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文本小说阅读（期末真题汇编，四川专用）高二语文上学期

专题03 小说阅读教考衔接类 核心·必练 题型：教考衔接单文本 进阶·提升 题型：教考衔接多文本 培优·冲刺 题型：综合类新题型 教考衔接单文本 一（24-25高二上·四川达州·期末）阅读下列文字，完成小题。 初见玛丝洛娃受审 【俄】列夫·托尔斯泰 第三个被告是玛丝洛娃。 玛丝洛娃一进来，法庭里的男人便都把目光转到她身上，久久地盯住她那张白嫩的脸和那双水汪汪的黑眼睛。当她在人们面前走过时，就连那个宪兵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直到她坐下。等她坐下了，宪兵这才仿佛觉得有失体统，慌忙转过脸去，振作精神，木然望着窗外。 庭长等着被告坐好。玛丝洛娃坐了下来，庭长就转过脸去对书记官说话。 例行的审讯程序开始了，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毫不耽搁，气氛十分庄严。这种有条不紊、一丝不苟的仪式使参加者都很满意，他们更加坚信自己是在参加一项严肃而重大的社会工作。 庭长说，陪审员的权利是可以通过庭长审问被告，可以使用铅笔和纸，可以察看物证。庭长讲话完毕，就向几个被告转过身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好色的庭长特别亲切地问第三个被告。 “你得站起来。”他发现玛丝洛娃坐着不动，和颜悦色地说。 玛丝洛娃身姿矫捷地站起来，现出唯命是从的神气，挺直身体，用她那双笑盈盈而略微斜睨的黑眼睛直盯住庭长的脸，什么也没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柳波芙。”她迅速地说。 聂赫留朵夫这时已戴上夹鼻眼镜，随着庭长审问，挨个儿瞧着被告。他眼睛没有离开第三个被告的脸，想：“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叫柳波芙呢？”他听见她的回答，心里琢磨着。 庭长还想问下去，但那个戴眼镜的法官怒气冲冲地嘀咕了一句，把他拦住了。庭长点点头，又对被告说：“怎么叫柳波芙呢？”他说，“你登记的不是这个名字。” 被告不作声。 “我问你，你的真名字叫什么？” “你的教名叫什么？”那个怒容满面的法官问。 “以前叫卡吉琳娜。” “这不可能。”聂赫留朵夫嘴里仍这样自言自语，但心里已毫不怀疑，断定她就是那个他一度热恋过，确确实实是热恋过的姑娘，姑妈家的养女兼侍女。当年他抛弃了她，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去想她，因为想到这事实在太痛苦了，这事使他原形毕露，表明他这个以正派人自居的人不仅一点也不正派，对那个女人的行为简直是十分下流。 对，这就是她。这会儿他看出了她脸上那种独一无二的神秘特点。这种特点使整张脸都别具一格，与其他人不同。尽管她的脸苍白和丰满得有点异样，她的特点，与众不同的可爱特点，还是表现在脸上，嘴唇上，表现在略微斜睨的眼睛里，尤其是表现在她那天真烂漫、笑盈盈的目光中，表现在脸上和全身流露出来的唯命是从的神态上。 “你早就该这么说了。”庭长又特别和颜悦色地说。“你的父名叫什么？”“我是个私生子。”玛丝洛娃说。“那么按照你教父的名字该怎么称呼你呢？”“米哈依洛娃。” “她会做什么坏事呢？”聂赫留朵夫心里仍在琢磨，他的呼吸有点急促了。 “你姓什么，通常人家叫你什么？”庭长继续问。“通常用母亲的姓玛丝洛娃。”“身份呢？”“小市民。”“职业呢？你做什么工作？”玛丝洛娃不作声。“你做什么工作？”庭长又问。“在院里。”她说。“什么院？”戴眼镜的法官严厉地问。“什么院您自己知道。”玛丝洛娃说。她扑哧一笑，接着迅速地向周围扫了一眼，又盯住庭长。 她脸上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神情，她的话、她的微笑和她迅速扫视法庭的目光是那么可怕和可怜，让庭长不禁垂下了头。庭上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接着，这种寂静被一个旁听者的笑声打破了。庭长抬起头，继续问她：“你以前没有受过审判和侦审吗？”“没有。”玛丝洛娃叹了一口气，低声说。“起诉书副本收到了吗？”“收到了。”“你坐下。”庭长说。 被告就像盛装的贵妇人提起拖地长裙那样提了提裙子，然后坐下来，一双白净的不大的手拢在囚袍袖子里，眼睛一直盯住庭长。 接着传证人，再把那些用不着的证人带下去，又推定法医，请他出庭。然后书记官起立，宣读起诉书。他念得很响很清楚，但因为念得太快，以致发出来的声音成了一片连续不断的嗡嗡声，令人昏昏欲睡。法官们一会儿把身子靠在椅子的这边扶手上，一会儿靠在那边扶手上，一会儿搁在桌上，一会儿靠在椅背上，一会儿闭上眼睛，一会儿睁开眼睛，交头接耳。有一个宪兵好几次要打哈欠，都勉强忍住。 几个被告中，卡尔津金颊上的肌肉不断抖动。包奇科娃挺直腰板坐在那里，镇定自若，偶尔用一只手指伸到头巾里搔搔头皮。 玛丝洛娃时而一动不动地望着书记官，听他宣读，时而全身抖动，脸涨得通红，似乎想进行反驳，然后又沉重地叹着气，双手换一种姿势，往四下里看了看，又盯住书记官。 聂赫留朵夫坐在第一排靠边第二座的高背椅上，摘下夹鼻眼镜，望着玛丝洛娃，他的内心展开了一场复杂而痛苦的活动。 （节选自长篇小说《复活》，有改动）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当玛丝洛娃一进入法庭，男人们就把目光转到她身上，从侧面表现了玛丝洛娃迷人的魅力。 B．聂赫留朵夫在法庭上认出了玛丝洛娃后产生的心理活动表明他的精神有“复活”的可能。 C．玛丝洛娃的话语、微笑等表现让庭长不禁垂下了头，而旁听者的笑声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D．与宪兵想打哈欠不同，几名被告挺直腰板，镇定自若，可见他们对审判的结果已经明了。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和主题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注重细节描写，先写聂赫留朵夫“戴上夹鼻眼镜”，后又写他“摘下夹鼻眼镜”，内容相关、前后勾连。 B．小说以玛丝洛娃的视角叙事，从旁观者的角度审视了在庭审中出现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全面展现了当时的社会现实。 C．小说运用了大量的人物对话，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人物的矛盾，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使情节更紧凑，更具吸引力。 D．小说擅长心理描写，抓住庭审现场聂赫留朵夫复杂的心理活动，细致地表现其内心世界，使人物形象更丰满。 3．请简要概括文中聂赫留朵夫的心理变化过程。 4．小说运用大量笔墨描写庭长、法官等人，有何用意？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D 2．B 3．①当玛丝洛娃回答自己叫“柳波芙”时，感到疑惑；②当玛丝洛娃回答自己的教名时，内心确信；③当庭审继续时，对玛丝洛娃所犯之事表现出担忧；④当庭审结束时，内心痛苦。 4．①突出庭长、法官等人的好色无聊、表里不一、敷衍塞责，刻画了极其丑恶的官僚集团群像；②衬托被告们在法庭上的严肃认真，揭示了以玛丝洛娃为代表的底层小人物无力抗争的悲惨命运；③揭露了19世纪俄国社会的腐败和不公，以及官僚阶级对底层人民的漠视。 【解析】托尔斯泰的《复活》片段通过法庭情境，细腻刻画了人物心理与社会环境的复杂交织。作者着重描写了聂赫留朵夫在认出玛丝洛娃后的内心挣扎，体现其良知的觉醒与灵魂的自省，预示了“复活”的主题。庭长、法官等人物的刻画，通过表面庄重、实则冷漠的庭审态度折射出司法制度的机械与人性的缺失。作品以细节描写和心理挖掘见长，兼具深刻的批判性与人道主义情怀。 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D.“可见他们对审判的结果已经明了”错误。在文中，“卡尔津金颊上的肌肉不断抖动”，说明他并非镇定自若；包奇科娃虽挺直腰板、镇定自若，但不能以偏概全地说几名被告都挺直腰板、镇定自若，且也不能由此得出他们“对审判结果已经明了”的结论。而“宪兵想打哈欠”是因为书记官念起诉书的声音令人昏昏欲睡，不能与被告的表现关联和解读。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表现手法的能力。 B.“小说以玛丝洛娃的视角叙事”错误。小说是以聂赫留朵夫的视角来叙事的，并非玛丝洛娃的视角。通过聂赫留朵夫的眼睛和心理活动来展现法庭上的人和事。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①当听到玛丝洛娃说自己叫“柳波芙”时，聂赫留朵夫心里想“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叫柳波芙呢”，表现出他的疑惑。 ②当玛丝洛娃说出教名“卡吉琳娜”时，聂赫留朵夫心里已毫不怀疑，断定她就是自己曾经热恋过的姑娘，此时由疑惑转为确信。 ③在后续庭审过程中，聂赫留朵夫看到玛丝洛娃的表现，心里琢磨“她会做什么坏事呢”，他的呼吸有点急促，体现出他对玛丝洛娃所犯之事的担忧。 ④当庭审结束时，文中提到聂赫留朵夫“望着玛丝洛娃，他的内心展开了一场复杂而痛苦的活动”，表明他内心的痛苦，这是他回想起曾经对玛丝洛娃的所作所为以及看到她如今处境后的心理状态。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相关人物的作用的能力。 ①刻画官僚群像：从庭长好色，特别亲切地问玛丝洛娃名字，到法官们在审讯过程中有的怒气冲冲随意打断，有的听起诉书时或闭目或交头接耳等表现，突出了庭长、法官等人的好色无聊、表里不一、敷衍塞责，刻画了极其丑恶的官僚集团群像。 ②衬托底层命运：与庭长、法官等人的漫不经心相比，被告们的表现截然不同。卡尔津金“颊上的肌肉不断抖动”，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包奇科娃“挺直腰板坐在那里，镇定自若，偶尔用一只手指伸到头巾里搔搔头皮”，表现出一种在困境中的故作镇定；玛丝洛娃“时而全身抖动，脸涨得通红”。他们在这样的法庭环境中，对审判有着自己的在意和反应，显得更加严肃认真。也衬托出以玛丝洛娃为代表的底层小人物在法庭上的渺小和无力抗争，揭示了他们的悲惨命运。 ③揭露社会现实：庭长、法官们的种种行为反映出整个司法系统的腐败。他们不尊重法律程序，不认真对待案件，以自己的主观意志和不良品行来主导法庭审判，导致法庭无法做到真正的公正。这种腐败现象不是个别人的问题，而是整个官僚集团的普遍现象，代表了当时俄国社会司法体系乃至整个社会的腐败和不公。在审讯过程中，庭长、法官等人没有真正关心被告的权益和案件的真相，他们只把审判当作例行公事，甚至是满足自己私欲和无聊消遣的活动，这种态度体现了官僚阶级对底层人民的漠视。 二（24-25高二上·绵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大卫·科波菲尔（节选） 狄更斯 第二天早上下楼时，我发现我姨婆的一只胳膊搁在茶盘上，水罐往茶壶里倒的水都满出来了，整块台布都泡在了水中，直到我进来才把她从沉思中唤醒。我敢断定，她想的一定是关于我的事，因此更加焦急地想知道，她要把我怎么样。 吃完早饭，姨婆就皱着眉头，交叉起双手，①从容地朝我打量着，她那么全神贯注。我想用继续吃饭来掩盖我的不安。