在停着第9车厢的备用道上。他急忙叫醒了所有的乘客，大家连外衣都没穿就从铺位上跳了下来，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到底到哪儿了。 听他讲到这儿，我忍不住哈哈地笑出了声来，结果讲故事的人火了：“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我们第9车厢的这些旅客本来打算去保加利亚旅游的！” 1. 小说开篇写了“我”的一次乘车经历，有什么作用。 2. 故事的主体部分采用第几人称叙述？有什么效果？ 3. 第9车厢的故事带给你哪些思考？请结合作品谈谈你的看法。 二、（24-25˙高二上˙天津滨海新区˙期末）阅读下面文章，回答小题。 十八岁的李响 蔡楠 说实话，我比较讨厌李响。我这些天很忙，正忙一件大事。我越忙，他越来添乱。 他这么大岁数了，冷不丁就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还一直蹦来跳去的。他耳不聋眼不花、就是嘴笨，说话磨磨唧唧的。我就讨厌他这一点，有话就说，说完就走不好吗？还有，我还怕他蹦来跳去摔坏了，我可没时间送他去医院。李直也没时间。李直比我更讨厌他。 于是我想赶他走。我泡上了一杯茶，给他端过去。我把茶水送到了他的嘴边，喝点吧，喝完了，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我明天还出门呢! 李响就把一杯茶喝光了。我看到那杯茶透亮亮地流到了李响的体内，他的身体就不飘了，也不蹦不跳了、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那里。 我知道，茶水冲掉了这些年堵在他喉咙里的东西，他的声道开始通畅了。我拿出一个宜兴紫砂陶壶，又拿出一罐好茶给他，“你可以走了!”他把东西拨拉到一边去，清清爽爽地说“我不是来要东西的，我想跟你出门，去南泥湾——” 我吃了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去南泥湾？我赶紧去扶他，我怕他说胡话犯病啥的。我把座椅搬了出来，放到他的屁股底下。他却不坐，腰板挺直了盯着我：“李游，你说到底带我去不？” “我去是有项目做，你去干什么？” “我给你当向导，我熟悉那里，在那里打过仗!”李响一字一顿地说。“快别说你打仗的事了，你当年是偷着跑出去的，瞒着父母，连新婚10天的媳妇都瞒着。知道李直为什么讨厌你吗？就是讨厌你偷着跑了。” “我那不是偷着跑，是当兵抗日去了。”李响争辩着，“那你打仗了吗？” “打了，不过，也算没……没打。”李响这回坐下了，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些黯淡，“我跟队伍走的第三天，就在石家庄附近的陈庄和鬼子打了一仗，还没冲锋，我的腿就中了一枪。后来腿瘸了，我就当了炊事员。” 我“噗嗤”一声，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那后来呢？” “后来我还参加了百团大战，后来就跟着部队去了晋西北，再后来……就去了延安。”李响的眼神突然有了光芒，“我是一瘸一拐地跟着部队来到延安，来到毛主席身边的。那时候，我和战友们都觉得这回有仗要打了，我们得保卫延安啊!可是……可是毛主席却让我们去南泥湾种地。” “你是说，你去南泥湾开过荒？”我觉得李响顺畅的话有点离谱，“怎么这些年也没听你说过呢。”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在老家又不是没种过地!”李响摆了摆手，“再说了，你和李直哪里关心过我啊。” 李响说得对，李直和我确实不大关心他。他从18岁就扔下媳妇跑了，李直出生的时候都不知道他爹是谁。李直他们娘俩在动乱的时光里自己熬过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关心他。 “你们不关心我，可我惦记你们!”李响叹了口气，“原来我想打完鬼子就回来，后来我又想等南泥湾的地种好了再回来。可南泥湾很难缠啊……”“你就别找理由了，你根本没想过回来!”我望着李响。 “别……别瞎说，我李响不是那种人。那时候的南泥湾，天寒地冻，荒无人烟。部队开始到这里，没吃没穿没住的。我当炊事员还不知道吗，红米饭南瓜汤，那是后来才有的，挖野菜也当粮，大冬天往哪里去挖野菜？反正，炊事班里也没的可做，我就拿起做饭的铁铲，穿着单衣，跟大家去开荒了……” 我不说话了。听李直讲过，他两岁的时候，县上的干部送李响的包裹回来时，确实带着一把铁铲，不过铲子只剩了个破片片。 见我不说话，李响来劲了，“你承认我说的是真的吧？带我去吧!” 我凑近李响，把他抱住了。他的身体很轻，我知道我抱住的不单是李响，还有李响的故事。 我决定带李响走。 李响跟着我来到了南泥湾，却蒙圈了。他找不到开过荒的地方了。他不吹了，只能由我给他当向导。我开着导航，带他去了三五九旅旅部旧址，南泥湾垦区政府旧址，带他去了党徽广场，还带他去了南泥湾风景区，参观了南泥湾特有的民宿…… “看，我就在这里开过荒，在这里住过——” 李响在一孔被改造成农家院的窑洞前站住了，大呼小叫起来。 我知道，我应该办我的大事了。我走进窑洞，一群人早已等在那里了。那是南泥湾开发区的领导。我从电脑包里拿出了一份签好字的合同。我说：“这是我们公司引进的石墨烯技术，现在我无偿地献给南泥湾，用上这种材料，窑洞加热快，也非常环保。再有，我的集团公司，捐献一批白洋淀环保充电车，方便旅游，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 办完这件大事，我回头再找李响，却没有他的踪影了。我不能弄丢李响。 我知道李响去了哪里。我急匆匆来到了九龙泉烈士纪念碑前，果然看到李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确切地说，是他的名字嵌在了纪念碑里。我听到了导游的讲解： 李响，河北雄安人，曾经创造一天开荒4.23亩的记录，他用铁铲和镢头连续开荒一个月，最后累死在了地里，那年他只有十八岁…… 我的眼泪急速地涌了出来，我大声喊道，爷爷，你的孙子来看你了…… （有删改） [注]1941年3月，当时正处于抗战相持阶段，国民党军队包围陕甘宁边区，实行严密的军事包围和经济封锁。面对日益困难的经济形势，八路军三五九旅响应党中央的号召，在旅长王震的率领下在南泥湾开展了著名的大生产运动。 4.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你可以走了”，表面上是“我”对李响冷淡、厌烦，实际上是李响在我心中一直有着挥之不去的印象。 B. 李响“腰板挺直了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等动作，表明他态度坚决，说明南泥湾在他心中有着重要的位置。 C. “我”本来去南泥湾有项目做，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但是李响讲述的经历让“我”做出了无偿捐献的转变。 D. 导游对李响故事的讲解，让读者更客观真实地了解了爷爷的伟大，丰富人物形象，增强感染力。 5. 关于文中南泥湾垦荒的相关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响回忆南泥湾开荒的情形，表现出大生产运动的艰苦，反映了当时革命形势的严峻。 B. “拿起做饭的铁铲”“穿着单衣”等细节，以点带面，展现了战士们坚韧顽强的品质。 C. 李响南泥湾开荒的经历，集中体现了南泥湾精神，也促使后文中李游的态度发生变化。 D. 南泥湾垦荒的情节，是李游与李响故事的纽带，也是“我不能弄丢李响”的唯一原因。 6. 小说前后分别使用“李响”和“爷爷”两个不同的称呼，其中蕴涵着“我”怎样的情感态度？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 7. 本文荣获“南泥湾杯”全国征文大赛一等奖，请结合文本从构思与主题两方面分析小说获奖的原因。 三、（24-25˙高二上˙天津和平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行行重行行 汤成难 如果我和母亲每天不把父亲从地里拔上来，父亲就要栽进地里了。他终日劳作，两条腿深深插进水田，那把与他形影不离的铁锹像是从身体里长出的另一只手臂。那块水田被父亲侍弄得妥妥帖帖，像他的另一个乖顺孩子。 我去地里喊父亲回家，说是喊，其实是不用嘴巴的，那时候我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结巴，所有的字词在我嘴里冰冻着，缠绕着，黏连着，却不肯离开口腔。 我们家在小官庄的最边上，门前的河将我们与村庄阻隔开来。河堤是唯一能到达外面的途径，但河堤又窄又陡，一点路的样子都没有。 父亲拿着铁锹，把力气全部用来对付门前的这条路。但这路比田埂难修多了，他来来回回走在路上，是丈量还是探索，谁也说不清楚。他全神贯注，甚至整个人都陷入一个我们无法进入的世界。 这年初复，父亲突然毫无征兆地出了远门。那时农忙刚刚结束，最后一粒麦谷归仓，最后一株稻秧也插进地里。没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路，怎么行呢？一向沉默的父亲对我们说。 他扛着铁锹走了。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带着铁锹，好像来不及将其放下就要匆忙上路，又好像那把铁锹能给远走的父亲带来足够的勇气和力量。我们也不知道父亲要去哪里，母亲说父亲去外地挣钱，供我和哥哥继续读书，哥哥觉得父亲是偷偷学手艺去了，只有我坚定地认为父亲是去为我寻找治疗结巴的秘方。 快要秋收了，父亲回来了。父亲这一趟带回了两样东西，他先是从衣服的内衬口袋掏出一个报纸卷，郑重而抖索地把报纸一层层打开，是一支毛笔。 父亲带回的另一样东西，是一条山路。我听哥哥说，父亲这几天一直在忘我地修路。山路只有短短的一小截，与河堤的长度差不了多少，父亲将它作为通往外面的唯一途径。我和哥哥迫不及待地走上去，虽然比原来的路高出几分，却令人感到怪异，用我后来学到的词语形容，就是太“崎岖”了。 父亲并没有因此罢休，他扛着铁锹一遍遍在上面修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父亲喃喃地说着。我们不知道父亲原本要带回来的路是什么样子？那时我所有的兴趣和注意力全部落在父亲送的那支毛笔上。 我忘我地写字，就像父亲忘我地修路一样，我感到一股神奇力量操纵着这支毛笔，父亲手里的铁锹，是不是也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操纵着呢？我在学校的教室和走廊上画满了画，校长向父亲控诉了我的“罪行”，父亲顺着校长指给他的方向看了片刻，突然，笑了。画得还蛮好看的，父亲说着，嘴唇形成的那根直线正缓缓向两侧延伸。 那年寒假我就被父亲送到何二家学写字了。 第二年春天撒完肥，父亲又走了，他去了城里。听哥哥说，这一趟，父亲走了很多街巷，城里的路又宽又直，泛着奇异的光。父亲被那样的路迷惑了，他对城里的路颇有好感，不管哪一条似乎都能引领人们快速走到终点。 父亲在麦子熟时又回到地里，这次他带回一条属于城里的路。那是一截由砖块、石子铺成的路，路面坚硬，除了几粒松动的石子，看不到任何杂草的出现。它平整宽阔，的确是一条好路的样子，可是，与我们这儿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不愿走上去。父亲感到难过、生气和不安，之后他花了两个晚上将它敲得粉碎。 何二不肯再教我写字了，他说这样下去就是误人子弟。这年秋天，父亲就送我到先生家学画了。 第一次到先生家我就喜欢上了这里，先生有个书房，一张阔大的红花梨桌，上面铺着毛毡和宣纸，笔筒里插着大大小小的毛笔，笔尖朝上，像若干个舌头，欲言又止。墙上挂着一幅画，父亲走到画前，怔怔地立着，画上林泉丘壑，溪清水浅，一条用花青着色的路隐隐向前——①父亲突然抬起手，紫薯一样的粗糙手指落在画上，迟疑着，怯懦着，手指沿着花青色路面小心翼翼地向前滑移。 去先生家要花大半天的时间，为了能在先生家多学会儿，父亲用铁锹为我修了一条路，早晨的阳光让身体微微出汗，一条轻描淡写的路指向西边。这样，一来一回就省下五十分钟。 这年冬天，父亲又出了一趟远门，大概去了北方草原，因为他带回了一条奇怪的路，枯草与泥土交织。用哥哥的话说，父亲对路有了一种不可理喻的执念。不过，这条路并没有使用多久，几天后就被父亲铲去了。他又将路恢复到田埂的样子。 就是那时，父亲的腿坏了，膝盖向下的部分，连同脚，都变成紫色。没有可以走路的腿，父亲陷入巨大的悲痛和沮丧之中。那段时间，门前的路又回到田埂的模样，但比从前结实板匝多了。一条路也会成长，也会逐渐懂事。 我住校读初中的那年，父亲突然不见了。 对于父亲的消失不见，众说纷纭，但我更愿意相信哥哥说的，父亲是去找路了。父亲的突然离开是我们兄妹俩心中隐隐的痛。哥哥毕业后去了长江边上参与水利工程的建设。有一年暑假我去看他，只见哥哥正扛着铁锹从大坝上下来，那一刻，我突然百感交集。 我也如父亲所愿，成了一个拿毛笔的人。父亲当年送我的毛笔我一直保留着，尽管毛早已用秃，但我依然记得第一次抚摸毛笔时那种舒畅和激越之感。有媒体评论我的山水画里充满故事，的确，毛笔就是我的舌头，我用它讲述故事。 不久前，城市博物馆举办了一场“明清进士书画展”，角落里有一幅画吸引了我，是一位清朝末年进士的书画作品。画作中清浅涓流旁蜿蜒着一条路，路向前方延伸，一直隐没在远处的山林中。路上画有一人，不太起眼，只见背影，正向前方走去。我将脸贴近，怔怔地看着，这才发现那人卷着裤管，光着脚，膝盖以下是淡淡的紫褐色。 我抿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形成的那根直线正缓缓向两侧延伸。我注视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很久，很久，仿佛送别。 （有删改） 8.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铁锹既是父亲劳作、修路的工具，也为父亲的远行带来勇气和力量，是解读父亲形象、理解文章主题的重要线索和象征符号。 B. “一条路也会成长，也会逐渐懂事”，表面上写门前的路比以前结实了，实际上是写父亲多年来的默默付出，也暗示“我”的成长与感恩。 C.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①运用细节描写，刻画了父亲看书画时的反应，体现出父亲对“路”的痴迷，也表现出他对女儿学画的重视和期望。 D. 本文与《百合花》相同，采用第一人称有限视角，以我的情感变化逐步完成父亲形象的塑造。 9. 请分析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的作用。 10. 请概括主人公“父亲”的形象。 11. 结合文本分析标题“行行重行行”的意蕴。 四、（24-25˙高二上˙天津南开区˙期末）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母亲的苦楝树 徐刚 老屋后门口的宅沟对岸，是一棵苦楝树。为什么叫苦楝树？其皮其木其果其根皆苦故也，中医视之为宝物，能清热、利湿、解毒。少小时，它和我的个儿一般高。母亲说：“这是你父亲种下的，苦楝多果子，他盼着得一个儿子。”种树那一年的十一月，母亲生下我，父亲高兴地说：“种苦楝的有福。”我出生不到一百天，父亲病逝。村里有人觉得是苦楝带来的苦命。 母亲在我少小时便告诉我：“这树和你岁数一般大。”母亲还说：“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两间茅屋、一只狗、一棵树，还有一个寡妇娘。” 母亲时常和我说到苦楝树。夏天，她叫我看绿叶。秋阳下，娘俩坐在后门口看黄叶，经霜之后有的成了红叶。天再冷些，我去沟边拾纷纷落地的苦楝果，母亲说：“只能玩，不能吃！”于是，虽说是父亲种下的苦楝树，却觉得是母亲的苦楝树。其实，父亲、母亲在这一棵长着苦果的树上，已合二为一，无分彼此了。 我长大，苦楝树也长大。虽然苦楝树生长的速度很缓慢，却因宅沟岸边湿润，又有江南气候环境的滋养，它长得比我快，越来越高大。到我上学的时候，它已经有丈把高了。初小、高小、初中，九年过去，苦楝树已让我“高山仰止”了。每逢周日和寒暑假，我在苦楝树下仰望、玩耍，看它的树叶和小紫花，闻那淡淡的花香，这是植物生命对我最早的启蒙。 初中二年级暑假前，教语文的汤老师要同学们在假期写一篇作文，自己出题自由发挥。汤老师特地对我说：“写好文章首先要从观察生活开始，无论一个人，还是一块地、一棵树，要写清楚说明白，有与别人不一样的感受。”我便告诉汤老师我家那棵苦楝树的故事。“好题材呵！好好写。”他建议我到学校的小图书馆，去看看有没有苦楝树的资料。图书馆的袁老师帮我找到一本小书《中国的树》，其中一节是写苦楝树的，我印象深刻。我又请教母亲、昌囝阿哥、品元伯，还专门去问了父亲生前将我“寄名出姓”的村里唯一的读书人、私塾先生徐家寄爷：“苦楝树和乡下常见的杨柳有什么区别？苦楝树有什么特点？”不想，有意外收获。徐家寄爷说：“楝为材也，杨柳不及。”他又取出一本旧书《花镜》，翻开，读给我听：“江南自春至夏，有二十四番花信风，梅花为首，楝花为终。”我有点明白了，梅花开时，春风得意，苦楝花落，夏日开始，梅始楝终也。也就是品元伯说的：“一信楝花风，一年春事空。” 苦楝树是故乡崇明岛上的大树，落叶乔木，树高可达二十米。每年四五月开出一树紫色小花，有芳香，并不浓郁，清雅宜人。我的少小时代不缺芬芳，苦楝花所赐也。淡紫色的小花会在枝头聚合成簇，摇曳生姿，摇曳生香，与墨绿色的苦楝树叶相依相偎。楝花，花中之微小者，其香浓淡随风，风轻时淡雅，风息时馥郁，浓浓淡淡，高雅脱俗。 楝花有长存于诗人笔下者，如王安石的《钟山晚步》：小雨轻风落楝花，细红如雪点平沙。槿篱竹屋江村路，时见宜城卖酒家。 又如杨万里的《浅夏独行奉新县圃》：我来官下未多时，梅已黄深李绿肥。只怪南风吹紫雪，不知屋角楝花飞。 苦楝花花期极长，大约能飘香一个月。若细细品味那香，还略带隐约的苦意，却因此而更加沁人心脾。王安石在《书湖阴先生壁(其二)》中写下了他的观察：桑条索漠楝花繁，风敛余香暗度垣。黄鸟数声残午梦，尚疑身属半山园。 不知不觉，二三十年过去了，我家后门宅沟岸边的苦楝树，已经长成了一棵树干粗壮、树冠浓密的大树。我去当兵了，只有它陪着母亲，我去北大读书了，也是它陪着母亲。鸿雁来往，我有时会问及苦楝花开了没有。母亲让侄子小达写回信，告诉我：“苦楝花香，木已成材。” 关于苦楝树名字的起源，我在北大请教林庚先生，他不假思索地告诉我，《尔雅翼》云：“楝叶可以练物，故谓之楝。”楝树全身均可入药，叶子亦然。他还提及《庄子·秋水》，其中写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练实即楝实也。 大学二年级暑假回到家中，还来不及开后门看楝树，母亲便心有不舍地告诉我：“云丽出嫁，便让昌囝把苦楝树锯了，送给云丽做嫁妆。”云丽是昌囝阿哥的女儿，昌囝阿哥虽只是堂兄，然而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亲如手足，云丽出嫁，这自然是应该的。但，我还是打开后门想再看一眼。只见那苦楝树锯掉后残留的树墩，也在望着我。惋惜之情油然而生。二十米高的青枝绿叶、绿色树冠和小花们没有了，芳香也远去了，留下的是一地惆怅。 母亲说，锯树的时候，村里好多人来看，都是见过那绿叶，闻过那花香的乡亲呵，谁都恋恋不舍。一棵树的离去，竟然成为村里的谈资，直到我回家，乡人还在说：“元郎(父亲的小名)有眼光呵，树成材了，儿子到北京做大学生了！”“苦楝树材质好，值不少钱呐！”母亲告诉我，云丽很开心，说要做个梳妆台，千恩万谢的。“给昌囝女儿添点喜气，你父亲也高兴！” 又想起儿时母亲对我说的话：“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两间茅屋、一只狗、一棵树，还有一个寡妇娘。”父亲早逝，以致我不记其面目，当然可悲，但父亲所留给我的，让我受用一生。为我守寡终身的娘，哺育我长大，如今想来，还让我养成了一些习惯，留给我不少人生警语，如“前半夜想想自家，后半夜想想人家”“做人勿怕穷，就怕没志气”“做生活(意为劳动)做勿死人，做懒汉能丢死人”，等等。母亲还教我怎么拒绝诱惑。儿时有一年快过年了，宅子上有人做糖炒核桃仁，芳香四溢，飘入家门，母亲说：“儿子，关门。”至今我仍习惯于一个人闭门写作，远离喧嚣，远离各种圈子，得到的是内心的宁静，宁静而致远，致远而心境开阔，开阔而尽精微，而风景叠生，而神清气爽，此境界之一乎？还有苦楝树，那是我的绿色启蒙：那只大黄狗，一直护卫在我身边，学步时每次跌倒，它都会把我叼还给母亲：至于那茅草篱笆墙屋，有多少儿时的梦，有把我送进梦乡的长江的涛声…… 那是泥土的亲近之地呵！ 那是母爱的流出之地呵！ 那是梦想的播种之地呵！ 那是诗句和诗人的出生之地呵！ 昌囝阿哥叫我去他家吃饭，喝米酒。阿哥特别高兴，还特地把云丽叫了回来。云丽告诉我：“苦楝树的纹理清晰漂亮，那木材也有香味。”阿哥说：“那树是和你伯伯一起长大的，陪了叔祖母二十多年。我是看着这树栽下的，一边锯一边想到元伯(即我父亲)。”阿哥高兴，多喝了几碗——乡人喝酒用青花饭碗，喝的是自酿米酒。哥哥喝，我得陪着，哥哥说话，我得听着。我竟喝得有了三分醉意，摇摇晃晃地回家。醉眼蒙眬中坐在苦楝树的树墩上，找那风，找那云，找那叶，找那花，找那芳香。居然还找到了几粒残留的苦楝果——它们能长出一棵树来吗？ 12. 下列文中加点字的读音、字形完全正确的一项是（ ） A. 私塾(shú) 馥郁(fù) 高山仰止(yǎng) B. 树冠(guàn) 鸿雁(hóng) 聚合成簇(cù) C. 醴泉(lí) 哺育(bǔ) 摇曳生香(yè) D. 喧嚣(xiāo) 叠生(dié) 芳香四溢(yì) 13. 母亲说：“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两间茅屋、一只狗、一棵树，还有一个寡妇娘。”请结合全文，概述父亲给作者留下了什么？ 14. 文中引用了三首七言绝句，有人认为这三首诗歌引用得不好，应该删去，你怎么看？ 15. 请简述文章最后一段画线句子的含义。 16. 作家汪曾祺曾说：“我是希望把散文写得平淡一点，自然一点，‘家常’一点的。”你认为本文作者是如何将本文写得平淡自然、“家常”一点的呢？ 五、（24-25˙高二上˙天津河东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遥望黄土 杨献平 苍莽之黄 一个从未来过陕北的人，在火车上睁开眼睛，满眼就是一色的黄，黄出了叠加与层次，黄得深入和彻底，整个世界，乃至内心和灵魂，都被这陕北的黄贯穿、俘虏了。 耳边似乎有连绵的涛声传来，先是汹涌澎湃、雷声轰隆，渐而静默无声、宛若处子。我不由得想到不远处的壶口瀑布，这黄色的大河，在陕北之侧纵身一跃，以不复返的气势和风度，向下的向上，向上的向下，那一片天地的黄，顿时浑然一色、磅礴无极。 还没到延安，我的眼睛就鼓胀起来了，鼻子发酸，眼泪似乎是黄河当中最有力量的那一股。这片莽苍无际的黄土，表面奇崛、蜿蜒、瘠薄、偏远，内里却丰厚、多汁、动情、旷远与朴素。她在每个中国人的耳膜和内心、精神和灵魂中，都是那么大音苍茫，寥廓无疆。我闭上眼睛，那一道道坡、一道道梁和一声声的低吼与呻吟，欢呼和悲怆，都在天地之间飞腾萦绕。似乎是往事中的农耕狩猎、铁马金戈，拖儿带女的恓惶、王者的振臂一呼与战斗者的弯弓长刀，盛世安居的炊烟、乱世离乱的踉跄，在这片黄土地上，踩踏出的绝世印迹及回响。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土腥味，尽管是五月，干裂的灰尘及其强大的气息依旧明显，其中还有一些水汽，很甜，但很硬，有些滋润，也有些粗糙。那水汽肯定来自稳稳出出而流的延河，她的每一丝流动，都牵扯了整个延安，甚至延安之外的广大区域。水在黄土之中，也在黄土之下，是一种润泽，也是一种杀伐。 历史重镇 乘车穿城而过时，我惊异地发现，在高楼林立、机车奔走、流光溢彩的现代模样中，黄土依旧是最本真和显赫的存在。这种来自大地的色彩，以及干结的块垒，可以硬如铁石，又可以软成血液，累累山川，道道塬梁中充盈和鼓荡着的，仍旧是古老的颜色及其最深刻的隐喻和担当。这两山夹一河一城的陕北重镇，数千年来黄风的塑造和黄土的雕刻，泥泞中的跋涉与峁梁沟坎，窑洞中的人间炊烟与生儿育女，风尘中的粗粝和细脉，让我觉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泽厚与张扬，隐忍与抗击。 在夜幕中下车，双脚落在地上，我瞬间觉得了一种暖意、真切地用身体接触到了这片黄土在人类历史中种种起伏跌宕的那种感觉。其中最可爱的，便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以及他们创造的信天游民歌。一句句，一声声，好像山根无意中脱落的黄土坷垃，也像是河边深陷于淤泥的丑陋卵石，总会在某一时刻，准确地命中人生命和灵魂中最柔软与脆弱的那一部分。 延安，因地理上偏远、凶险，历史上似乎总是边疆的一部分。咆哮而来的黄河，就像一个巨大的犁铧，不停地翻耘、切割、分解、冲撞、漂移。由冰冷而渐渐发暖的浊水激浪，携带了来自大地最高处的诸多非凡信息，如积雪包含的天庭，青草和树木之间的峭拔与孤冷，泥沙中最细碎和最有粘合力的元素……黄帝和黄土高原，都是黄河的佳作，也是巴颜喀拉的造就。 躺在延安的夜里，我听到窗外有雨声，哗哗的雨，急骤而又强大，使得整个楼房都在颤抖。我关掉所有的灯光，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延安，泱泱的延河穿桥而过，在这弯曲的黄土大沟里，姿态曼妙而从容，通天彻地地逶迤而去。 非凡之声 早晨日光落地，在清凉山上，有一种轰然撞响的非凡之声。在并不遥远的年代，中国的红色革命声音，以文字和广播的方式，从黄土沟坎里的中央新闻局发出，传向全国全世界。面对狭窄逼仄的窑洞及里面的一张张图片、一件件旧物，我看到了先辈们坚定的目标，不妥协的精神，看到了一种特别激越人心的力量。出了陈列馆，走到已经炽烈的日光下，我抬头仰望着清凉山，这累累黄土、层层坡岭，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到四十年代中期，仿佛释放了数千年以来的精气和灵气。 杨家岭与凉山之间，黄土铺路，山坡上长满了荆棘，以枣树、紫荆居多，紧密的茅草匍匐其中。我特地去了毛泽东故居，其内陈设简单，最令人瞩目的，便是那张好像是松木桌面的书桌。我用手抚摸了一下桌面，有些光滑，有些磨损。我想到了《论持久战》《为人民服务》《新民主主义论》《实践论》《矛盾论》等文章，也记起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而不是物”等等，即使现在读来，这些话语和形势判断的准确性、深刻性、新鲜性依然令人惊艳不已，心生钦服。站在这张书桌前，我有些肃然。宋人魏野有诗句曰：“圣人不私己，动为万世则。”在枣园和杨家岭，朴素的衣着内，包裹的就是这样一颗廓然之心。那看似有些随意的动作之间，伴随的是响遏行云与唤醒万众的声音。 毛泽东故居的窑洞及前面的院落面积均不大，故居外面，是一片茂盛的小树林，旁边放着几个石墩。这样的简朴情境，和当时的农家没有什么区别，但其中蕴藏的活力及能量却灼人面孔、摄人心魄。毛泽东及中国共产党，就是在这样的农家院落里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并且赋予了这个时代以全新的生机与前景。 与清凉山隔延河相望的是宝塔山，它犹如群龙汇集，那无边的堆涌，那凝固的跌宕与汇拢，充满了拧紧的力量。坐在树木织就的浓密阴凉之下，山风如涛，在耳边掀起巨澜。其中有马踏飞燕的长驱直入，也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铁血飞溅；有战地黄花分外香的片刻浪漫，更有搅得周天寒彻飞起玉龙三百万的大战后的群山沉默，万灵肃然。既有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的汹涌斗志，更有宜将刹勇追穷寇和人间正道是沧桑一统山河的雄心壮志。这是一种惊世的交响，在延安，在全国各地长久回荡。七十多年前，我们的先辈，在这黄土为坎里的日月之间进行的斗争，就是一场粘连黄土的绝世大梦。 在延安，我始终被一种无形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强大气息笼罩着，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一种隆重的话语光影里。 （取材于杨献平的散文《黄土大梦》） 17. 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 作者以“纵身一跃”“不复返的气势和风度”，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壶口瀑布一泻而下的磅礴气势。 B. “在夜幕中下车，双脚落在地上，我瞬间觉得了一种暖意”，作者心生暖意，是因为曾经偏远、贫瘠的延安，现在已经是一片现代模样。 C. 作者把信天游比作“黄土坷垃”“丑陋卵石”，意在说明它朴实无华、不被重视、被人遗忘的特点。 D. 毛泽东故居内松木桌面被磨损的很光滑，展现了他以笔为枪，工作不辍，坚定不妥协的形象。 