可是我的刀子落在了叉子上，叉子又绊到刀子上。切下的咸肉还没送到嘴里，肉的碎片却飞到了空中。 “喂！”过了很久，姨婆才开口说话。 “我已给他写了信了。” “给——” “给你的后爸，”姨婆说，“我给他写了封信。” “他知道我在哪儿吗，姨婆？”我大吃一惊，问道。 “我告诉他了。” “你要——把我——交给他吗？”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还说不上来，我们还得看一看。” 我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变得心情沉重。 谋得斯通先生的回信终于来了。他第二天要亲自来谈我的问题。第二天，我坐在那儿计算着时刻。我就这样坐在那儿，等待着那张阴沉的脸来吓唬我，他人还未到，我已经时刻心惊胆战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姨婆刚吩咐备饭，接着便突然惊叫起来，说是驴子又来了。只见谋得斯通小姐坐在驴背上，像是故意似的，走过那片神圣不可侵犯的草地。 “滚开！”姨婆在窗口摇头挥拳嚷道，“不许来这儿！滚！哼！你这个大胆的东西！” 谋得斯通小姐只是无动于衷地四下观望，姨婆看了气得简直发了昏，一动不动。趁着这机会，我告诉她这人是谁。“我可不管他是谁！”姨婆继续嚷道，做出绝不是表示欢迎的姿势，“滚开！珍妮特，让驴子掉头，把它牵走！”珍妮特抓住驴的缰绳，谋得斯通先生则想赶它前进，谋得斯通小姐用一把阳伞敲打珍妮特，一些来看热闹的小孩使劲地叫嚷着。姨婆突然发现了那个赶驴的坏小子，于是便冲到出事地点，朝他扑过去，一把抓住他，把他拖进花园，拖得他外衣都蒙住了头，两只脚跟直在地上拖着。姨婆抓住他不放，一面喊珍妮特去叫警察来逮捕他。因为这坏小子是闪转腾挪的能手，而姨婆对此却一窍不通，所以没过多久，这小子便呼喊着跑开了，还得意扬扬地把驴子也牵走了。 后来还是珍妮特向她通报了客人的姓名。 “我要走开吗，姨婆？”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别走，少爷。”姨婆说。说完她就把我推到靠近她的一个角落里，用一张椅子把我拦在里面，就像是监狱或法庭上的审判栏。我一直都站在那儿，看到谋得斯通姐弟俩走进了房间。 “哦！”姨婆说，“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跟谁闹矛盾呢。不过我是不允许任何人骑着驴子踏上那片草地的。” “你这种规矩，对陌生人来说，有些不合适的。”谋得斯通小姐说。 “是吗？”我姨婆说。 谋得斯通先生大概害怕战事重起，连忙插嘴说：“特洛伍德小姐！” “对不起，”姨婆用锐利的目光看着他说，“我故去的外甥有一个遗孀，娶这个遗孀的谋得斯通先生，就是你吧？” “是我。”谋得斯通先生说。 “特洛伍德小姐，接到你的信，我觉得为了表白我自己，更为了表示对你的尊敬——” “谢谢你，”我姨婆说，仍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你用不着考虑我。” “我觉得应该亲自来一趟为好，尽管出门有着诸多不便，”谋得斯通先生接着说，“这个淘气的孩子，居然丢下朋友和工作，出逃了。世界上所有的孩子中，我相信，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坏的了。” “这话太过分了！”我姨婆立即说。 “可事实上一点也不过分。”谋得斯通小姐说。 “你还是先说说那体面的职业吧，”姨婆说，“要是这孩子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也会要他去学那门职业吗？” “要是他是我弟弟亲生的，”谋得斯通小姐插嘴说，“那我敢担保，他的性格脾气就会完全不同了。” “我的亡妻很爱她第二个丈夫，小姐，”谋得斯通先生说，“她完全信赖她的第二个丈夫。” 听这番话时，②姨婆两眼严厉地盯着说话的人。 “你要跟他走吗，大卫？” 我回答说，我不要跟他走，同时求她不要让我走。 “这孩子我倒要留下碰碰运气看了。不过你的话，我是一句也不会相信的。” “特洛伍德小姐，”谋得斯通先生站起身来，回答说，“要是你是个男子汉——” “什么！胡说八道！”姨婆嚷道，“你快给我住嘴！” “再见了，先生，”姨婆说，“再见！跟你也再见了，小姐，”姨婆突然转身对谋得斯通小姐说，“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骑着驴子走过我的草地，我就要敲下你的帽子！就像你肩膀上长有一颗脑袋一样，毫不含糊！” 不过，谋得斯通姐弟并无任何挑衅表现。姨婆的脸也就渐渐舒展开来，③一双坚定明亮的眼睛显出愉快的样子。 就这样，开始了我的新生活。我从来没有清清楚楚地想过有关我自己的一切。我心里只有两件事最清楚。一是旧日的布兰德斯通的生活已经变得很遥远——仿佛在一片遥远的迷雾之中；二是我在谋德斯通格林比货行的生活，永远被一幅帷幕挡着。即使在本书中，我也只是用一只不情愿的手，把那幅帷幕揭开一下，接着便急急忙忙地把它放下来。 （有删改） 5．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从“整块台布都泡在了水中”可以看出，“我”的到来对姨婆的影响；写“我”吃饭时的慌乱，意在表现“我”在陌生环境中的拘束和紧张。 B．“我坐在那儿计算着时刻”“等待着那张阴沉的脸来吓唬我”，表现了“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既充满希冀又担心恐惧的心理。 C．面对谋得斯通的到访，姨婆说“谢谢你”，表达了对谋得斯通大老远来访的谢意；“你用不着考虑我”则表明了她对待事情的态度。 D．结尾说“只是用一只不情愿的手……把它放下来”，是因为谋得斯通-格林比货行的那段生活充满悲苦与辛酸，给“我”带来了难以愈合的创伤。 6．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用一张椅子把我拦在里面，就像是监狱或法庭上的审判栏”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命运被人主宰的无奈。 B．文章写谋得斯通小姐骑着驴，像是故意走上姨婆门前的草地，面对驱赶又无动于衷，从侧面表现出她的傲慢无礼。 C．文章对“我”的心理刻画十分细腻，既有直接描写，如“心都凉了”“心情沉重”等，也有间接描写，且在行文中清晰地呈现了“我”的心理变化。 D．小说主体部分主要讲述姨婆与谋得斯通姐弟围绕“我”的抚养权问题产生尖锐矛盾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7．狄更斯在其小说创作中注重叙事的技巧，请简要分析本文在叙事方面具有哪些特征。 8．文中三次描写姨婆的眼神，请简要说明每次描写的情境，并整体分析作者这样安排的用意。 【答案】5．D 6．D 7．①小说采用第一人称“我”的口吻讲述故事，重点写“我”在姨婆家的所见所闻，叙事真实、自然。 ②小说围绕谋得斯通姐弟的来访，以时间为序讲述故事，情节发展脉络分明，层次清晰。 ③小说主要从孩子（“我”）的特有视角出发叙述故事，结尾使用成人回忆视角，更加真切地呈现世间百态。 ④文章主要以姨婆和谋得斯通姐弟的言语交锋推动情节的发展，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明。 8．第一问： ①“我”初到姨婆家，姨婆因考虑“我”的未来，故全神贯注地打量我、观察我。 ②面对谋得斯通姐弟无理的言辞，姨婆“严厉地盯着”以维护尊严，表达愤怒和不满。 ③姨婆在与谋得斯通姐弟的唇枪舌战中取得胜利，她心怀满足与喜悦。 第二问： ①三次眼神描写使行文思路清晰、结构严谨； ②三次有关眼神的细节描写，有利于丰富姨婆善良睿智、痛恨丑恶的形象。 【解析】这篇节选自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通过细腻的心理描写和生动的对话，展现了主人公大卫在姨婆家中的不安与紧张。姨婆的果断和对大卫的保护形成鲜明对比，揭示了家庭关系中的复杂情感。狄更斯通过对人物眼神和动作的描绘，巧妙地传达出角色间的矛盾与冲突。小说情节紧凑，人物性格鲜明，展现了狄更斯对社会问题的深刻洞察和对人性的细腻刻画。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意在表现‘我’在陌生环境中的拘束和紧张”错误。原文说“我敢断定，她想的一定是关于我的事，因此更加焦急地想知道，她要把我怎么样”，导致他吃饭时的慌乱，表现了他此时不知道姨婆怎么安排他，害怕被送回去的心态。 B.“既充满希冀”错误，“我”对后爸充满恐惧和排斥，无希冀心理，“我”害怕被他带回去。 C.“表达了对谋得斯通大老远来访的谢意”错误。文中姨婆“仍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可见，姨婆对她踩踏草坪和说话态度感到不满，“谢谢你”是讽刺，不是谢意。故选D。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D.“小说主体部分主要讲述姨婆与谋得斯通姐弟围绕‘我’的抚养权问题产生尖锐矛盾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一波三折”错误。小说主体部分并没有详细展开抚养权问题的矛盾，而是主要通过对话和情节的简单交代来表现人物关系和性格，情节也不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故选D。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叙事技巧的能力。 ①从叙事人称角度看，小说采用第一人称“我”的口吻讲述故事，重点交代了“我”与姨婆讨论关于自己去留的话题，“我”经历了谋得斯通姐弟来接“我”被拒等事件，以主人公第一人称视角叙事，真实可信、自然。 ②从叙事顺序来看，小说先交代早晨“我”与姨婆讨论自己去留；接着写斯通姐弟的来访，最后写我被留了下来，文章以时间为序讲述故事，情节发展脉络分明，层次清晰。 ③从叙事视角的转换角度看，选段主体部分，主要从孩子（“我”）的特有视角出发叙述故事，写“我”与姨婆讨论去留的心理和动作，也写出我见证了谋得斯通姐弟的过程也看到了姨婆对他们的态度，叙事真实细腻流畅；通过文章结尾“即使在本书中，我也只是用一只不情愿的手，把那幅帷幕揭开一下，接着便急急忙忙地把它放下来”可知，此段又运用了成人视角叙事，相对儿童视角，成人视角叙事更全面和客观，更加真切地呈现大人对世间百态的认识。 ④从情节设置和人物形象塑造角度分析，本文运用了大量的语言描写来塑造人物，如“我可不管他是谁！”“滚开！珍妮特，让驴子掉头，把它牵走！”“你用不着考虑我”“这话太过分了”等语言描写突出了姨婆的明理、嫉恶如仇的特点；“你这种规矩，对陌生人来说，有些不合适的”“我觉得应该亲自来一趟为好，尽管出门有着诸多不便”“这个淘气的孩子，居然丢下朋友和工作，出逃了。世界上所有的孩子中，我相信，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坏的了”“那我敢担保，他的性格脾气就会完全不同了”等语言表现谋得斯通姐弟傲慢无理的特点，在你来我往的言语交锋中，推动情节的发展，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明。 2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第一问： ①原文“吃完早饭，姨婆就皱着眉头，交叉起双手，从容地朝我打量着，她那么全神贯注”是第一次写姨婆的眼神，当时“我”初到姨婆家，姨婆因考虑“我”的未来去留问题，故全神贯注地打量我、观察我，实际实在衡量我的去留问题。   ②原文先是写谋得斯通说“我”是坏孩子，后写谋得斯通小姐的自负和继续对“我”的指责，“听这番话时，姨婆两眼严厉地盯着说话的人”，这是第二次对姨婆眼神的描写，面对谋得斯通姐弟无理的言辞，姨婆“严厉地盯着”以维护尊严，表达愤怒和不满。   ③原文中我说“我不要跟他走，同时求她不要让我走”，姨婆也决定将我留下，姨婆说“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骑着驴子走过我的草地，我就要敲下你的帽子！就像你肩膀上长有一颗脑袋一样，毫不含糊”等话时，谋得斯通姐弟并无任何挑衅表现，“姨婆的脸也就渐渐舒展开来，一双坚定明亮的眼睛显出愉快的样子”，可见姨婆在与谋得斯通姐弟的唇枪舌战中取得胜利，她心怀满足与喜悦。   第二问：   ①从对结构的作用角度分析，三次眼神描写贯穿于节选部分情节的开端（“我”试探姨婆对我去留）、发展（斯通姐弟到来）、高潮（斯通姐弟于姨婆针锋相对谈“我”去留）和结局部分（“我”留下），使行文思路清晰、结构严谨；   ②三次有关眼神的细节描写，是对姨婆三次不同情况下的神态细节描写，第一次表现姨婆对我去留问题的慎重态度，第二次表现姨婆对丑恶的痛恨，第三次表现把我留下后姨婆的坚定和轻松，这有利于丰富姨婆善良睿智、痛恨丑恶的形象。 三（24-25高二上·四川德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岩》（节选） “成岗同志，从今天起，你是《挺进报》的工作人员了。你负责印刷，每一期印好的《挺进报》，由我负责处理……”江姐不慌不忙地说着。 “你一定要严格地遵守秘密工作原则，尽量减少和朋友们的来往，停止一切群众工作。否则，不仅你会遭到危险，而且还会给党带来重大的损失！”停了一下，江姐又进一步说：“今后，有些朋友，也许会因为你不参加社会活动而发生误解，但我相信，为了党的利益，你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成岗默默地听着，感到这个新的工作，比担任老许的交通员更复杂，要求更严格，自己的责任也更大。他咬着嘴唇、站起来，紧紧握住江姐的手，严肃地说：“我向党保证。” 庄严的瞬间，正是无数共产党员都曾经有过的，决心向党献身的时刻。成岗的心情分外激动。江姐安详地注视着他，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温暖：“党给了你最大的信任。” 从这时起，寝室后面那间小小的储藏室，收拾干净了，变成了《挺进报》的秘密印刷所。 …… 快夜里十点钟了。终于印完了最后一页。这期《挺进报》，消息很重要，收复延安的战报，有五页，一共是两千五百份，他还得赶快工作，才清理得完。他相信，收复延安的胜利，一定会给群众带来最大的鼓舞，给还在妄想扩大军火生产的敌人以最沉重的打击。 隔壁，从寝室里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妈妈的声音：“成岗不在家，钥匙他带走了！”妈妈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成岗一惊，突然站起来。他明白这是出现了敌人！在这时候，要想保全印刷机关和印刷品，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逃命，也许可能，但他不能这样，也根本不想这样。此刻他需要做的，是宁肯牺牲自己，也不能让来找自己的同志和党的组织受到任何损失！他立刻拉开夜里用来遮灯光的窗帘，然后轻轻推开了窗户，把一把经常放在储藏室里备用的扫帚，小心地挂到窗口外面的那颗钉子上去——有了这个暗号，来找他的同志，远远地就可以发现危险的警号，不会再进厂里来。 挂好扫帚以后，他放心了一些，危险再不能威胁党和同志们了。他回头看看，决定在敌人破门以前离开。可是，不能把党的文件留给敌人，他转回身来，又把《挺进报》全部捆成一捆，挟着报纸，纵身跳上窗台，想从楼口跳下去。只要跳下去了，两分钟以后，就可以躲进工人宿舍，敌人再也找不到他了。 “站住！”“不许动！”喝叫声从四面传来。晚了。工厂已经被包围，楼底下布满了特务。成岗只好退下窗台。这时，小门已被猛力击破。成岗转过身来，几支手枪对准他的胸膛。一个特务冲过来，死力夺下成岗挟着的《挺进报》。“这是什么？啊，《挺进报》！”特务只知道成岗是许云峰过去的交通员，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竟侥幸地找到了《挺进报》。“啊，《挺进报》找到了！”几个疯狂的匪徒，不约而同地叫嚣起来。 …… 刑讯室里寂静无声，寒光四射，冷气袭人。冰冷的水泥磨石地面上，横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脚上还钉着一副沉重的铁镣。鲜红的血水，正从那一动也不动的肉体上往水泥地面滴落。审讯就要开始，和共产党的重要人物立刻要见面，徐鹏飞㞳靠着转椅，侧对审讯台，沉默着，一言不发。很快，徐鹏飞霍然站起，声调一变，厉声说道：“你应该明白，现在能掌握你命运的人，是我！为了自己，你应当想想……我不需要你履行任何手续，不需要任何代价，只要一纸自白书，就可以立即改变你的处境！” 成岗忘却了周身的创痛，滴着鲜血，拖着脚上的铁镣，一步步迎着敌人的逼视，走向准备好纸笔的桌前。他的目光象利剑一样扫过全室，缓缓伸出流血的手，提起笔来，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几个大字：我的自白书。他沉思了一下，很不喜欢“自白书”这样的字，立刻蘸饱了墨，把笔一挥，在已经写下的几个字的前后，添上引号，变成：我的“自白书”。 几个墨迹饱满的字，布满了一整张纸。成岗的胸脯起伏着，再也无法抑制那烈火一样的感情，他率性扔开了笔，冲着敌人高声朗诵起来： 任脚下响着沉重的铁镣， 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 我不需要什么“自白”， 哪怕胸口对着带血的刺刀！ （有删改） 【相关链接】 ①《红岩》的作者罗广斌、杨益言，于1948年先后被国民党反动派逮捕，囚禁在重庆“中美技术合作所”集中营里，经历了那段惊心动魄的斗争生活。新中国成立后，作为幸存者，他们立志要“把这里的斗争告诉后代”，红岩故事的写作也由此拉开序幕。 ②罗广斌、杨益言本不是专业作家，因此他们最初完全是出于对英勇牺牲的先烈和故友们的悼念而写作，并没有选择小说文体，而是将亲身见闻著成报告文章、宣讲提纲、个人回忆录等。后来在中国青年出版社、中共重庆市委的帮助下，经过与读者的多番讨论，作者罗广斌、杨益言决定进一步挖掘素材，将回忆录改写成长篇小说。 ③小说中有一处情节是：地下党员齐晓轩在和战友们逃狱时，为掩护战友，站在一块大岩石上，变成了敌人的攻击目标，他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岩石。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江姐认为成岗不会计较朋友们的误解，是相信成岗的党性，也是对他宽容大度的品质的肯定。 B．在敌人突然出现时，成岗的妈妈发出很大的声音，说明她有些紧张，又表明了她的巧妙机智。 C．选文采用语言描写、动作描写、心理描写等多种手法，刻画了徐鹏飞这个国民党特务的形象。 D．选文围绕反动派大肆破坏《挺进报》的事件，真实展现了重庆解放前夕革命工作的危险状况。 10．关于文中“自白书”的相关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自白书”中写到的“铁镣”“皮鞭”“带血的刺刀”形象地表现了成岗在狱中受尽了敌人的种种酷刑。 B．成岗被要求写自白书，但他给“自白书”加上引号，表明他要写的绝不是敌人想要的自白书。 C．提笔就写“自白书”暗示了成岗是知识分子，这也正是上级把编印《挺进报》的工作交给他原因。 D．成岗冲着敌人高声朗诵自己的“自白书”，表现了他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大无畏革命精神。 11．红岩故事的写作源自作者立志要“把这里的斗争告诉后代”。“这里的斗争”在选文中就是指成岗参与的地下革命斗争。你从选文中读到了哪些体现成岗地下斗争的情节，请概括出来。 12．小说在1961年12月正式出版时，与此前作者一直使用的题目《禁锢的世界》不同，最终定名为《红岩》。请你结合文本及相关链接谈谈对此的理解。 【答案】9．A 10．C 11．①接受印刷《挺进报》的任务，坚持严格保密原则，并夜以继日地印刷收复延安的战报。 ②敌人出现时，迅速挂扫帚警告同志，并试图通过窗台带走报纸保护党组织资料。 ③在刑讯室拒绝敌人威逼利诱，写下关于革命斗志的“自白书”并慷慨朗诵。 12．①“红岩”更加形象直白，“红”代表红色革命，“岩”即坚硬的岩石，《红岩》讲述了革命先烈们在困境中坚持斗争的故事。 ②“红岩”象征革命志士坚韧不拔的精神，如成岗、齐晓等革命志士宁死不屈的精神品质，像岩石一样坚硬。 ③“禁锢的世界”集中在反动派的暴行，“红岩”更注重革命者的信仰与斗争，表达崇高理想。 【解析】本文讲述了成岗接受地下印刷任务并最终在特务的威逼下不屈不挠的故事。成岗在地下印刷工作中的表现，展现出革命者面对强敌时的沉着和机智，以及在严刑拷打下的坚贞不屈，歌颂了共产党人崇高的革命信仰和无私无畏的精神。成岗的故事感人至深，极具感染力，展现了革命斗争的残酷和共产党人不惧牺牲的高尚情操。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说明她有些紧张”错误，成岗的妈妈发出很大的声音，是有意提醒成岗敌人的到来，这体现了她的沉着与机智，而非紧张。 C.“心理描写”错误，文中刻画徐鹏飞形象，有语言、动作描写，没有心理描写。 D.“围绕反动派大肆破坏《挺进报》的事件”错误，选文从地下报纸《挺进报》的编印、发行等细节入手，展现了党内地下斗争的紧张与险恶，而非以“反动派大肆破坏《挺进报》”为中心事件。故选A。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正是上级把编印《挺进报》的工作交给他原因”错误，成岗编印《挺进报》是因为他具备党性觉悟高以及对党极其忠诚等革命素质，而非仅仅因为知识分子的身份。故选C。 11．本题考查学生概括作品情节的能力。 ①成岗接受江姐任务后，非常自觉地承担起印刷工作的重任，坚定履行对党组织的承诺，表现出高度的责任感和对党的信任，并且在“秘密印刷所”积极工作，如赶印载有收复延安等重要消息的战报。 ②在面对敌人，遭遇围捕时，机智而迅速地把扫帚小心地挂到窗口外面的那颗钉子上去，希望通过这个暗号，告知其他同志。并且为了尽力保全《挺进报》，把《挺进报》全部捆成一捆，挟着报纸，纵身跳上窗台，想从楼口跳下去，这些细节表现出了他的无私和勇敢。 ③在敌人的审讯和酷刑下，他不惧酷刑，拒绝屈服，而是用讽刺的方式，写下关于革命斗志的“自白书”并慷慨朗诵，以此表明自己坚定的革命立场，反映了其坚贞不屈的斗士风范，仍坚贞不屈，表现出崇高的革命精神和视死如归的决心。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字面意义：“红”有两层含义，一是伟大的红色革命，二是革命志士洒下的鲜血；“岩”即坚硬的岩石。小说《红岩》讲述的正是一个个动人心魄、悲壮而崇高的革命志士及其英勇无畏的革命故事。 ②象征意蕴，“红岩”即“红色的岩石”，象征着那些洒下鲜红血液的革命志士，他们的意志和精神如岩石般刚毅、坚硬，如小说节选内容中的成岗最后在刑讯室，英勇不屈，“滴着鲜血，拖着脚上的铁镣，一步步迎着敌人的逼视”，写下“我的‘自白书’”，并进行激昂朗诵；又如“相关链接”介绍的地下党员齐晓轩，为掩护战友，自己变成敌人的攻击目标，最后，他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岩石。 ③比较而言，“禁锢的世界”中的“禁锢”集中反映反动派对革命和进步的禁锢，而“红岩”聚焦于表现革命者的英勇精神和信仰，特别是在血与火的历史中展示昂扬斗志，突显出信念力量与牺牲的价值。 四（24-25高二上·四川内江·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白色寂静（节选）注 杰克·伦敦 ①“驾！波尔第！走啦！”梅森舞动鞭子，狗在雪橇压出的冰辙上低嗥着，一声令下，雪橇便疾驰而出。露丝作为第二队紧跟着，基德帮她起动上路，自己殿后。 ②尽管基德体格魁伟，一拳可击倒一头公牛，但他却不忍打这些可怜的东西，没一个驾狗雪橇的人像他这样。一看到狗吃苦就流泪。“好啦，上路吧，可怜的疼脚鬼们。”试了几回，狗们没能拖动满载的雪橇，他低声哄着它们。狗们呜咽着，雪橇终于拉动了。 ③没人言语了，苦难的旅程容不了这样的享受。人生的劳役，莫过于在北极地带跋涉。在这萧索的无人区行进，如果沉默一天就能一路平安，乃是最高的快乐了。 ④开路先锋，是最累人的苦差。每前进一步，扁平蹼状的雪鞋就要陷进没膝的深雪中。然后拔出脚，要笔直向上，略有偏差都会带来麻烦，行走时必须将雪鞋拔出雪面；然后向前迈，踩下去，另一只脚则须垂直拔出雪面半码高。要是一个人不靠狗开路，自己这样走上一天，那么晚上他便可毫不惭愧地爬进睡袋，那种成就感是他人想象不了的。 ⑤时光在流逝，这白色的寂静令旅人为之敬畏，他们全心全意地专注于自己的苦役。天地有众多手腕使人类感到自我的渺小和生命的可贵——汹涌的潮汐、狂猛的风暴、慑人的地震、轰隆的雷电——但一切手腕莫过于这白色的寂静。 ⑥一切止息了，万里无云，天空色如黄铜；最轻的耳语都令人产生渎神之感。在这样的天地间，人变得非常胆怯，唯恐弄出一点响动。一粒细微的生命在穿越阴魂主宰的雪原，他因感到自己的冒犯而哆嗦不停，感到自己不过是一个虫子。 ⑦种种古怪念头纷纷而至，周围的一切都难以测度，这神秘是天地无言的象征。对死亡，对神，对宇宙的恐惧向他袭来——对生命和再生的希望，对永生的渴求，对生命奥义徒劳的探索——这就是——假如存在——人与神同行。 ⑧河流开始拐大弯了，梅森想带队抄近路从陆上弯道插过去。他们被高高的堤岸挡住了去路。尽管露丝和基德在雪橇后面一次次地向上推，却都滑了下来。 ⑨于是大家聚集力量再来一次。那些可怜的畜牲已饿得虚弱不堪。向上，向上——雪橇爬上了岸顶，领头狗向右一歪，带得它身后的狗都向右甩过去，撞在了梅森的雪鞋上。 ⑩情况不妙，梅森一下被撞倒了；拖索中的一条狗也跟着倒了，结果雪橇向后翻扣下来，所有的东西都被摔到河岸底部。鞭子猛地抽向狗们，特别是那只跌倒的狗挨得最多。 ⑪“梅森，别打啦！”基德哀求道：“这可怜的家伙已不行了。等等，把我的狗队套上。” ⑫梅森扬起的鞭子停住了，故意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然后甩出长长的一鞭，暴风雨般地打在了那只触怒了他的狗身上。那狗在雪地上颤抖着，哀号着，翻倒在一边。 ⑬这是一个糟透了的时刻，路上出了不小的麻烦——一只垂死的狗，两个怒气冲冲的伙伴。露丝忧郁的目光从这个男人转向那个男人，尽管基德眼中充满谴责，他终于把怒火压下去。 ⑭他割断那只狗身上的挽具。两队狗合拉一队雪橇，困难解决了。大家继续前进，那只快不行了的狗，拖着身子跟在最后面。只要一个生命还能走，就不能打死它。 ⑮还得给它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它能爬到宿营地，要是能射到一只麋鹿，它就能活下来。梅森仍旧在前开路，他已为狂怒的行为而后悔，但又决不愿意表露出来，一个巨大的危险正在前面等着他，他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 ⑯在阴冷的背坡下，有一片密林，他们在其间穿行。距离小路五十英尺或更远一些的地方耸立着一棵巨松。几百年来，它一直耸立在那里，几百年以前就命定了它将有这么一个下场，或许梅森也是命定如此。 ⑰他弯腰去系紧鹿皮靴带。雪橇停下来，狗们静卧在雪中，一声不吭。寂静在此刻变得诡异：雪林中连一丝风声也没有。寒寂使天地的心和唇都凝止了。一声叹息，让空气震撼了，它们好像并没有听到它，而是感受到了它。 ⑱那株巨松带着积沉的岁月与冰雪的重负，在生命的悲剧中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梅森听到了危险的断裂声正想跳开，但差不多刚站直身子，巨松就沉实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⑲当基德发出命令并采取措施时，巨松的枝杈仍在晃动着。那个印第安女子既没有昏过去也没有嚎哭。 ⑳听到命令，她飞身扑到代用的杠杆上以减轻巨松的压力。基德对着巨松挥舞着手中的斧子。斧子砍在冰冻的树干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每砍一斧，都伴随着费力的哼声。 ㉑最后，基德把那可怜的血团——那曾是个人呀——放在雪地上。伙伴的痛苦令他痛苦，而露丝脸上一言不发的痛苦更让他难受，还有那希冀与绝望交织在一起的询问、探究的目光。北极地带长大的人，从小就明白空话无用和行动宝贵。 ㉒-65℃，一个人躺在雪中是活不了几分钟的。 ㉓他们把伤者用兽皮裹起来，在他前面生起一堆篝火，所烧的木柴就取自那棵酿成这场灾难的巨松。他们在他身后斜上方撑起一块大帆布，将篝火散发的热量反射到伤者的身上。 ㉔与死亡照过面的人，明白神何时会召他回去。梅森的伤势很严重，他的右臂、右腿和后背骨头都碎了，而且还可能造成了大面积的内伤，间断发出的一丝呻吟表明他还活着。 ㉕别指望奇迹，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㉖这个心惊胆颤的夜晚，时间流逝得慢极了。露丝在绝望中，以她印第安人所固有的坚韧，顽强顶住命运的打击，而基德青铜般的脸上已刻上几道新的皱纹。 ㉗这夜梅森觉得自己好像重返了田纳西州东部，重温在大烟山度过的童年。在呓语中，当他说起儿时在深潭游泳、捉树狸和偷西瓜时，最让人伤心的是，他用的竟是早已遗忘的家乡方言。 ㉘露丝一句也听不懂，但基德听得懂，并且体会得到其中的滋味，那只有当一个人体验过文明又与文明隔绝多年之后才感受得到。 （有删改） 注：《白色寂静》讲述的是一个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故事。故事背景设定在极寒的北极，主人公梅森、露丝和基德与他们的雪橇狗共同面对困境。他们只有六天的口粮，需要在两百里路程中生存下来。 13．下列对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②段基德称呼狗“疼脚鬼们”，低声“哄着”它们，为后文的“哀求”做了铺垫。 B．第④段通过雪中行走的细节描写，表现了雪原环境的恶劣和旅人跋涉时的艰难。 C．第⑥段将人的胆怯渺小与雪原的寂静广袤进行对比，让人感受到雪原的寂静和压抑。 D．第⑰段使用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北极诡异的环境特点，暗示了即将到来的灾难。 14．关于“梅森被巨松压倒”这一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通过描述巨松“带着积沉的岁月与冰雪的重负”“完成最后的使命”，为下文梅森被其压倒埋下伏笔。 B．“巨松沉实地砸在了梅森的肩膀上”不仅是对他身体的打击，更是对他命运的巨大冲击。 C．重伤的梅森在梦境中回到家乡，忆起童年，体现了他顽强的生命力，也暗示他对童年和家乡的眷恋。 D．基德和露丝在梅森受伤后立刻救援，表现了在极端恶劣环境下，人与人之间互相救助的深厚情谊。 15．文中划波浪线的句子与《老人与海》中“一个人可以被毁灭，却不能被打败”意蕴相似，但又有所不同，请谈谈你的理解。 16．文章以《白色寂静》为题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3．D 14．C 15．①相同点：都强调对生命的尊重、精神意志不可摧毁。 ②不同点：划线句侧重体现人对自然界其他生命所持有的平等尊重的态度；海明威的话侧重体现人对自身命运的主宰及主动抗争的精神。 16．①“白色寂静”指文中被冰雪覆盖、寂静无声的北极世界。交代了故事发生的环境，营造了一种压抑和紧张的氛围。 ②“白色寂静”展现了恶劣极端的雪原，提供了人物活动的场景，梅森在雪原中受伤，基德和露丝积极救援，体现了善良互助和坚韧顽强。 ③“白色寂静”隐喻自然界对人性的残酷考验，展现了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渺小和脆弱，也借此体现了人性的光辉和伟大。 【解析】在极寒的北极雪原上，梅森、露丝和基德三人踏上了一段艰险的求生之旅。他们带着雪橇犬队，面对的是无尽的寒冷与寂静。旅途中，他们不仅要克服严酷的自然环境，还要应对旅程中的意外灾难和彼此间的情感冲突。当巨大的危险降临时，梅森的受伤让这一切变得更加艰难，但也更深刻地表现了人性坚韧与互助的力量，以及面对生死时的无奈与希望。 13．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使用比喻”错误。根据“那株巨松带着积沉的岁月与冰雪的重负，在生命的悲剧中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可知，第⑰段描述了巨松倒下的场景，文中确实使用了拟人化的手法（“生命的悲剧”“最后的使命”）来描写巨松，但并没有使用比喻。故选D。 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重要情节作用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C.“体现了他顽强的生命力”错误。根据“梅森觉得自己好像重返了田纳西州东部，重温在大烟山度过的童年”可知，第㉗段描述了梅森在受伤后回忆童年，这段描写确实体现了梅森对童年和家乡的眷恋，但并没有体现出“顽强的生命力”。相反，梅森此时已经重伤，他的回忆更像是对生命的最后眷恋和对死亡的无力感。故选择C。 1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重要句子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①相同点：在对生命的尊重上，在《白色寂静》中，基德不忍心打死一只受伤的狗，而是选择给它最后一次机会，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老人与海》中，老人桑地亚哥在与大马林鱼的搏斗中，虽然最终鱼被鲨鱼吃掉，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和敬畏。精神意志不可摧毁上，在《白色寂静》中，尽管环境恶劣，人物面临生死考验，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体现了坚韧不拔的精神。《老人与海》中，老人面对强大的对手和艰难的环境，始终没有被打败，强调的是人在面对命运和自然时的不屈精神，即使身体被摧毁，精神不能被打败，体现了人类精神的顽强。 ②不同点：《白色寂静》中侧重于体现人对自然界其他生命（如狗）所持有的平等尊重的态度。基德选择拯救一只受伤的狗，而不是轻易放弃它，展现了人与自然生命之间的平等和尊重。《老人与海》中侧重于体现人对自身命运的主宰及主动抗争的精神。老人桑地亚哥面对强大的对手（大马林鱼和鲨鱼），始终没有放弃，展现了人类对自身命运的抗争和对胜利的渴望。 16．本题考查学生对标题含义和作用的分析的能力。 ①文中多次描写北极的环境，如文中描述“一切止息了，万里无云，天空色如黄铜；最轻的耳语都令人产生渎神之感。