E. 作者用“小树林”“几个石墩”“朴素的衣着”等事物含蓄地寓指了中国革命胜利的原因。 18. 请赏析划线句子。 19. 文章第三部分采用了大量史料。请根据文意，结合文中相关实例，分析它们的表达作用。 20. 文章以“遥望黄土”为题，意丰而情深。请分析“遥望黄土”的内涵。 21. 假如你是一位旅行者，初次踏入黄土高原。根据本文对黄土的描述，你会和作者在哪些方面产生共鸣，请简要说明。 一、（24-25˙高二上˙天津河东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都市里的野菊花 罗捷媚 ①在桂城居住十多年了，很多地方都去过了，唯独紫荷苑没有去过。每次经过门口，只是扫一眼，以为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公园，没什么好看的。 ②一个深秋的午后，风轻云淡，阳光煦暖。应好友之约，到紫荷苑赏睡莲。走进去，里面是一个狭长的湖，湖面满是睡莲，却都没有睡，都在艳艳地绽放着各自的花朵。淡紫、深紫、全紫，如一大片彩云被碧绿的莲叶映衬着，煞是美丽。 ③“看，野菊花！”正当我陶醉在这紫花绿叶之中时，好友惊喜地叫道。 ④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丛野菊花正从矮矮的篱笆后面探出头来，花朵虽小如分币，颜色却很纯正。在墨绿的花茎上，一圈浅黄的花瓣含着金黄的花蕊，宛若含笑的亭亭少女。阳光透过高处灌木的缝隙，洒在它们身上，星星点点地晃动着，有一种律动的美。走近细看，绿叶之中，有的正在怒放，有的微微露出笑意，有的才羞涩地露出一点金黄。微风轻拂，清香淡淡，令人神清气爽。 ⑤真没想到，在繁华的都市里还能遇见我儿时再熟悉不过的野菊花！ ⑥小时候，一到秋天，漫山遍野都是黄得耀眼的野菊花，它们黄得纯粹，黄得灿烂。它们从不在意恶劣的环境，不嫌弃贫瘠的土地，小路边、石隙间、山坡上，一株株一丛丛，相依相偎，欢快热烈地沁吐着芬芳。 ⑦小时候我特别喜欢野菊花，不是因为“此花开后更无花”，而是因为它是一种药材，摘下来晒干能换钱。那时生活贫困，野菊花给了农家人一个生钱的机会。每年中秋以后，大人们开始忙着收割晚稻，孩子们就开始采摘那漫山遍野的野菊花。 ⑧深秋的清晨，野菊花的花瓣上都染了一层淡淡的霜，太阳出来后，霜渐渐变成露珠挂在金黄的花瓣上，像晶莹的钻石闪闪发光，煞是好看，滴到手上冰凉冰凉的。山上的野菊花长得很密，每次弯腰采摘，都要跟花朵进行一次亲密接触。采着采着，衣袖和头发也就沾上许多花瓣，看着同伴的头发和衣服满是缤纷的“落英”，有的连睫毛上都有，便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山野间充满了我们欢快的笑声。笑归笑，手脚却都不停下来，手脚麻利的一天能采到十来斤。尽管晒干的野菊花只卖五分钱一斤，可是一个秋天下来，也能为家里挣到几块钱。几块钱拿到现在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⑨离开家乡快四十年了，我一直没再见过野菊花，眼前的野菊花和儿时家乡的野菊花一模一样，花朵虽小，却清香四溢，“珠蕊丹心耐寒侵，玉骨冰肌傲霜立”的诗句突然涌上心头。寒露成霜，无损其清香，它甘于寂寞，乐观生存，给这个寒秋平添了几多温暖和妩媚。 ⑩长期以来，我始终被一个问题困惑着。小时候，我们虽饱受贫困和饥饿的困扰，却能乐观向上，快乐地生活，如野菊一样独立寒秋，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相反却为给家里挣回几块钱而感到无比自豪。如今，条件改善了，生活富裕了，我们再也不用为挣几块钱而辛苦劳作了，可我们却找不到生活的快乐和生存的意义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⑪如今，在这都市的一角，在这喧闹城市的夹缝中，多年不见的野菊花竟顽强地生长了起来。它虽远不如紫荷那般耀眼繁盛，却像一位老朋友，在时隔四十年之后与我重逢，让我感到说不出的亲切，那些郁结在心中的困惑不觉间消逝了。野菊花绽放出的暖意和清香，悄悄地融入了我的心里，相信也会融入更多人的心里。 1. 简析第⑥段在文章中的作用。 2. 结合全文，分析作者为什么对野菊花异常喜爱？ 3. 下列对本文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段写作者以为紫荷苑“没什么好看的”是欲扬先抑，目的是突出野菊花之美。 B. 第②③段写睡莲的娇艳以及作者和友人对野菊花的出现感到惊喜，是为了衬托野菊花的魅力。 C. 文章用大量笔墨写儿时采野菊花的情景，主要是因为它曾给困苦的人们带来了帮助。 D. 文章结尾，作者相信野菊花的暖意和清香会“融入更多人的心里”，是说野菊花的精神定会发扬光大。 二、（24-25˙高二上˙天津河北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枇杷晚翠 汪曾祺 ①昆明云南大学的教授宿舍区有一处叫“晚翠园”，月亮门的石额上刻着三个字，字是胡小石写的，很苍劲。我们那时常到云大去拍曲子，常穿过这个园。 ②为什么叫“晚翠园”呢？是因为园里种了大概有二三十棵大枇杷树。《千字文》云“枇杷晚翠”，园名用的便是这个典。这句话最初出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实在是有点惭愧。不过《千字文》里的许多四个字一句的话不一定都有出处。比如“海咸河淡”，只是眼前的一句大实话，考查不出来源。“枇杷晚翠”也可能是这样的。这也是一句实话，只不过字面上似乎有点诗意，不像“海咸河淡”那样平常得有点令人发笑。 ③枇杷的确是晚翠的。它是常绿的灌木，叶片大而且厚，革质，多大的风也不易把它们吹得掉下来。不但经冬不落，而且愈是雨余雪后，愈是绿得惊人。枇杷叶能止咳润肺。我们那里的中医处方，常用枇杷叶两片（去毛）作药引子。掐枇杷叶大都是我的事。我的老家的后园有一棵枇杷树。它没有结过一粒枇杷，却长得一树浓密的叶子。不论什么时候，走过去，一伸手，就能得到两片。回来，用纸媒子的头子，把叶片背面的茸毛搓掉，整片丢进药罐子，完事。 ④枇杷还有一个特点，是花期极长。头年的冬天就开始着花。花冠淡黄白色，外披锈色的长毛，远看只是毛乎乎的一个疙瘩，极不起眼，甚至根本不像是花，不注意是不会发现的，不像桃花李花喊着叫着要人来瞧。 ⑤结果也很慢。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的花落了，结了纽子大的绿色的果粒。你就等吧，要到端午节前它才成熟，变成一串一串淡黄色的圆球。 ⑥枇杷呀，你结这么点果子，可真是费劲呀！ ⑦把近几年陆续写出的谈文学的短文编为一集，取个什么书名呢？想来想去，想出了一个《晚翠文谈》。这也像《千字文》一样，只是取其字面上有点诗意。这是“夫子自道”么？也可以说有那么一点。 ⑧我自二十岁起，开始弄文学，蹉跎断续，四十余年。而发表东西比较多，则在六十岁以后，也真够“费劲”的。呜呼，可谓晚矣，晚则晚矣，翠则未必。 ⑨我把去年出的一本小说集命名为《晚饭花集》，现在又把这本书名之曰《晚翠文谈》，好像我对“晚”字特别有兴趣。其实我并没有多少迟暮之思。我没有对失去的时间感到痛惜。我知道，即使我有那么多时间，我也写不出多少作品，写不出大作品，写不出有分量、有气魄、雄辩、华丽的论文。这是我的气质所决定的。一个人的气质，不管是由先天还是后天形成，一旦形成，就不易改变。人要有一点自知。我的气质，大概是一个通俗抒情诗人。 ⑩我永远只是一个小品作家。我写的一切，都是小品。就像画画，画一个册页、一个小条幅，我还可以对付；给我一张丈二匹，我就毫无办法。中国古人论书法，有谓以写大字的笔法写小字，以写小字的笔法写大字的。我以为这不行。把寸楷放成擘窠①大字，无论如何是不像样子的——现在很多招牌匾额的字都“放”出来的，一看就看得出来。一个人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就可以比较“事理通达，心气平和”了。在中国文学的园地里，虽然还不能说“有我不多，无我不少”，但绝不是“谢公不出，如苍生何”。这样一想，多写一点，少写一点，早熟或晚成——我的一个朋友的女儿曾跟我开玩笑，说汪伯伯是“大器晚成”，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偶尔爱用“晚”字，并没有一点悲怨，倒是很欣慰的。 ⑪三十多年来，我和文学保持一个若即若离的关系。有时甚至完全隔绝，这也是好事。我可以比较贴近地观察生活，又从一个较远的距离外思索生活。我当时没有想写东西，不需要赶任务，总还是比较自在，比较轻松的。经过三四十年缓慢的有点孤独的思想，我对生活、对文学有我自己的一点看法，并且这点看法正像纽子大的枇杷果粒一样渐趋成熟。这也是应该的。否则的话，不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了么？ ⑫我不否认我有我的思维方式，也有那么一点我的风格。但是我不希望我的思想凝固僵化；成了一个北京人所说的“老悖晦”。我愿意接受新观念、新思想，愿意和年轻人对话——主要是听他们谈话。希望他们不对我见外。太原晋祠有泉曰“难老”。泉上有亭，傅山写了一块竖匾：“永锡难老”。要“难老”，只有向青年学习。我看有的老作家对青年颇多指责，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甚至大动肝火，只能说明他老了。我也许还不那么老，这是沾了我“来晚了”的光。 ⑬“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②套用孔乙己的一句话，“晚乎哉，不晚也”，我还想再工作一个时期。 【注】①擘窠：写字篆刻时为求字体大小匀整，以横直界线分格。②选自屈原的《离骚》。羲和，相传是给太阳驾车的神；弭节，抑制调节行车速度；崦嵫：神话中山名，相传是日落之处。 4.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 枇杷有常绿、叶片大且厚、花期长、结果慢特点，和“我”的经历不一样。 B. 作者认为“枇杷晚翠”可能是句实话，虽考查不出来源，但还是有点诗意。 C. 文章第⑧段中“呜呼，可谓晚矣，晚则晚矣，翠则未必”表现了作者的谦逊。 D. 汪曾祺说“我永远只是一个小品作家”，说明气质是先天形成的，不易改变。 E. 善于引用是本文特色之一，如“夫子自道”“永锡难老”等，语言凝练雅致。 5. 第⑥段画线句子如果改成“枇杷呀，结了这么点果子，可真是费劲呀！”好不好？请说明理由。 6. 结合全文，如何理解作者说的“……我好像对‘晚’字特别有兴趣”？ 7. 汪曾祺作品语言的最大特点就是平淡自然，朴素有韵味。请结合第③段简要分析。 三、（24-25˙高二上˙天津红桥区˙期末）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冬牧场（节选） 李娟 ①我刚进入这片荒野的时候，每天下午干完自己的活，趁天气好，总会一个人出去走很远很远。我曾以我们的黑色沙窝子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各走过好几公里。每当我穿过一片旷野，爬上旷野尽头最高的沙丘，看到的仍是另一片旷野，以及这旷野尽头的另一道沙梁，无穷无尽。——当我又一次爬上一个高处，多么希望能突然看到远处的人居炊烟啊！可什么也没有，连一个骑马而来的影子都没有。天空永远严丝合缝地扣在大地上，深蓝，单调，一成不变。黄昏斜阳横扫，草地异常放光。那时最美的草是一种纤细的白草，一根一根笔直地立在暮色中，通体明亮。它们的黑暗全给了它们的阴影，它们的阴影长长地拖往东方，像鱼汛时节的鱼群一样整齐有序地行进在大地上，力量深沉。 ②走了很久很久，很静很静。一回头，我们的羊群陡然出现在身后几十米远处（刚到的头几天，无人管理羊群，任它们自己在附近移动），默默埋首大地，啃食枯草。这么安静。记得不久之前身后还是一片空茫的，它们是从哪里出现的？它们为何要如此耐心地、小心地靠近我？我这样一个软弱单薄的人，有什么可依赖的呢？ ③我试着打听过我们待的这个地方叫什么地名，但这么简单的问题，略懂汉语的居麻却怎么也领会不了。可是直到现在我都没弄清自己到底在茫茫大地的哪一个角落度过了一整个冬天……只知道那里位于阿克哈拉的西南方向，行程不到两百公里，骑马三天，紧挨着杜热乡的牧地，地势东高西低。据我的初步调查，这一带能串门的邻居（骑马路程在一日之内）有二十来户，每户人口很少有超过四个人的。共十来块牧地，每块牧地面积在两万至三万亩之间。大致算下来，每平方公里不到二分之一个人（后来我从牧畜局查了一下有关数据，密度比这个还小，整个富蕴县的冬季牧场，每平方公里不到四分之一个人）。 ④放下茶碗，起身告辞的人，门一打开，摄入寒冷与广阔；门一合上，就传来了他的歌声。就连我，每当走出地窝子不到三步远，也总忍不住放声唱歌呢！大约因为，一进入荒野，当你微弱得只剩呼吸时，感到什么也无法填满眼前的空旷与阔大时，就只好唱起歌来，只好用歌声去放大自己的气息，用歌声去占据广阔的安静。 ⑤加玛一直戴着一对廉价又粗糙的红色假水钻的耳环，才开始我觉得俗气极了。很快却发现，它们的红色和它们的亮闪闪在这荒野中简直如同另外的太阳和月亮那样光华动人！另外她还有一枚镶有粉红色碧玺的银戒指，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值钱货，便更显得她双手的一举一动都美好又矜持。 ⑥我还见过许多年迈的、辛劳一生的哈萨克妇人，她们枯老而扭曲的双手上戴满硕大耀眼的宝石戒指，这些夸张的饰物令她们黯淡的生命充满尊严，闪耀着她们朴素一生里全部的荣耀与傲慢。 ⑦有一天加玛在一件旧衣服的口袋深处摸到了一枚假金戒指。当时已经挤得皱皱巴巴，拧成一团了。居麻把它掰直了，再套在一根细铁棍上敲敲砸砸一番，使之恢复了原状。为表示友谊，加玛把它送给了我。我非常喜欢，因为它看上去和真的金子一模一样。若是以前，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把这样的假东西戴在手上的。可如今，在荒野深处这个俭朴甚至寒碜的家庭里，在仅具备最基本日常用具的生活里，在空无一物的天地间，它是我唯一的修饰，是我莫大的安慰。它提醒自己是女性，并且是有希望和热情的……每当我赶着小牛向荒野深处走去，总是忍不住不时用右手去抚摸左手的手指，好像那枚戒指是我身体上唯一的触角唯一的秉持，唯一的开启之处。在蓝天下，它总是那么明亮而意味深长。 ⑧十二月初，每隔两天，就会有南迁的披红挂彩的驼队和羊群遥远地经过我们的牧地。我和加玛高高站在沙丘上，长时间目送他们远去，默数他们的骆驼数量，判断他们的财富。什么也不为，什么也不说。他们的行进真是骄傲又孤独。在荒野中他们最倔犟。 ⑨有一天早茶后，加玛唤我出去，我一看，又一支队伍经过西面的荒野向南慢慢行进着。但是加玛又提醒我：“看，没有马。”仔细一看，果然，队伍里只有一个人步行牵着驼队，同时还兼顾赶羊。看来看去再也没有别人了，比起之前几支又是摩托车又是装饰华美的马匹的队伍，可真寒碜啊。加玛判断道：没有马是因为他家昨夜驻扎时，马跑散了；只有一个人前进是因为其他人都找马去了。 ⑩无论如何，那情景让人看了很是辛酸。这是荒野，什么样的挫折都得接受，什么样的灾难都得吞嚼。 【注】居麻和加玛是冬牧场的哈萨克族牧民，作者在冬牧场时住在他们家。 8. 请分析第①段描写旷野、沙丘、天空的作用。 9. 文中连续三次写到“戒指”，请分析“假金戒指”写作意图。 10. 赏析第④⑤段语言运用的特点。 11. 李娟曾获“在场主义散文奖”，组委会评价其散文“以无可替代的个人视觉，抒写大地肌肤深处的秘密和生之爱恋”。结合本文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四、（24-25˙高二上˙天津五区县联考˙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重新做人 【美】欧·亨利 看守来到监狱制鞋工场，吉米·瓦伦汀正在那里勤勤恳恳地缝着鞋帮。看守把他领到前楼办公室。典狱长把当天早晨州长签署的赦免状给了吉米。吉米接过来时有几分厌烦的神情。他被判四年徒刑，蹲了将近十个月。他原以为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自由。典狱长说：“你明天早晨可以出去啦！振作起来，重新做人。以后别砸保险箱了，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吧！” 第二天，他离开监狱回到自己的住处，推开墙壁上的一块暗板取出一只蒙着灰尘的手提箱。那是一套样式俱全、用特种硬钢制造、最新式的工具，有钻头、冲孔器、摇钻、螺丝钻、钢撬、钳子和两三件吉米自己设计并引以自豪的工具。半个小时后，他换了一套雅致称身的衣服，手里提着那只抹拭干净的箱子。 一星期之后，印第安纳州里士满发生了一起保险箱盗窃案。两星期后，洛根斯波特有一个新式防盗保险箱被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大侦探本·普赖斯调查后宣布说：“那是‘花花公子’吉米·瓦伦汀的手法。他又恢复营业了。唉，我想我得逮住瓦伦汀先生。下次可不能有什么减刑或者赦免的蠢事，他得蹲满刑期才行。”本·普赖斯了解吉米的习惯。跑得远，脱身快，不找搭档，喜欢交上流社会的朋友——这些情况替瓦伦汀赢得了难得失手的名声。 一天下午，吉米·瓦伦汀带着他的手提箱搭了邮车来到艾尔摩尔。一位年轻姑娘穿过街道，在拐角那里打他身边经过，走进一扇挂着“艾尔摩尔银行”招牌的门。吉米·瓦伦汀直勾勾地瞅着她，忘了自己是谁，仿佛成了另一个人。她垂下眼睛，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有吉米这种气宇和外表的年轻人在艾尔摩尔是不多见的。 吉米用拉尔夫·迪·斯潘塞的姓名在一家旅店登了记……他在艾尔摩尔安顿下来，开了一家鞋店，买卖很兴隆。一年后，他赢得了当地人士的尊敬，也得到安娜贝尔的父亲银行家亚当斯的器重，她非但爱他，并且为他骄傲，他们决定在两星期后结婚。一天，吉米在他的房间里写了如下的一封信： 亲爱的老朋友： 下星期三晚九点钟到小石城沙利文家。我已经不干那一行啦。我开了一家很好的店铺。如今我老老实实地过活，两星期后，我将同世上最好的姑娘结婚。她相信我。我非见你不可。工具我送给你并随身带去。 你的老朋友：吉米 吉米发出这封信之后的星期一晚上，本·普赖斯乘了一辆租来的马车悄悄到了艾尔摩尔…… 第二天早饭后，家里的人——亚当斯先生、安娜贝尔、吉米、安娜贝尔已出嫁的姐姐和她的两个女儿（一个五岁，一个九岁），浩浩荡荡地一起到商业区银行去。路过吉米住的旅店，吉米上楼到他的房间里去拿上了手提箱。等一会儿将由多尔夫·吉布森赶车送他去沙利文那儿。 这时候，本·普赖斯逛了进来。突然间，女人当中发出了一两声尖叫。在大人们没有注意的时候，九岁的梅好奇地把五岁的阿加莎关进了保险库。阿加莎的母亲发疯似的用手捶打着保险库的门。安娜贝尔转向吉米：“你能想些办法吗？拉尔夫——试试看，好吗？”他瞅着她，眼睛里露出一抹古怪的柔和的笑容。 “安娜贝尔，”他说，“把你戴的那朵玫瑰给我，好不好？” 她从胸襟上取下那朵玫瑰，交到他手里。吉米把它塞进坎肩口袋，脱去上衣，卷起衬衫袖子。 他把手提箱往桌子上一放，打了开来。他敏捷而井井有条地把那些闪亮古怪的工具摆出来，一面照他平时干活的脾气轻轻地吹着口哨。不出一分钟，吉米的小钢钻已经顺利地钻进了钢门。十分钟后——这打破了他自己的盗窃纪录——他打开钢闩，拉开了门。 吉米·瓦伦汀穿好上衣，来到柜台外面，向前门走去。半路上他模模糊糊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喊了一声“拉尔夫！”，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门口有一个高大的人几乎挡住了他的去路。“喂，本！”吉米说道，脸上还带着那种古怪的笑容，“你终于来了，是吗？好吧，我们走。我想现在也无所谓了。”本·普赖斯的举动也有些古怪。“你认错人了吧，斯潘塞先生。”他说，“别以为我认识你。你的马车在等着你呢，不是吗？” 本·普赖斯转过身，朝街上走去…… （有删改） 文本二： 欧·亨利式结尾可以总结为“出人意料，情理之中”。他善于戏剧性地设计情节，埋下伏笔，作好铺垫，勾勒矛盾，最后在结尾处突然让人物的心理情境发生出人意料的变化，或使主人公命运陡然逆转，使读者感到豁然开朗，柳暗花明。欧·亨利把小说的灵魂全都凝聚在结尾部分，让读者在之前的似乎是平淡无奇的而又是诙谐风趣的娓娓动听的描述中，不知不觉地进入作者精心设置的迷宫，直到最后，忽如电光一闪，才照亮了先前隐藏着的一切，给读者最后一个惊喜。 （摘编自刘秀梅《欧·亨利作品的创作特色》） 12.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 小说开头写吉米接过赦免状时“有几分厌烦的神情”，表明了吉米的不满，也暗示了吉米安心在监狱改造，不想提前出狱。 B. 吉米来到艾尔摩尔，对一位年轻姑娘一见钟情，而“她垂下眼睛，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说明吉米的气质也打动了少女的心。 C. 小说开头交代出狱后的吉米故态复萌，以及侦探本·普赖斯的判断与决定这些情节，为后文埋下伏笔。 D. 当阿加莎被关进了保险库，安娜贝尔向吉米求助时，吉米的神态说明他已经决定不惜暴露身份、失去爱人，也要出手救人。 E. 小说虽然篇幅不长，但情节波澜起伏，人物形象鲜明突出，运用了语言、动作、细节、心理、肖像等多种描写手法。 13. 赏析文中划线句子。 14. 文本一前后多次写到了吉米装有行窃工具的手提箱，请结合具体内容说明其对人物形象塑造的作用。 15. 文本二中说“欧·亨利把小说的灵魂全都凝聚在结尾部分”，请结合文本一分析这一评价。 五、（24-25˙高二上˙天津四校联考˙期末）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通往一家人去的路 李娟 ①有时候我会扔下杂货店跑出去满山遍野地玩，来店里买东西的人就只好坐在我家帐篷里耐心等待，顺便替我守着店，有人来买东西的话，他就告诉对方：“人不在。”有时候他实在等急了，就出去满山遍野地找我。 ②而有的时候呢，我在帐篷里耗一整天，也没有一个人来买东西，连把头伸进帐篷看一眼的人也没有。害我白白浪费了本该出去玩的大好时光。 ③天天守在帐篷里，坐在柜台后的一堆商品中间。世界就在这堆商品对面，满目的葱茏鲜艳，那么真实……而我心中种种想法明明灭灭、恍惚闪烁着，使得我浑身都虚淡了、稀薄了似的，飘摇不止。而世界那么真实……世界真实地、居高临下地逼压过来，触着我时，又像什么也不曾触着。 ④天天出去玩，奔跑一阵，停下来回头张望一阵。世界为什么这么大？站在山顶上往下看，整条河谷开阔通达，河流一束一束地闪着光，在河谷最深处密集地流淌。草原是绿的，沼泽是更绿一些的绿，高处的森林则是蓝一样的绿。我爱绿色。为什么我就不能是绿色的呢？我有浅色的皮肤和黑色的头发，我穿着鲜艳的衣服。当我呈现在世界上时，为什么却不能像绿那样……不能像绿那样绿呢？我会跑，会跳，会唱出歌来，会流出眼泪，可我就是不能比绿更自由一些，不能去向比绿所能去向的更远的地方。又抬头看天空，世界为什么这么大！我在这个世界上，明明是踩在大地上的，却又像是双脚离地，悬浮在这世界的正中。 ⑤我在山顶上慢慢地走，高处总是风很大，吹得浑身空空荡荡。世界这么大……但有时又会想到一些大于世界的事情，便忍不住落泪。羊群早已经过沙依横布拉克，去向后山边境一带了。只有很少的毡房子留了下来，深藏在远远近近的河谷里，一个比一个孤独。毡房里面更为孤独宁静地生活着老人、妇女和孩子。我们店里的生意也一天淡似一天，只等着九月初迎接羊群和牧人们从后山返回。 ⑥牧草渐渐挑出了青紫的颜色，那是草穗在渐渐地成熟。一天沉似一天的草原，孕育着无穷无尽的种子，开始启程去向第二年。我们也即将启程离开这里。我站在高高的山顶上，迫近一朵白云，对更远的地方望了又望。回过头来看到我们即将沿之离去的道路陷落在草野之中，空空荡荡，像干涸的河床一样饥渴。越过这条路看向更远些的地方，是另一条更为孤独的路，痕迹浅淡，时而通畅，时而消失，蜿蜒着通向一个只有一家人住着的地方。那一家人的毡房和四周的栏杆像是下一分钟就会消失似的静止在路的尽头。 ⑦我曾去向那里。那路上的泥土中只印着一串马蹄印。那么我是仅次于时间和那匹马而踏上那条路的人。走在路上的每一分钟，都想停下脚步，去往路边茂密的草丛中，深深躺倒、睡去。这样的季节总是那么安静，风声只在高处，风的猛烈也只在高处。而近处的事物总是倾向于风的反方向的一些感觉。但是阳光无处不在。阳光经过风时带来了风——它像经过迷宫一般经过风，经过那些在上空狂乱地呼啸着的风。等阳光完全通过了风，艰难地抵达我时，已失去了平静。它眩晕地，犹带激情一般熠熠闪耀，在空气中颤动。站在这样的阳光里，手指给照耀得闪闪发光，裙子下裸露的双腿也闪闪发光。但是四周一片沉静。仰着脸往上看，眼角余光刚刚掠过斑斓大地，视觉随之被猛地震动——在视野正前方的天空，整齐而浩瀚地分布着细碎尖锐的、正在被反复撕扯着的云。 ⑧路在河边，反复地引我走向河，又反复地引我离开河。引我走过一个青翠的山坡，再走过一个相同的青翠山坡。有时候却只是引我走向孤独的一株草，它生长在河边空旷而洁白的沙滩上。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地打量那株草，路又立刻把我带向森林。我走在森林里，左边开着白色的花，右边隐秘地流着山溪。突然有鸟从旁边窜起，翅膀掠过脸庞。 ⑨沿这路走在世界正中央。青草围簇四周，像燃烧一般地持续生长着。河在不远处像燃烧一般奔流。上方的天空像燃烧一般蓝啊，蓝啊。但我肉身平静。身不由己地走着……走过很远很远，任这一路的情景在视野里重重堵塞。这是一条行进堵塞的路，是一条把人引向远离一切之处的路……我不停地走，好几次都以为自己已经走过头了，早已把那一家人抛弃在后面了……不停地走，却每一分钟都想在路边茂密的草丛中深深躺倒，深深睡去。 ⑩走着走着就突然得知：尽头那一家人，住着已经无法离开的一个人，终生都在等待着的人。 ⑪有人却在我家帐篷里等我。在等我的漫长时间里，他独自面对琳琅满目的寂宾商品，想着自己的心事。后来当我终于回家，当我掀开帐篷门帘时，看到店里依旧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满架的商品如此寂寞。 ⑫当我已经回到家了，那人还在满山遍野地找我。他耽搁在一条路上，不停地走啊走啊，被那路引得再也回不来了。或者他正推开路尽头那家人的毡房木门，大声问着：“有没有人？”…… ⑬有一天，妈妈也独自一人走上那条路。她拎着小桶，很久以后消失在路的拐弯处。等她再回来时，桶里满悠悠地盛着洁白细腻的酸奶。我嘴里喝着酸奶，心里因为不能明白与这酸奶有关的太多事情，而更清晰地感觉到了深刻的美味。 （选自李娟《我的阿勒泰》，有删改） 1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 来店里买东西的人在“我”离开帐篷四处玩耍时热心替“我”守店，体现其善良互助、勤劳质朴的品质。 B. 世界真实地存在于商品的对面，可“我”守在帐篷里无法接触，给“我”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恍惚感。 C. 作者在第⑤段中写到，“我”感叹世界之大，又因一些大于世界的事情而落泪，表达出了作者因感叹草原人民生存艰难而产生的伤感。 D. 开阔的河谷、高处的森林、后山的羊群、隐藏的毡房等，作者以细腻的文笔描写了游牧民族的生存景观。 E. 文章结尾作者并未详细介绍妈妈带回酸奶的具体过程，给读者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使表述别有韵致。 17. 赏析文中划线的语句。 18. 请结合文本，分析标题《通往一家人去的路》的内涵。 19. 今年李娟的散文集《我的阿勒泰》引起了广泛关注和讨论，请结合本文谈谈李娟的散文吸引人之处体现在哪些方面。 一、（24-25˙高二上˙天津南开中学˙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耳边杜鹃啼 罗琅 午夜梦回，睡不着觉时，我通常起身看书或写稿，醒的时间无定时。近来醒来常听见悲切鸟啼，像贺铸词《忆秦娥》句： 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雪。梨花雪，不胜凄断，杜鹃啼血。 杜鹃鸟通常在二月份起就开始夜啼，唐诗中有“杜鹃枝上月三更”，年年二月起，它的凄厉悲切的啼声，时近时远。我住的地方附近，有一片树林，那一片树林，晨昏可听到各种鸟鸣，自然每年也少不了杜鹃的“不如归去”的鸣叫，夜半鹃啼大概也发自那里。 据说杜鹃啼到吐血而死，三月份姹紫嫣红的“山踟蹰”，有人叫“映山红”，更多人则叫它为杜鹃花，传说是因杜鹃啼叫吐血亡后，这花便是它的血化成的。杜鹃鸟开始啼叫，正是杜鹃花开得最灿烂的时候，像现在已四月立夏，我在浅水湾头，耳边还有它悲悲啼啼的声音，传自山边。看来花虽已谢而鸟未亡，可见啼血化花只是美丽的附会。 杜鹃这种鸟在动物学上，是不值得恭维的，据说它不自己营巢，产卵在地上，等到其它鸟类出去觅食，剩下空巢，它就把卵统统放进别人巢中，等别的鸟代它孵育。这自然不是一位好母亲所为。想来小鸟孵出来后，可能还要别人代它喂养到毛翼丰满，能自行觅食为止。这鸟比起乌鸦燕子的母性，显得不负责任，好在它能整天悲悲切切却引人同情，所以又说它是杜宇望帝的化身，是“蜀人悲子鹃鸟鸣”哩！ 据说逆旅中的游子，听到这种啼声，常常动起思家归心，唐代无名氏《杂诗》云： 等是有家归未得，杜鹃休向耳边啼。 有家归不得时，整天却听到“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心中的烦躁牵挂之情可以想象。 杜鹃啼声凄厉悲切，古今公认，但它的声音大概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附会。有人听出它是“姑姑，姑姑”，也有人听出是“姑乎，姑乎”，而潮州人则听出是“姑虎，姑虎”，且凭这啼声，编织成一个动人的故事叫做《姑嫂鸟》，潮州家喻户晓，还在舞台演出。 潮州旧历四月盛产杨梅，到了端午便过时，杨梅开花在初春，也正是杜鹃启啼之时，传说有姑嫂两人善于绣花，工艺精湛，能见之花均被绣尽，唯独未见杨梅花的样貌，而杨梅开花在夜间，开完便谢，同时杨梅多种于山林，封建时代的妇女三步不出闺门，她们两人深以未能亲见杨梅花开为憾，于是相议于月明之夜，结伴离家到杨梅林中观赏杨梅花开的形状，准备把它绣出来。当她们到杨梅林时，遇见一只老虎，嫂子惊得昏了过去，及醒来，不见小姑。于是一路呼唤“姑姑，姑姑”，后来叫得精疲力竭，发现小姑的鞋子，知为虎所害，于是啼叫“姑姑”变成“姑虎，姑虎”，因怕回婆家被责骂，叫至吐血而死，死后化成鸟，在每年杨梅花开时即开始呼叫，一直叫到端午杨梅过后为止。 潮州人叫这种鸟为“姑嫂鸟”，而不说它是与杜宇有关。一种鸟有这样那样的传说，自然是各地有不同人创造的故事。文学作品是人创造出来的，故事同环境、时间相结合，可以编成动人的作品。即使像杜鹃这样不值得恭维的鸟，一样可以附会成凄婉哀伤的故事。当我们听到这些故事，甚至读到前人写的诗词时，我们同情其故事，就自然忘记了这种鸟的恶行止，可见文学手段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人们也喜欢把一些耳闻眼见的事物，与美好的传说结合在一起。杜鹃这种鸟就这样美化了几千年，而且还会继续下去。 1. 下列对文章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两项是（ ） A. 文章开头部分引用贺铸的词句，烘托了杜鹃鸟的凄美形象，引发了人们对杜鹃鸟的同情，也增强了文章的抒情意味和文学性。 B. 关于杜鹃鸟啼血化花的传说，作者对其事实依据不以为然，对其文化内涵和文学意蕴也并不认同。 C. 作者介绍动物学上的杜鹃鸟，其目的不过是把真实的、行为恶劣的杜鹃鸟客观地介绍给读者，以便读者对杜鹃鸟有更为全面的认识。 D. 文章中间引用唐代无名氏的《杂诗》诗句，渲染了杜鹃鸟啼叫声的凄厉悲切，进一步加深了游子“有家归未得”的愁绪。 E. 文章融叙事、说明、议论等表达方式为一体，让个人情思和哲理意蕴相互映衬，形象鲜明，内涵丰富，可读性强。 2. 文章用了较大篇幅叙述“姑嫂鸟”的故事，请谈谈作者这样写的用意。 3. 联系全文，简要分析“杜鹃啼”在文章谋篇布局中的作用。 二、（23-24˙高二上˙天津西青区˙期末）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最后的黄豆 爷爷是染布的。他爱吃黄豆出了名。 在镇子西头，爷爷十七岁那年刷刷地在地上架起了好几口大染锅。这吃饭的手艺是“偷”来的。爷爷从小喜欢跑进大染坊找老板的儿子斗蛐蛐。有时老板的儿子跟私塾先生念书，爷爷便蹲在一旁，直愣愣地盯着热气腾腾的大染锅。爷爷蹲着染布时，就从兜里摸出几料炒熟的黄豆塞到嘴里嚼，这样一蹲就是一两个时辰。“呆瓜！”染布师傅往往这么笑话爷爷。当爷爷染出第一锅布时，大家才知道爷爷不呆。 那年，家里遭了大灾，爷爷架起几口大锅开始染布。开业那天，镇子里所有人都听到爷爷一边敲锣一边喊话，开张头半个月染布不收钱，染坏了一赔二。爷爷没钱请帮工，自己把麻绳往肚子上一勒，一把黄豆往嘴巴里一塞，一边香甜地嚼着，一边搅动大染锅。当爷爷嚼完三四把黄豆时，青布便染成了。青色衬着爷爷额头的汗珠，沉稳得像傍晚袭来的夜幕。 后来，那家大染坊被爷爷挤垮了。没过半月，爷爷快乐的嚼着黄豆把那几口锅搬进了大染坊。于是，镇子里又有了大染坊。那名声像染布匠拿搅锅棍敲锅一样，咣咣当当响得很。在嚼着一把又一把黄豆时，爷爷兜里也开始响着咣咣当当的银元声。 有了钱，除了每天有滋有味地多嚼几把黄豆，还取了奶奶。迎亲那天，爷爷喝了好多酒，醉了，进洞房时还绊了一脚，兜里的黄豆全撒在地上，他捡了好一阵子。奶奶什么反应，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后来跟我讲这事时，爷爷还叹气，这一绊，不是什么好兆头，要不，后半辈子也不会活得这样磕磕绊绊。说这事时，爷爷喘着粗气，我帮着捶了半天背，他还是喘得满脸猪肝紫。 其实，爷爷在生父亲的气。 闲时，爷爷经常是一边慢慢地嚼着黄豆一边跟我聊天，像在咀嚼他的一生。他说，父亲是一个“倒钱筒”。父亲是爷爷的独苗，奶奶宠着他，惯着他。听爷爷说，父亲才十岁，就开始进大烟馆。没钱，就赊账。烟馆老板拿着赊账本来讨钱时，爷爷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就像一棵荒野的树那样疯长。 我十岁那年，三天三夜，父亲跟人赌输了。大染坊被抵了赌债。那一天爷爷没有嚼他的黄豆，唉声叹气，一脸乌云。 搬出大染坊时，爷爷习惯性地掏出黄豆，迟疑了一下，爷爷这回没有把黄豆塞进嘴巴，而是把黄豆一路撒在地上。 没几年，爷爷病得不行了。父亲依然整天不着家，爷爷的安危只是他耳边刮过的一阵微风。 临终前的那个晚上，爷爷示意我到他跟前。他手中攥着一个小布袋，打开来，是些黄豆。昏暗的灯光下，豆子炒得金灿灿的。爷爷说，这辈子只剩下这点黄豆了。他的声音很轻，连他旁边油灯的火苗都没有动一下。他颤巍巍拈出一颗豆子，习惯性地放入口中，又想嚼它。不知是黄豆太硬还是爷爷老了，牙口不行，他没嚼动，又把豆子放入袋中。 他叹叹气，说这辈子就爱这黄豆，人走了带上它，也算来世上留个念想。他慈爱地对我说，如果你长大了真活不下去，可以再到爷爷这里来拿这黄豆吃。不过，你要是争气，最好就别来找我了。他语气中满是沮丧。 我愣愣的，不太明白，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晨，爷爷走了，手里紧紧攥着那小袋嚼不动的黄豆。邻居帮忙葬了爷爷后，父亲才回来。没人怪他，他在邻里眼中只是一个能够看得见影子。 父亲长号着，声音凄厉，如同塌了脊梁。大家都知道他为什么哭。整整两天两夜，他雇了好几个人把小院子掏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连瓦背也全掀掉了，还是没有找到传说中爷爷那几坨金子。他疯了。 后来，一个金匠跟我说爷爷确实有几坨金子。不过，爷爷临终前偷偷让他把它们打成了一颗颗金珠子。 我蓦然明白，爷爷那小袋黄豆是什么了。爷爷给我留了一笔活命钱。 有人曾问我，金子最终找到了吗？ 当然没有。爷爷的坟头早被我平了。当时还有人说，我跟我那疯了死掉的父亲一样，也是忤逆不孝。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企业，人们称我是什么“著名企业家”。不久前，一次慈善会上，我说了，死后捐出全部财产。我那个儿子和老婆都不跟我说话了。 为什么这么做？有记者问我，我一时语塞，眼前浮现出爷爷那小袋最后的黄豆。 （改自王琼华《最后一碗黄豆》） 4. 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 A. “我”平掉爷爷的坟头，是既不想让任何人打扰爷爷死后的安宁，又表明了不依赖祖辈财富、自己创业的决绝。 B. 文中说“父亲就像一棵荒野的树那样疯长”，一是形容他处于青少年时期，身体长得快；二是形容他备受溺爱，放纵无拘。 C. 本文语言平实，情感饱满，情节跌宕起伏，人物性格各具特点，叙事手法新颖，主题有教益。 D. 老板的儿子跟私塾先生念书时，爷爷蹲在一旁看人染布，这暗示着爷爷对读书的渴望和对财富的羡慕。 E. 本文运用动作、语言、细节和对比等艺术手法，生动凸显人物个性；人物行为也具有深厚寓意。 5. 小说中“爷爷这回没有把黄豆塞进嘴巴，而是把黄豆一路撒在地上。”这一行为反映了爷爷什么样的心态？ 6. 小说多次写到爷爷嚼黄豆，这在全文中有何作用？ 请简要概括。 三、（23-24˙高二上˙天津宁河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烟火灶台 潘鸣 那些日子，岁月的基味虽然清苦，一年里总还是晴天的光景居多。 漫无际涯的川西坝子，除了大小春短暂的收割季节，一年到头田野里总是蓊蓊郁郁的。光影笼罩下的稻麦之类四时作物，在季风中泛起万顷波涛。摇曳的波浪之上，托载着一座座竹树掩映的绿色方舟——农家四合院。间间茅屋瓦舍是错落的船仓，房前屋后挺拔的百年老树举着高耸的桅杆，仓顶之上，总有一筒烟囱直指天空。日间，适时会有缕缕炊烟轻飘漫逸，与恰好路过的雾霭浑然相融，在村庄上空拉出一抹薄薄的乳色矮云。 烟囱往下穿过屋脊，连接着砖土垒砌的灶台。台面离地三尺高，方圆不盈半丈。屋顶上亮瓦投射下来的光束，把晦暗小屋这方寸之间聚亮成一个舞台。不消说，这是农家的灶火房。村野之家很重要的一部分生活情景剧，是每天定时要在这儿上演的。 出戏的主角定然是这一家人的主妇。家中颤巍巍的老人或是放学归来的读书娃偶尔会来灶孔前客串一下，搭手帮着添把柴看一下火。堂堂男人家，即便空闲着也断不会染手灶台事务——那样会被乡邻们视为没出息的。因此上，大多时候都是妇人围着灶台在唱独角戏。 女人身上，还保持着一份地道的川妹子风情：身材娇小，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因为要下厨房，当然是素面朝天，一头青丝也不梳辫儿，就那么随意绾个结，盘在头顶。腰间系一条蓝花花围裙，两袖高撸，露出藕节子似的手臂。 借助妇人的视线，可以清晰地一览眼前的什物：灶台之上，并立着两口生铁毛边锅，锅沿靠墙一侧，高高低低地放置着些瓶瓶罐罐，里面盛着醋、酱油、盐、辣椒酱、黄菜油（稀缺货，常常亮瓶底儿），这便是全套调味品了。粗陶的杯盘碗盏则栖身于楔在墙壁上的简易碗橱中。灶火孔口往上一尺高处，一柄从屋梁上垂下来的木叉钩悬挂着一把砂壶罐，通体黢黑，里面盛着被灶火舌头舔得半生不熟的“哑水”。这相当于农家的暖水瓶，家人渴了，客人来了，冲一海碗端着便喝。水里透着一股烟熏气味，已然是一道独具风味的乡茶。那壶中之水汲自澄澈的井泉清溪，虽未烧沸，农人常喝却向来无恙。 铁锅屁股底下，对应着两口炉膛。较为宽阔的是柴火膛，深而窄并且附有风匣的是炭火膛。相比而言，炭火远比柴火劲道。将泥炭饼喂进膛里，点燃火引子，先轻拉风匣，再逐渐发力，眼看那红里透蓝的火苗像蛇信子一样从泥炭缝里咝咝地喷吐，上面那口冷锅霎时便被燎得澎湃蒸腾。但因为经济上的酌量，大多数农家的炭火膛，除了逢年过节或是操办喜事摆坝坝宴那天红火一下，平素里都是凉着的。日子窘迫，柴灶自然是当家灶，经年累月、生生不息地吞吐着农家的日常烟火。 钟表是没有的。妇人根据亮瓦投射的光束移动方位和人民公社的入户小喇叭的节目播音来把控时间。时辰一到，妇人立马显形为能巧的千手观音，麻利地围着灶台忙碌起来，涮锅、淘米、切菜、做好蒸煮煎炒的一应准备。然后，蹲坐在灶孔前生火烧锅。 可别小看这添柴熬火的活计，里头藏着学问呢。 木柴花子是上等的燃柴，放进炉膛里要横竖架着烧，一根一根烧透了再添换新柴。烧尽的糊柴不舍扔，塞进草灰堆里褪了火，冬日里还可用作烤烘笼的炭花。干竹节子一入灶孔燃得最起劲，但妇人总忘不了先用砍柴刀把它们的一节节圆肚儿拍破。不然它们在炉膛内会冷不丁地来一声咋呼爆裂。声响吓人且不说，把灶膛炸裂或是锅底震破可就麻烦了。 田野里残遗的杂草秸秆枯藤叶皆是免费的燃料（大田禾麦收打后成把的秸秆要用于盖房或喂牛，断不可奢侈地付之一炬），用竹耙子刮拉回家，束成把子堆在灶前的柴禾池里备用。 杂草树叶最不禁烧，塞多了容易闷火。妇人摸索出一种巧法：及时往灶门外清除残烬，让灶膛中间保持一小团虚心，那火苗便不再浮躁明灭，一直旺旺地续燃。若遇阴雨天柴草返了潮，烧起灶火来可就格外费劲。免不了有几缕湿草叶闷熄了火，弄得满屋浓烟滚浪。这时，妇人得拿起一个中通的竹筒，鼓起腮帮憋足气朝着灶孔里猛吹。腾地一声，火苗终得起死回生。再看那妇人，一头脸草灰，满眼呛着泪水，额前刘海的发梢也被火舌舔得有几分焦黄而卷曲。 维持灶火的同时，妇人腾出手来在灶台上变戏法。那些碾磨出来的生米面和地里采摘回来的瓜菜，经她十个指头的拿捏调理，在一团团氤氲的雾气中，不消一会儿就变幻为香喷喷的白米粥饭、白面馒头、刀削面、锅边烤馍，和各色的时蔬烹炒。遇上青黄不接，家中口粮短缺的时候，妇人们还会将一些番薯瓜豆混搭掺入米面。麦面也不再去鼓，做成粗粝却不失清香的水巴馍。 待到锅里的米饭熬煮到九成熟的火候时，妇人会及时将灶膛里的明火塌熄，让余温将那最后一成慢慢炙熟。这样既节省了柴禾，又避免了锅内食物过火而焦糊。这时，身为人母的她还会做一件事——往炉膛草木灰里埋放两三枚土豆红薯，给自己幼小的儿女设一份小甜蜜的童趣伏笔。 饭菜弄整归一，妇人招呼一家老小围着八仙桌开饭。首先给年事已高的长者恭恭敬敬舀上一碗捧送上去。男人是家中的全劳力，凭力气下大田挣满工分，要保证一餐三大碗。小的们正长身体，不吃饱肚皮今后的亏欠是补不回来的。这一来，从锅里到碗里，总是不能充足。于是妇人便磨磨蹭蹭地最后端碗上桌。细心一看，那碗里盛着啥啊？大半碗水泡的锅巴，面上浮着一层青菜叶子。 妇人腾出手捋一下泼在额角的散乱发丝，边吃边吧嗒着嘴：这锅巴稀饭好香啊…… 7.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大段景物的描写，是为后文描写烟火灶台介绍背景，点出烟火生活的地点和环境，为接下来的细致描绘做铺垫。 B. 文中“添柴熬火”部分，作者用了不小的篇幅，主要是为了表现农家生活的清苦，没有很好的燃料，只能用一些杂草秸秆。 C. “一把砂壶罐，通体黢黑，里面盛着被灶火舌头舔得半生不熟的‘哑水’”，运用比拟的手法，写出砂壶罐长期被火燎得黢黑的状态。 D. 全文围绕“烟火灶台”，融合了记叙、描写、抒情等多种表达方式，表现了浓厚的农家生活气息。语言自然质朴，娓娓道来。 8. 请赏析文中画线句子。 9. 试归纳文中灶台的特点。 10. 结合全文内容，探究文章蕴含的思想感情。 四、（23-24˙高二上˙天津红桥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香椿的味道 李红霞 乡下老家，有许多野生的香椿树，一年一年滋生繁衍，零零散散地点缀满了乡村的各个角落。当然，最好能长在自家房前屋后，那样就可以整日看着香椿芽由小变大，然后近水楼台先摘先尝了。当春风温暖地让我彻底脱去冬衣的时候，那香椿也就该发芽了。我最爱吃香椿，总是一天三遍地看着房角那棵香椿树发呆，真想早日拿着钩子扒下嫩嫩的芽子吃个够。可我急，树不急，整日挺着干枯的枝桠在蓝天中显着它的沧桑与稳重，迟迟不吐芳香。 一个灿烂的午后，忽然在和风中嗅到了丝丝清香。迫不及待地跑到树下，踮着脚尖，寻找蓝天中闪出的那些暗红。找到了！一簇簇短短的芽子，不知何时已经在干瘪的枝尖绽开了笑脸，从高至低，错错落落地像是给这位老者扎上了灵动的蝴蝶结，将积蕴一冬的热情完美释放在这个春天里了。那嫩嫩的芽子，被阳光穿透成靓丽的紫红，闪着淡淡的油光，在湛蓝作为底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温情，一时间觉得香椿芽就是春天，春天就只有香椿芽。 春风催荣了万物。不出几日，香椿芽已经长成了小丫头的冲天小辫。竖在房角的长杆终于派上了用场。用铁丝弯成一个钩，绑在长杆上，就可以去扒那些垂涎已久的香椿了。站在房顶，长长地举起杆子，将那些可爱的芽子引入铁钩里，然后猛地一拧杆把儿，只听脆脆地“叭”一声，一簇香椿就应声飘落了下来。不一会儿，香椿已散落一地。 加盐腌一下。这时，母亲就可以腾出手来准备面糊了。在碗里打两个鸡蛋，放入适量的面粉和水，搅匀，直至能在筷子上拉出丝就可以了。烧开油，取出腌好的香椿在面糊里裹一下，迅速放入滚烫的油锅里，只听“吱啦”的一声，那个裹了面糊的香椿，顿时翻滚着膨胀起来，成了焦黄颜色。一直站在旁边的我，早已被锅里的香椿鱼儿惹得大咽口水了。一出锅，就用手抓起来吃，烫得我直跺脚摇手。母亲乐了，拿出碗盛好递给我。我便乖乖地坐在灶前，稀溜稀溜地吃到肚圆，抹一把嘴上的油，跑着玩去了。等回来，又会吃上一大碗。 一茬一茬的香椿吃下来，夏天已近，香椿已不能用来炸着吃了，我对香椿的热情也淡了下来。可母亲却去摘那些稍微嫩一些的叶子，切碎，晒在太阳底下，说是晒干后还可以吃。我不信，这怎么吃。炎炎夏日，母亲便取出那些干香椿，放在锅里用油炸一下，然后拌在黄瓜丝里，放上醋，浇在凉水浸过的面条上，一碗清凉喷香的凉面吃过，夏日的炎热一下子就在香椿的清香消失了。这种干香椿只要保存得好，可以吃一年，直到又吃上那暗红的嫩芽。 母亲知道我爱吃香椿，因此总是在春天里给我带来嫩香椿芽，有的嫩到可惜，可母亲却说这样的才好吃；过几天又会捎来一大包干香椿，于是我就一年都能吃到香椿了。生日长寿面里，浇上油炸香椿，那味道真是特别透了，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珍藏在香椿里的春天的味道。 （选自《人民周刊》2017年5期， 有删改） 11. 从修辞手法的角度（任选一种），赏析文中的画线语句。 12. 结合全文，谈谈你对“香椿味道”的理解。 13. 生活百味，哪一种“味道”让你印象深刻呢？说一说原因。 试卷第1页，共3页 4 / 5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5 文学类文本阅读 一、（24-25˙高二上˙天津西青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各题。 第9车厢 【俄罗斯】米哈伊尔•扎多尔诺夫 我要坐15次列车从里加去列宁格勒。我来到了火车站，我买的是第2车厢的票。我走近列车一看，前三节车厢根本就没有！最后，买了前三节车厢票的旅客一半被安排到了其他车厢，一半换了下一次列车。最后大家总算是一腔怒气地到了列宁格勒。 回到莫斯科后，余怒未消的我在《文学报》上发表了一篇讽刺小品。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位基辅读者的来信。信中说：“您的遭遇与我和我妻子上次坐火车的遭遇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请您来一趟，肯定不会让您白跑的。”我正好有事去基辅出差，就在一个傍晚去拜访了写信人。他果然真的没让我白跑一趟。 如果说我坐的那次列车是没有前三节车厢的话，而这位读者在基辅坐的那次列车竟然挂了两节第9车厢。买了第9车厢票的乘客当然都坐进了前一节第9车厢，因为所有的正常人从小就知道，第8车厢后就是第9车厢，谁会想到第9车厢后还是第9车厢呢？ 列车开动后，后一节第9车厢的乘务员看着空无一人的车厢，莫名其妙，于是去找了列车长：“我的车厢里一个乘客也没有！”可列车长说：“肯定是售票处又弄错了！” 列车长说完，马上就通知了下一站卖第9车厢票。 列车在下一站停了3分钟。买第9车厢票的人也都是一些思维正常的人，车一停稳，大家就顺序跑到前一节第9车厢门口排队上车。乘务员看着这么多乘客，惊慌失措的挡在车门口说：“我这儿只有两个空铺，去找列车长吧，在第1车厢，让他把大家都安排到其他车厢去，跑快点，要不车就开了！”愤怒的乘客们拎着大包小包你追我赶的朝第1车厢跑去。列车长看着这么多远远跑来的乘客一头雾水：“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啊？”乘客们说：“从第9车厢来的……”“那个车厢早就满了……”列车长此刻没时间研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需要马上把这些乘客安排好。一阵忙碌之后，乘客们终于安顿好了，他松了一口气发出了发车命令。 这时，后一节第9车厢的乘务员又来了，还是说：“我的车厢里一个乘客也没有。”“怎么可能呢？”这次列车长认为这个乘务员肯定疯了。于是，列车长决定和这个乘务员一起去车厢里看看，这才发现原来这趟列车有两节第9车厢。列车长现在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回到自己的包厢通知了下一站：“摘掉第9车厢！” 当时已是半夜，负责摘车厢的人也是正常人，也会从一数到九。他们数到前一节第9车厢，就把它摘了下来，拖到了备用道上，然后重新组装好列车就通知了列车长。列车长再一次松了口气后发出了发车命令，然后回自己包厢睡觉。可后来后一节第9号车厢的乘务员又找来了，“我的车厢里还是一个乘客也没有……” 我不知道这次行车后列车长是不是疯了，但给我讲故事的这个人当时和他的妻子就在前一节第9车厢里。深夜，他起来吸烟。他边吸着烟边想：“列车怎么停这么长时间呀？”然后他往窗外望了一眼，这才发现前面后面的车厢都没了踪影。就更别说车头了，四周是一片大草原，光秃秃的，一轮圆月冷冷照在停着第9车厢的备用道上。他急忙叫醒了所有的乘客，大家连外衣都没穿就从铺位上跳了下来，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到底到哪儿了。 听他讲到这儿，我忍不住哈哈地笑出了声来，结果讲故事的人火了：“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我们第9车厢的这些旅客本来打算去保加利亚旅游的！” 1. 小说开篇写了“我”的一次乘车经历，有什么作用。 2. 故事的主体部分采用第几人称叙述？有什么效果？ 3. 第9车厢的故事带给你哪些思考？请结合作品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1. ①用作铺垫，引出主要故事； ②强化（衬托）主要故事的叙述效果。 2. 第三人称叙述。 ①突破开篇以第一人称写我的所见所闻的局限，较为自由地展现事件过程、人物心理，以及不同地点发生的事情。 ②拉开了叙述者与故事之间的距离，更具有客观性。 3. ①疏于管理、不负责任的工作作风会给他人带来麻烦和伤害。乘务员、列车长、摘车厢的人似乎都在纠正差错，可差错却越变越大，个中原因正是工作作风问题。 ②判断问题勿机械武断，解决问题勿依赖惯性思维。错挂两节车厢造成的差错之所以迟迟未能得到纠正，和列车长、摘车厢的人思维僵化、缺乏独立思考精神是分不开的。 【导语】文章以幽默讽刺的笔法展现了苏联时期铁路系统的混乱管理，通过叙述“我”和读者的荒诞乘车故事，揭示了官僚主义的低效和漏洞百出的服务质量。故事的主体采用第三人称叙述，客观展示荒诞情节，增强喜剧效果。引发读者思考，面对荒唐遭遇如何以积极乐观的态度面对生活的不确定性。 【解析】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开篇写道“我要坐15次列车从里加去列宁格勒。我来到了火车站，我买的是第2车厢的票”，这一段描写“我”在乘车过程中遇到没有前三节车厢的奇怪现象，这种荒诞经历为后文关于第9车厢的更离奇故事做了铺垫，使读者产生悬念，吸引其继续阅读关注后面的情节发展。 ②在写“我”的经历后，有一段读者的来信“您的遭遇与我和我妻子上次坐火车的遭遇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通过这种对比，强调了接下来的第9车厢故事更加离奇和荒谬，从而强化其讽刺以及喜剧效果，使读者在逻辑和情感上更容易接受并感受到故事的荒诞趣味。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叙述人称的作用的能力。 故事的主体部分采用第三人称叙述。 ①故事开篇以第一人称“我”的经历铺垫后，主体部分转入第三人称叙述，“而这位读者在基辅坐的那次列车竟然挂了两节第9车厢……”，这段文字中叙述者采用第三人称的视角，描述了读者在基辅乘坐火车的离奇遭遇，突破了开篇第一人称的限制，扩展了叙述视角的范围。这种切换让读者不仅限于“我”的个人经历，而是能够了解多个角色的体验，从而更全面地呈现事件的过程。同时，也可以通过对其他角色（如列车乘务员和列车长）的心理和行为的自由描述，让情节更加生动有趣，为故事增添了更多的戏剧性和幽默感。 ②文中写到“列车长看着这么多远远跑来乘客一头雾水：‘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啊？’乘客们说：‘从第9车厢来的……’”这样的描述就不带个人感情色彩，仅仅描述事件及对话，使读者能够通过文字直接理解事件过程和人物的反应，而不被叙述者的主观情绪所影响，增加了叙述的公正性和可信度。 3.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中的某些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的能力。 ①小说中的乘务员、列车长以及负责摘车厢的工作人员都显示出工作作风的松懈。例如，乘务员在发现后一节第9车厢空无一人时，仅仅是通知了下一站卖票，却未能意识到其中的问题。列车长在处理乘客的投诉过程中，虽然和乘客进行了交流，但对问题根源没有深入调查，最终导致错挂车厢的问题未能及时得到解决。而负责摘车厢的员工又按照惯例，一数到九便摘下了车厢，没有意识到异常状况。以上人员表面上在纠正差错，但由于责任心不足，未能仔细检查和追踪问题的本质，最终导致了难以控制的局面，伤害了乘客的稳妥和计划。因此，这些事件展现了工作中疏于管理和不负责任的现象，给他人带来了不便。 ②列车长面对空车厢的报告，坚信乘务员出现了错误，因为从惯性的思维角度，一个车厢没有乘客似乎不可能。然而，列车长未能及时识别问题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两个“第9车厢”的存在。他没有将这种异常情况向上报告，而是继续依赖日常的指令模式去解决问题。摘车厢的人也是如此，因为惯性思维，他们进行了常规操作，没意识到车厢编号的重复性困难，使得前一节第9车厢被取下。从中可以看出，机械的判断方式和惯性思维影响了有效的问题解决。 二、（24-25˙高二上˙天津滨海新区˙期末）阅读下面文章，回答小题。 十八岁的李响 蔡楠 说实话，我比较讨厌李响。我这些天很忙，正忙一件大事。我越忙，他越来添乱。 他这么大岁数了，冷不丁就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还一直蹦来跳去的。他耳不聋眼不花、就是嘴笨，说话磨磨唧唧的。我就讨厌他这一点，有话就说，说完就走不好吗？还有，我还怕他蹦来跳去摔坏了，我可没时间送他去医院。李直也没时间。李直比我更讨厌他。 于是我想赶他走。我泡上了一杯茶，给他端过去。我把茶水送到了他的嘴边，喝点吧，喝完了，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我明天还出门呢! 李响就把一杯茶喝光了。我看到那杯茶透亮亮地流到了李响的体内，他的身体就不飘了，也不蹦不跳了、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那里。 我知道，茶水冲掉了这些年堵在他喉咙里的东西，他的声道开始通畅了。我拿出一个宜兴紫砂陶壶，又拿出一罐好茶给他，“你可以走了!”他把东西拨拉到一边去，清清爽爽地说“我不是来要东西的，我想跟你出门，去南泥湾——” 我吃了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去南泥湾？我赶紧去扶他，我怕他说胡话犯病啥的。我把座椅搬了出来，放到他的屁股底下。他却不坐，腰板挺直了盯着我：“李游，你说到底带我去不？” “我去是有项目做，你去干什么？” “我给你当向导，我熟悉那里，在那里打过仗!”李响一字一顿地说。“快别说你打仗的事了，你当年是偷着跑出去的，瞒着父母，连新婚10天的媳妇都瞒着。知道李直为什么讨厌你吗？就是讨厌你偷着跑了。” “我那不是偷着跑，是当兵抗日去了。”李响争辩着，“那你打仗了吗？” “打了，不过，也算没……没打。”李响这回坐下了，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些黯淡，“我跟队伍走的第三天，就在石家庄附近的陈庄和鬼子打了一仗，还没冲锋，我的腿就中了一枪。后来腿瘸了，我就当了炊事员。” 我“噗嗤”一声，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那后来呢？” “后来我还参加了百团大战，后来就跟着部队去了晋西北，再后来……就去了延安。”李响的眼神突然有了光芒，“我是一瘸一拐地跟着部队来到延安，来到毛主席身边的。那时候，我和战友们都觉得这回有仗要打了，我们得保卫延安啊!可是……可是毛主席却让我们去南泥湾种地。” “你是说，你去南泥湾开过荒？”我觉得李响顺畅的话有点离谱，“怎么这些年也没听你说过呢。”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在老家又不是没种过地!”李响摆了摆手，“再说了，你和李直哪里关心过我啊。” 李响说得对，李直和我确实不大关心他。他从18岁就扔下媳妇跑了，李直出生的时候都不知道他爹是谁。李直他们娘俩在动乱的时光里自己熬过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关心他。 “你们不关心我，可我惦记你们!”李响叹了口气，“原来我想打完鬼子就回来，后来我又想等南泥湾的地种好了再回来。可南泥湾很难缠啊……”“你就别找理由了，你根本没想过回来!”