在这样的天地间，人变得非常胆怯，唯恐弄出一点响动”“寒寂使天地的心和唇都凝止了”等内容，这些都表明“白色寂静”是指被冰雪覆盖、寂静无声的北极世界，直接交代了故事发生的环境。这种寂静、寒冷、压抑的环境氛围，让读者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营造了压抑和紧张的氛围，为故事发展奠定了基调。 ②整个故事中，梅森、露丝和基德在这片被“白色寂静”笼罩的雪原上活动，比如他们遇到堤岸使雪橇翻倒的麻烦，以及梅森在雪林中被巨松砸伤等情节。这些都说明“白色寂静”的恶劣极端雪原是人物活动的具体场景。在梅森受伤后，基德迅速发出命令，对着巨松挥舞斧子，露丝飞身扑到杠杆上减轻压力，他们积极救援伙伴，展现出善良互助和坚韧顽强的品质。 ③“白色寂静”的北极环境对主人公们是一种残酷的考验，梅森被巨松砸伤的严重后果，体现出人类在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面前显得渺小和脆弱，生命很容易受到威胁。然而，在这种困境下，他们没有放弃彼此，基德和露丝积极救助梅森，他们在寒夜中全力守护伤者，这又体现了人性的光辉和伟大，所以“白色寂静”隐喻了自然界对人性的残酷考验。 五（24-25高二上·四川眉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麦子 刘庆邦 建敏是福来酒家的门迎。她上身穿的是掐腰中式褂子，下面是黑色长裙，加上门口有几级台阶，建敏的身材显得很高挑。可老板说，她的笑应该自然些。她对自己的笑没法作判断，哪样儿算自然，哪样儿算不自然呢？在洗手间里，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就浸出来了。 老板是建敏的姑姑。姑姑说，要是吃饭的客人太少，当老板的就赚不到钱给她们发工资。在福来酒家的错对过儿，开着另外一处酒家。①建敏注意到了，人家的门迎是两个，人家穿的是粉红缎子的旗袍，上面花花朵朵，打眼得很。每到用餐时间，那间酒店的人总是比较多，这让建敏有些烦恼。她想，是不是自己当门迎当得不好。一天晚上，她把她的想法跟姑姑说了。姑姑说，好孩子，你当得很好。建敏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门前街道刚翻修过，酒家门前还砌了两个花池，建敏一抬眼就把花池里的新土看到了，黑油油的，绒乎乎的。也许秋天不是种花的季节，花池一直空着。花池空着，建敏心里也空着。 ②建敏把池子里的细土用手攥过，一攥就春蚕一样在手心卧成一条。建敏闻了闻，苦盈盈，甜丝丝，还有那么一点腥，是熟悉的那种味道，一下子就吸进肺腑里去了。别人不种，她来种点什么不行吗？这个念头一撞，建敏心里就跳起来。 她打算种的是小麦。 ③别人家孩子到远方打工，父母都是为孩子包一把土，建敏的爹包的是小麦。爹说，麦子是你种出来的，想家了，你就闻闻。建敏点点头。没有说话。那天一大早，弟弟建根还没睡。她来到床前，叫着建根，我走了，你跟爹在家好好的。她叫得声音发颤，建根还是没醒。她把手伸进被窝里，弟弟的小身子瘦瘦的，脖子里涩拉拉的。她的眼泪再也包不住，呼地流了出来。娘死那年，弟弟才一岁多，是她把弟弟拉扯大的。她代替娘的职责，把弟弟管得很严。有一次弟弟没完成作业，她抓过弟弟，打得很厉害。弟弟叫着，姐，姐，别打了！她说，你不好好学习，就得打！她后悔不该那样打弟弟，心疼得差点哭出声来。她对爹说，我走后，你别打我弟弟。爹说，我不打他。好了，走吧。 建敏和酒家的姐妹们都住在酒家。酒店打烊时，建敏把带来的麦子分出一半，悄悄地往花池里撒。每撒下一小撮，她就马上用脚趋趋，踩踩，把麦子埋住。她的样子很胆怯，生怕人家发现。一个姐妹问：建敏，你在干什么呢？建敏说，我看看月亮。姐妹们又笑话她了，你当在老家呢，城里这么多灯，早把月亮遮没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禁不住往麦地里看。她站在左边，看右边的麦地；站在右边，看左边的麦地。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就有些走神儿。她走神儿到老家去了，似乎看到大片大片的麦子已经出齐，并由黄变成了葱绿。 小麦没让建敏失望。一个早上，建敏开门一看，小麦发芽了。④小麦像是听到了口令，说发芽，都发芽，说立正，都立正。而那些芽又是针形的，颇具锋芒的样子，像是不许人们碰，谁碰就扎谁一下子。建敏有些感动。 一对老人在街边散步。老太太说，快看，麦苗儿！老太太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老爷子低头一瞅，说不错，真是麦苗儿。老太太说，我看麦苗比花儿还好看呢！老爷子说，农民意识。建敏听见了，她禁不住想乐。一个像是当爸爸的、看见了，对女儿说，这是麦苗儿。女儿只看了一下。爸爸说，咱们吃的面包面条，还有馒头，都是麦子做的。女儿问，面条馒头都是白的，麦子怎么是绿的？爸爸笑了，说这是麦苗，麦苗还要抽穗，扬花儿，结籽儿，把籽儿磨成面，才能做成吃的。女儿长啊了一声。建敏再也绷不住嘴，粲然笑了出来。此后，建敏发现每天都有人注意她的麦子，有人对着麦苗能瞅好一会儿，还有人在麦苗前照相。建敏心说，这是我种的麦子，你们看吧。她对每一个人都很欢迎。 姑姑说，建敏，你现在笑得比以前自然了。 建敏说，是吗？我也不知道。 过春节时，酒家照常营业。爹把电话打到酒家，建敏一听爹的声音，就哽咽得说不成话。爹问，建敏，你怎么了？建敏使劲笑着，眼角还是有眼泪流下来。我挺好的，您身体好吗？爹说很好。我弟弟建根呢？学习用功吗？爹说，建根懂事了，知道用功了。建敏想跟爹说说麦子的事，爹说好了，就这吧。把电话挂了。 麦苗还存在着。到了清明，麦子起身了，只是显得瘦一些。她在心里对麦子说，对不起，实在是委屈你们了。她梦见麦子长得很好，一片绿汪汪的。除了麦子，还有油菜。油菜已开花了，东黄一块，西黄一块。建敏不记得自己种了油菜，怎么会开出这么多油菜花儿呢？醒来后建敏觉得有些可笑，原来她把北京的麦地梦成老家的麦地了。 （有删改） 17．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对比描写两家酒店的门迎、城市的闪亮灯光与记忆中的家乡明月，在现实感触中表达对生活与美的思考。 B．小说采用插叙手法交代建敏离乡的情景，不仅勾连了前后文的事件与情感，也使结构更为紧凑，更具有艺术性。 C．小说中由北京的“花池”到建敏的“麦地”，由“北京的麦地”到“老家的麦地”，地点、称谓变化的背后是情感的变化。 D．小说语言平实，亲切自然，描写事物情态毕现，刻画人物如在眼前，看似不露声色的叙述，也蕴含着丰厚的情味。 18．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与文章开头写建敏的衣着形成鲜明对比，也引起下文写建敏门迎做得不好的原因，在现实感触中表达了对生活的思考。 B．句子②写花池里的细土，着眼于主人公的主观感受，分别从视觉、触觉、嗅觉等角度，表现了农村姑娘建敏对土地的眷恋。 C．句子③用插叙手法交代了建敏离乡的情景，不仅勾连了前后文叙述的事件与表达的情感，而且使结构更为紧凑，更具有艺术性。 D．句子④运用拟人的手法，把建敏眼中的麦子写成等待检阅的士兵，表现了建敏的惊喜、感动以及在陌生城市所获得的成就感。 19．小说中“麦子”是写人叙事的关键，请结合全文分析其作用。 20．导演贾樟柯说过：“只有离开故乡，才能获得故乡。”请联系这句话，探究小说中建敏“泪”与“笑”的深刻内涵。 【答案】17．A 18．A 19．①“麦子”是表现人物思想情感的重要载体。建敏的乡土之思，建敏父女的深厚情感，旁观者不同的生活感喟，通过“麦子”构建了人物丰富的精神世界。 ②“麦子”是展开小说叙事情节的重要线索。建敏父女的惜别，生命成长的感动，故土乡村与异地城市的悲喜，通过“麦子”组织成绵密的小说叙述网络。 20．①“泪”是背井离乡的年轻姑娘建敏复杂感情的流露。建敏离开故乡到了大城市，对故乡反而更加眷恋，故乡成了她置身都市的精神寄托与安慰。 ②“笑”是建敏在城市生活中重新找到自我后精神欢愉的表现。建敏播种下来自故乡的麦子，播种下记忆与快乐，也获得了心灵与文化的精神皈依。 ③“泪”与“笑”的交织，折射出建敏远离故乡后对“故乡”复杂而深挚的情感，反映了新一代乡村人在城市独特的体验与感受。 【解析】这篇小说描述了建敏在城市生活中的内心挣扎与成长，“麦子”贯穿全文，连接了建敏的故乡与城市生活，也映射了她对家的眷恋和对新生活的适应。建敏的“泪”与“笑”交织，体现了她在城市中寻找自我与归属感的复杂情感。小说通过对比、插叙等手法，展现了现实与记忆的交错，表达了对生活与美的深刻思考，语言平实而意蕴丰富。 1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对比描写两家酒店的门迎、城市的闪亮灯光与记忆中的家乡明月”错误，小说只提及城市的灯光和家乡的明月，并没有展开描写。故选A。 1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的能力。 A.“下文写建敏门迎做得不好”错误，“门迎做得不好”只是建敏自己所想的，不是真的做得不好。 故选A。 19．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写人方面，是表现人物思想情感的重要载体。麦子承载了建敏对家乡的深深眷恋，父亲在她离家时给她“包的是小麦”，这是情感的寄托；建敏在异地城市种下麦子，表达了她对家乡的思念和对亲情的珍视。她在城市中默默种下麦子，对麦子的细心照料，麦子的发芽和成长也反映了她内心的变化：从初到城市的不安到逐渐找到归属感的喜悦。老太太看到麦苗，觉得比花儿还好；女儿和爸爸的对话，提示麦子到馒头的变化过程，体现亲子之乐。整体而言，“麦子”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物件，在丰富人物情感等方面都起到重要作用。 ②叙事角度。“麦子”是来城里打工的建敏从家乡带来的麦种，也是建敏在打工酒店前的花池里种下的种子，小说写建敏从埋麦子种子、看种子发芽、生长；周围人对麦子的观看、议论；小说围绕“麦子”展开情节，通过“麦子”寄寓情感，借助“麦子”表达对生活的感悟。麦子是贯穿整个故事的重要线索，从建敏离家时父亲给她麦子，到她在城市中种下麦子，再到麦子发芽、成长，建敏的乡村生活与城市生活相互交织，展现了她在这两种环境中的不同感受和体验，小说的整体情节紧紧围绕着“麦子”展开，叙述绵密精致。 20．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只有离开故乡、才能获得故乡”的内涵，意思是，只有离开故乡的人才能真正体会思乡之情，故乡成为人精神的依托。先分别分析“泪”与“笑”中对故乡的情感，再综合分析“泪与笑”。 ①“泪”的内涵：刚到城里打工时建敏“眼泪就浸出来了”；在姑姑酒店当门迎时“建敏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春节跟爹打电话时建敏“眼角还是有眼泪流下来”。建敏带着父亲给她的麦子离开家乡，来到城市中的她感到陌生和孤独，她对自己的工作不自信，担心自己做得不好，这种内心的焦虑和孤独感，也常常让她“眼睛一下子就湿”，常常在无人时流泪，想到自己的家乡。后来她种下麦子，看着麦子发芽、生长，仿佛看到了家乡的麦田。这种对故乡的思念，常常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流泪，故乡成了她置身都市的精神寄托与安慰。所以，“泪”是“离开故乡”的真情流露，如背井离乡的建敏有着复杂的感情体验。 ②“笑”的内涵。刚到城里打工时“笑着笑着，眼泪就浸出来了”；种了麦子后“你现在笑得比以前自然了”。随着麦子的发芽和生长，建敏的笑容逐渐变得自然，她看到路人对麦子的关注和喜爱，内心充满了自豪和满足，建敏播种下的不仅是麦子，更是对故乡的记忆与快乐，麦子不仅让她找到了与家乡的联系，也让她在城市中找到了归属感，获得了精神皈依，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所以，“笑”是“获得故乡”时发自内心的喜悦，如建敏在城市生活中重新找到了自我而精神欢愉。 ③综合而言，建敏的“泪”是对故乡的思念、对亲情的牵挂和对孤独的宣泄；她的“笑”，是对新生活的接纳、对在新生活中找到心灵归属的快乐。建敏的经历印证了“只有离开故乡，才能获得故乡”，离开故乡的建敏在城市中找到了与故乡的联系，获得了对故乡的更深理解和情感认同，她的“泪”与“笑”交织，折射了新一代乡村人在城市独特的体验与感受，构成了复杂而丰富的情感世界。 教考衔接多文本 一（24-25高二上·四川凉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小草莓 [俄]维克托·阿斯塔菲耶夫 猎人的足迹踏遍各地，没有猎人不去的地方！ 有一次猎人把我带到陡峭的峡谷里，带到刺蔷薇和马林果的荆棘之中。马林果丛里有一只松鸡，我的脚步声惊动了它，我想碰碰运气，朝它开了一枪，还真的打中了，但没有击中要害。我开始追捕这只受伤的松鸡，全然不顾脚下的路。 我追着松鸡跑到长满越橘的山冈上，脚上穿的胶皮靴子的靴底螺纹都被磨平了。冷不防地，脚下一滑，我向山冈下跌落，背包里的铁锅、勺子、水杯摔得哗啦直响，我的骨头也在咔吧作响。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还有三俄丈，我就会落入谷底深潭。据说，上帝保护不喝酒的人和聪明人，魔鬼保护醉鬼和蹩脚的猎手。不是别的，正是魔鬼往我这个蹩脚猎手的脚下塞了一大丛刺蔷薇——我踩在树丛上，不再向下跌落了。 我停住了。喘了一口气后，我望向深潭，这时我才明白，我获得了宽宥，可以继续活下去，真是值得庆幸！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抓住多刺的蔷薇，慢慢地向上攀爬。 我从这一个灌木丛爬到那一个灌木丛，从这一个石块攀到那一个石块，眼看山顶近在咫尺。这时，我突然看到一株正在开花的小草莓，它生长在苔藓蔓生的石块和刺蔷薇丛当中。 现在是十月份，已到深秋季节！树叶几乎全部凋落，严寒降临大地，且已经不止一次下过银霜。在这样的季节里，竟然还有一株小草莓在开花！ 我俯下身去，看到在细弱的茎上、在深绿色的叶子下竟开着一朵小白花，它胆怯地望着秋日的世界。圆形的花瓣因霜冻而萎缩，花朵中间露出一颗刚刚结出的草莓果。果实已经变黑，即将死去，小白花也只能再开上一天，最多两天…… 此情此景，使我不禁联想起自己从前遇到的一件事情。那件事情发生在科马利哈火车站。 当时，我正在等车，突然，好像听到一道口令似的，所有候车乘客的头都转到同一个方向。 那里出了什么事？噢，是有一个无腿的姑娘正从那边向这里走来。她双手握着两根木拐棍，半截身子支撑在一个革制的长裙式篓子上面。她并没有身穿烂衫，也没有蓬头垢面，更没有酒气熏天。她是这样的不一般，所以大家都屏住呼吸凝视着她。 她头上戴着一顶特别显眼的绿色贝雷帽，帽檐下面露出淡黄色的鬈发和一双蓝色的眼睛，上身穿着卡普纶短衫，嘴唇上涂着口红——口红涂得浓重、鲜艳，轮廓夸张，仿佛带有挑衅的意味。 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与这个姑娘并肩而行，可能是她的母亲。她们俩一直在交谈。这个衣着华丽、嘴唇鲜红的姑娘扮出一副对周围惊愕面孔不屑一顾的表情，她只专注于母女之间的谈话。 就这样，她们走过月台，走过注视着她们的人群。要是姑娘始终保持这种不依赖他人的骄矜神态，该有多么好啊！然而到了月台尽头，姑娘就必须跨越铁轨了。姑娘轻盈的身躯跨过一道铁轨，又跨过另一道铁轨，到了第三道，她的裙式篓子不知为何卡在了铁轨上，并从姑娘的身体上脱落。霎时间，姑娘失去了依托，摔在轨道之间沾满油污的石块上。绿色贝雷帽掉了下来，淡黄色鬈发松散开来，遮盖住了姑娘的面颊和双眸。 不知什么人放肆地大声笑了起来，随即有人冲着他斥骂。 在嘈杂声中，那位妇女把姑娘抱了起来，安放到篓子上，又抖掉贝雷帽上的尘土，给姑娘重新戴好，并精心地把鬈发收拾妥帖，然后她们继续向前走去。 姑娘在跃过最后一道铁轨后，转过脸向我们投来一瞥…… 从那时起，她那回眸一瞥的目光深深刻在了我的记忆里。这目光中充满鄙视与傲慢，即使姑娘长大，成为中年女士，她的目光依旧不会改变。但是从那稚嫩的碧蓝眼睛里，我可以读到——在挑衅和傲慢的背后，深深地、深深地埋藏着孤立无援的痛苦。 我分明知道，把这个姑娘与那株不该在那时开花的小草莓做比较，实在是太牵强和平庸了。但有什么办法呢？姑娘和小草莓总是同时在我的记忆中浮现——小花没有结出果实，姑娘领略不到幸福！ （摘自《树号》陈淑贤、张大本译） 文本二：阿斯塔菲耶夫描绘大自然的作品具有浓厚的抒情色彩，往往采取自叙体，以主人公“我”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为主线，被认为继承了屠格涅夫、普里什文、巴乌斯托夫斯基的自然哲理散文传统。 …… 作者一面担忧自然资源被破坏、生态平衡失调，同时也在担忧人的精神世界的失衡。在他看来，人如果丧失了对大自然的爱，也必然丧失人性的善。“我写大自然的作品既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成年人。我想让人们懂得：我们周围的一切，从绿色的草地到孱弱的小鸟，从原始森林的野兽到种满庄稼的田野，直到我们赖以呼吸的天空和供给我们温暖的阳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也就是说，是我们本身，因为人类是大自然的儿子，当然就属于自己的地球——母亲，须知我们是她的灵魂，她也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没有地球——母亲，我们是无法生存的。” （摘自社会评价）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在恶劣的环境和糟糕的境遇下突然看到这株小草莓，给“我”的精神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我”被这顽强的小生命折服了。 B．文中两次提到无腿姑娘身上带着“挑衅”意味，表明姑娘在命运的磨难面前不屈服的顽强意志，这让作者感到无比的惊叹和由衷的赞赏。 C．无腿姑娘过铁轨时摔倒，“不知什么人放肆地大声笑了起来”，体现了人性的复杂和恶，作者为生活在这样的社会感到愤怒和惋惜。 D．小草莓和无腿姑娘的故事是作者亲身经历、亲眼所见，除此之外两者并没有更多的关联，所以作者直言把两个故事放在一起“太牵强和平庸”。 2．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标题“小草莓”既是文章的主人公，又是无腿姑娘的陪衬，它明知即将死去却依然开出白花结出果实，留给读者充分的联想和思考。 B．作者极善描写，善于把自然事物人格化，文中的小草莓顽强坚韧，在深秋的峡谷，经过银霜洗礼，毅然开花结果，显示出独特的细腻和活力。 C．本文取材于作者自身的经历，采用自叙的方式进行创作，着眼点是人的心灵，用看似没有温情的冷酷语言抒发着极其深刻且浓厚的情感。 D．文章没有精心编织的情节，似散文，又似小说。这种无拘无束的结构和行文方式使作者得以随心所欲地概括生活真实，表达内心感受。 3．阿斯塔菲耶夫极善描写，有评论者说：“无论是原始森林的夜晚，还是奥巴里哈河上的垂钓，一经他的点染，便显示出一种独特的细腻和活力”。请结合文本简要赏析。 4．《小草莓》最后一段“我分明知道，把这个姑娘与那株不该在那时开花的小草莓做比较，实在是太牵强和平庸了”，却还是将姑娘与小草莓关联起来，为什么？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1．D 2．D 3． ①善于把自然人格化（拟人手法）。作者笔下的草莓小花开在细弱的茎上，“胆怯地望着秋日的世界”，被赋予人得情态，流露出作者对这顽强小生命的怜惜之情。②细致的人物描写。无腿姑娘讲究的着装、精致的妆容以及摔倒后的动作眼神，描写细腻准确，把人物人内心对命运的挑衅、对苦难不屈服的倔强真实的呈现出来。③情景交融（环境描写），对自然草木的描写，联系着情感表现，是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最本真的书写，其间透着他对人的情感的细腻把握，对人性的细致而独到的体验。 4．①小草莓与姑娘面对严峻的环境考验，表现出非比寻常的勇气与智慧，令人叹服于生命力的顽强。所谓的“牵强和平庸”是作者的有意点醒和强调。②“小花没有结出果实”是因为恶劣的自然环境，“姑娘领略不到幸福”是因为爱的丧失和人性的恶，“姑娘和小草莓总是同时在我的记忆中浮现”体现了作者对人性的思考。③小草莓和无腿姑娘的故事，是他们对生活和生命的本真体验，其间透露着作者对情感的细腻把握和对人性细致而独到的体验，触发了他对生命力发自本能的敬畏；同时也表现出对底层人可悲亦可怜的精神与道德状况的同情，于悲愤中透着怜悯。 【解析】维克托·阿斯塔菲耶夫的《小草莓》通过对大自然和人类生活细腻的描绘，表现了对生命顽强的赞美和对人性思考的关怀。文本通过猎人在大自然中的险遇与一位无腿姑娘的故事，借助细腻的笔触表现自然之美与人生困境。小草莓和无腿姑娘成为生命力的象征，揭示人在逆境中的坚韧。文章依托自叙体结构，传达对自然资源与人性善的深思，充满哲学思辨和情感张力。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除此之外两者并没有更多的关联，所以作者直言把两个故事放在一起‘太牵强和平庸’”错。小草莓和无腿姑娘面对恶劣的环境和命运的捉弄显示出了超乎寻常的顽强生命力，作者对此无比惊叹。之所以说“太牵强和平庸”，是刻意提醒读者关注和深思。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似散文，又似小说”错，本文叙述了小草莓和无腿姑娘的故事，表达对生命的敬畏，表现对人性的思考，形散而神不散，是一篇内涵深刻的散文。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手法的鉴赏能力。 ①善于把自然人格化（拟人手法）。比如作者在描写秋日草莓时写到“看到在细弱的茎上、在深绿色的叶子下竟开着一朵小白花，它胆怯地望着秋日的世界”，当时已经是深秋季节，严寒降临大地，这株草莓果实已经变黑，它活不了多久了，作者对它充满怜惜，由此用“胆怯地望”这种拟人手法描写它，流露出作者对这顽强小生命的怜惜之情。 ②细致的人物描写。文中描写无腿姑娘讲究的着装、精致的妆容，如她的绿色贝雷帽、卡普纶短衫、浓重、鲜艳的口红，还有她淡黄色的鬈发和一双蓝色的眼睛；也细致描写了她摔倒后的动作眼神，如“失去了依托，摔在轨道之间沾满油污的石块上”“目光中充满鄙视与傲慢”“在挑衅和傲慢的背后，深深地、深深地埋藏着孤立无援的痛苦”，描写细腻准确，把人物人内心对命运的挑衅、对苦难不屈服的倔强真实的呈现出来。 ③情景交融（环境描写），文本二中阿斯塔菲耶夫说“人如果丧失了对大自然的爱，也必然丧失人性的善”，他描写绿色的草地、孱弱的小鸟、原始森林的野兽、种满庄稼的田野，包括天空、阳光等，是想要告诉我们，人是大自然的儿子，地球是我们的母亲，因此他对自然草木的描写，联系着情感表现，是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最本真的书写，正如文本一中他能够把深秋的草莓和无腿姑娘联系到一起，在描写自然和人物时透着他对人的情感的细腻把握，对人性的细致而独到的体验。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本艺术形象，分析作者情感态度的能力。 ①小草莓盛开在深秋时节，尽管它活不了两天了，但依然在细弱的茎上开着一朵小百花；而姑娘没有双腿，但她把自己打扮得非常景致，面对有些人的嘲笑，她用鄙视与傲慢对待他们。小草莓与姑娘都曾面对严峻的环境考验，她们都表现出非比寻常的勇气与智慧，令人叹服于生命力的顽强。而所谓的“牵强和平庸”是作者的有意点醒和强调。 ②小草莓的果实已经变黑了，是因为深秋时节严寒降临，是因为恶劣的自然环境；“姑娘领略不到幸福”尽管与她的残疾有关，但更多是出于当时社会环境中的“恶”，当她不慎摔倒时，有人竟然爆发出嘲笑，暗示人性之恶，姑娘领略不到幸福是因为爱的丧失和人性的恶。“姑娘和小草莓总是同时在我的记忆中浮现”体现了作者对人性的思考。 ③文本二中说“作者一面担忧自然资源被破坏、生态平衡失调，同时也在担忧人的精神世界的失衡”，文本一中小草莓代表自然环境，无腿姑娘则体现人的社会环境和精神世界，她们的故事，面对恶劣的环境，是他们对生活和生命的本真体验，作者对小草莓和姑娘的同情，透露着作者对情感的细腻把握和对人性细致而独到的体验，而作者对她们也有敬畏之情，这情感其实是对生命力发自本能的敬畏；无论是小草莓还是无腿姑娘，都出于自然或社会底层，作者对她们的情感即是对底层人可悲亦可怜的精神与对社会道德状况的同情，于悲愤中透着怜悯。 二（24-25高二上·四川成都·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荷花淀（节选） 孙犁 月亮升起来，院子里凉爽得很，干净得很。白天破好的苇眉子潮润润的，正好编席。女人坐在小院当中，手指上缠绞着柔滑修长的苇眉子。苇眉子又薄又细，在她怀里跳跃着。 要问白洋淀有多少苇地，不知道；每年出多少苇子，也不知道。只晓得每年芦花飘飞苇叶黄的时候，全淀的芦苇收割，垛起垛来，在白洋淀周围的广场上，就成了一条苇子的长城。女人们在场里院里编着席。编成了多少席？六月里，淀水涨满，有无数的船只运输银白雪亮的席子出口。不久，各地的城市村庄就全有了花纹又密又精致的席子用了。大家争着买：“好席子，白洋淀席！” 这女人编着席。不久在她的身子下面就编成了一大片。她像坐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也像坐在一片洁白的云彩上。她有时望望淀里，淀里也是一片银白世界。水面笼起一层薄薄透明的雾，风吹过来，带着新鲜的荷叶荷花香。 文本二： 采蒲台的苇 孙犁 我到了白洋淀，第一个印象，是水养活了苇草，人们依靠苇生活。这里到处是苇，人和苇结合得那么紧。人好像寄生在苇里的鸟儿，整天不停地在苇里穿来穿去。 我渐渐知道，苇也因为性质的软硬、坚固和脆弱，各有各的用途。其中，大白皮和大头栽因为色白、高大，多用来织小花边的炕席；正草因为有骨性，则多用来铺房、填房碱；白毛子只有漂亮的外形，却只能当柴烧；假皮织篮捉鱼用。 我来得早，淀里的凌还没有完全融化。苇子的根还埋在冰冷的泥里，看不见大苇形成的海。我走在淀边上，想象假如是五月，那会是苇的世界。 在村里是一垛垛打下来的苇，它们柔顺地在妇女们的手里翻动，远处的炮声还不断传来，人民的创伤并没有完全平复。关于苇塘，就不只是一种风景，它充满火药的气息，和无数英雄的血液的记忆。如果单纯是苇，如果单纯是好看，那就不成为冀中的名胜。 这里的英雄事迹很多，不能一一记述。每一片苇塘，都有英雄的传说。敌人的炮火，曾经摧残它们，它们无数次被火烧光，人民的血液保持了它们的清白。 最好的苇出在采蒲台。一次，在采蒲台，十几个干部和全村男女被敌人包围。那是冬天，人们被围在冰上，面对着等待收割的大苇塘。 敌人要搜。干部们有的带着枪，认为是最后战斗流血的时候到来了。妇女们却偷偷地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告诉他们把枪支插在孩子的裤裆里。搜查的时候，干部又顺手把孩子递给女人……十二个女人不约而同地这样做了。仇恨是一个，爱是一个，智慧是一个。 枪掩护过去了，闯过了一关。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从苇塘打苇回来，被敌人捉住。敌人问他：“你是八路？”“不是！”“你村里有干部？”“没有！”敌人砍断他半边脖子，又问：“你的八路？”他歪着头，血流在胸膛上，说：“不是！”“你村的八路大大的！”“没有！” 妇女们忍不住，她们一齐沙着嗓子喊：“没有！没有！” 敌人杀死他，他倒在冰上。血冻结了，血是坚定的，死是刚强！ “没有！没有！” 这声音将永远响在苇塘附近，永远响在白洋淀人民的耳朵旁边，甚至应该一代代传给我们的子孙。永远记住这两句简短有力的话吧！ 5．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与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用诗化的语言描写环境，为人物活动提供背景，充满诗情画意。 B．文本一描绘女主人公月下编席子的画面，表现了她的勤劳与技艺娴熟。 C．文本二在开头描述了一个到处都是苇的世界，表现人和苇的关系密切。 D．文本二中妇女们“没有！没有！”的喊声，主要是为了表现内心的气愤。 6．下列选项中对小说的艺术手法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要问白洋淀有多少苇地，不知道；每年出多少苇子，也不知道。”运用反问，突显白洋淀苇地、席子之多。 B．“她像坐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也像坐在一片洁白的云彩上”运用比喻手法，表现苇席的洁白，生动形象。 C．“其中，大白皮和大头栽因为色白、高大，多用来织小花边的炕席”，运用白描手法，表明苇的用途。 D．“仇恨是一个，爱是一个，智慧是一个”，运用排比，表现了女人们帮助带枪干部的原因，并刻画了她们的形象。 7．请简要分析文中画线句子“最好的苇出在采蒲台”的具体含义。 8．孙犁的小说具有诗化特征，请简要分析文本二的诗化特征体现在哪些方面。 【答案】5．D 6．A 7．示例：①表层含义：采蒲台的苇在质量上是最好的，它们有各种实用用途。②深层含义：采蒲台的人民具有高尚的品质，如在面对敌人时表现出的勇敢、智慧、团结和坚定，他们像苇一样坚韧，是真正的英雄，所以说这里的苇是最好的，象征着采蒲台人民的精神。 8．示例：①语言优美：文中用诗意的语言描写白洋淀的苇，如“人和苇结合得那么紧。人好像寄生在苇里的鸟儿，整天不停地在苇里穿来穿去”， 使文章富有意境。②情感真挚：通过描写苇塘的英雄事迹，如干部和妇女们与敌人的斗争，抒发了对英雄的赞美和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之情，情感自然流露。③充满画面感：如“在村里是一垛垛打下来的，它们柔顺地在妇女们的手里翻动，远处的炮声还不断传来”，让读者仿佛能看到具体的场景，像诗画一般。 【解析】这篇阅读文章选自孙犁的作品，通过描述白洋淀的自然景观和当地居民的生活，展现了人与自然的密切联系。文章的两个文本节选分别呈现了平和宁静的生活场景和紧张严峻的历史背景，以此反映出白洋淀丰富的文化内涵和抗战时期的动荡。孙犁通过诗化的语言描绘，如“苇席如雪如云”的比喻，以及英雄事迹的传颂，赋予作品以深刻的艺术感染力和历史厚重感。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D.“主要是为了表现内心的气愤”说法有误。文本二中妇女们“没有！没有！”的喊声主要是表现她们的勇敢、坚定和 对敌人的仇恨，以及对正义的维护，而非仅仅是气愤。故选D。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的艺术特色的能力。 A.“运用反问”说法有误。这句话并非反问句，而是设问句，自问自答，强调苇地广阔、苇量丰富。故选A。 7．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语句的含义的能力。 ①结合文本一中大家争相购买白洋淀的苇席以及夸赞“好席子，白洋淀席！”，和文本二中“人们依靠苇生活。这里到处是苇”“苇也因为性质的软硬、坚固和脆弱，各有各的用途”所介绍的芦苇默默奉献的品质以及纯洁清白的品格，可知作者这么说，首先是肯定了采蒲台的苇质量上乘的特点。 ②文本二同时也由“最好的苇出在采蒲台”这句话转入叙事写人，由面到点，引出采蒲台军民的英雄壮举的作用。文中“妇女们却偷偷地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十二个女人不约而同地这样做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从苇塘打苇回来，被敌人捉住。敌人问他：‘你是八路？’‘不是！’……他歪着头，血流在胸膛上，说：‘不是！’……妇女们忍不住，她们一齐沙着嗓子喊：‘没有！没有！’”的故事情节，以及作者的评价“血冻结了，血是坚定的，死是刚强！”的评价，展现了采蒲台人民英勇抗日的故事。由此分析，“最好的苇出在采蒲台”，名为写苇，实是写人了。“最好的苇”，显然指最坚强的人了。所以，“最好的苇出在采蒲台”一句弦外之音是：采蒲台的人民在斗争中表现出坚韧、刚毅的精神，他们与大苇相对应，是革命斗争中最优秀的群体。 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评价作品的审美取向和价值判断的能力。 ①孙犁的语言向来是质朴自然的，同时也富有诗意、富有深蕴，文本二的语言也不例外。文章不论是写苇还是写人，都是那么平实、亲切、通俗。如开篇“人好像寄生在苇里的鸟儿，整天不停地在苇里穿来穿去”，这样一句简单的描述就真实还原出白洋淀人们生活的特色，同时也不乏生动性和形象性，把人比作鸟儿既真切自然，又贴切形象。 ②文本二从白洋淀的苇草写起，似乎漫不经心，闲话家常，实则紧扣题旨，字字珠玑，都是围绕着苇与人，用坚韧不拔的“苇”来表现那些英勇抗战的白洋淀人民，歌颂抗日军民的抗日精神。如描写干部和妇女们与敌人周旋“妇女们却偷偷地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十二个女人不约而同地这样做了”，字里行间又充溢着作者对于白洋淀人民奋勇抗敌的气概，宁死不屈的精神的强烈赞美，对白洋淀这片英雄土地的无比热爱，情感自然流露，无比真挚，富有诗意。 ③作者在写作时，以诗意化的笔法描绘白洋淀的苇与人。比如，开头细致刻画了白洋淀和采蒲台“这里到处是苇”“淀里的凌还没有完全融化。苇子的根还埋在冰冷的泥里，看不见大苇形成的海”的环境，让读者如亲眼得见白洋淀美丽的自然环境，为之入迷。又如，“在村里是一垛垛打下来的，它们柔顺地在妇女们的手里翻动，远处的炮声还不断传来”，让读者仿佛能看到白洋淀人民具体的劳动场景，如亲眼所见当初那群可爱又可敬的人们，写实般的画面与诗意化的情感融合在一起，使得文章像诗画一般。 三（24-25高二上·四川遂宁·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额尔古纳河右岸（节选） 迟子建 我对额尔古纳河的最早记忆，与冬天有关。 黄昏时，我们在额尔古纳河上燃起篝火，吃烤鱼。我们把狗鱼喂给猎犬，将大个的蛰罗鱼切成段，撒上盐，用桦树枝穿上，放到篝火中旋转着。很快，烤鱼的香味就飘散出来了。大人们边吃鱼边喝酒，我和娜拉在河岸上赛跑。我们像两只兔子，给雪地留下一串串密集的脚印。我还记得当我和娜拉跑到河对岸的时候，被姑姑依芙琳给喊了回来。她对我说，对岸是不能随便去的，那已不是我们的领地了。她指着娜拉说，她去可以，那是她的老家，早晚有一天，蓝眼睛的娜杰什卡会把吉兰特和娜拉带回左岸的。 在我眼里，河流就是河流，不分什么左岸右岸。你就看河面上的篝火吧，它虽然燃烧在右岸，但它把左岸的雪野也映红了。我和娜拉不在意依芙琳的话，仍然在左岸与右岸之间跑来跑去。娜拉还特意在左岸解了个手，然后她跑回右岸，大声对依芙琳说，我把我的尿留在老家了！ 