我望着李响。 “别……别瞎说，我李响不是那种人。那时候的南泥湾，天寒地冻，荒无人烟。部队开始到这里，没吃没穿没住的。我当炊事员还不知道吗，红米饭南瓜汤，那是后来才有的，挖野菜也当粮，大冬天往哪里去挖野菜？反正，炊事班里也没的可做，我就拿起做饭的铁铲，穿着单衣，跟大家去开荒了……” 我不说话了。听李直讲过，他两岁的时候，县上的干部送李响的包裹回来时，确实带着一把铁铲，不过铲子只剩了个破片片。 见我不说话，李响来劲了，“你承认我说的是真的吧？带我去吧!” 我凑近李响，把他抱住了。他的身体很轻，我知道我抱住的不单是李响，还有李响的故事。 我决定带李响走。 李响跟着我来到了南泥湾，却蒙圈了。他找不到开过荒的地方了。他不吹了，只能由我给他当向导。我开着导航，带他去了三五九旅旅部旧址，南泥湾垦区政府旧址，带他去了党徽广场，还带他去了南泥湾风景区，参观了南泥湾特有的民宿…… “看，我就在这里开过荒，在这里住过——” 李响在一孔被改造成农家院的窑洞前站住了，大呼小叫起来。 我知道，我应该办我的大事了。我走进窑洞，一群人早已等在那里了。那是南泥湾开发区的领导。我从电脑包里拿出了一份签好字的合同。我说：“这是我们公司引进的石墨烯技术，现在我无偿地献给南泥湾，用上这种材料，窑洞加热快，也非常环保。再有，我的集团公司，捐献一批白洋淀环保充电车，方便旅游，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 办完这件大事，我回头再找李响，却没有他的踪影了。我不能弄丢李响。 我知道李响去了哪里。我急匆匆来到了九龙泉烈士纪念碑前，果然看到李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确切地说，是他的名字嵌在了纪念碑里。我听到了导游的讲解： 李响，河北雄安人，曾经创造一天开荒4.23亩的记录，他用铁铲和镢头连续开荒一个月，最后累死在了地里，那年他只有十八岁…… 我的眼泪急速地涌了出来，我大声喊道，爷爷，你的孙子来看你了…… （有删改） [注]1941年3月，当时正处于抗战相持阶段，国民党军队包围陕甘宁边区，实行严密的军事包围和经济封锁。面对日益困难的经济形势，八路军三五九旅响应党中央的号召，在旅长王震的率领下在南泥湾开展了著名的大生产运动。 4.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你可以走了”，表面上是“我”对李响冷淡、厌烦，实际上是李响在我心中一直有着挥之不去的印象。 B. 李响“腰板挺直了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等动作，表明他态度坚决，说明南泥湾在他心中有着重要的位置。 C. “我”本来去南泥湾有项目做，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但是李响讲述的经历让“我”做出了无偿捐献的转变。 D. 导游对李响故事的讲解，让读者更客观真实地了解了爷爷的伟大，丰富人物形象，增强感染力。 5. 关于文中南泥湾垦荒的相关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响回忆南泥湾开荒的情形，表现出大生产运动的艰苦，反映了当时革命形势的严峻。 B. “拿起做饭的铁铲”“穿着单衣”等细节，以点带面，展现了战士们坚韧顽强的品质。 C. 李响南泥湾开荒的经历，集中体现了南泥湾精神，也促使后文中李游的态度发生变化。 D. 南泥湾垦荒的情节，是李游与李响故事的纽带，也是“我不能弄丢李响”的唯一原因。 6. 小说前后分别使用“李响”和“爷爷”两个不同的称呼，其中蕴涵着“我”怎样的情感态度？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 7. 本文荣获“南泥湾杯”全国征文大赛一等奖，请结合文本从构思与主题两方面分析小说获奖的原因。 【答案】4. C 5. D 6. ①采用李响称呼，使其成为观察与描写的对象，蕴含“我”客观冷静的态度。②使用爷爷称谓，拉近距离，增强亲近感，既是对爷爷的怀念，也是对老一代革命者的崇敬。③称呼的转换，蕴含着“我”由不关心到仰慕的情感变化。 7. 构思：①小说采用幻想与现实相交融的手法，讲述李响的故事，给读者带来新奇的阅读体验。②小说采用双线结构，将李响的故事和李游的故事交织在一起，使小说结构精巧，叙事集中。 主题：①塑造李响等老一代革命者形象，歌颂了他们献身革命、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南泥湾精神。②赞美了新一代青年传承革命精神、无私奉献的社会担当。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李响与“我”的互动，以及南泥湾开荒的背景，描绘了革命前辈的坚韧与奉献精神。李响作为一个象征性的革命人物，他的经历和精神在"我"心中引发了深刻的感悟和情感转变。小说以细腻的叙事和真实的细节，使李响的形象立体而感人，通过最终"我"对李响称呼上的变化，展现了个人对革命精神的敬仰与内心的升华。这种对英雄的追忆与反思，使得主题深刻且富有感染力，值得深思。 【解析】 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我’本来去南泥湾有项目做，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但是李响讲述的经历让‘我’做出了无偿捐献的转变”错。从后文“签好字的合同”、第一批已经上路的环保充电车等地方可以看出“我”并不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小说中叙写李响的经历是为交代“我”去南泥湾进行无偿捐献做伏笔。 故选C。 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能力。 D.“是‘我不能丢下李响’的唯一原因”错误。“南泥湾”这个地名把祖孙两代紧密相连，“我”要去南泥湾做公益项目，“我”的爷爷为革命牺牲在南泥湾，“南泥湾”见证了革命精神的薪火相传。南泥湾垦荒的情节并不是下文“我不能丢下李响”的唯一原因，“我不能丢下李响”的原因是我不能丢弃爷爷的革命精神。 故选D。 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本叙事特点和情感态度的能力。 ①“李响就把一杯茶喝光了”“李响这回坐下了，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些黯淡”“李响说得对，李直和我确实不大关心他”，小说前期我称呼“李响”，蕴含“我”客观冷静的态度，表现出对李响的冷淡和厌烦，甚至是疏远，因为我和李直并不关心他，且对他的过去有所误解。 ②“我的眼泪急速地涌了出来，我大声喊道，爷爷，你的孙子来看你了……”，后期我在纪念碑前称呼“爷爷”，表现出我对李响由误解到理解，由疏远到接纳，最终感受到爷爷的伟大和牺牲、奉献精神，深情呼唤中流露出对他的敬重和怀念，也是对老一代革命者的崇敬。 ③称呼的转换，蕴含着“我”态度和情感的转变，由冷淡、不关心到仰慕、尊敬。这种称呼的变化反映了情感从疏远到亲近，从不解到理解的过程。 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本艺术特色、概括主题的能力。 构思：①“确切地说，是他的名字嵌在了纪念碑里”“李响，河北雄安人，曾经创造一天开荒四亩的纪录，他用铁铲和䦆头连续开荒一个月，最后累死在了地里，那年他只有十八岁……”，原来爷爷早已成为烈士，这场祖孙的对话只能在想象中完成，略显荒诞，但这种虚实结合的独特写法令人耳目一新，令人回味，结局令读者恍然大悟，给读者带来新奇的阅读体验。 ②小说采用双线结构，通过祖孙对话这种虚写的方式交代革命烈士李响的人物经历，又实写革命先烈后代——“我”到南泥湾做公益项目，“这是我们公司引进的石墨烯技术，现在我无偿地献给南泥湾，用上这种材料，窑洞加热快，也非常环保。再有，我的集团公司，捐献一批白洋淀环保充电车，方便旅游，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这样虚实穿插交织，革命烈士后代的“我”继承了“爷爷”的遗志，革命精神后继有人，薪火相传，将李响的故事和李游的故事交织在一起，使小说结构精巧，叙事集中。 主题：①“你当年是偷着跑出去的，瞒着父母，连新婚10天的媳妇都瞒着”“后来我还参加了百团大战，后来就跟着部队去了晋西北，再后来……就去了延安”“他从18岁就扔下媳妇跑了，李直出生的时候都不知道他爹是谁”“原来我想打完鬼子就回来，后来我又想等南泥湾的地种好了再回来。可南泥湾很难缠啊……”，塑造以“李响”为代表的舍小家、为大家的革命烈士形象，歌颂了他们献身革命、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南泥湾精神； ②“我从电脑包里拿出了一份签好字的合同。我说，‘这是我们公司引进的石墨烯技术，现在我无偿地献给南泥湾，用上这种材料，窑洞加热快，也非常环保。再有，我的集团公司，捐献一批白洋淀环保充电车，方便旅游，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革命烈士后代的“我”继承了“爷爷”的遗志，赞美了新一代青年传承革命精神、无私奉献的社会担当。 三、（24-25˙高二上˙天津和平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行行重行行 汤成难 如果我和母亲每天不把父亲从地里拔上来，父亲就要栽进地里了。他终日劳作，两条腿深深插进水田，那把与他形影不离的铁锹像是从身体里长出的另一只手臂。那块水田被父亲侍弄得妥妥帖帖，像他的另一个乖顺孩子。 我去地里喊父亲回家，说是喊，其实是不用嘴巴的，那时候我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结巴，所有的字词在我嘴里冰冻着，缠绕着，黏连着，却不肯离开口腔。 我们家在小官庄的最边上，门前的河将我们与村庄阻隔开来。河堤是唯一能到达外面的途径，但河堤又窄又陡，一点路的样子都没有。 父亲拿着铁锹，把力气全部用来对付门前的这条路。但这路比田埂难修多了，他来来回回走在路上，是丈量还是探索，谁也说不清楚。他全神贯注，甚至整个人都陷入一个我们无法进入的世界。 这年初复，父亲突然毫无征兆地出了远门。那时农忙刚刚结束，最后一粒麦谷归仓，最后一株稻秧也插进地里。没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路，怎么行呢？一向沉默的父亲对我们说。 他扛着铁锹走了。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带着铁锹，好像来不及将其放下就要匆忙上路，又好像那把铁锹能给远走的父亲带来足够的勇气和力量。我们也不知道父亲要去哪里，母亲说父亲去外地挣钱，供我和哥哥继续读书，哥哥觉得父亲是偷偷学手艺去了，只有我坚定地认为父亲是去为我寻找治疗结巴的秘方。 快要秋收了，父亲回来了。父亲这一趟带回了两样东西，他先是从衣服的内衬口袋掏出一个报纸卷，郑重而抖索地把报纸一层层打开，是一支毛笔。 父亲带回的另一样东西，是一条山路。我听哥哥说，父亲这几天一直在忘我地修路。山路只有短短的一小截，与河堤的长度差不了多少，父亲将它作为通往外面的唯一途径。我和哥哥迫不及待地走上去，虽然比原来的路高出几分，却令人感到怪异，用我后来学到的词语形容，就是太“崎岖”了。 父亲并没有因此罢休，他扛着铁锹一遍遍在上面修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父亲喃喃地说着。我们不知道父亲原本要带回来的路是什么样子？那时我所有的兴趣和注意力全部落在父亲送的那支毛笔上。 我忘我地写字，就像父亲忘我地修路一样，我感到一股神奇力量操纵着这支毛笔，父亲手里的铁锹，是不是也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操纵着呢？我在学校的教室和走廊上画满了画，校长向父亲控诉了我的“罪行”，父亲顺着校长指给他的方向看了片刻，突然，笑了。画得还蛮好看的，父亲说着，嘴唇形成的那根直线正缓缓向两侧延伸。 那年寒假我就被父亲送到何二家学写字了。 第二年春天撒完肥，父亲又走了，他去了城里。听哥哥说，这一趟，父亲走了很多街巷，城里的路又宽又直，泛着奇异的光。父亲被那样的路迷惑了，他对城里的路颇有好感，不管哪一条似乎都能引领人们快速走到终点。 父亲在麦子熟时又回到地里，这次他带回一条属于城里的路。那是一截由砖块、石子铺成的路，路面坚硬，除了几粒松动的石子，看不到任何杂草的出现。它平整宽阔，的确是一条好路的样子，可是，与我们这儿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不愿走上去。父亲感到难过、生气和不安，之后他花了两个晚上将它敲得粉碎。 何二不肯再教我写字了，他说这样下去就是误人子弟。这年秋天，父亲就送我到先生家学画了。 第一次到先生家我就喜欢上了这里，先生有个书房，一张阔大的红花梨桌，上面铺着毛毡和宣纸，笔筒里插着大大小小的毛笔，笔尖朝上，像若干个舌头，欲言又止。墙上挂着一幅画，父亲走到画前，怔怔地立着，画上林泉丘壑，溪清水浅，一条用花青着色的路隐隐向前——①父亲突然抬起手，紫薯一样的粗糙手指落在画上，迟疑着，怯懦着，手指沿着花青色路面小心翼翼地向前滑移。 去先生家要花大半天的时间，为了能在先生家多学会儿，父亲用铁锹为我修了一条路，早晨的阳光让身体微微出汗，一条轻描淡写的路指向西边。这样，一来一回就省下五十分钟。 这年冬天，父亲又出了一趟远门，大概去了北方草原，因为他带回了一条奇怪的路，枯草与泥土交织。用哥哥的话说，父亲对路有了一种不可理喻的执念。不过，这条路并没有使用多久，几天后就被父亲铲去了。他又将路恢复到田埂的样子。 就是那时，父亲的腿坏了，膝盖向下的部分，连同脚，都变成紫色。没有可以走路的腿，父亲陷入巨大的悲痛和沮丧之中。那段时间，门前的路又回到田埂的模样，但比从前结实板匝多了。一条路也会成长，也会逐渐懂事。 我住校读初中的那年，父亲突然不见了。 对于父亲的消失不见，众说纷纭，但我更愿意相信哥哥说的，父亲是去找路了。父亲的突然离开是我们兄妹俩心中隐隐的痛。哥哥毕业后去了长江边上参与水利工程的建设。有一年暑假我去看他，只见哥哥正扛着铁锹从大坝上下来，那一刻，我突然百感交集。 我也如父亲所愿，成了一个拿毛笔的人。父亲当年送我的毛笔我一直保留着，尽管毛早已用秃，但我依然记得第一次抚摸毛笔时那种舒畅和激越之感。有媒体评论我的山水画里充满故事，的确，毛笔就是我的舌头，我用它讲述故事。 不久前，城市博物馆举办了一场“明清进士书画展”，角落里有一幅画吸引了我，是一位清朝末年进士的书画作品。画作中清浅涓流旁蜿蜒着一条路，路向前方延伸，一直隐没在远处的山林中。路上画有一人，不太起眼，只见背影，正向前方走去。我将脸贴近，怔怔地看着，这才发现那人卷着裤管，光着脚，膝盖以下是淡淡的紫褐色。 我抿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形成的那根直线正缓缓向两侧延伸。我注视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很久，很久，仿佛送别。 （有删改） 8.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铁锹既是父亲劳作、修路的工具，也为父亲的远行带来勇气和力量，是解读父亲形象、理解文章主题的重要线索和象征符号。 B. “一条路也会成长，也会逐渐懂事”，表面上写门前的路比以前结实了，实际上是写父亲多年来的默默付出，也暗示“我”的成长与感恩。 C.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①运用细节描写，刻画了父亲看书画时的反应，体现出父亲对“路”的痴迷，也表现出他对女儿学画的重视和期望。 D. 本文与《百合花》相同，采用第一人称有限视角，以我的情感变化逐步完成父亲形象的塑造。 9. 请分析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的作用。 10. 请概括主人公“父亲”的形象。 11. 结合文本分析标题“行行重行行”的意蕴。 【答案】8. C 9. 交代我家位置的偏僻和环境的不便，为后文写父亲不断修路、寻找更好的路等情节做铺垫。 10. 父亲是一位深沉内敛、勤劳坚韧、勇于追求、富有责任感的农民形象。 11. ①“行行重行行”是行走不止，是父亲不断地出行与修路。 ②“行行重行行”是父亲对家庭的付出和儿女的成长。 ③“行行重行行”是对人生之路的不断探索、不断奋斗。 【导语】本文以父亲为中心，描绘了一个农村家庭的生活，突出父亲不畏艰辛、勤劳质朴的形象。他为改善家庭生活和孩子的未来不断努力寻路，象征着对希望和理想的追求。父亲的铁锹和路不仅是实物的存在，更成为作者对成长、责任和奋斗的隐喻。故事通过叙述者的成长，体现出亲情的深厚以及对父亲无言的感恩和理解，展现出温柔而含蓄的力量。标题“行行重行行”寓意父亲的执着与不懈努力。 【解析】 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C.“也表现出他对女儿学画的重视和期望”错误。句子①中父亲看画时的反应，主要表现的是父亲对路的痴迷与向往，并不能表现对女儿学画画的重视。 故选C。 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我们家在小官庄的最边上”，表明家处于村庄边缘地带，位置偏僻；“门前的河将我们与村庄阻隔开来”，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偏僻感；“河堤是唯一能到达外面的途径”，说明外出的选择极为有限，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河堤又窄又陡，一点路的样子都没有”，具体描述了这条唯一通道的恶劣状况。如此偏僻的位置与不便的环境，很自然地引出父亲对路的重视和改变现状的想法，为后文写父亲一次次修路、带回不同样式路的情节做了铺垫，使故事发展顺理成章。 10.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深沉内敛：文中父亲话语不多，“一向沉默的父亲”，“突然毫无征兆地出了远门”，没有过多言语解释，只是简单告知家人“没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路，怎么行呢”。他把对家庭的责任、对未来的规划都默默放在心里，不轻易表露情感。 勤劳坚韧：“终日劳作，两条腿深深插进水田，那把与他形影不离的铁锹像是从身体里长出的另一只手臂”，这表明父亲在田间劳作的时间之长、投入之深。父亲多次修路，面对修路的艰难，如修河堤路“比田埂难修多了”，但他没有放弃，一次次地去尝试、去完善。 勇于追求：尽管生活环境封闭，交通不便，但父亲并不安于现状。他多次出远门，去探索外面的世界，不断尝试新的道路形式。如从城里带回砖块、石子铺成的路，从北方草原带回枯草与泥土交织的路，还为“我”修了一条能节省时间去学画的路。 富有责任感：父亲认为没有通往外面的路不行，所以扛着铁锹去修路，希望为家人创造更好的出行条件；他努力挣钱供“我”和哥哥读书，送“我”去学写字、学画，为孩子的教育和未来发展积极谋划，都彰显了他对家庭高度的责任感。 所以，父亲是一位深沉内敛、勤劳坚韧、勇于追求、富有责任感的农民形象。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①“行行重行行”是行走不止，是父亲不断地出行与修路。在小说中，父亲多次毫无征兆地出远门。“这年初夏，父亲突然毫无征兆地出了远门”“第二年春天撒完肥，父亲又走了，他去了城里”“这年冬天，父亲又出了一趟远门，大概去了北方草原”，这些情节表明父亲不断地离开家，前往不同的地方，这种频繁的出行，是“行行重行行”中“行”的直观体现；父亲对修路有着执着的热情，门前的河堤又窄又陡，难以通行，父亲便扛起铁锹开始修路；“他扛着铁锹一遍遍在上面修着”“他花了两个晚上将它敲得粉碎”后又重新尝试。父亲这种不断对路进行修建、改进的过程，也是“行行重行行”的具体表现。 ②“行行重行行”是父亲对家庭的付出和儿女的成长。父亲深知家庭所处位置偏僻，交通不便，所以他不辞辛劳地修路，希望能改变家庭的交通状况，为家人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每一次的“行行”，都饱含着他对家庭深沉的爱与责任； 他送“我”去学写字、学画，为了让“我”能在先生家多学一会儿，他还用铁锹为“我”修了一条能节省时间的路。父亲的这些行为，为“我”的成长铺就道路，引领着“我”不断进步，助力儿女成长。 ③ “行行重行行”是对人生之路的不断探索、不断奋斗。父亲通过一次次的出行，探索不同的生活方式和可能性。如他从城里带回砖块、石子铺成的路，这表明他在探索如何让家乡的道路更接近城里的路，试图将外界先进的元素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体现了父亲对未知生活的探索精神；文中写他三次出远门，分别带回山路、城市里的路、枯草与泥土交织的路，体现了父亲试图通过持续的奋斗，打破现状，走向更好的生活。这种对人生道路的不懈奋斗，是 “行行重行行” 更深层次的精神内涵，它体现了一种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激励人们在面对生活的困难时，不断探索、不断前进，用奋斗去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之路。 四、（24-25˙高二上˙天津南开区˙期末）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母亲的苦楝树 徐刚 老屋后门口的宅沟对岸，是一棵苦楝树。为什么叫苦楝树？其皮其木其果其根皆苦故也，中医视之为宝物，能清热、利湿、解毒。少小时，它和我的个儿一般高。母亲说：“这是你父亲种下的，苦楝多果子，他盼着得一个儿子。”种树那一年的十一月，母亲生下我，父亲高兴地说：“种苦楝的有福。”我出生不到一百天，父亲病逝。村里有人觉得是苦楝带来的苦命。 母亲在我少小时便告诉我：“这树和你岁数一般大。”母亲还说：“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两间茅屋、一只狗、一棵树，还有一个寡妇娘。” 母亲时常和我说到苦楝树。夏天，她叫我看绿叶。秋阳下，娘俩坐在后门口看黄叶，经霜之后有的成了红叶。天再冷些，我去沟边拾纷纷落地的苦楝果，母亲说：“只能玩，不能吃！”于是，虽说是父亲种下的苦楝树，却觉得是母亲的苦楝树。其实，父亲、母亲在这一棵长着苦果的树上，已合二为一，无分彼此了。 我长大，苦楝树也长大。虽然苦楝树生长的速度很缓慢，却因宅沟岸边湿润，又有江南气候环境的滋养，它长得比我快，越来越高大。到我上学的时候，它已经有丈把高了。初小、高小、初中，九年过去，苦楝树已让我“高山仰止”了。每逢周日和寒暑假，我在苦楝树下仰望、玩耍，看它的树叶和小紫花，闻那淡淡的花香，这是植物生命对我最早的启蒙。 初中二年级暑假前，教语文的汤老师要同学们在假期写一篇作文，自己出题自由发挥。汤老师特地对我说：“写好文章首先要从观察生活开始，无论一个人，还是一块地、一棵树，要写清楚说明白，有与别人不一样的感受。”我便告诉汤老师我家那棵苦楝树的故事。“好题材呵！好好写。”他建议我到学校的小图书馆，去看看有没有苦楝树的资料。图书馆的袁老师帮我找到一本小书《中国的树》，其中一节是写苦楝树的，我印象深刻。我又请教母亲、昌囝阿哥、品元伯，还专门去问了父亲生前将我“寄名出姓”的村里唯一的读书人、私塾先生徐家寄爷：“苦楝树和乡下常见的杨柳有什么区别？苦楝树有什么特点？”不想，有意外收获。徐家寄爷说：“楝为材也，杨柳不及。”他又取出一本旧书《花镜》，翻开，读给我听：“江南自春至夏，有二十四番花信风，梅花为首，楝花为终。”我有点明白了，梅花开时，春风得意，苦楝花落，夏日开始，梅始楝终也。也就是品元伯说的：“一信楝花风，一年春事空。” 苦楝树是故乡崇明岛上的大树，落叶乔木，树高可达二十米。每年四五月开出一树紫色小花，有芳香，并不浓郁，清雅宜人。我的少小时代不缺芬芳，苦楝花所赐也。淡紫色的小花会在枝头聚合成簇，摇曳生姿，摇曳生香，与墨绿色的苦楝树叶相依相偎。楝花，花中之微小者，其香浓淡随风，风轻时淡雅，风息时馥郁，浓浓淡淡，高雅脱俗。 楝花有长存于诗人笔下者，如王安石的《钟山晚步》：小雨轻风落楝花，细红如雪点平沙。槿篱竹屋江村路，时见宜城卖酒家。 又如杨万里的《浅夏独行奉新县圃》：我来官下未多时，梅已黄深李绿肥。只怪南风吹紫雪，不知屋角楝花飞。 苦楝花花期极长，大约能飘香一个月。若细细品味那香，还略带隐约的苦意，却因此而更加沁人心脾。王安石在《书湖阴先生壁(其二)》中写下了他的观察：桑条索漠楝花繁，风敛余香暗度垣。黄鸟数声残午梦，尚疑身属半山园。 不知不觉，二三十年过去了，我家后门宅沟岸边的苦楝树，已经长成了一棵树干粗壮、树冠浓密的大树。我去当兵了，只有它陪着母亲，我去北大读书了，也是它陪着母亲。鸿雁来往，我有时会问及苦楝花开了没有。母亲让侄子小达写回信，告诉我：“苦楝花香，木已成材。” 关于苦楝树名字的起源，我在北大请教林庚先生，他不假思索地告诉我，《尔雅翼》云：“楝叶可以练物，故谓之楝。”楝树全身均可入药，叶子亦然。他还提及《庄子·秋水》，其中写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练实即楝实也。 大学二年级暑假回到家中，还来不及开后门看楝树，母亲便心有不舍地告诉我：“云丽出嫁，便让昌囝把苦楝树锯了，送给云丽做嫁妆。”云丽是昌囝阿哥的女儿，昌囝阿哥虽只是堂兄，然而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亲如手足，云丽出嫁，这自然是应该的。但，我还是打开后门想再看一眼。只见那苦楝树锯掉后残留的树墩，也在望着我。惋惜之情油然而生。二十米高的青枝绿叶、绿色树冠和小花们没有了，芳香也远去了，留下的是一地惆怅。 母亲说，锯树的时候，村里好多人来看，都是见过那绿叶，闻过那花香的乡亲呵，谁都恋恋不舍。一棵树的离去，竟然成为村里的谈资，直到我回家，乡人还在说：“元郎(父亲的小名)有眼光呵，树成材了，儿子到北京做大学生了！”“苦楝树材质好，值不少钱呐！”母亲告诉我，云丽很开心，说要做个梳妆台，千恩万谢的。“给昌囝女儿添点喜气，你父亲也高兴！” 又想起儿时母亲对我说的话：“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两间茅屋、一只狗、一棵树，还有一个寡妇娘。”父亲早逝，以致我不记其面目，当然可悲，但父亲所留给我的，让我受用一生。为我守寡终身的娘，哺育我长大，如今想来，还让我养成了一些习惯，留给我不少人生警语，如“前半夜想想自家，后半夜想想人家”“做人勿怕穷，就怕没志气”“做生活(意为劳动)做勿死人，做懒汉能丢死人”，等等。母亲还教我怎么拒绝诱惑。儿时有一年快过年了，宅子上有人做糖炒核桃仁，芳香四溢，飘入家门，母亲说：“儿子，关门。”至今我仍习惯于一个人闭门写作，远离喧嚣，远离各种圈子，得到的是内心的宁静，宁静而致远，致远而心境开阔，开阔而尽精微，而风景叠生，而神清气爽，此境界之一乎？还有苦楝树，那是我的绿色启蒙：那只大黄狗，一直护卫在我身边，学步时每次跌倒，它都会把我叼还给母亲：至于那茅草篱笆墙屋，有多少儿时的梦，有把我送进梦乡的长江的涛声…… 那是泥土的亲近之地呵！ 那是母爱的流出之地呵！ 那是梦想的播种之地呵！ 那是诗句和诗人的出生之地呵！ 昌囝阿哥叫我去他家吃饭，喝米酒。阿哥特别高兴，还特地把云丽叫了回来。云丽告诉我：“苦楝树的纹理清晰漂亮，那木材也有香味。”阿哥说：“那树是和你伯伯一起长大的，陪了叔祖母二十多年。我是看着这树栽下的，一边锯一边想到元伯(即我父亲)。”阿哥高兴，多喝了几碗——乡人喝酒用青花饭碗，喝的是自酿米酒。哥哥喝，我得陪着，哥哥说话，我得听着。我竟喝得有了三分醉意，摇摇晃晃地回家。醉眼蒙眬中坐在苦楝树的树墩上，找那风，找那云，找那叶，找那花，找那芳香。居然还找到了几粒残留的苦楝果——它们能长出一棵树来吗？ 12. 下列文中加点字的读音、字形完全正确的一项是（ ） A. 私塾(shú) 馥郁(fù) 高山仰止(yǎng) B. 树冠(guàn) 鸿雁(hóng) 聚合成簇(cù) C. 醴泉(lí) 哺育(bǔ) 摇曳生香(yè) D. 喧嚣(xiāo) 叠生(dié) 芳香四溢(yì) 13. 母亲说：“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两间茅屋、一只狗、一棵树，还有一个寡妇娘。”请结合全文，概述父亲给作者留下了什么？ 14. 文中引用了三首七言绝句，有人认为这三首诗歌引用得不好，应该删去，你怎么看？ 15. 请简述文章最后一段画线句子的含义。 16. 作家汪曾祺曾说：“我是希望把散文写得平淡一点，自然一点，‘家常’一点的。”你认为本文作者是如何将本文写得平淡自然、“家常”一点的呢？ 【答案】12. A 13. ①对自然的启蒙，对生命的观察和思考，让作者对泥土、对自然无比亲近。 ②守寡的母亲不仅哺育作者长大，还让作者养成一些受益终生的习惯，留给作者许多人生警语，教会作者做人的基本道理，让作者感受到深深的母爱。 ③守护和陪伴作者成长的“伙伴”。 ④梦想开始的地方，给作者的文学创作提供灵感和素材。 ⑤我的家，我的根，是我和家乡的羁绊，让我对故乡心怀深深的眷恋。 14. 示例一：可以删去。全文语言风格自然质朴，平淡中传递真情，引用三首绝句诗，与文章语言风格不协调一致；上下文内容上是介绍苦楝花的特点，诗歌的意境与苦楝花的特点没有必要联系。 示例二：不能删去。苦楝树、苦楝花在文中是主要意象，应该描写得充分具体，文章上下文就苦楝花的特点进行概括，加入三首绝句的意境使苦楝花的特点更加全面生动；加入三首绝句可以使文章更有文学底蕴，增强文章的文学审美性。 15. ①风、云象征着已经逝去的时光，表达了作者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恋； ②楝叶、楝花、花香象征着母亲、师长带给作者的慈爱、期望和教导，表达了作者对养育教导的感激之情； ③楝果是美好品格的象征，树墩象征残留的痕迹，即留给作者宝贵的精神财富，寄寓了虽惋惜但又充满对未来希望和憧憬的感情。 16. ①苦楝树是作者家门口一棵平淡无奇的树，作者以苦楝树为线索贯穿全文，在作者的记忆中，它不仅仅是一棵树，还是与他的童年、家庭、父母紧密相连的，这些都是平常生活中最平淡家常的。 ②苦楝树是父亲亲手所种，母亲守着树和作者，是母亲用苦楝树建立了作者与父亲之间的联系，苦楝树是父亲、母亲平淡爱情的见证，也体现了父亲、母亲对作者最平常、最纯朴的爱。 ③苦楝树见证了作者的成长，成为作者日常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苦楝树是作者回忆的载体，也是情感寄托，使作者在情感表达上自然真实。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细腻的笔触，描述了与母亲和一棵苦楝树伴随成长的经历，从而展现出深厚的亲情和对故土的眷恋。苦楝树的生长与家人的生活交织在一起，象征作者的成长和情感延续。父亲的遗产不仅是物质上的遗留，亦是精神上的馈赠。文字质朴自然，引用古诗凸显文化底蕴，虚实结合中渗透着对生命的理解与感悟，令人感受到浓浓的人情味与乡土情怀。 【解析】 12.本题考查学生识记字音、字形的能力。 A.全部正确。 B.“树冠”“冠”，应读guān。 C.“醴泉”的“醴”，应读lǐ。 D.“叠生”的“叠”，应为“迭”。 故选A。 1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①自然与生命的启蒙：父亲种下的苦楝树，让作者从小观察它的生长、四季变化，如看绿叶、黄叶，闻花香，这是对自然和生命的启蒙，使作者对泥土、自然充满亲近感。 ②母亲的陪伴与教导：父亲早逝，母亲守寡将作者养大。母亲不仅给予作者生活上的哺育，还通过言传身教，如那些人生警语，教作者做人的道理，让作者养成受益终身的习惯，感受到深厚的母爱。 ③成长的守护伙伴：苦楝树和大黄狗陪伴作者成长。苦楝树随着作者长大，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大黄狗在作者学步时守护他，每次跌倒都将他叼还给母亲。 ④梦想与创作的源泉：老屋后的环境，包括苦楝树、茅草屋等，是作者梦想开始的地方。这些元素为作者的文学创作提供了灵感和素材，像作者以苦楝树为题材写作文等。 ⑤家乡的情感羁绊：这一切构成了作者的家，是他的根。代表着与家乡的紧密联系，让作者对故乡怀有深深的眷恋之情。 1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示例一：可以删去。 语言风格不一致：文章整体语言自然质朴，以平实的叙述和描写传递情感。而引用的绝句语言较为凝练、文雅，与全文平淡质朴的语言风格不太协调。 内容关联不紧密：上下文主要围绕苦楝花的特点展开介绍，如颜色、香气、花期等，而这三首诗的意境与苦楝花特点的直接关联性不大，没有起到紧密的辅助说明的作用。 示例二：不能删去。 丰富意象描写：苦楝树和苦楝花是文中重要意象，上下文对苦楝花特点的概括较为简略。引用的三首诗从不同角度描绘了苦楝花，如王安石诗写楝花飘落之景，杨万里诗写误认楝花为紫雪之趣，使苦楝花的特点更加全面生动，丰富了意象。 增强文学底蕴：绝句是中国古典文学的精华，引用它们能增添文章的文学气息，使文章更具文学审美价值，提升读者的阅读体验。 15.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对时光的怀恋：“风”和“云”常被用来象征时间的流逝和过去的岁月。作者在苦楝树树墩上寻找风、云，表达了对过去与苦楝树相伴的美好时光的怀念，那些童年的记忆、成长的经历都随着时光一同流逝，只能在回忆中追寻。 ②对恩情的感激：楝叶、楝花、花香在文中与作者的成长紧密相连。母亲常和作者说起苦楝树，老师引导作者观察苦楝树进行写作，这些都象征着母亲的慈爱、师长的期望和教导。作者寻找它们，是对这些养育和教导之恩的感激之情的体现。 ③对未来的希望憧憬：苦楝果是苦楝树生命的延续，象征着美好的品格和精神。树墩虽残留，但承载着过去的回忆和宝贵的精神财富。作者看到残留的苦楝果，思考它能否长出新树，表达了虽对苦楝树被锯感到惋惜，但又对未来充满希望和憧憬，相信美好的事物会延续。 16.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平淡线索贯穿：苦楝树是作者家门口常见的树，极为普通。作者以它为线索，将童年、家庭、父母等元素串联起来。这些回忆和情感都是日常生活中平凡的部分，没有刻意渲染，却充满生活气息，如作者对苦楝树四季变化的描述，就是平常生活中的观察。 ②体现平淡的情感：苦楝树由父亲种下，母亲守着树和作者成长。它见证了父母平淡的爱情，父母对作者的爱也是纯朴、平常的。母亲通过苦楝树建立起作者与父亲的联系，这种情感表达真实自然，没有华丽的辞藻和夸张的表述，就像家常聊天般娓娓道来。 ③承载自然的情感寄托：苦楝树伴随作者成长，是他日常成长的一部分。作者对苦楝树的情感，从儿时的玩耍、观察，到后来的思念、牵挂，都自然真实。它成为作者回忆的载体和情感寄托，如作者在外会问及苦楝花开，回到家对苦楝树被锯的惋惜等，情感在平淡的叙述中自然流露。 五、（24-25˙高二上˙天津河东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遥望黄土 杨献平 苍莽之黄 一个从未来过陕北的人，在火车上睁开眼睛，满眼就是一色的黄，黄出了叠加与层次，黄得深入和彻底，整个世界，乃至内心和灵魂，都被这陕北的黄贯穿、俘虏了。 耳边似乎有连绵的涛声传来，先是汹涌澎湃、雷声轰隆，渐而静默无声、宛若处子。我不由得想到不远处的壶口瀑布，这黄色的大河，在陕北之侧纵身一跃，以不复返的气势和风度，向下的向上，向上的向下，那一片天地的黄，顿时浑然一色、磅礴无极。 还没到延安，我的眼睛就鼓胀起来了，鼻子发酸，眼泪似乎是黄河当中最有力量的那一股。这片莽苍无际的黄土，表面奇崛、蜿蜒、瘠薄、偏远，内里却丰厚、多汁、动情、旷远与朴素。她在每个中国人的耳膜和内心、精神和灵魂中，都是那么大音苍茫，寥廓无疆。我闭上眼睛，那一道道坡、一道道梁和一声声的低吼与呻吟，欢呼和悲怆，都在天地之间飞腾萦绕。似乎是往事中的农耕狩猎、铁马金戈，拖儿带女的恓惶、王者的振臂一呼与战斗者的弯弓长刀，盛世安居的炊烟、乱世离乱的踉跄，在这片黄土地上，踩踏出的绝世印迹及回响。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土腥味，尽管是五月，干裂的灰尘及其强大的气息依旧明显，其中还有一些水汽，很甜，但很硬，有些滋润，也有些粗糙。那水汽肯定来自稳稳出出而流的延河，她的每一丝流动，都牵扯了整个延安，甚至延安之外的广大区域。水在黄土之中，也在黄土之下，是一种润泽，也是一种杀伐。 历史重镇 乘车穿城而过时，我惊异地发现，在高楼林立、机车奔走、流光溢彩的现代模样中，黄土依旧是最本真和显赫的存在。这种来自大地的色彩，以及干结的块垒，可以硬如铁石，又可以软成血液，累累山川，道道塬梁中充盈和鼓荡着的，仍旧是古老的颜色及其最深刻的隐喻和担当。这两山夹一河一城的陕北重镇，数千年来黄风的塑造和黄土的雕刻，泥泞中的跋涉与峁梁沟坎，窑洞中的人间炊烟与生儿育女，风尘中的粗粝和细脉，让我觉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泽厚与张扬，隐忍与抗击。 在夜幕中下车，双脚落在地上，我瞬间觉得了一种暖意、真切地用身体接触到了这片黄土在人类历史中种种起伏跌宕的那种感觉。其中最可爱的，便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以及他们创造的信天游民歌。一句句，一声声，好像山根无意中脱落的黄土坷垃，也像是河边深陷于淤泥的丑陋卵石，总会在某一时刻，准确地命中人生命和灵魂中最柔软与脆弱的那一部分。 延安，因地理上偏远、凶险，历史上似乎总是边疆的一部分。咆哮而来的黄河，就像一个巨大的犁铧，不停地翻耘、切割、分解、冲撞、漂移。由冰冷而渐渐发暖的浊水激浪，携带了来自大地最高处的诸多非凡信息，如积雪包含的天庭，青草和树木之间的峭拔与孤冷，泥沙中最细碎和最有粘合力的元素……黄帝和黄土高原，都是黄河的佳作，也是巴颜喀拉的造就。 躺在延安的夜里，我听到窗外有雨声，哗哗的雨，急骤而又强大，使得整个楼房都在颤抖。我关掉所有的灯光，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延安，泱泱的延河穿桥而过，在这弯曲的黄土大沟里，姿态曼妙而从容，通天彻地地逶迤而去。 非凡之声 早晨日光落地，在清凉山上，有一种轰然撞响的非凡之声。在并不遥远的年代，中国的红色革命声音，以文字和广播的方式，从黄土沟坎里的中央新闻局发出，传向全国全世界。面对狭窄逼仄的窑洞及里面的一张张图片、一件件旧物，我看到了先辈们坚定的目标，不妥协的精神，看到了一种特别激越人心的力量。出了陈列馆，走到已经炽烈的日光下，我抬头仰望着清凉山，这累累黄土、层层坡岭，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到四十年代中期，仿佛释放了数千年以来的精气和灵气。 杨家岭与凉山之间，黄土铺路，山坡上长满了荆棘，以枣树、紫荆居多，紧密的茅草匍匐其中。我特地去了毛泽东故居，其内陈设简单，最令人瞩目的，便是那张好像是松木桌面的书桌。我用手抚摸了一下桌面，有些光滑，有些磨损。我想到了《论持久战》《为人民服务》《新民主主义论》《实践论》《矛盾论》等文章，也记起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而不是物”等等，即使现在读来，这些话语和形势判断的准确性、深刻性、新鲜性依然令人惊艳不已，心生钦服。站在这张书桌前，我有些肃然。宋人魏野有诗句曰：“圣人不私己，动为万世则。”在枣园和杨家岭，朴素的衣着内，包裹的就是这样一颗廓然之心。那看似有些随意的动作之间，伴随的是响遏行云与唤醒万众的声音。 毛泽东故居的窑洞及前面的院落面积均不大，故居外面，是一片茂盛的小树林，旁边放着几个石墩。这样的简朴情境，和当时的农家没有什么区别，但其中蕴藏的活力及能量却灼人面孔、摄人心魄。毛泽东及中国共产党，就是在这样的农家院落里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并且赋予了这个时代以全新的生机与前景。 与清凉山隔延河相望的是宝塔山，它犹如群龙汇集，那无边的堆涌，那凝固的跌宕与汇拢，充满了拧紧的力量。坐在树木织就的浓密阴凉之下，山风如涛，在耳边掀起巨澜。其中有马踏飞燕的长驱直入，也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铁血飞溅；有战地黄花分外香的片刻浪漫，更有搅得周天寒彻飞起玉龙三百万的大战后的群山沉默，万灵肃然。既有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的汹涌斗志，更有宜将刹勇追穷寇和人间正道是沧桑一统山河的雄心壮志。这是一种惊世的交响，在延安，在全国各地长久回荡。七十多年前，我们的先辈，在这黄土为坎里的日月之间进行的斗争，就是一场粘连黄土的绝世大梦。 在延安，我始终被一种无形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强大气息笼罩着，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一种隆重的话语光影里。 （取材于杨献平的散文《黄土大梦》） 17. 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 作者以“纵身一跃”“不复返的气势和风度”，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壶口瀑布一泻而下的磅礴气势。 B. “在夜幕中下车，双脚落在地上，我瞬间觉得了一种暖意”，作者心生暖意，是因为曾经偏远、贫瘠的延安，现在已经是一片现代模样。 C. 作者把信天游比作“黄土坷垃”“丑陋卵石”，意在说明它朴实无华、不被重视、被人遗忘的特点。 D. 毛泽东故居内松木桌面被磨损的很光滑，展现了他以笔为枪，工作不辍，坚定不妥协的形象。 E. 作者用“小树林”“几个石墩”“朴素的衣着”等事物含蓄地寓指了中国革命胜利的原因。 18. 请赏析划线句子。 19. 文章第三部分采用了大量史料。请根据文意，结合文中相关实例，分析它们的表达作用。 20. 文章以“遥望黄土”为题，意丰而情深。请分析“遥望黄土”的内涵。 21. 假如你是一位旅行者，初次踏入黄土高原。根据本文对黄土的描述，你会和作者在哪些方面产生共鸣，请简要说明。 【答案】17. BC 18. （1）运用对比，拟人的手法，写黄土地表面看似贫瘠，奇崛，实际却内蕴这丰富的营养，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身体和灵魂，表达了自己看到黄土地时内心巨大的震撼与深深的感恩。 （2）运用了想象和联想，将黄土地千百年来苦难、战争、耕耘与抗争浓缩，突出了黄土高原历史的厚重与深沉，这是一片经历过无数血与火考验的土地，为下文抒情蓄势。 （3）采用整散结合的局势、运用大量的叠词，使语言整齐中富于变化，增强了语言的节奏与表现力，抒发了自己来到了黄土高原后内心高亢、深沉又复杂的诸多感慨。 19. （1）中央新闻局在清凉山向全世界发出文字与广播、陈列馆诸多的实物，毛评东故居的陈设场景、宝塔山及周围的环境，作者借用这些史料，高度赞扬了当时的共产党人，虽然与黄土地一样朴素平凡，但身上却蕴含着巨大的激越人心的精神力量，他们引领着那个时代，他们还在创造着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2）表达了对这片黄土地及曾经在这里工作、战斗过的前辈们的敬仰与崇敬之情。 （3）还原了历史的真实场景，给人身临其境之感：还拓展了读者的思考空间，增加了文章的历史文化感。 20. （1）“遥望黄土”既有空间上对黄河与黄土地的遥望，也有时间上对这片土地历史的遥望，遥望中饱含着敬仰之情。（2）遥望这片土地，看到了黄河的气势磅礴和黄土的莽苍无际，看到了现代化城市中存在的黄土印记。（3）遥望历史，看到了先人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和战斗，留下的历史印迹及回响、看到了延安作为历史重镇的形成，及其发挥的重要作用（4）遥望之中，听到了中国近代史上，这片黄土地上传出的非凡之声，体会到革命者坚定的意志与不妥协的精神。 21. 示例： （1）对黄土景观的震撼：初到黄土高原，会像作者一样被满眼的黄色所震撼，被其广袤、深厚、独特的地貌所吸引，感受到大自然的雄浑与壮丽，体会到黄土高原的黄 “黄出了叠加与层次，黄得深入和彻底”，内心被深深触动。 （2）对土地气息的敏感：文中提到扑面而来的浓郁土腥味，即使是五月，干裂的灰尘及其强大的气息依旧明显，同时还有来自延河的水汽，这种独特的气息会给旅行者留下深刻的印象，让人真切地感受到黄土高原的气息和生命力。 （3）对历史文化的感悟：了解到黄土高原上丰富的历史文化，如黄帝的传说、延安的革命历史等，会与作者一样对这片土地的历史底蕴产生深深的敬意和感悟，体会到这片土地在中华民族历史中的重要地位和深远影响。 【导语】这篇散文通过生动的描写与细腻的情感流露，展现了陕北黄土高原的自然景观与厚重的历史文化。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黄土地的广袤与内在的生命力。文章充满了对这片土地及曾经在此奋斗过的前辈们的敬仰之情，同时表达了对革命历史的深刻感悟。通过对自然与历史的细致描写，使读者感受到延安作为革命重镇的重要意义，唤起对民族过往的尊重与思考。 【解析】 1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章内容以及艺术特色的能力。 B.“是因为曾经偏远、贫瘠的延安，现在已经是一片现代模样”错误。“瞬间觉得了一种暖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延安从偏远、贫瘠变为现代模样，而是因为作者在踏上黄土地时，感受到这种土地蕴含着历史的温度——人类历史的起伏与精神力量的积淀。 C.“不被重视”错误。文中将信天游比作“黄土坷垃”“丑陋卵石”，说明在这片土地上信天游的朴实无华，但是它是这片土地上最可爱的，总会在某一时刻，准确地命中人生命和灵魂中最柔软与脆弱的那一部分，所以并不是不受重视。 故选BC。 18.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句子的能力。 （1）句子中“表面奇崛、蜿蜒、瘠薄、偏远，内里却丰厚、多汁、动情、旷远与朴素”，通过表里对比，用拟人化的方式表现黄土地的生命力和情感特质：表面虽干裂瘠薄，但内在却充满养分与深情，滋养了生命和精神，这种描写象征黄土地坚韧、厚重的品质，表现了作者观黄土地时由表及里深入体会后的震撼之情和感恩之意。 （2）“那一道道坡、一道道梁和一声声的低吼与呻吟，欢呼和悲怆……欢腾萦绕”，句中运用丰富的想象与联想，将黄土地拟人化，与它紧密关联的历史情境活灵活现：既有古代的农耕狩猎，战斗与动荡，也有盛世平和的炊烟，提炼出黄土地承载千年历史、饱经沧桑的特点。这种想象不仅形象化了黄土地的厚重与深沉历史感，也为下文表达“黄土地是见证者、参与者”的抒情埋下伏笔。 （3）“那一道道坡、一道道梁……”句式运用整散结合，同时叠词（“一道道”“一声声”）与排比手法使语言富有音乐感和节奏感，既增强了画面感，也能强化读者的情感认同。语言在饱满情感的推动下，既有表现黄土地历史重负的厚重和深沉，又带动阅读节奏，一气呵成地呈现作者内心情感的高亢复杂，推动文章情感的深化。 19.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中语段或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1）作者选取中央新闻局在清凉山向世界传播信息，以及陈列馆中保存的实物和毛泽东故居的陈设等具体史料，通过这些具体场景的描述，展现了延安曾经作为革命根据地的重要性。同时，借用宝塔山及其周围的环境描写，将共产党人的朴素和无畏与黄土地的质朴相呼应。这些史料不仅增强了文章的真实性，还彰显了共产党人不畏艰难、坚定不移的精神力量，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唤醒了革命的力量，引领了当时的时代潮流。 （2）作者通过对黄土地的讴歌和对历史场景的描述，表达了对生活、战斗在这片土地上的革命前辈们的敬仰与崇敬。无论是坚定不移的革命精神，还是对黄土高原的厚重文化的传承，作者在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先辈无私奉献精神的敬意，用深情的笔触体现了对这片黄土地的深厚感情。 （3）文章采用大量史料，真实还原了历史场景，使读者仿佛置身于革命时代的延安。这些细致的描写不仅增强了作品的代入感，还通过细节丰富了读者的历史理解，扩展了思考的深度。使文章不仅仅是对过去岁月的缅怀，更是一种文化的传递和历史的沉思，深刻反映了黄土地厚重的历史内涵和文化底蕴。 2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理解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1）“遥望黄土”不仅指地理上的观望黄河和黄土地，还包括对这片土地历史的追溯与缅怀。作者通过描绘这片黄土的“奇崛、蜿蜒、瘠薄、偏远”，同时指出它内里“丰厚、多汁、动情”，借此表达了对其在中国人内心和历史中的深刻影响，折射出对黄土地敬仰的情感。 （2）作者描述中提到的黄河及壶口瀑布展现了一种“汹涌澎湃”“磅礴无极”的气势，而陆路入延安，“黄土依旧是最本真和显赫的存在”，这“满眼就是一色的黄”，体现了黄土的无边苍莽。 （3）在文中，作者通过历史时空再现，“踩踏出的绝世印迹及回响”描绘了先人们在延安的生活和抗争，展现这片土地在历史上扮演的重要角色。而延安“隐忍与抗击”的历史积淀，说明了其作为历史重镇的重要性。 （4）在对历史的遥望中，文中提到中央新闻局从“清凉山上”发出的“非凡之声”，结合“先辈们坚定的目标，不妥协的精神”，不仅是对革命者信念与勇气的颂扬，更是对延安这一历史地标在革命历程中非凡意义的再呼应。 2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作者的情感及个性化阅读的能力。 （1）对黄土景观的震撼：初到黄土高原，旅行者可能会像作者一样，对所见的黄土景观感到强烈震撼。文中描绘道：“满眼就是一色的黄，黄出了叠加与层次，黄得深入和彻底”，说明黄土高原的黄不仅是简单的颜色，而是具有深度和层次感，展现出一种磅礴与粗犷的自然景观。这种景观的广袤和深厚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雄浑与壮丽，令人内心深受触动。 （2）对土地气息的敏感：文章里提到“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土腥味”，“干裂的灰尘及其强大的气息”以及“来自延河”的水汽，这些都展示了黄土高原独特的气息特征。初次来到这里的旅行者会对这种混合了土壤气息和流动水汽的自然味道印象深刻，并从中真切地感受到黄土高原所蕴藏的生命力。这种对土地气息的敏感，让人对黄土有了更加感性和直观的认知。 （3）对历史文化感悟：黄土高原不仅仅是自然景观的展示，更有着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文章以其笔触带我们领略到黄帝的传说以及延安作为革命圣地的重要历史意义。旅行者可以通过感受这些历史文化，像作者一样，对黄土高原及其深厚的人文底蕴产生深深的敬意和感悟，认识到这片土地在中华民族历史中的重要地位与深远影响。这种文化的感悟使旅行者不只是欣赏风景，而是从中汲取民族的力量与智慧。 一、（24-25˙高二上˙天津河东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都市里的野菊花 罗捷媚 ①在桂城居住十多年了，很多地方都去过了，唯独紫荷苑没有去过。每次经过门口，只是扫一眼，以为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公园，没什么好看的。 ②一个深秋的午后，风轻云淡，阳光煦暖。应好友之约，到紫荷苑赏睡莲。走进去，里面是一个狭长的湖，湖面满是睡莲，却都没有睡，都在艳艳地绽放着各自的花朵。淡紫、深紫、全紫，如一大片彩云被碧绿的莲叶映衬着，煞是美丽。 ③“看，野菊花！”正当我陶醉在这紫花绿叶之中时，好友惊喜地叫道。 ④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丛野菊花正从矮矮的篱笆后面探出头来，花朵虽小如分币，颜色却很纯正。在墨绿的花茎上，一圈浅黄的花瓣含着金黄的花蕊，宛若含笑的亭亭少女。阳光透过高处灌木的缝隙，洒在它们身上，星星点点地晃动着，有一种律动的美。走近细看，绿叶之中，有的正在怒放，有的微微露出笑意，有的才羞涩地露出一点金黄。微风轻拂，清香淡淡，令人神清气爽。 ⑤真没想到，在繁华的都市里还能遇见我儿时再熟悉不过的野菊花！ ⑥小时候，一到秋天，漫山遍野都是黄得耀眼的野菊花，它们黄得纯粹，黄得灿烂。它们从不在意恶劣的环境，不嫌弃贫瘠的土地，小路边、石隙间、山坡上，一株株一丛丛，相依相偎，欢快热烈地沁吐着芬芳。 ⑦小时候我特别喜欢野菊花，不是因为“此花开后更无花”，而是因为它是一种药材，摘下来晒干能换钱。那时生活贫困，野菊花给了农家人一个生钱的机会。每年中秋以后，大人们开始忙着收割晚稻，孩子们就开始采摘那漫山遍野的野菊花。 ⑧深秋的清晨，野菊花的花瓣上都染了一层淡淡的霜，太阳出来后，霜渐渐变成露珠挂在金黄的花瓣上，像晶莹的钻石闪闪发光，煞是好看，滴到手上冰凉冰凉的。山上的野菊花长得很密，每次弯腰采摘，都要跟花朵进行一次亲密接触。采着采着，衣袖和头发也就沾上许多花瓣，看着同伴的头发和衣服满是缤纷的“落英”，有的连睫毛上都有，便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山野间充满了我们欢快的笑声。笑归笑，手脚却都不停下来，手脚麻利的一天能采到十来斤。尽管晒干的野菊花只卖五分钱一斤，可是一个秋天下来，也能为家里挣到几块钱。几块钱拿到现在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⑨离开家乡快四十年了，我一直没再见过野菊花，眼前的野菊花和儿时家乡的野菊花一模一样，花朵虽小，却清香四溢，“珠蕊丹心耐寒侵，玉骨冰肌傲霜立”的诗句突然涌上心头。寒露成霜，无损其清香，它甘于寂寞，乐观生存，给这个寒秋平添了几多温暖和妩媚。 ⑩长期以来，我始终被一个问题困惑着。小时候，我们虽饱受贫困和饥饿的困扰，却能乐观向上，快乐地生活，如野菊一样独立寒秋，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相反却为给家里挣回几块钱而感到无比自豪。如今，条件改善了，生活富裕了，我们再也不用为挣几块钱而辛苦劳作了，可我们却找不到生活的快乐和生存的意义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⑪如今，在这都市的一角，在这喧闹城市的夹缝中，多年不见的野菊花竟顽强地生长了起来。它虽远不如紫荷那般耀眼繁盛，却像一位老朋友，在时隔四十年之后与我重逢，让我感到说不出的亲切，那些郁结在心中的困惑不觉间消逝了。野菊花绽放出的暖意和清香，悄悄地融入了我的心里，相信也会融入更多人的心里。 1. 简析第⑥段在文章中的作用。 2. 结合全文，分析作者为什么对野菊花异常喜爱？ 3. 下列对本文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段写作者以为紫荷苑“没什么好看的”是欲扬先抑，目的是突出野菊花之美。 B. 第②③段写睡莲的娇艳以及作者和友人对野菊花的出现感到惊喜，是为了衬托野菊花的魅力。 C. 文章用大量笔墨写儿时采野菊花的情景，主要是因为它曾给困苦的人们带来了帮助。 D. 文章结尾，作者相信野菊花的暖意和清香会“融入更多人的心里”，是说野菊花的精神定会发扬光大。 【答案】1. ①突出野菊花不择地势生长，具有顽强生命力的特点；②为后文歌颂野菊花质朴乐观的品质 做铺垫。 2. ①野菊花不畏艰难、乐观向上的品格曾在四十年前鼓舞作者，使其少年时光充实而快乐；②随着经济发展，很多人找不到生活的快乐和生存的意义了，作者认为他们需要野菊花所具有的精神品格的滋养：③作者在都市看到野菊花后感到亲切，同时也希望它的种精神品格能在生活中回归。 3. C 【导语】《都市里的野菊花》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作者在繁华都市中偶遇野菊花的场景，勾起了对儿时生活的回忆。文章以野菊花为线索，串联起童年与现实的对比，展现了野菊花顽强、乐观的精神，同时也反映了作者对现代生活意义的思考。全文情感真挚，语言优美，通过对野菊花的描写，表达了对自然、对生活的热爱与怀念，以及对简单、纯粹生活的向往。 【解析】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内容上：为读者勾勒出一幅儿时野菊花肆意绽放的画面，生动描绘野菊花在秋天漫山遍野开放，且能生长在小路边、石隙间、山坡上等恶劣环境中，突出了它不择地势、顽强生长的特点，展现出其强大的生命力。 结构上：承接上文作者在紫荷苑看到野菊花后，回忆起儿时熟悉的野菊花，使文章从现实场景自然过渡到对过去的回忆。为后文歌颂野菊花质朴乐观的品质以及作者由野菊花联想到儿时乐观生活态度并引发对当下生活的思考做铺垫，使文章逻辑更加连贯，情感层层递进。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内容和思想感情的能力。 ①文中回忆小时候，野菊花漫山遍野生长，“从不在意恶劣的环境，不嫌弃贫瘠的土地”，展现出不畏艰难的品格。当时作者生活贫困，和小伙伴们采摘野菊花晒干换钱，在这个过程中充满了欢快的笑声，一个秋天下来还能为家里挣到一笔对当时来说不小的收入。野菊花这种乐观向上的姿态，鼓舞着作者和家人积极面对生活的困境，让作者的少年时光充实而快乐。 ②如今生活条件改善、富裕了，但人们却找不到生活的快乐和生存的意义，作者也长期被这个问题困惑着。而野菊花“甘于寂寞，乐观生存”，其精神品格正是当下人们所缺失的。作者意识到野菊花所代表的精神可以滋养当下人们的心灵，帮助人们重新找到生活的方向和意义，所以对野菊花的喜爱更深了一层。 ③在繁华都市的一角，作者意外地与多年不见的野菊花重逢，“像一位老朋友”，这种亲切感油然而生。同时，作者希望野菊花所具有的不畏艰难、乐观向上的精神品格能在生活中回归，让更多人能感受到它的温暖和力量。 3.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C.“主要是因为它曾给困苦人们带来了帮助”错误，文章用大量笔墨写儿时采野菊花的情景，有给生活困苦的人们带来帮助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这种采野菊花的生活中还充溢着一种乐观向上的精神。 故选C。 二、（24-25˙高二上˙天津河北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枇杷晚翠 汪曾祺 ①昆明云南大学的教授宿舍区有一处叫“晚翠园”，月亮门的石额上刻着三个字，字是胡小石写的，很苍劲。我们那时常到云大去拍曲子，常穿过这个园。 ②为什么叫“晚翠园”呢？是因为园里种了大概有二三十棵大枇杷树。《千字文》云“枇杷晚翠”，园名用的便是这个典。这句话最初出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实在是有点惭愧。不过《千字文》里的许多四个字一句的话不一定都有出处。比如“海咸河淡”，只是眼前的一句大实话，考查不出来源。“枇杷晚翠”也可能是这样的。这也是一句实话，只不过字面上似乎有点诗意，不像“海咸河淡”那样平常得有点令人发笑。 ③枇杷的确是晚翠的。它是常绿的灌木，叶片大而且厚，革质，多大的风也不易把它们吹得掉下来。不但经冬不落，而且愈是雨余雪后，愈是绿得惊人。枇杷叶能止咳润肺。我们那里的中医处方，常用枇杷叶两片（去毛）作药引子。掐枇杷叶大都是我的事。我的老家的后园有一棵枇杷树。它没有结过一粒枇杷，却长得一树浓密的叶子。不论什么时候，走过去，一伸手，就能得到两片。回来，用纸媒子的头子，把叶片背面的茸毛搓掉，整片丢进药罐子，完事。 ④枇杷还有一个特点，是花期极长。头年的冬天就开始着花。花冠淡黄白色，外披锈色的长毛，远看只是毛乎乎的一个疙瘩，极不起眼，甚至根本不像是花，不注意是不会发现的，不像桃花李花喊着叫着要人来瞧。 ⑤结果也很慢。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的花落了，结了纽子大的绿色的果粒。你就等吧，要到端午节前它才成熟，变成一串一串淡黄色的圆球。 ⑥枇杷呀，你结这么点果子，可真是费劲呀！ ⑦把近几年陆续写出的谈文学的短文编为一集，取个什么书名呢？想来想去，想出了一个《晚翠文谈》。这也像《千字文》一样，只是取其字面上有点诗意。这是“夫子自道”么？也可以说有那么一点。 ⑧我自二十岁起，开始弄文学，蹉跎断续，四十余年。而发表东西比较多，则在六十岁以后，也真够“费劲”的。呜呼，可谓晚矣，晚则晚矣，翠则未必。 ⑨我把去年出的一本小说集命名为《晚饭花集》，现在又把这本书名之曰《晚翠文谈》，好像我对“晚”字特别有兴趣。其实我并没有多少迟暮之思。我没有对失去的时间感到痛惜。我知道，即使我有那么多时间，我也写不出多少作品，写不出大作品，写不出有分量、有气魄、雄辩、华丽的论文。这是我的气质所决定的。一个人的气质，不管是由先天还是后天形成，一旦形成，就不易改变。人要有一点自知。我的气质，大概是一个通俗抒情诗人。 ⑩我永远只是一个小品作家。我写的一切，都是小品。就像画画，画一个册页、一个小条幅，我还可以对付；给我一张丈二匹，我就毫无办法。中国古人论书法，有谓以写大字的笔法写小字，以写小字的笔法写大字的。我以为这不行。把寸楷放成擘窠①大字，无论如何是不像样子的——现在很多招牌匾额的字都“放”出来的，一看就看得出来。一个人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就可以比较“事理通达，心气平和”了。在中国文学的园地里，虽然还不能说“有我不多，无我不少”，但绝不是“谢公不出，如苍生何”。这样一想，多写一点，少写一点，早熟或晚成——我的一个朋友的女儿曾跟我开玩笑，说汪伯伯是“大器晚成”，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偶尔爱用“晚”字，并没有一点悲怨，倒是很欣慰的。 ⑪三十多年来，我和文学保持一个若即若离的关系。有时甚至完全隔绝，这也是好事。我可以比较贴近地观察生活，又从一个较远的距离外思索生活。我当时没有想写东西，不需要赶任务，总还是比较自在，比较轻松的。经过三四十年缓慢的有点孤独的思想，我对生活、对文学有我自己的一点看法，并且这点看法正像纽子大的枇杷果粒一样渐趋成熟。这也是应该的。否则的话，不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了么？ ⑫我不否认我有我的思维方式，也有那么一点我的风格。但是我不希望我的思想凝固僵化；成了一个北京人所说的“老悖晦”。我愿意接受新观念、新思想，愿意和年轻人对话——主要是听他们谈话。希望他们不对我见外。太原晋祠有泉曰“难老”。泉上有亭，傅山写了一块竖匾：“永锡难老”。要“难老”，只有向青年学习。我看有的老作家对青年颇多指责，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甚至大动肝火，只能说明他老了。我也许还不那么老，这是沾了我“来晚了”的光。 ⑬“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②套用孔乙己的一句话，“晚乎哉，不晚也”，我还想再工作一个时期。 【注】①擘窠：写字篆刻时为求字体大小匀整，以横直界线分格。②选自屈原的《离骚》。羲和，相传是给太阳驾车的神；弭节，抑制调节行车速度；崦嵫：神话中山名，相传是日落之处。 4.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 枇杷有常绿、叶片大且厚、花期长、结果慢特点，和“我”的经历不一样。 B. 作者认为“枇杷晚翠”可能是句实话，虽考查不出来源，但还是有点诗意。 C. 文章第⑧段中“呜呼，可谓晚矣，晚则晚矣，翠则未必”表现了作者的谦逊。 D. 汪曾祺说“我永远只是一个小品作家”，说明气质是先天形成的，不易改变。 E. 善于引用是本文特色之一，如“夫子自道”“永锡难老”等，语言凝练雅致。 5. 第⑥段画线句子如果改成“枇杷呀，结了这么点果子，可真是费劲呀！”好不好？请说明理由。 6. 结合全文，如何理解作者说的“……我好像对‘晚’字特别有兴趣”？ 7. 汪曾祺作品语言的最大特点就是平淡自然，朴素有韵味。请结合第③段简要分析。 【答案】4. AD 5. 不好。原文用了拟人的手法（将树拟作人），作者和枇杷树对话，增加了文章的亲切感和抒情感。 6. 汪曾祺所说的“……我好像对‘晚’字特别有兴趣”，表达了他对待“晚”的态度： ①从青年开始写作弄文学，但到晚年发表东西比较多，他不以为憾； ②认准自己的风格，没有迟暮之思，也没有对失去的时间感到痛惜； ③一个人应该找准自己的位置，“晚”一点没关系，他没有一点悲怨，却感到欣慰； ④经过长时间的缓慢的孤独沉淀，他对生活和文学有了自己的看法，“晚成熟”是应该的； ⑤虽然年纪大了，但愿意接受新思想、新观念，愿意向青年学习，保持一颗“不老”的心。 7. ①第③段说明性语言，质朴平实，准确晓畅，例如“不但经冬不落，而且愈是雨余雪后，愈是绿得惊人”； ②记叙性语言融入口语，长短句错落，如“一伸手，就能得到两片”“整片丢进药罐子，完事”，娓娓道来，如话家常。 【导语】本文以“枇杷晚翠”为题，结合昆明云南大学的“晚翠园”和枇杷树的特性，表现汪曾祺对文学创作的自我认知与人生悟道。枇杷的特征象征作者晚期创作虽费力但有韵味，体现他的平和与淡然。文本通过真实自然的语言风格，与对生命中“晚”字的解读，表达了作者对创作的热爱和不懈追求，以及对艺术生命成熟的思索。文章平淡而富有诗意，展现出作者的独特风格。 【解析】 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和‘我’的经历不一样”错误。从原文⑧段“我自二十岁起，开始弄文学，蹉跎断续，四十余年。而发表东西比较多，则在六十岁以后，也真够‘费劲’的。呜呼，可谓晚矣”等内容可以看出，枇杷的特点和“我”有相似之处。 D.“说明气质是先天形成的，不易改变”错误。原文⑨段和⑩段讲了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一个人的气质，不管是由先天还是后天形成，一旦形成，就不易改变。人要有一点自知。我的气质，大概是一个通俗抒情诗人”；二是“我永远只是一个小品作家。我写的一切，都是小品。就像画画，画一个册页、一个小条幅，我还可以对付；给我一张丈二匹，我就毫无办法”。所以作者没有表明气质是先天形成的，选项的前半句也无法说明本句，为张冠李戴。 故选AD。 5.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原文中的句子“枇杷呀，你结这么点果子，可真是费劲呀”中“你”是对枇杷树的直接称呼，仿佛枇杷树是一个能够听懂人类语言、有情感反应的生物，赋予其人的情感；同时，“结这么点果子”这一表述也被赋予了主动性和努力性，就像是在说枇杷树在经历了一番辛苦之后，才结出了这么一点果子。通过拟人手法和强调语气，生动表达了作者对枇杷树结果的感慨和同情。 而改后的句子“枇杷呀，结了这么点果子，可真是费劲呀！”则显得更为客观和平淡，缺乏原文的情感和语气。 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探讨作品的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从作者的个人经历来看，他对“晚”字的兴趣源于自己的文学道路。作者在文中提到，“我自二十岁起，开始弄文学，蹉跎断续，四十余年。而发表东西比较多，则在六十岁以后”这种晚年才在文学上有所成就的经历，使得作者对“晚”字有了更深的体会和感悟。他并没有因为晚年才成名而感到遗憾，反而以一种豁达的态度接受了这一事实，并以此为乐。 ②作者对“晚”字的兴趣也体现在他对时间的态度上。在文中，作者明确表示“我没有对失去的时间感到痛惜”，他认为每个人的才华和气质都是独特的，不必强求早成或速成。这种对时间的淡然态度，使得他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晚成”，并从中找到欣慰和满足感。 ③从作者对自己的定位和认识来看，他也对“晚”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作者自知自己是一个通俗抒情诗人，更适合写小品文，这种自我定位使得他能够坦然接受自己文学道路上的“晚成”，并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晚成”而感到自卑或沮丧，反而以一种自豪和欣慰的态度来看待这一事实。 ④从作者的思想沉淀和接受新思想的角度来看，他对“晚”字的兴趣也得到了进一步的体现。作者认为，经过长时间的缓慢沉淀和思考，他对生活和文学有了自己独特的看法。这种“晚成熟”的过程是他所珍视的，也是他文学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⑤作者“愿意接受新观念、新思想，愿意和年轻人对话——主要是听他们谈话”，愿意接受新观念、新思想，与年轻人对话，“只有向青年学习”，保持一颗“不老”的心。这种对“晚”字的积极态度，不仅体现了他对文学和生活的热爱，也展现了他作为一个老作家的豁达和开放心态。 7.本题考查学生品味文章语言艺术能力。 （1）汪曾祺的作品语言确实以平淡自然著称。在第③段中，他描述枇杷树时，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或复杂的修辞，而是用简单、直接的语言来描绘。例如“枇杷树的叶子阔大而长，厚而有茸毛，呈深绿色，看上去很皮实”“不但经冬不落，而且愈是雨余雪后，愈是绿得惊人”，这些话就非常直观地展现了枇杷树叶子的特点，没有过多的修饰，但却让人印象深刻。 （2）汪曾祺的语言朴素而有韵味。他善于在平淡的叙述中融入自己的情感和态度，使得整个文本充满了韵味。在第③段中，他写到“枇杷树的果子并不大，核很大，肉薄，皮上有茸毛，剥起来很费事”，这句话不仅描述了枇杷果的特点，还隐含了作者对枇杷果的感慨和尊重。“一伸手，就能得到两片”“整片丢进药罐子，完事”如家常般写摘取枇杷叶、作药引子的过程。他没有直接表达自己对枇杷树的喜爱或敬佩，但通过这种朴素的描述，读者可以感受到作者对枇杷树坚韧生命力、朴实却大有益处的赞美。 汪曾祺的语言还非常注重节奏感。在第③段中，他通过长短句的结合、句式的变化等方式，使得整个段落读起来非常流畅、自然。例如“枇杷树的花是白色的，成簇开放，很美，有香气”这句话中，他通过短句和长句的结合，使得句子既有节奏感又富有变化，读起来节奏感强。 三、（24-25˙高二上˙天津红桥区˙期末）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冬牧场（节选） 李娟 ①我刚进入这片荒野的时候，每天下午干完自己的活，趁天气好，总会一个人出去走很远很远。我曾以我们的黑色沙窝子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各走过好几公里。每当我穿过一片旷野，爬上旷野尽头最高的沙丘，看到的仍是另一片旷野，以及这旷野尽头的另一道沙梁，无穷无尽。——当我又一次爬上一个高处，多么希望能突然看到远处的人居炊烟啊！可什么也没有，连一个骑马而来的影子都没有。天空永远严丝合缝地扣在大地上，深蓝，单调，一成不变。黄昏斜阳横扫，草地异常放光。那时最美的草是一种纤细的白草，一根一根笔直地立在暮色中，通体明亮。它们的黑暗全给了它们的阴影，它们的阴影长长地拖往东方，像鱼汛时节的鱼群一样整齐有序地行进在大地上，力量深沉。 ②走了很久很久，很静很静。一回头，我们的羊群陡然出现在身后几十米远处（刚到的头几天，无人管理羊群，任它们自己在附近移动），默默埋首大地，啃食枯草。这么安静。记得不久之前身后还是一片空茫的，它们是从哪里出现的？它们为何要如此耐心地、小心地靠近我？我这样一个软弱单薄的人，有什么可依赖的呢？ ③我试着打听过我们待的这个地方叫什么地名，但这么简单的问题，略懂汉语的居麻却怎么也领会不了。可是直到现在我都没弄清自己到底在茫茫大地的哪一个角落度过了一整个冬天……只知道那里位于阿克哈拉的西南方向，行程不到两百公里，骑马三天，紧挨着杜热乡的牧地，地势东高西低。据我的初步调查，这一带能串门的邻居（骑马路程在一日之内）有二十来户，每户人口很少有超过四个人的。共十来块牧地，每块牧地面积在两万至三万亩之间。大致算下来，每平方公里不到二分之一个人（后来我从牧畜局查了一下有关数据，密度比这个还小，整个富蕴县的冬季牧场，每平方公里不到四分之一个人）。 ④放下茶碗，起身告辞的人，门一打开，摄入寒冷与广阔；门一合上，就传来了他的歌声。就连我，每当走出地窝子不到三步远，也总忍不住放声唱歌呢！大约因为，一进入荒野，当你微弱得只剩呼吸时，感到什么也无法填满眼前的空旷与阔大时，就只好唱起歌来，只好用歌声去放大自己的气息，用歌声去占据广阔的安静。 ⑤加玛一直戴着一对廉价又粗糙的红色假水钻的耳环，才开始我觉得俗气极了。很快却发现，它们的红色和它们的亮闪闪在这荒野中简直如同另外的太阳和月亮那样光华动人！另外她还有一枚镶有粉红色碧玺的银戒指，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值钱货，便更显得她双手的一举一动都美好又矜持。 ⑥我还见过许多年迈的、辛劳一生的哈萨克妇人，她们枯老而扭曲的双手上戴满硕大耀眼的宝石戒指，这些夸张的饰物令她们黯淡的生命充满尊严，闪耀着她们朴素一生里全部的荣耀与傲慢。 ⑦有一天加玛在一件旧衣服的口袋深处摸到了一枚假金戒指。当时已经挤得皱皱巴巴，拧成一团了。居麻把它掰直了，再套在一根细铁棍上敲敲砸砸一番，使之恢复了原状。为表示友谊，加玛把它送给了我。我非常喜欢，因为它看上去和真的金子一模一样。若是以前，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把这样的假东西戴在手上的。可如今，在荒野深处这个俭朴甚至寒碜的家庭里，在仅具备最基本日常用具的生活里，在空无一物的天地间，它是我唯一的修饰，是我莫大的安慰。它提醒自己是女性，并且是有希望和热情的……每当我赶着小牛向荒野深处走去，总是忍不住不时用右手去抚摸左手的手指，好像那枚戒指是我身体上唯一的触角唯一的秉持，唯一的开启之处。在蓝天下，它总是那么明亮而意味深长。 ⑧十二月初，每隔两天，就会有南迁的披红挂彩的驼队和羊群遥远地经过我们的牧地。我和加玛高高站在沙丘上，长时间目送他们远去，默数他们的骆驼数量，判断他们的财富。什么也不为，什么也不说。他们的行进真是骄傲又孤独。在荒野中他们最倔犟。 ⑨有一天早茶后，加玛唤我出去，我一看，又一支队伍经过西面的荒野向南慢慢行进着。但是加玛又提醒我：“看，没有马。”仔细一看，果然，队伍里只有一个人步行牵着驼队，同时还兼顾赶羊。看来看去再也没有别人了，比起之前几支又是摩托车又是装饰华美的马匹的队伍，可真寒碜啊。加玛判断道：没有马是因为他家昨夜驻扎时，马跑散了；只有一个人前进是因为其他人都找马去了。 ⑩无论如何，那情景让人看了很是辛酸。这是荒野，什么样的挫折都得接受，什么样的灾难都得吞嚼。 【注】居麻和加玛是冬牧场的哈萨克族牧民，作者在冬牧场时住在他们家。 8. 请分析第①段描写旷野、沙丘、天空的作用。 9. 文中连续三次写到“戒指”，请分析“假金戒指”写作意图。 10. 赏析第④⑤段语言运用的特点。 11. 李娟曾获“在场主义散文奖”，组委会评价其散文“以无可替代的个人视觉，抒写大地肌肤深处的秘密和生之爱恋”。结合本文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答案】8. 广袤、单调的环境营造出一种孤寂、苍凉的氛围，衬托在空旷环境中的渴望与失落的人物心理，为接下来描写白草做铺垫，也为后文作者对牧人生活状态的描述，以及对生命坚韧的赞美埋下伏笔。 9. 加玛把金戒指送给了我，是美好友谊的见证，也是当地牧民淳朴情感的象征；戒指给了我莫大的安慰，生活的希望和热情，表现出了我对哈萨克女性逐步深入的理解和认识，表达了对她们乐观热情生活态度的赞美。 10. ①词语使用上：用“镶有粉红色碧玺的银戒指”“红色”“亮闪闪”等颜色词、形容词，“放下茶碗，起身告辞”“每当走出毡房不到三步远，也总忍不住放声唱歌”等动词，展现了生活在广阔苍凉牧场上的人们淳朴和坚韧积极的特点； ②运用整句“门一打开，寒冷涌入与广阔；门一合上，就传来了他的歌声”就只好唱起歌来，只好用歌声去放大自己的空间，用歌声去占据广阔的安静； ③修辞上运用比喻/夸张：“它们的红色和它们的亮闪闪在这荒野中简直如同另外的太阳和月亮那样光华动人”生动展现了牧场人们坚韧的生命力； ④语言风格上，通俗易懂，口语化的语言中又夹着个别典雅的词语，来突出地方特色和人性的美好。“就连我，每当走出毡房不到三步远”戴着一对廉价又粗糙的红色假水钻的耳环，才开始我觉得俗气得很。很快却发现“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值钱货，便更显得她双手的一举一动都美好又矜持”。 11. ①“无人替代的个人视觉”，指本文通过第一人称视角，以“我”的亲身经历，写出“我”对冬牧场最原始的独特感受。 ②“大地肌肤深处的秘密”，指作者发现在冬牧场空旷阔大而又荒凉恶劣的环境中，人们会经历各种挫折和灾难，但无论是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草木牛羊还是牧民们，都充满了韧性和力量，有着自己的孤独、骄傲与倔强； ③“生之爱恋”，表达了作者对坚韧乐观而又热情的牧民们的赞美，认识到要直面生活中的挫折与灾难。 【导语】《冬牧场》节选展现了李娟在荒野中的孤寂与发现。文章通过生动的细节描绘，如无尽的沙丘与静谧的草地，营造出一种辽阔而孤独的氛围，表现出人类在广袤自然面前的渺小与微弱。李娟以其独特视角，探寻大地深处的秘密与生命的热爱，传达了一种对生命与自然的深刻感悟。 【解析】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营造氛围：作者描写“无穷无尽”的旷野，每次爬上沙丘看到的仍是“另一片旷野”“另一道沙梁”，以及“深蓝，单调，一成不变”的天空，这些描写共同营造出一种广袤、单调的环境氛围，让读者深切感受到这片荒野的苍茫与孤寂，也为整个故事奠定了苍凉的情感基调 。 衬托人物心理：在这样广阔而单调的环境中，作者“多么希望能突然看到远处的人居炊烟啊！可什么也没有”，环境的空旷衬托出作者内心的渴望与失落。这种环境与人物心理的对比，使人物的情感更加突出。 为后文做铺垫：此段对旷野、沙丘、天空描写，为接下来描写暮色中白草的独特景象做了铺垫。在这样单调的背景下，纤细的白草“通体明亮”，其阴影“像鱼汛时节的鱼群一样整齐有序地行进在大地上，力量深沉”，更能凸显出白草的特别之处。同时，也为后文作者对牧人生活状态的描述，以及对生命坚韧的赞美埋下伏笔。因为在这样恶劣而孤寂的环境中，牧人们依然坚守生活，就像白草在这片荒野中顽强生长一样，展现出生命的坚韧。 9.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领悟作品的艺术魅力的能力。 体现友谊与淳朴情感：加玛把从旧衣服口袋里找到并经居麻修复后的假金戒指送给“我”，这一行为是加玛与“我”之间美好友谊的见证。在荒野中，物资匮乏，这枚假金戒指虽然不值钱，但却承载着加玛对“我”的友好与情谊，象征着当地牧民淳朴善良的情感。他们不看重物质的价值，更珍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对“我”的影响：这枚戒指给了“我”莫大的安慰，它让“我”在荒野深处这个俭朴甚至寒碜的家庭和生活中，感受到了女性的特质和生活的希望与热情。它成为“我”在艰苦环境中的精神寄托，“是我唯一的修饰，是我莫大的安慰”，“它提醒自己是女性。并且是有希望和热情的”。 深化主题：通过对“假金戒指”的描写，表现出“我”对哈萨克女性逐步深入的理解和认识。从最初觉得加玛的红色假水钻耳环俗气，到理解她们佩戴首饰所代表的意义，再到自己珍视这枚假金戒指，反映出“我”对哈萨克女性乐观热情生活态度的赞美。即使生活在艰苦的环境中，她们依然通过这些看似廉价的首饰，为自己的生活增添光彩，展现出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尊严的追求，深化了文章对牧人生活和精神世界的赞美这一主题。 10.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词语使用上：用“镶有粉红色碧玺的银戒指”“红色”“亮闪闪”等颜色词、形容词，细腻地描绘出加玛佩戴的首饰特征。这些色彩鲜明的词汇，不仅为加玛的形象增添了一抹亮色，更重要的是，展现出在艰苦环境中，哈萨克族牧民对美的追求和热爱以及淳朴而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另外“放下茶碗，起身告辞”这一系列连贯的动词，简洁而生动地描绘出在牧场上人们日常的行为动作，表现出生活的质朴与自然。而“每当走出毡房不到三步远，也总忍不住放声唱歌”中“走” 和“唱”，凸显出他们坚韧积极的性格特点，在艰苦的环境中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情与活力。 ② 整句运用：“门一打开，摄入寒冷与广阔；门一合上，就传来了他歌声” 以及“就只好唱起歌来，只好用歌声去放大自己的气息，用歌声去占据广阔的安静”这些整句的运用，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和韵律美。前一组整句通过“打开” 与 “合上”两个动作的对比，以及“寒冷与广阔”和 “歌声”的鲜明对照，形象地描绘出牧场环境的恶劣与人们内心的乐观积极。后一组整句则强调了歌声在这片荒野中的重要性，它不仅是人们抒发情感的方式，更是人们在空旷环境中寻求存在感、对抗孤独的有力武器。整句的运用，使文章的语言更加富有表现力，深刻地传达出牧场上人们的精神状态。 ③修辞上运用比喻/夸张： “它们的红色和它们的亮闪闪在这荒野中简直如同另外的太阳和月亮那样光华动人”运用了比喻/夸张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表现出加玛耳环在荒野中的夺目程度，同时也暗示出在这片看似荒芜的土地上，牧人们的生活虽然简单质朴，但他们所展现出的生命力和对生活的热爱，就如同太阳和月亮的光芒一样，坚韧而又充满力量，照亮了整个荒野。 ④语言风格上，通俗易懂，充满了生活气息。例如“就连我，每当走出毡房不到三步远” 这样的表述，完全是口语化的表达，亲切自然，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作者在牧场上的生活状态。然而，在这样的口语化表述中，又穿插着一些典雅的词语，如“矜持”“硕大耀眼”等。“矜持”一词用来形容加玛佩戴真戒指时双手的姿态，使加玛的形象更加立体生动，展现出她在艰苦环境中依然保持的优雅与端庄。“硕大耀眼”则用较为书面、典雅的词汇，突出了哈萨克族妇人所戴宝石戒指的华丽，与前文的口语化表述形成鲜明对比，既突出了地方特色，又展现出人性的美好，使文章的语言在平实中又不失韵味，丰富了读者的阅读体验。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1）无可替代的个人视觉，指本文通过第一人称视角“我”描写阿勒泰地区人们在自然深处的生活。在牧民家生活一年多，“我”见过旷野、羊群等各种事物，见过南迁的驼队和羊群，还看见哈萨克女人的戒指，领悟到牧民们始终脚踏大地，勤恳、认真地生活。故本文以“我”的亲身经历，写“我”最原始的独特感受。 （2）在对冬牧场自然环境的描写中，作者发现了大地深处隐藏的秘密——生命的坚韧。如描写“白草”“羊群”这些自然万物的生存状态，揭示了大地深处生命的顽强与不屈，是大地肌肤深处的秘密之一。文章中还展现了牧民们在这片土地上的生活状态。他们生活在空旷、寒冷的荒野中，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如南迁的牧民队伍虽然前行艰难，但依然保持着骄傲和倔强。还有加玛一家，尽管生活俭朴甚至寒碜，但他们依然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同时，作者看到一支没有马、只有一人牵着驼队和羊群艰难行进的队伍，感叹“这是荒野，什么样的挫折都得接受，什么样的灾难都得吞嚼”，深刻地揭示了牧民们在这片土地上经历的挫折与灾难，以及他们默默承受、顽强生活的坚韧精神，这也是大地肌肤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 （3）作者在与牧民们的相处过程中，深切感受到了他们的坚韧、乐观和热情，并对他们产生了由衷的赞美之情。在冬牧场的经历让作者对生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认识。她看到了在恶劣环境下生命的顽强与坚韧，也体会到了牧民们面对生活挫折时的乐观与执着。这种经历使作者认识到，无论生活多么艰难，都应该像冬牧场的生命一样，勇敢地直面挫折与灾难，热爱生活，珍惜生命。这也正是作者对“生之爱恋”的深刻诠释，她将这种对生命的热爱和感悟融入到文章中，传递给读者积极向上的力量。 四、（24-25˙高二上˙天津五区县联考˙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重新做人 【美】欧·亨利 看守来到监狱制鞋工场，吉米·瓦伦汀正在那里勤勤恳恳地缝着鞋帮。看守把他领到前楼办公室。典狱长把当天早晨州长签署的赦免状给了吉米。吉米接过来时有几分厌烦的神情。他被判四年徒刑，蹲了将近十个月。他原以为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自由。典狱长说：“你明天早晨可以出去啦！振作起来，重新做人。以后别砸保险箱了，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吧！” 第二天，他离开监狱回到自己的住处，推开墙壁上的一块暗板取出一只蒙着灰尘的手提箱。那是一套样式俱全、用特种硬钢制造、最新式的工具，有钻头、冲孔器、摇钻、螺丝钻、钢撬、钳子和两三件吉米自己设计并引以自豪的工具。半个小时后，他换了一套雅致称身的衣服，手里提着那只抹拭干净的箱子。 一星期之后，印第安纳州里士满发生了一起保险箱盗窃案。两星期后，洛根斯波特有一个新式防盗保险箱被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大侦探本·普赖斯调查后宣布说：“那是‘花花公子’吉米·瓦伦汀的手法。他又恢复营业了。唉，我想我得逮住瓦伦汀先生。下次可不能有什么减刑或者赦免的蠢事，他得蹲满刑期才行。”本·普赖斯了解吉米的习惯。跑得远，脱身快，不找搭档，喜欢交上流社会的朋友——这些情况替瓦伦汀赢得了难得失手的名声。 一天下午，吉米·瓦伦汀带着他的手提箱搭了邮车来到艾尔摩尔。一位年轻姑娘穿过街道，在拐角那里打他身边经过，走进一扇挂着“艾尔摩尔银行”招牌的门。吉米·瓦伦汀直勾勾地瞅着她，忘了自己是谁，仿佛成了另一个人。她垂下眼睛，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有吉米这种气宇和外表的年轻人在艾尔摩尔是不多见的。 吉米用拉尔夫·迪·斯潘塞的姓名在一家旅店登了记……他在艾尔摩尔安顿下来，开了一家鞋店，买卖很兴隆。一年后，他赢得了当地人士的尊敬，也得到安娜贝尔的父亲银行家亚当斯的器重，她非但爱他，并且为他骄傲，他们决定在两星期后结婚。一天，吉米在他的房间里写了如下的一封信： 亲爱的老朋友： 下星期三晚九点钟到小石城沙利文家。我已经不干那一行啦。我开了一家很好的店铺。如今我老老实实地过活，两星期后，我将同世上最好的姑娘结婚。她相信我。我非见你不可。工具我送给你并随身带去。 你的老朋友：吉米 吉米发出这封信之后的星期一晚上，本·普赖斯乘了一辆租来的马车悄悄到了艾尔摩尔…… 第二天早饭后，家里的人——亚当斯先生、安娜贝尔、吉米、安娜贝尔已出嫁的姐姐和她的两个女儿（一个五岁，一个九岁），浩浩荡荡地一起到商业区银行去。路过吉米住的旅店，吉米上楼到他的房间里去拿上了手提箱。等一会儿将由多尔夫·吉布森赶车送他去沙利文那儿。 这时候，本·普赖斯逛了进来。突然间，女人当中发出了一两声尖叫。在大人们没有注意的时候，九岁的梅好奇地把五岁的阿加莎关进了保险库。阿加莎的母亲发疯似的用手捶打着保险库的门。安娜贝尔转向吉米：“你能想些办法吗？拉尔夫——试试看，好吗？”他瞅着她，眼睛里露出一抹古怪的柔和的笑容。 “安娜贝尔，”他说，“把你戴的那朵玫瑰给我，好不好？” 她从胸襟上取下那朵玫瑰，交到他手里。吉米把它塞进坎肩口袋，脱去上衣，卷起衬衫袖子。 他把手提箱往桌子上一放，打了开来。他敏捷而井井有条地把那些闪亮古怪的工具摆出来，一面照他平时干活的脾气轻轻地吹着口哨。不出一分钟，吉米的小钢钻已经顺利地钻进了钢门。十分钟后——这打破了他自己的盗窃纪录——他打开钢闩，拉开了门。 吉米·瓦伦汀穿好上衣，来到柜台外面，向前门走去。半路上他模模糊糊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喊了一声“拉尔夫！”，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门口有一个高大的人几乎挡住了他的去路。“喂，本！”吉米说道，脸上还带着那种古怪的笑容，“你终于来了，是吗？好吧，我们走。我想现在也无所谓了。”本·普赖斯的举动也有些古怪。“你认错人了吧，斯潘塞先生。”他说，“别以为我认识你。你的马车在等着你呢，不是吗？” 本·普赖斯转过身，朝街上走去…… （有删改） 文本二： 欧·亨利式结尾可以总结为“出人意料，情理之中”。他善于戏剧性地设计情节，埋下伏笔，作好铺垫，勾勒矛盾，最后在结尾处突然让人物的心理情境发生出人意料的变化，或使主人公命运陡然逆转，使读者感到豁然开朗，柳暗花明。欧·亨利把小说的灵魂全都凝聚在结尾部分，让读者在之前的似乎是平淡无奇的而又是诙谐风趣的娓娓动听的描述中，不知不觉地进入作者精心设置的迷宫，直到最后，忽如电光一闪，才照亮了先前隐藏着的一切，给读者最后一个惊喜。 （摘编自刘秀梅《欧·亨利作品的创作特色》） 12.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 小说开头写吉米接过赦免状时“有几分厌烦的神情”，表明了吉米的不满，也暗示了吉米安心在监狱改造，不想提前出狱。 B. 吉米来到艾尔摩尔，对一位年轻姑娘一见钟情，而“她垂下眼睛，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说明吉米的气质也打动了少女的心。 C. 小说开头交代出狱后的吉米故态复萌，以及侦探本·普赖斯的判断与决定这些情节，为后文埋下伏笔。 D. 当阿加莎被关进了保险库，安娜贝尔向吉米求助时，吉米的神态说明他已经决定不惜暴露身份、失去爱人，也要出手救人。 E. 小说虽然篇幅不长，但情节波澜起伏，人物形象鲜明突出，运用了语言、动作、细节、心理、肖像等多种描写手法。 13. 赏析文中划线句子。 14. 文本一前后多次写到了吉米装有行窃工具的手提箱，请结合具体内容说明其对人物形象塑造的作用。 15. 文本二中说“欧·亨利把小说的灵魂全都凝聚在结尾部分”，请结合文本一分析这一评价。 【答案】12. AE 13. 神态描写、细节描写。表现了他复杂的内心状态，深爱安娜贝尔，想要答应她的请求，又不愿意重操旧业，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14. ①交代和照应人物身份。详写各种工具不离身，表明吉米是盗窃犯的身份。 ②揭示人物形象的转变过程。吉米打算将工具箱送人，表明他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③使人物形象更立体丰满，彰显人性之美。在暴露身份和救人的矛盾里，吉米选择了救人，彰显他的善良。 15. ①“把小说的灵魂全都凝聚在结尾部分”，是指“欧•亨利式的结尾”出人意料，情理之中。 ②突然转折的结尾出人意料：吉米暴露了自己盗贼的身份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被捕的准备，但侦探却没有逮捕他，而是被他感动，放了他。 ③之前的伏笔和铺垫使结尾又在情理之中：文本一第二段详细描写吉米的作案工具箱，是在为后文吉米救人时的描写做铺垫，吉米用曾经引以为傲的盗窃工具来救人。（本•普赖斯分析吉米的作案手法，吉米喜欢结交上流社会的朋友，为后文吉米混入艾尔摩尔银行家族埋下了伏笔。） 【导语】欧·亨利的《重新做人》通过独特的情节设计，展现了主人公吉米·瓦伦汀从惯犯到改过自新的心理变化。文章开篇通过吉米对赦免的不屑，为后来的行动埋下伏笔。在高潮部分，通过紧张悬疑的情节设置和意想不到的结局，体现出欧·亨利善于在普通情境中凸显人性光辉和命运转折的叙事风格，令人意犹未尽。 【解析】 1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表明了吉米的不满，也暗示了吉米安心在监狱改造，不想提前出狱”表述错误。吉米接过赦免状“有几分厌烦的神情”，是因为他原以为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自由，而实际蹲了将近十个月，他的厌烦主要源于觉得自己被关押时间过长，并非安心改造不想提前出狱。 E.“运用了语言、动作、细节、心理、肖像等多种描写手法”错误。文中对吉米并没有心理描写。 故选AE。 1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划线句子是对吉米面对安娜贝尔请求时候的表现，可以从塑造人物形象手法的角度进行赏析。 描写手法：“他瞅着她，眼睛里露出一抹古怪的柔和的笑容”运用了神态描写、细节描写。 作用：这“古怪的柔和的笑容”直观地展现出他此刻内心的纠结与复杂。“柔和”体现出他对安娜贝尔的深情，在面对爱人的请求时，内心的爱意驱使他想要有所行动；而“古怪”则暗示了他此刻的为难，因为他的过往身份以及这个请求可能带来的后果，让他的笑容染上了别样的意味。这两处描写相辅相成，将吉米复杂的内心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深爱着安娜贝尔，所以面对她的请求难以拒绝；然而，重操旧业打开保险箱意味着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破坏当下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这让他心生顾虑。这种复杂的心理通过神态和细节描写，生动形象地呈现在读者面前，使吉米这个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 1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一开始，文中详细描述吉米从监狱住处墙壁暗板取出装着一整套特制硬钢制造、样式俱全且包含自己设计工具的手提箱，这些行窃工具的呈现，很直白地向读者交代了吉米作为盗窃犯的身份。即使他后来换了衣服，表面上看似要开始新的生活，但这手提箱的存在时刻提醒着读者他曾经的过往，起到了照应其盗窃犯这一初始身份的作用。而且在后续情节发展中，手提箱多次出现，始终关联着他这一隐藏的身份特征，使其身份特征贯穿故事始终，让读者清晰地知晓他的特殊背景。 ②当吉米在艾尔摩尔安顿下来，开了鞋店，赢得尊重，还即将与心爱的姑娘结婚时，他写了一封信表示要把工具送给朋友，这一举动意味着他想要彻底告别过去盗窃的生活，打算真正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手提箱在这里成为了一个关键的象征物，见证了他从有犯罪习性、依赖盗窃工具营生，到决心舍弃这些工具、开启正道生活的转变过程，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人物内心的挣扎与选择，使人物形象的发展变化更具层次感。 ③在银行保险库意外困住小女孩的紧急情况下，吉米面临着两难抉择。如果拿出手提箱里的工具去打开保险库，那就必然会暴露自己曾经盗窃犯的身份，之前努力营造的新生活、好形象可能都会毁于一旦；但如果不这么做，小女孩就会面临生命危险。而吉米最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打开手提箱，运用自己娴熟的盗窃技能去救人。这个过程中，手提箱成为凸显矛盾冲突的关键元素，通过这一矛盾的展现以及吉米的选择，充分彰显了他内心深处善良的人性光辉，让读者看到他不仅是一个有过犯罪历史的人，更是一个在关键时刻能舍己为人、充满正义感的人，使人物形象摆脱了单一性，变得更加立体丰满，令人印象深刻。 15.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欧・亨利式结尾”的特点概括：“把小说的灵魂全都凝聚在结尾部分”，指的是“欧・亨利式的结尾”具有“出人意料，情理之中”的特点。 ②突然转折的结尾出人意料：在故事发展过程中，吉米在银行暴露了自己盗贼的身份，按照常规逻辑，一直追踪他的侦探本·普赖斯必然会当场将他逮捕，吉米也已经做好了被捕的心理准备，读者此时或许也会这样认为。但结局却出现了意外的转折，侦探本·普赖斯并没有逮捕吉米，而是选择放他走，称不认识他，让吉米可以继续去开启新的生活。这种结尾完全出乎读者的意料，打破了大家基于前文情节发展所形成的常规预期，可又在仔细回味整个故事后，觉得这一结局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吉米刚刚用自己的技能拯救了小女孩的生命，展现出了善良的人性一面，这很可能打动了侦探，让侦探决定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使得整个故事在结尾处陡然生变，又回味无穷，充分体现了欧·亨利式结尾“出人意料，情理之中”的独特魅力，也印证了小说前面的情节都是在为这一灵魂式的结尾做精心的铺垫和伏笔设置，引导读者一步步走进作者构建的叙事“迷宫”，直到最后一刻才被点亮，收获惊喜。 ③之前的伏笔和铺垫使结尾又在情理之中： 铺垫方面：开头第二段细致描写了吉米的作案工具箱，包括各种专业的盗窃工具以及吉米对它们的珍视，读者在初读时会觉得这只是在交代吉米盗窃犯的专业“装备”，强化其犯罪形象特点。然而随着情节推进，到了银行保险库出现意外，小女孩被困时，吉米拿出这个曾经用于犯罪的工具箱，熟练地用里面的工具去打开保险库救人，这时读者才恍然意识到前面对于工具箱的详细描写其实是为这一情节做了巧妙的铺垫。前面的描写让后面吉米用这些工具救人的行为变得合理且自然，不会显得突兀，使得故事发展既有连贯性又充满戏剧性。 伏笔方面：文中提到大侦探本·普赖斯对吉米的分析，像他“跑得远，脱身快，不找搭档，喜欢交上流社会的朋友”这些特点描述，在当时情节中只是让读者对吉米这个盗窃犯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但后续情节发展到吉米来到艾尔摩尔，融入当地银行家的家族圈子，与安娜贝尔相爱并即将成婚，读者就能明白之前对他喜欢结交上流社会朋友这一特点的描述其实是一处伏笔。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习惯，才能顺利进入艾尔摩尔的上流社交圈，使整个故事的情节推进显得合情合理，也让读者一步步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作者设置的情节“迷宫”里，等待最后的揭示。 五、（24-25˙高二上˙天津四校联考˙期末）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通往一家人去的路 李娟 ①有时候我会扔下杂货店跑出去满山遍野地玩，来店里买东西的人就只好坐在我家帐篷里耐心等待，顺便替我守着店，有人来买东西的话，他就告诉对方：“人不在。”有时候他实在等急了，就出去满山遍野地找我。 ②而有的时候呢，我在帐篷里耗一整天，也没有一个人来买东西，连把头伸进帐篷看一眼的人也没有。害我白白浪费了本该出去玩的大好时光。 ③天天守在帐篷里，坐在柜台后的一堆商品中间。世界就在这堆商品对面，满目的葱茏鲜艳，那么真实……而我心中种种想法明明灭灭、恍惚闪烁着，使得我浑身都虚淡了、稀薄了似的，飘摇不止。而世界那么真实……世界真实地、居高临下地逼压过来，触着我时，又像什么也不曾触着。 ④天天出去玩，奔跑一阵，停下来回头张望一阵。世界为什么这么大？站在山顶上往下看，整条河谷开阔通达，河流一束一束地闪着光，在河谷最深处密集地流淌。草原是绿的，沼泽是更绿一些的绿，高处的森林则是蓝一样的绿。我爱绿色。为什么我就不能是绿色的呢？我有浅色的皮肤和黑色的头发，我穿着鲜艳的衣服。当我呈现在世界上时，为什么却不能像绿那样……不能像绿那样绿呢？我会跑，会跳，会唱出歌来，会流出眼泪，可我就是不能比绿更自由一些，不能去向比绿所能去向的更远的地方。又抬头看天空，世界为什么这么大！我在这个世界上，明明是踩在大地上的，却又像是双脚离地，悬浮在这世界的正中。 ⑤我在山顶上慢慢地走，高处总是风很大，吹得浑身空空荡荡。世界这么大……但有时又会想到一些大于世界的事情，便忍不住落泪。羊群早已经过沙依横布拉克，去向后山边境一带了。只有很少的毡房子留了下来，深藏在远远近近的河谷里，一个比一个孤独。毡房里面更为孤独宁静地生活着老人、妇女和孩子。我们店里的生意也一天淡似一天，只等着九月初迎接羊群和牧人们从后山返回。 ⑥牧草渐渐挑出了青紫的颜色，那是草穗在渐渐地成熟。一天沉似一天的草原，孕育着无穷无尽的种子，开始启程去向第二年。我们也即将启程离开这里。我站在高高的山顶上，迫近一朵白云，对更远的地方望了又望。回过头来看到我们即将沿之离去的道路陷落在草野之中，空空荡荡，像干涸的河床一样饥渴。越过这条路看向更远些的地方，是另一条更为孤独的路，痕迹浅淡，时而通畅，时而消失，蜿蜒着通向一个只有一家人住着的地方。那一家人的毡房和四周的栏杆像是下一分钟就会消失似的静止在路的尽头。 ⑦我曾去向那里。那路上的泥土中只印着一串马蹄印。那么我是仅次于时间和那匹马而踏上那条路的人。走在路上的每一分钟，都想停下脚步，去往路边茂密的草丛中，深深躺倒、睡去。这样的季节总是那么安静，风声只在高处，风的猛烈也只在高处。而近处的事物总是倾向于风的反方向的一些感觉。但是阳光无处不在。阳光经过风时带来了风——它像经过迷宫一般经过风，经过那些在上空狂乱地呼啸着的风。等阳光完全通过了风，艰难地抵达我时，已失去了平静。它眩晕地，犹带激情一般熠熠闪耀，在空气中颤动。站在这样的阳光里，手指给照耀得闪闪发光，裙子下裸露的双腿也闪闪发光。但是四周一片沉静。仰着脸往上看，眼角余光刚刚掠过斑斓大地，视觉随之被猛地震动——在视野正前方的天空，整齐而浩瀚地分布着细碎尖锐的、正在被反复撕扯着的云。 ⑧路在河边，反复地引我走向河，又反复地引我离开河。引我走过一个青翠的山坡，再走过一个相同的青翠山坡。有时候却只是引我走向孤独的一株草，它生长在河边空旷而洁白的沙滩上。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地打量那株草，路又立刻把我带向森林。我走在森林里，左边开着白色的花，右边隐秘地流着山溪。突然有鸟从旁边窜起，翅膀掠过脸庞。 ⑨沿这路走在世界正中央。青草围簇四周，像燃烧一般地持续生长着。河在不远处像燃烧一般奔流。上方的天空像燃烧一般蓝啊，蓝啊。但我肉身平静。身不由己地走着……走过很远很远，任这一路的情景在视野里重重堵塞。这是一条行进堵塞的路，是一条把人引向远离一切之处的路……我不停地走，好几次都以为自己已经走过头了，早已把那一家人抛弃在后面了……不停地走，却每一分钟都想在路边茂密的草丛中深深躺倒，深深睡去。 ⑩走着走着就突然得知：尽头那一家人，住着已经无法离开的一个人，终生都在等待着的人。 ⑪有人却在我家帐篷里等我。在等我的漫长时间里，他独自面对琳琅满目的寂宾商品，想着自己的心事。后来当我终于回家，当我掀开帐篷门帘时，看到店里依旧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满架的商品如此寂寞。 ⑫当我已经回到家了，那人还在满山遍野地找我。他耽搁在一条路上，不停地走啊走啊，被那路引得再也回不来了。或者他正推开路尽头那家人的毡房木门，大声问着：“有没有人？”…… ⑬有一天，妈妈也独自一人走上那条路。她拎着小桶，很久以后消失在路的拐弯处。等她再回来时，桶里满悠悠地盛着洁白细腻的酸奶。我嘴里喝着酸奶，心里因为不能明白与这酸奶有关的太多事情，而更清晰地感觉到了深刻的美味。 （选自李娟《我的阿勒泰》，有删改） 1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 来店里买东西的人在“我”离开帐篷四处玩耍时热心替“我”守店，体现其善良互助、勤劳质朴的品质。 B. 世界真实地存在于商品的对面，可“我”守在帐篷里无法接触，给“我”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恍惚感。 C. 作者在第⑤段中写到，“我”感叹世界之大，又因一些大于世界的事情而落泪，表达出了作者因感叹草原人民生存艰难而产生的伤感。 D. 开阔的河谷、高处的森林、后山的羊群、隐藏的毡房等，作者以细腻的文笔描写了游牧民族的生存景观。 E. 文章结尾作者并未详细介绍妈妈带回酸奶的具体过程，给读者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使表述别有韵致。 17. 赏析文中划线的语句。 18. 请结合文本，分析标题《通往一家人去的路》的内涵。 19. 今年李娟的散文集《我的阿勒泰》引起了广泛关注和讨论，请结合本文谈谈李娟的散文吸引人之处体现在哪些方面。 【答案】16. AC 17. ①运用了反复的修辞手法。既写出河的吸引与诱惑、又写出路对我的指引，也使读者感受到了旅程的漫长与重复。反复出现的青翠山坡既代表着自然的美丽与和谐，也代表着旅途中的种种困难与挑战。 ②作者通过拟人修辞手法将路与自然景观联系起来，使得整篇文章充满了生命力和活力。 18. 表层涵义：标题中的“路”指物理意义上的道路，即文中反复出现的“那条路”。 深层意思： ①“路”也指人生道路，标题表达出了作者对家庭的深深情感。 ②寓意着家庭在人生中的重要性，是人生旅程和心灵的归宿。 ③文章标题能让人感受到亲情的力量、人生的价值以及对未来的期待与希望。 19. ①文章内容取材于真实而自然的边疆生活，吸引人心。本文将开阔、壮美的北疆风光、草原地区经营的小店等纳入笔端，富有地域特色。 ②文中描写的“我”纯真洒脱的人性美、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友善真诚的人际关系等具有温暖美好的精神力量，抚慰人心，给人以精神启迪。 ③文字简约质朴，笔触细腻，诗意灵动，打动人心。如“河流一束一束地闪着光”“细碎尖锐的、正在被反复撕扯着的云”等，清新诗意。 ④情感深厚、真挚，让读者在现实喧嚣中找到心灵的清澈纯粹之美。 【导语】李娟的《通往一家人去的路》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广阔草原上的生活场景和人物情感。文本以农村杂货店为出发点，展现出女主人公与大自然的深层互动，以及草原上淳朴的民风。故事采用了独特的视角和诗意的语言，使读者深感与自然融为一体的自由与孤寂。细致入微的环境描写加上沉静的情感表达，不仅勾勒出阿勒泰特有的风情，还蕴含了对人生哲理的思考，彰显了散文的文学魅力。 【解析】 1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体现其善良互助、勤劳质朴的品质”错误，从原文“顺便替我守着店”可知，顾客的行为体现了当地人淳朴、与人互信、互助的特点，但“勤劳”一词在文中没有依据。 C.“表达出了作者因感叹草原人民生存艰难而产生的伤感”错误，从“世界这么大……但有时又会想到一些大于世界的事情，便忍不住落泪”可知，作者是因为感慨世界广阔和人类渺小而伤感。 故选AC。 17.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反复手法。“反复的”“又反复的”“河”“走过一个青翠的山坡”反复出现，属于反复的手法。“反复的”“又反复的”“河”写出了河、路的蜿蜒曲折，也写出路“引我走向河”“引我离开河”的特点，既暗示了旅途的漫长和单调，也写出路对“我”的指示与引导，河对“我”的吸引。“青翠的山坡”两次出现，“青翠”是美好的色彩，代表着生机与活力，代表着美景与自然，代表着“我”对自然的喜爱，代表着我与自然的和谐。“青翠的山坡”是“我”在散步过程中需要越过、需要攀登的“高处”，代表着“我”人生之路中不断出现的挫折、困难与挑战，寓意着人生旅途中的困难和挑战不断。 ②拟人手法。“引我”运用拟人手法，赋予“路”以人的情态，它“指引”我走到到“河”边，越过一个个“青翠的山坡”，将不同的自然景物进行有效地关联，使静态的“路”有了动感，呈现出动态美，呈现出活力与生机，形象生动地写出路对“我”人生成长的重要作用。 1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表层涵义： 从“越过这条路看向更远些的地方，是另一条更为孤独的路，痕迹浅淡，时而通畅，时而消失，蜿蜒着通向一个只有一家人住着的地方”可知，这条路是通往一家人居住的毡房的路，是具体的物理路径。 深层意思： ①文中描述了“我”在路途中的各种经历和感受，这条路象征着人生的旅程，充满了未知和可能性。它引导“我”去探索未知。结合其修饰的定语“通往一家人去的”，这条“路”指引“我”回家，让“我”回到家中感受妈妈的爱，感受家的温暖，感受亲情的力量，体现了“我”对家庭的深厚真挚的情感。 ②题目是“通往一家人去的路”，突出路的特征是“通往一家人”，文中也多次提到“一家人”和“路”，如“尽头那一家人，住着已经无法离开的一个人，终生都在等待着的人”“或者他正推开路尽头那家人的毡房木门”“妈妈也独自一人走上那条路”等句子，这条路不仅是一条物理路径，更是通往家庭的路。无论“我”走到哪里，最终都会回到那个属于“一家人”的地方，“路”在这里象征着温暖、归属和情感的寄托。 ③题目“通往一家人去的路”，虽然这条路的尽头只有一家人，即使路途遥远且孤独，但终点是温暖的家。而“我”能够喝到妈妈从那条路上带回的酸奶，“通往一家人的路”象征着一家人相依相守、妈妈带回的酸奶彰显其温情。但这条路也充满了未知和可能性，“引我走过一个青翠的山坡，再走过一个相同的青翠山坡。有时候却只是引我走向孤独的一株草”“路又立刻把我带向森林”“是一条把人引向远离一切之处的路”，它让“我”感受不同的风景，看到不同的美丽，让“我”追寻美丽的远处，追寻美好的生活，象征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对生活的希望， 1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取材于真实而自然的边疆生活，吸引人心。文章描写了开阔、壮美的北疆风光，比如开阔的河谷、一束一束泛着光的河流、草原的绿、森林的绿、孤独的路、细碎尖锐的白云等，还有这草原上的小杂货铺，北疆的壮美风光独特而美好，自然风光与人文风光交织，富有地域特色。 ②具有温暖美好的精神力量，抚慰人心。文章描写了“我”经常不看杂货店而跑出去玩，在草原上奔跑，想像绿颜色一样自由，敏感而细腻的内心世界等，写了“我”纯真洒脱的人性美；写“我”在草原上尽情奔跑，感受草原的绿，草原的风，世界的辽阔，好多次都想要躺倒在草地上，写出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我”跑出去玩的时候，来买东西的人就在帐篷里等，顺便帮“我”看店，而“我”回来喝着妈妈带回来的洁白细腻的酸奶，写出人际关系的简单、真诚和友善。这些自然、纯粹而美好的情感给人以精神启迪。 ③文字简约质朴、诗意灵动，打动人心。如“河流一束一束地闪着光”，突出河流数量之多，突出河流的粼粼波光，勾勒出辽阔草原上河流的形状和特点，让人心生向往之情；“细碎尖锐的、正在被反复撕扯着的云”，突出草原云的“细碎尖锐”，“撕扯”用拟人手法突出风力之大，云朵之多变，充满动感，引人想象，语言清新优美，富有诗意。 ④文中“我”对家庭的眷恋、对自然的热爱、对人生的思考。这些情感深厚而真挚，让读者在现实喧嚣中找到心灵的清澈纯粹之美。文章通过细腻的情感描写，让读者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感受到对心灵的触动。 一、（24-25˙高二上˙天津南开中学˙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耳边杜鹃啼 罗琅 午夜梦回，睡不着觉时，我通常起身看书或写稿，醒的时间无定时。近来醒来常听见悲切鸟啼，像贺铸词《忆秦娥》句： 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雪。梨花雪，不胜凄断，杜鹃啼血。 杜鹃鸟通常在二月份起就开始夜啼，唐诗中有“杜鹃枝上月三更”，年年二月起，它的凄厉悲切的啼声，时近时远。我住的地方附近，有一片树林，那一片树林，晨昏可听到各种鸟鸣，自然每年也少不了杜鹃的“不如归去”的鸣叫，夜半鹃啼大概也发自那里。 据说杜鹃啼到吐血而死，三月份姹紫嫣红的“山踟蹰”，有人叫“映山红”，更多人则叫它为杜鹃花，传说是因杜鹃啼叫吐血亡后，这花便是它的血化成的。杜鹃鸟开始啼叫，正是杜鹃花开得最灿烂的时候，像现在已四月立夏，我在浅水湾头，耳边还有它悲悲啼啼的声音，传自山边。看来花虽已谢而鸟未亡，可见啼血化花只是美丽的附会。 杜鹃这种鸟在动物学上，是不值得恭维的，据说它不自己营巢，产卵在地上，等到其它鸟类出去觅食，剩下空巢，它就把卵统统放进别人巢中，等别的鸟代它孵育。这自然不是一位好母亲所为。想来小鸟孵出来后，可能还要别人代它喂养到毛翼丰满，能自行觅食为止。这鸟比起乌鸦燕子的母性，显得不负责任，好在它能整天悲悲切切却引人同情，所以又说它是杜宇望帝的化身，是“蜀人悲子鹃鸟鸣”哩！ 据说逆旅中的游子，听到这种啼声，常常动起思家归心，唐代无名氏《杂诗》云： 等是有家归未得，杜鹃休向耳边啼。 有家归不得时，整天却听到“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心中的烦躁牵挂之情可以想象。 杜鹃啼声凄厉悲切，古今公认，但它的声音大概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附会。有人听出它是“姑姑，姑姑”，也有人听出是“姑乎，姑乎”，而潮州人则听出是“姑虎，姑虎”，且凭这啼声，编织成一个动人的故事叫做《姑嫂鸟》，潮州家喻户晓，还在舞台演出。 潮州旧历四月盛产杨梅，到了端午便过时，杨梅开花在初春，也正是杜鹃启啼之时，传说有姑嫂两人善于绣花，工艺精湛，能见之花均被绣尽，唯独未见杨梅花的样貌，而杨梅开花在夜间，开完便谢，同时杨梅多种于山林，封建时代的妇女三步不出闺门，她们两人深以未能亲见杨梅花开为憾，于是相议于月明之夜，结伴离家到杨梅林中观赏杨梅花开的形状，准备把它绣出来。当她们到杨梅林时，遇见一只老虎，嫂子惊得昏了过去，及醒来，不见小姑。于是一路呼唤“姑姑，姑姑”，后来叫得精疲力竭，发现小姑的鞋子，知为虎所害，于是啼叫“姑姑”变成“姑虎，姑虎”，因怕回婆家被责骂，叫至吐血而死，死后化成鸟，在每年杨梅花开时即开始呼叫，一直叫到端午杨梅过后为止。 潮州人叫这种鸟为“姑嫂鸟”，而不说它是与杜宇有关。一种鸟有这样那样的传说，自然是各地有不同人创造的故事。文学作品是人创造出来的，故事同环境、时间相结合，可以编成动人的作品。即使像杜鹃这样不值得恭维的鸟，一样可以附会成凄婉哀伤的故事。当我们听到这些故事，甚至读到前人写的诗词时，我们同情其故事，就自然忘记了这种鸟的恶行止，可见文学手段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人们也喜欢把一些耳闻眼见的事物，与美好的传说结合在一起。杜鹃这种鸟就这样美化了几千年，而且还会继续下去。 1. 下列对文章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两项是（ ） A. 文章开头部分引用贺铸的词句，烘托了杜鹃鸟的凄美形象，引发了人们对杜鹃鸟的同情，也增强了文章的抒情意味和文学性。 B. 关于杜鹃鸟啼血化花的传说，作者对其事实依据不以为然，对其文化内涵和文学意蕴也并不认同。 C. 作者介绍动物学上的杜鹃鸟，其目的不过是把真实的、行为恶劣的杜鹃鸟客观地介绍给读者，以便读者对杜鹃鸟有更为全面的认识。 D. 文章中间引用唐代无名氏的《杂诗》诗句，渲染了杜鹃鸟啼叫声的凄厉悲切，进一步加深了游子“有家归未得”的愁绪。 E. 文章融叙事、说明、议论等表达方式为一体，让个人情思和哲理意蕴相互映衬，形象鲜明，内涵丰富，可读性强。 2. 文章用了较大篇幅叙述“姑嫂鸟”的故事，请谈谈作者这样写的用意。 3. 联系全文，简要分析“杜鹃啼”在文章谋篇布局中的作用。 【答案】1. BC 2. ①相对诗词、传说的片段引用，“姑嫂鸟”这一民间故事则为完整叙述，丰富了文章内容，增添了杜鹃鸟传说的美好意义。②“姑嫂鸟”的故事，为下文的议论作铺垫。 3. ①文章以“杜鹃啼”为线索将杜鹃啼叫的时间，杜鹃啼叫的悲切状况，以及杜鹃鸟啼叫声的附会情况结合起来。②文章以“杜鹃啼”统帅文章引用的诗词和传说故事，将其融为一个有机的整体。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丰富的文学手法和多样的表达方式，展现了杜鹃鸟在文化和文学中的多重象征意义。作者以杜鹃啼声为线索，结合诗词、传说和生物学知识，既描绘了杜鹃鸟的凄美形象，又揭示了其行为上的缺陷。通过“姑嫂鸟”等地方传说，作者进一步探讨了文学创作中的附会与美化现象，体现了文学如何将平凡甚至负面的形象转化为富有情感和哲理的艺术符号。全文融叙事、说明、议论于一体，既富有抒情性，又兼具思辨性，展现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文学技巧。 【解析】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分析和理解能力。 B.“对其文化内涵和文学意蕴也并不认同”错误，文章结尾说“杜鹃这种鸟就这样美化了几千年，而且还会继续下去”，说明作者也默认杜鹃鸟的“文化内涵和文学意蕴”。 C.“其目的不过是把真实的、行为恶劣的杜鹃鸟客观地介绍给读者，以便读者对杜鹃鸟有更为全面的认识”错误，作者介绍动物学上的杜鹃鸟，是为了强调文学的力量，突出文学对杜鹃鸟的美化作用。 故选BC。 2.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作用的把握能力。 ①内容上，上文引用了很多有关杜鹃鸟的诗词和传说，如“像贺铸词《忆秦娥》句：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雪。梨花雪，不胜凄断，杜鹃啼血”“唐代无名氏《杂诗》云：等是有家归未得，杜鹃休向耳边啼”“据说它不自己营巢，产卵在地上，……所以又说它是杜宇望帝的化身，是‘蜀人悲子鹃鸟鸣’哩”，文章所引诗词和传说只是片段，没有具体展开来写。而引用“姑嫂鸟”这一民间故事则有具体的情节，叙述完整，这样写丰富了文章的内容，写出了姑嫂之间的情谊，增添了杜鹃鸟传说的美好意义，突出了人们对杜鹃鸟的美化作用。 ②结构上，文章用一个段落来叙述“姑嫂鸟”的故事，并且下一段说到“潮州人叫这种鸟为‘姑嫂鸟’，而不说它是与杜宇有关。一种鸟有这样那样的传说，自然是各地有不同人创造的故事”，可见文章结尾写到姑嫂鸟的故事是潮州当地的传说，作者通过这个例子来展示不同地区对杜鹃的不同附会，进而说明文学创作的力量，即化腐朽为神奇，将行为不好的杜鹃赋予感人的故事。所以，文章用了较大篇幅叙述“姑嫂鸟”的故事，引出了后文的议论，为下文的议论作铺垫。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结构、把握重要意象的能力。 ①“杜鹃啼”是文章标题的关键词，也是文章的主要意象。文章从引用诗句、杜鹃的生物学特征、各种传说，到最后的主题升华，将杜鹃啼叫的时间，杜鹃啼叫的悲切状况，以及杜鹃鸟啼叫声的附会情况结合起来，所以，文章都是围绕杜鹃啼展开，可以说“杜鹃啼”是文章的线索。 ②文章写贺铸词《忆秦城》、“杜鹃啼到吐血而死”的故事、唐代无名氏《杂诗》、“姑嫂鸟”的故事等，都是以“杜鹃啼”三字来统领的。作者以“杜鹃啼”统率文章引用的诗词和传说故事，将其融为一个有机的整体，了无痕迹，毫无穿凿附会之感。 二、（23-24˙高二上˙天津西青区˙期末）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最后的黄豆 爷爷是染布的。他爱吃黄豆出了名。 在镇子西头，爷爷十七岁那年刷刷地在地上架起了好几口大染锅。这吃饭的手艺是“偷”来的。爷爷从小喜欢跑进大染坊找老板的儿子斗蛐蛐。有时老板的儿子跟私塾先生念书，爷爷便蹲在一旁，直愣愣地盯着热气腾腾的大染锅。爷爷蹲着染布时，就从兜里摸出几料炒熟的黄豆塞到嘴里嚼，这样一蹲就是一两个时辰。“呆瓜！”染布师傅往往这么笑话爷爷。当爷爷染出第一锅布时，大家才知道爷爷不呆。 那年，家里遭了大灾，爷爷架起几口大锅开始染布。开业那天，镇子里所有人都听到爷爷一边敲锣一边喊话，开张头半个月染布不收钱，染坏了一赔二。爷爷没钱请帮工，自己把麻绳往肚子上一勒，一把黄豆往嘴巴里一塞，一边香甜地嚼着，一边搅动大染锅。当爷爷嚼完三四把黄豆时，青布便染成了。青色衬着爷爷额头的汗珠，沉稳得像傍晚袭来的夜幕。 后来，那家大染坊被爷爷挤垮了。没过半月，爷爷快乐的嚼着黄豆把那几口锅搬进了大染坊。于是，镇子里又有了大染坊。那名声像染布匠拿搅锅棍敲锅一样，咣咣当当响得很。在嚼着一把又一把黄豆时，爷爷兜里也开始响着咣咣当当的银元声。 有了钱，除了每天有滋有味地多嚼几把黄豆，还取了奶奶。迎亲那天，爷爷喝了好多酒，醉了，进洞房时还绊了一脚，兜里的黄豆全撒在地上，他捡了好一阵子。奶奶什么反应，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后来跟我讲这事时，爷爷还叹气，这一绊，不是什么好兆头，要不，后半辈子也不会活得这样磕磕绊绊。说这事时，爷爷喘着粗气，我帮着捶了半天背，他还是喘得满脸猪肝紫。 其实，爷爷在生父亲的气。 闲时，爷爷经常是一边慢慢地嚼着黄豆一边跟我聊天，像在咀嚼他的一生。他说，父亲是一个“倒钱筒”。父亲是爷爷的独苗，奶奶宠着他，惯着他。听爷爷说，父亲才十岁，就开始进大烟馆。没钱，就赊账。烟馆老板拿着赊账本来讨钱时，爷爷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就像一棵荒野的树那样疯长。 我十岁那年，三天三夜，父亲跟人赌输了。大染坊被抵了赌债。那一天爷爷没有嚼他的黄豆，唉声叹气，一脸乌云。 搬出大染坊时，爷爷习惯性地掏出黄豆，迟疑了一下，爷爷这回没有把黄豆塞进嘴巴，而是把黄豆一路撒在地上。 没几年，爷爷病得不行了。父亲依然整天不着家，爷爷的安危只是他耳边刮过的一阵微风。 临终前的那个晚上，爷爷示意我到他跟前。他手中攥着一个小布袋，打开来，是些黄豆。昏暗的灯光下，豆子炒得金灿灿的。爷爷说，这辈子只剩下这点黄豆了。他的声音很轻，连他旁边油灯的火苗都没有动一下。他颤巍巍拈出一颗豆子，习惯性地放入口中，又想嚼它。不知是黄豆太硬还是爷爷老了，牙口不行，他没嚼动，又把豆子放入袋中。 他叹叹气，说这辈子就爱这黄豆，人走了带上它，也算来世上留个念想。他慈爱地对我说，如果你长大了真活不下去，可以再到爷爷这里来拿这黄豆吃。不过，你要是争气，最好就别来找我了。他语气中满是沮丧。 我愣愣的，不太明白，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晨，爷爷走了，手里紧紧攥着那小袋嚼不动的黄豆。邻居帮忙葬了爷爷后，父亲才回来。没人怪他，他在邻里眼中只是一个能够看得见影子。 父亲长号着，声音凄厉，如同塌了脊梁。大家都知道他为什么哭。整整两天两夜，他雇了好几个人把小院子掏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连瓦背也全掀掉了，还是没有找到传说中爷爷那几坨金子。他疯了。 后来，一个金匠跟我说爷爷确实有几坨金子。不过，爷爷临终前偷偷让他把它们打成了一颗颗金珠子。 我蓦然明白，爷爷那小袋黄豆是什么了。爷爷给我留了一笔活命钱。 有人曾问我，金子最终找到了吗？ 当然没有。爷爷的坟头早被我平了。当时还有人说，我跟我那疯了死掉的父亲一样，也是忤逆不孝。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企业，人们称我是什么“著名企业家”。不久前，一次慈善会上，我说了，死后捐出全部财产。我那个儿子和老婆都不跟我说话了。 为什么这么做？有记者问我，我一时语塞，眼前浮现出爷爷那小袋最后的黄豆。 （改自王琼华《最后一碗黄豆》） 4. 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 A. “我”平掉爷爷的坟头，是既不想让任何人打扰爷爷死后的安宁，又表明了不依赖祖辈财富、自己创业的决绝。 B. 文中说“父亲就像一棵荒野的树那样疯长”，一是形容他处于青少年时期，身体长得快；二是形容他备受溺爱，放纵无拘。 C. 本文语言平实，情感饱满，情节跌宕起伏，人物性格各具特点，叙事手法新颖，主题有教益。 D. 老板的儿子跟私塾先生念书时，爷爷蹲在一旁看人染布，这暗示着爷爷对读书的渴望和对财富的羡慕。 E. 本文运用动作、语言、细节和对比等艺术手法，生动凸显人物个性；人物行为也具有深厚寓意。 5. 小说中“爷爷这回没有把黄豆塞进嘴巴，而是把黄豆一路撒在地上。”这一行为反映了爷爷什么样的心态？ 6. 小说多次写到爷爷嚼黄豆，这在全文中有何作用？ 请简要概括。 【答案】4. AE 5. 心态：反映出“爷爷”在产业被抵债后内心的痛苦、失落和气愤。 分析：①“没有把黄豆塞进嘴巴”是因为内心痛苦，没兴趣嚼黄豆了；②“把黄豆一路撒在地上”寓意其守成的失败，也表达了对儿子败家的气愤。 6. ①生动揭示“爷爷”心理，反映“爷爷”专注、执著和顽强的性格特征；②是贯穿全文的线索，将“爷爷”创业、守成过程中的各环节紧密联系起来；③为情节发展做铺垫，使故事情节更丰富、更合理。 【解析】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分析文章艺术手法的能力。 B.“一是形容他处于青少年时期，身体长得快”错误。从下文“我十岁那年，三天三夜，父亲跟人赌输了。大染坊被抵了赌债”看，此句并没有形容身体长得快的意思。 C.“语言平实”错，与“情感饱满”矛盾；“情节跌宕起伏”“叙事手法新颖”的分析理解有误，本文就是按照时间顺序叙述事件，情节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D.“暗示着爷爷对读书的渴望和对财富的羡慕”分析错误。“爷爷便蹲在一旁直慢愣地盯有热气腊腾的大染锅”，一方面是表现爷爷家境的贫寒，另一方面为下文写“爷爷架几大锅开始染布”作铺垫。 故选AE。 5.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义，分析人物形象的能力。 这是一句有关人物的动作描写。动作是人物内在心理的外在表现，体会时要结合上下文，尤其要考虑败家父亲对爷爷的影响。 结合上文“我十岁那年，三天三夜，父亲跟人赌输了。大染坊被抵了赌债”“搬出大染坊时，爷爷习惯性发掏出黄豆”可知，“没有把黄豆塞进嘴巴”是因为内心痛苦，没兴趣嚼黄豆了； “把黄豆一路撒在地上”表达了对儿子败家的气愤； 而黄豆是从爷爷学染布开始就一直伴随爷爷的，见证了爷爷的起家，也见证了爷爷的落没，爷爷的染坊没了，黄豆也撒了一地，寓意其守成的失败。 6.本题考查分析文中重要情节和语段作用的能力。 题目中“嚼黄豆”是小说主要人物的一个习惯动作，而且问的是“在全文”有何作用，因此回答本题除考虑到结构上起到线索的作用外，主要应围绕小说三要素与主题的关系来分析。 第一次写爷爷嚼黄豆是爷爷小时候看人家染布，“爷爷蹲着染布时，就从兜里摸出几粒炒熟的黄豆塞到嘴里嚼，这样一蹲就是一两个时辰”，这里的“嚼黄豆”生动揭示“爷爷”心理，反映“爷爷”专注、执著和顽强的性格特征； 第二次写“嚼黄豆”是在爷爷创业时，“爷爷没钱请帮工，自己把麻绳往肚子上一勒，一扰黄豆往嘴巴里一塞，一边香甜地嚼着，一边搅动大染锅。当爷爷嚼完三四把黄豆时，青布便染成了”，写出爷爷创业时肯于付苦，这样看“嚼黄豆”是贯穿全文线索，将“爷爷”创业、守成过程中的和环节紧密联系起来； 再后面写“嚼黄豆”是在父亲不务正业以及爷爷临死前，“大染坊被抵了赌债。那一天爷爷没有嚼他的黄豆，唉声叹气，一脸乌云”“搬出大染坊时，爷爷习惯性发掏出黄豆，迟疑了一下，爷爷这回没有把黄豆塞进嘴巴，而是把黄豆一路撒在地上”“临终前的那个晚上，爷爷示意我到他跟前，他手中攥着一个小布袋，打开来，是些黄豆。……牙口不行，他没嚼动，又把豆子放入袋中”，可见“嚼黄豆”是人物的一个典型特征，且上一个情节为下一个情节的发展做了铺垫，使故事情节更丰富、更合理。 三、（23-24˙高二上˙天津宁河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烟火灶台 潘鸣 那些日子，岁月的基味虽然清苦，一年里总还是晴天的光景居多。 漫无际涯的川西坝子，除了大小春短暂的收割季节，一年到头田野里总是蓊蓊郁郁的。光影笼罩下的稻麦之类四时作物，在季风中泛起万顷波涛。摇曳的波浪之上，托载着一座座竹树掩映的绿色方舟——农家四合院。间间茅屋瓦舍是错落的船仓，房前屋后挺拔的百年老树举着高耸的桅杆，仓顶之上，总有一筒烟囱直指天空。日间，适时会有缕缕炊烟轻飘漫逸，与恰好路过的雾霭浑然相融，在村庄上空拉出一抹薄薄的乳色矮云。 烟囱往下穿过屋脊，连接着砖土垒砌的灶台。台面离地三尺高，方圆不盈半丈。屋顶上亮瓦投射下来的光束，把晦暗小屋这方寸之间聚亮成一个舞台。不消说，这是农家的灶火房。村野之家很重要的一部分生活情景剧，是每天定时要在这儿上演的。 出戏的主角定然是这一家人的主妇。家中颤巍巍的老人或是放学归来的读书娃偶尔会来灶孔前客串一下，搭手帮着添把柴看一下火。堂堂男人家，即便空闲着也断不会染手灶台事务——那样会被乡邻们视为没出息的。因此上，大多时候都是妇人围着灶台在唱独角戏。 女人身上，还保持着一份地道的川妹子风情：身材娇小，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因为要下厨房，当然是素面朝天，一头青丝也不梳辫儿，就那么随意绾个结，盘在头顶。腰间系一条蓝花花围裙，两袖高撸，露出藕节子似的手臂。 借助妇人的视线，可以清晰地一览眼前的什物：灶台之上，并立着两口生铁毛边锅，锅沿靠墙一侧，高高低低地放置着些瓶瓶罐罐，里面盛着醋、酱油、盐、辣椒酱、黄菜油（稀缺货，常常亮瓶底儿），这便是全套调味品了。粗陶的杯盘碗盏则栖身于楔在墙壁上的简易碗橱中。灶火孔口往上一尺高处，一柄从屋梁上垂下来的木叉钩悬挂着一把砂壶罐，通体黢黑，里面盛着被灶火舌头舔得半生不熟的“哑水”。这相当于农家的暖水瓶，家人渴了，客人来了，冲一海碗端着便喝。水里透着一股烟熏气味，已然是一道独具风味的乡茶。那壶中之水汲自澄澈的井泉清溪，虽未烧沸，农人常喝却向来无恙。 铁锅屁股底下，对应着两口炉膛。较为宽阔的是柴火膛，深而窄并且附有风匣的是炭火膛。相比而言，炭火远比柴火劲道。将泥炭饼喂进膛里，点燃火引子，先轻拉风匣，再逐渐发力，眼看那红里透蓝的火苗像蛇信子一样从泥炭缝里咝咝地喷吐，上面那口冷锅霎时便被燎得澎湃蒸腾。但因为经济上的酌量，大多数农家的炭火膛，除了逢年过节或是操办喜事摆坝坝宴那天红火一下，平素里都是凉着的。日子窘迫，柴灶自然是当家灶，经年累月、生生不息地吞吐着农家的日常烟火。 钟表是没有的。妇人根据亮瓦投射的光束移动方位和人民公社的入户小喇叭的节目播音来把控时间。时辰一到，妇人立马显形为能巧的千手观音，麻利地围着灶台忙碌起来，涮锅、淘米、切菜、做好蒸煮煎炒的一应准备。然后，蹲坐在灶孔前生火烧锅。 可别小看这添柴熬火的活计，里头藏着学问呢。 木柴花子是上等的燃柴，放进炉膛里要横竖架着烧，一根一根烧透了再添换新柴。烧尽的糊柴不舍扔，塞进草灰堆里褪了火，冬日里还可用作烤烘笼的炭花。干竹节子一入灶孔燃得最起劲，但妇人总忘不了先用砍柴刀把它们的一节节圆肚儿拍破。不然它们在炉膛内会冷不丁地来一声咋呼爆裂。声响吓人且不说，把灶膛炸裂或是锅底震破可就麻烦了。 田野里残遗的杂草秸秆枯藤叶皆是免费的燃料（大田禾麦收打后成把的秸秆要用于盖房或喂牛，断不可奢侈地付之一炬），用竹耙子刮拉回家，束成把子堆在灶前的柴禾池里备用。 杂草树叶最不禁烧，塞多了容易闷火。妇人摸索出一种巧法：及时往灶门外清除残烬，让灶膛中间保持一小团虚心，那火苗便不再浮躁明灭，一直旺旺地续燃。若遇阴雨天柴草返了潮，烧起灶火来可就格外费劲。免不了有几缕湿草叶闷熄了火，弄得满屋浓烟滚浪。这时，妇人得拿起一个中通的竹筒，鼓起腮帮憋足气朝着灶孔里猛吹。腾地一声，火苗终得起死回生。再看那妇人，一头脸草灰，满眼呛着泪水，额前刘海的发梢也被火舌舔得有几分焦黄而卷曲。 维持灶火的同时，妇人腾出手来在灶台上变戏法。那些碾磨出来的生米面和地里采摘回来的瓜菜，经她十个指头的拿捏调理，在一团团氤氲的雾气中，不消一会儿就变幻为香喷喷的白米粥饭、白面馒头、刀削面、锅边烤馍，和各色的时蔬烹炒。遇上青黄不接，家中口粮短缺的时候，妇人们还会将一些番薯瓜豆混搭掺入米面。麦面也不再去鼓，做成粗粝却不失清香的水巴馍。 待到锅里的米饭熬煮到九成熟的火候时，妇人会及时将灶膛里的明火塌熄，让余温将那最后一成慢慢炙熟。这样既节省了柴禾，又避免了锅内食物过火而焦糊。这时，身为人母的她还会做一件事——往炉膛草木灰里埋放两三枚土豆红薯，给自己幼小的儿女设一份小甜蜜的童趣伏笔。 饭菜弄整归一，妇人招呼一家老小围着八仙桌开饭。首先给年事已高的长者恭恭敬敬舀上一碗捧送上去。男人是家中的全劳力，凭力气下大田挣满工分，要保证一餐三大碗。小的们正长身体，不吃饱肚皮今后的亏欠是补不回来的。这一来，从锅里到碗里，总是不能充足。于是妇人便磨磨蹭蹭地最后端碗上桌。细心一看，那碗里盛着啥啊？大半碗水泡的锅巴，面上浮着一层青菜叶子。 妇人腾出手捋一下泼在额角的散乱发丝，边吃边吧嗒着嘴：这锅巴稀饭好香啊…… 7.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大段景物的描写，是为后文描写烟火灶台介绍背景，点出烟火生活的地点和环境，为接下来的细致描绘做铺垫。 B. 文中“添柴熬火”部分，作者用了不小的篇幅，主要是为了表现农家生活的清苦，没有很好的燃料，只能用一些杂草秸秆。 C. “一把砂壶罐，通体黢黑，里面盛着被灶火舌头舔得半生不熟的‘哑水’”，运用比拟的手法，写出砂壶罐长期被火燎得黢黑的状态。 D. 全文围绕“烟火灶台”，融合了记叙、描写、抒情等多种表达方式，表现了浓厚的农家生活气息。语言自然质朴，娓娓道来。 8. 请赏析文中画线句子。 9. 试归纳文中灶台的特点。 10. 结合全文内容，探究文章蕴含的思想感情。 【答案】7. B 8. 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妇人比作千手观音，生动形象地描摹出妇人在灶前有条不紊忙碌的情景，表现了妇人的勤劳和干活的娴熟。 9. ①灶台出身微轻，朴实、温暖。 ②灶台厚重、包容、不娇气。 ③灶台映衬出农家人的生活状态，带来一家人的生活希望。 10. 通过对农家灶台烟火生活场景的描绘，表达了作者对农家虽清苦但有生气的烟火生活的肯定，以及对农妇担当乐观的性情的赞扬。 【解析】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B.“主要是为了表现农家生活的清苦”理解不当。作者在描写“添柴熬火”部分的内容时，重点描写妇人的熟练，这主要表现了妇人的勤劳和做活的娴熟。 故选B。 8.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画线句中，作者说“妇人立马显形为能巧的千手观音”，千手观音是神话传说中的虚拟人物，而作者之所以用这一神话人物来形容妇人，正是为了说明其“涮锅、淘米、切菜、做好蒸煮煎炒的一应准备”等行为麻利又熟练，就如千手观音一般有条不紊。这是运用了比喻手法，用以表现妇人的勤劳和干活的娴熟。 9.本题考查学生归纳文中形象特点，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灶台基本只在农村存在，并且文中说“烟囱往下穿过屋脊，连接着砖土垒砌的灶台。台面离地三尺高，方圆不盈半丈”，可见灶台扎根地面，形貌微小。由此可见灶台出身微轻、朴实。而灶台，既能让妇人烧火做饭，又能烧“哑水”为农人解渴，可见其温暖。 文中，作者详细描写“可以清晰地一览眼前的什物：灶台之上，并立着两口生铁毛边锅，锅沿靠墙一侧，高高低低地放置着些瓶瓶罐罐，里面盛着醋、酱油、盐、辣椒酱、黄菜油……”，可见小小灶台却能放下一家人的“柴米油盐”，可见其厚重、包容。而且，根据文中可知，“日子窘迫，柴灶自然是当家灶，经年累月、生生不息地吞吐着农家的日常烟火”，可见灶台无需用相对昂贵的炭火便能提供一家人的饮食起居，可见其不娇气。 作者在文中，除了描写灶台之外，展现更多的是“村野之家很重要的一部分生活情景剧，是每天定时要在这儿上演的”。其中作者写的最多的是妇人在灶台旁劳作的状态，比如“时辰一到，妇人立马显形为能巧的千手观音，麻利地围着灶台忙碌起来，涮锅、淘米、切菜、做好蒸煮煎炒的一应准备”“维持灶火的同时，妇人腾出手来在灶台上变戏法”等。可见，灶台映衬出农家人的生活状态，带来一家人的生活希望。 10.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章的主旨内容及作者的情感态度的能力。 文中，作者说“日子窘迫，柴灶自然是当家灶，经年累月、生生不息地吞吐着农家的日常烟火”，可见拥有农家灶台的人家生活清苦，并不宽裕。但即便如此，在这朴素的灶台前，我们能看到“妇人立马显形为能巧的千手观音”“家中颤巍巍的老人或是放学归来的读书娃偶尔会来灶孔前客串一下，搭手帮着添把柴看一下火”的一家和乐与勤劳朴实的生活气息。 并且，在文章结尾，在优先照顾一家主力的丈夫、年老力衰的长辈以及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后，留给在灶台旁辛苦多时的妇人的，往往只是“大半碗水泡的锅巴，面上浮着一层青菜叶子”。可即便如此，妇人却并没有抱怨，而是“边吃边吧嗒着嘴：这锅巴稀饭好香啊……”。从中，我们也能看出农妇为家庭担当有为、积极乐观的性情。而对于这一切，作者显然怀着极其丰富的情感，对此是充满肯定与赞扬的。 四、（23-24˙高二上˙天津红桥区˙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香椿的味道 李红霞 乡下老家，有许多野生的香椿树，一年一年滋生繁衍，零零散散地点缀满了乡村的各个角落。当然，最好能长在自家房前屋后，那样就可以整日看着香椿芽由小变大，然后近水楼台先摘先尝了。当春风温暖地让我彻底脱去冬衣的时候，那香椿也就该发芽了。我最爱吃香椿，总是一天三遍地看着房角那棵香椿树发呆，真想早日拿着钩子扒下嫩嫩的芽子吃个够。可我急，树不急，整日挺着干枯的枝桠在蓝天中显着它的沧桑与稳重，迟迟不吐芳香。 一个灿烂的午后，忽然在和风中嗅到了丝丝清香。迫不及待地跑到树下，踮着脚尖，寻找蓝天中闪出的那些暗红。找到了！一簇簇短短的芽子，不知何时已经在干瘪的枝尖绽开了笑脸，从高至低，错错落落地像是给这位老者扎上了灵动的蝴蝶结，将积蕴一冬的热情完美释放在这个春天里了。那嫩嫩的芽子，被阳光穿透成靓丽的紫红，闪着淡淡的油光，在湛蓝作为底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温情，一时间觉得香椿芽就是春天，春天就只有香椿芽。 春风催荣了万物。不出几日，香椿芽已经长成了小丫头的冲天小辫。竖在房角的长杆终于派上了用场。用铁丝弯成一个钩，绑在长杆上，就可以去扒那些垂涎已久的香椿了。站在房顶，长长地举起杆子，将那些可爱的芽子引入铁钩里，然后猛地一拧杆把儿，只听脆脆地“叭”一声，一簇香椿就应声飘落了下来。不一会儿，香椿已散落一地。 加盐腌一下。这时，母亲就可以腾出手来准备面糊了。在碗里打两个鸡蛋，放入适量的面粉和水，搅匀，直至能在筷子上拉出丝就可以了。烧开油，取出腌好的香椿在面糊里裹一下，迅速放入滚烫的油锅里，只听“吱啦”的一声，那个裹了面糊的香椿，顿时翻滚着膨胀起来，成了焦黄颜色。一直站在旁边的我，早已被锅里的香椿鱼儿惹得大咽口水了。一出锅，就用手抓起来吃，烫得我直跺脚摇手。母亲乐了，拿出碗盛好递给我。我便乖乖地坐在灶前，稀溜稀溜地吃到肚圆，抹一把嘴上的油，跑着玩去了。等回来，又会吃上一大碗。 一茬一茬的香椿吃下来，夏天已近，香椿已不能用来炸着吃了，我对香椿的热情也淡了下来。可母亲却去摘那些稍微嫩一些的叶子，切碎，晒在太阳底下，说是晒干后还可以吃。我不信，这怎么吃。炎炎夏日，母亲便取出那些干香椿，放在锅里用油炸一下，然后拌在黄瓜丝里，放上醋，浇在凉水浸过的面条上，一碗清凉喷香的凉面吃过，夏日的炎热一下子就在香椿的清香消失了。这种干香椿只要保存得好，可以吃一年，直到又吃上那暗红的嫩芽。 母亲知道我爱吃香椿，因此总是在春天里给我带来嫩香椿芽，有的嫩到可惜，可母亲却说这样的才好吃；过几天又会捎来一大包干香椿，于是我就一年都能吃到香椿了。生日长寿面里，浇上油炸香椿，那味道真是特别透了，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珍藏在香椿里的春天的味道。 （选自《人民周刊》2017年5期， 有删改） 11. 从修辞手法的角度（任选一种），赏析文中的画线语句。 12. 结合全文，谈谈你对“香椿味道”的理解。 13. 生活百味，哪一种“味道”让你印象深刻呢？说一说原因。 【答案】11. 示例一：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赋予香椿芽人的情感，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香椿芽在枝尖绽放时的勃勃生机，表现了作者看到香椿发芽时愉快的心情。 示例二：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香椿树比作老者，把香椿芽比作蝴蝶结，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香椿芽初绽时的美丽，表现了作者看到香椿发芽时愉快的心情 12. 香椿本身的味道、母爱的温暖、童年的快乐、春天的味道。 13. 示例一：红烧肉的味道。红烧肉是爸爸的拿手好菜，但他在外地工作不能经常回家，每次回家都给我做香喷喷的红烧肉，那里面有父亲的味道。 示例二：眼泪的味道。眼泪中不只有苦涩与悲伤，它是经历风雨与挫折的见证，让我更加自信坚强。 【解析】 11.本题考查学生对修辞手法的赏析能力。 本句“一簇簇短短的芽子，不知何时已经在干瘪的枝尖绽开了笑脸”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赋予自然现象以人的动态行为及表现，亲切可爱，富有生机和活力。内容上“绽开了笑脸”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香椿芽在枝尖绽放时的旺盛而不可阻遏的生机，情感上这个拟人句表现了作者看到香椿发芽时愉快的心情，以及对香椿的无比喜爱； “从高至低，错错落落地像是给这位老者扎上了灵动的蝴蝶结”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内容上作者把香椿树比作老者，把香椿芽比作蝴蝶结，蝴蝶结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香椿芽初绽时的美丽，情感上用“老者”“蝴蝶结”作比喻表现了作者看到香椿发芽时愉快的心情。 12.本题考查学生对题目的理解能力。 本题可以从题目的表面义和深层义入手。 结合全文可知，“香椿的味道”，第一层含义是“香椿本身的味道”； 香椿经过母亲的巧手变成了餐桌上的美食，所以第二层含义应该是“母爱的味道”； 母亲炸好“香椿鱼儿”，“我便乖乖地坐在灶前，稀溜稀溜地吃到肚圆，抹一把嘴上的油，跑着玩去了。等回来，又会吃上一大碗”，可见“童年的快乐”； 作者在结尾这样写道，“生日长寿面里，浇上油炸香椿，那味道真是特别透了，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珍藏在香椿里的春天的味道”，自然文中还诠释着“春天的味道”。 13.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章内容，联系生活实际解决问题的能力。 解答此题时考生可根据自己的生活体验，选取自己最熟悉的一种味道来说出内心的感悟，这种味道可以是具体的美食的味道，但写原因时也应该像“香椿的味道”一样，感悟出其中包含的情感之味。这种味道也可以是抽象的味道，比如失败、痛苦、幸福等，写原因时要点出这种味道具体带给了你怎样的生活体验，让你收获了什么。 试卷第1页，共3页 4 / 5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