在那个夜晚，依芙琳告诉我，河流的左岸曾经是我们的领地，那里是我们的故乡，我们曾是那里的主人。 三百多年前，俄军侵入了我们祖先生活的领地，他们挑起战火，抢走了先人们的貂皮和驯鹿，把反抗他们暴行的人都杀害了，宁静的山林就此变得乌烟瘴气，猎物连年减少，祖先们被迫从雅库特州的勒拿河迁徙而来，渡过额尔古纳河，在右岸的森林中开始了新生活。所以也有人把我们称为“雅库特”人。在勒拿河时代，我们有十二个氏族，而到了额尔古纳河右岸时代，只剩下六个氏族了。 勒拿河是一条蓝色的河流，传说它宽阔得连啄木鸟都不能飞过去。在勒拿河的上游，有一个拉穆湖，也就是贝加尔湖。有八条大河注入湖中，湖水也是碧蓝的。拉穆湖中生长着许多碧绿的水草，太阳离湖水很近，湖面上终年漂浮着阳光，以及粉的和白的荷花。拉穆湖周围，是挺拔的高山，我们的祖先——一个梳着长辫子的鄂温克人，就居住在那里。 我问依芙琳，拉穆湖也有冬天吗？她对我说，祖先诞生的地方，是没有冬天的。可我不相信有一个世界永远是春天，永远那么温暖。因为从我出生的时候起，我每年都会经历漫长的冬天和寒冷，所以依芙琳给我讲完拉穆湖的传说后，我就跑到尼都萨满那里，打算问个究竟。尼都萨满没有肯定拉穆湖的传说，但他肯定了我们以前确实可以在额尔古纳河左岸游猎，他还说那时生活在尼布楚一带的使鹿部每年还向我们的朝廷进贡貂皮。是那些蓝眼睛、大鼻子的俄军逼迫我们来到右岸的。勒拿河和尼布楚在哪里我并不知道，但我明白这些失地都在额尔古纳河左岸，在一个我们不能再去的地方，这使我幼年时对蓝眼睛、大鼻子的娜杰什卡充满了敌意，总以为她是跟着驯鹿群的一条母狼。 …… 很多年后，我成为我们这个民族最后一个酋长的女人。 我的身体是神灵给予的，我要在山里，把它还给神灵。 一九九八年初春，山中发生了大火。火灾是由两个林业工人乱扔烟头引发的。火龙席卷而下，森林中烟雾腾腾，鸟儿一群群惊叫着飞过……乡党委书记和副乡长来到各个猎民点，领着我们打防火隔离带，保护驯鹿。直升飞机在空中飞来飞去，进行人工降雨。但云层厚度不够，不见雨落下。 这时，年迈的妮浩萨满最后一次披挂上神衣、神帽、神裙，手持神鼓，开始了跳神求雨。鼓声激昂，浓烟滚滚，驯鹿群在额尔古纳河畔呆立着。她跳着跳着，就会咳嗽一阵，一咳嗽，腰就更弯了，神裙拖到了林地上，沾满了灰尘……妮浩唱起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支神歌。歌没唱完，先就倒在了倾盆而下的雨水中。 山火熄灭了，妮浩走了。她这一生，主持了很多葬礼，但却不能为自己送别了。 妮浩祈雨的情景，让依莲娜难以忘怀。她说，那个瞬间，她看见的是鄂温克人一百年的风雨，她说一定要把那种情景画出来。她画得很慢，很动情，常常画着画着就要哭出声来。一画就是两年。我们以为那幅画早就完成了，可她总说还没完呢……画很有气魄，上部是翻卷着浓云的天空和被烟雾笼罩着的黛绿的山，中部是跳神的妮浩和环绕着她的驯鹿群，底部是苍凉的额尔古纳河和岸边祈雨的人们。 生活在山上的猎民不足两百人了，驯鹿也只有六七百只了。除了我，大家都投了去布苏定居的赞成票。激流乡新上任的古书记特意上山来做我的工作。他说我们和驯鹿下山，也是对森林的一种保护。他说一个放下猎枪的民族，才是一个文明的民族，一个有前途和出路的民族。我很想对他说，我们和我们的驯鹿，从来都是亲吻着森林的。我们与数以万计的伐木人比起来，就是轻轻掠过水面的几只蜻蜓。如果森林之河遭受了污染，怎么可能是因为几只蜻蜓掠过呢？可我没把这话说给他，我为他唱了一首歌，那是流传在我们氏族的葬熊的神歌： 熊祖母啊， 你倒下了。 就美美地睡吧。 吃你的肉的， 是那些黑色的乌鸦。 我们把你的眼睛， 虔诚地放在树间， 就像摆放一盏神灯！ 我留下来了，（孙子）安草儿也留下来了。山中的路越来越多了。没路的时候，我们会迷路；但路多的时候，我们也会迷路。当搬迁的卡车在清晨驶入营地时，我看见那些要走的人的眼神中不完全是喜悦，也流露着凄凉、迷茫。 （有删改） 文本二： 迟子建怀着素有的真挚澄澈的心，进入鄂温克族人的生活世界，以温情的抒情方式诗意地讲述了一个少数民族的顽强坚守和文化变迁。这部“家族式”的作品可以看作作者与鄂温克族人的坦诚对话，在对话中她表达了对尊重生命、敬畏自然、坚持信仰、爱憎分明等被现代性遮蔽的人类理想精神的彰扬。迟子建的文风沉静婉约，语言精妙。小说具有史诗般的品格和文化人类学的思想厚度，是一部风格鲜明、意境深远、思想性和艺术性俱佳的上乘之作。 （摘编自“第七届茅盾文学奖授奖辞”） 9．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与依芙琳不同，在“我”的眼中，没有所谓的领地意识，河流就是河流，不分左岸和右岸。 B．娜拉用一个天真幼稚的行动，激发读者在忍俊不禁之余产生疑问：为何左岸是娜拉的“老家”？ C．“我”幼年时对蓝眼睛、大鼻子的娜杰什卡充满了敌意，这态度与依芙琳的讲述密切相关。 D．小说中依莲娜总是说还没完成那幅很有气魄的画，是因为她难以忘怀妮浩祈雨的悲壮情景。 10．根据两则文本，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借长辈之口揭开了鄂温克族人三百多年前的那段屈辱史，在平静的叙述中蕴含了一种控诉。 B．妮浩悲壮的跳神祈雨仪式，体现出她为部族利益牺牲生命的崇高之美，以及对自然的尊重敬畏。 C．小说中“我”唱起神歌回复书记，意在表明鄂温克人尊崇自然，直接讽刺伐木人对自然的摧残。 D．《额尔古纳河右岸》是一部描述鄂温克族百年沧桑的史诗般的长篇小说，该族起源于贝加尔湖畔。 11．文本一以“我”的视角来叙述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12．瑞典文学院认为，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中“创造了一个独特的天地，即围绕着马孔多的世界”“汇聚了不可思议的奇迹和最纯粹的现实生活”，因而授予他诺贝尔文学奖。中国学者认为以上评价基本可授予《额尔古纳河右岸》，请结合两则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9．D 10．C 11．①由“我”娓娓道来，容易拉近作品与读者的距离。②“我”作为亲历者，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③以“我”来叙述，便于抒发感情，深化文章的中心思想。④以“我”串起故事情节，使情节更加紧凑、集中。 12．①创造了一个独特的天地。《额尔古纳河右岸》讲述了相对封闭的鄂温克民族的顽强坚守和文化变迁。 ②描写了不可思议的奇迹。小说运用了“魔幻”的表现手法，如跳神求雨神迹的描写。 ③表现了最纯粹的现实生活。小说表现了原始部落坚持信仰、敬畏自然的现实生活世界，揭示出现代文明对传统的冲击。 【解析】文本一借“我”的视角展示额尔古纳河两岸风景与鄂温克族历史，通过“我”和长辈的对话讲述族群记忆。而文本二从文学评论角度分析作品风格和思想深度，强调作品的史诗性与文化厚度。整合来看，文本一是具体叙述，文本二则是评价，二者互为补充，深化了对小说主题的理解。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是因为她难以忘怀妮浩祈雨的情景”错误，她主要是担心完成画作，似乎也意味着鄂温克族群一百年的原始文明的结束。故选D。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直接讽刺伐木人对自然的摧残”错误。唱起神歌回复书记是“委婉讽刺”。故选C。 11．本题考查学生对叙事人称的把握能力。 ①小说以透露着淡淡忧伤的平缓语气的第一人称叙事，“我问依芙琳”“我的身体是神灵给予的”等第一人称叙述，无形中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并产生了亲和力。 ②不管是说故事的人，还是听故事的人，都不自觉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幻境，读者的情绪会自然而然地随着情节的推进而起伏。文中写到“黄昏时，我们在额尔古纳河上燃起篝火，吃烤鱼”“从我出生的时候起，我每年都会经历漫长的冬天和寒冷”，可见“我”是故事的叙述者，也是故事的参与者、见证者，“我”生活在额尔古纳河右岸，见证了额尔古纳河的四季，同时也见证了鄂温克人的历史，读来令人感到真实可信。 ③从主旨上，文中写到额尔古纳河左岸与右岸的历史，叙述了三百多年前俄军侵入鄂温克族祖先生活领地的悲惨历史，表达了对侵略者的愤慨，表达了对自然的尊崇，表达了对家园的热爱，这些都是通过对“我”的细腻的心理描写展现的，如“在我眼里，河流就是河流，不分什么左岸右岸”“我很想对他说，我们和我们的驯鹿，从来都是亲吻着森林的”“我留下来了，（孙子）安草儿也留下来了”等。采用第一人称“我”来叙述，便于抒发感情，表达观点，从而深化文章敬畏自然、坚持信仰的中心思想。 ④从人物形象上，以“我”一生的所见所闻所经历串起故事情节，“我”和娜拉在河岸上赛跑，“我”在左岸与右岸之间跑来跑去，“我”了解到了部族的历史，“我”成为我们这个民族最后一个酋长的女人，“我”留下来等，使故事情节更加紧凑、集中。 12．本题考查学生把握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以及进行比较阅读的能力。 ①《百年孤独》中“创造了一个独特的天地，即围绕着马孔多的世界”。《额尔古纳河右岸》写到在中俄边界的额尔古纳河右岸，居住着一支数百年前自贝加尔湖畔迁徙而至，与驯鹿相依为命的鄂温克人，他们是相对封闭、自给自足的小族群。他们信奉萨满，逐驯鹿喜食物而搬迁、游猎，在享受大自然恩赐的同时也艰辛备尝，人口式微。 ②描写了一个古老、神秘的民族的生存方式、生活信仰等。《百年孤独》充满了离奇、荒诞与魔幻色彩。《额尔古纳河右岸》写到一九九八年山中发生了大火，年迈的妮浩最后一次披挂上神衣、神帽、神裙，手持神鼓，开始了跳神求雨。妮浩求雨的过程具有浓厚的地域、民族色彩和鲜明的传统文化特色，成功运用了“魔幻”的表现手法。怪诞新颖的情节，给人强烈的冲击力，具有浓厚的魔幻色彩。 ③《百年孤独》中的“马孔多”实际上是拉丁美洲的缩影。《额尔古纳河右岸》表现的是鄂温克族的现实生活世界。小说写到“生活在山上的猎民不足两百人了，驯鹿也只有六七百只了。除了我，大家都投了去布苏定居的赞成票”写出了鄂温克民族和现代文明的碰撞，“那些要走的族人眼神中不完全是喜悦，也流露着凄凉和迷茫”揭示出现代文明冲击、挤压下人们的迷茫，引发我们对现代文明的反思。 综合类新题型 一（24-25高二上·绵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铁匠 〔法〕左拉 铁匠身材高大，当地没人能比。他肩胛高耸，脸和手臂被炉中飞出的火星和锤下的铁屑染黑。①在他的方脸上，乱而密的头发下面，长着一双孩子般的眼睛，又大又蓝，亮如钢铁的闪光。他下巴宽大，笑起来如同他的风箱，声震屋瓦。当他用打铁养成的习惯，有力地扬起胳膊的时候，他50岁的年纪和那举起的25斤重的铁锤相比，似乎算不得什么。这把锤子，他管它叫“铁锤小姐”，是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姑娘，从韦尔农到鲁昂，只有他一个人能舞得动她。 我在铁匠家里住了一年，整整一年，使我得以恢复健康。本来我失去了喜怒哀乐，失去了思想。我茫然不知所之，只想找一个，给自己找一个安静的一隅，在那里，我可以工作，可以恢复我的精力。一天晚上，我正在路上，已经走过了村子，我远远望见了那个火焰熊熊的铁匠铺，它孤零零地斜立在十字路口，周围没有房屋。门大敞着，火光照得交叉路口一片通红，连对面小溪旁边的一排白杨树也如同火把一样地燃烧着。②在静谧的暮色中，从两公里外的远处，传来有节奏的铁锤声，颇像一支愈来愈近的铁军的马蹄声。我走过去，在敞开的门中站住，被一片光明、一片雷鸣般的响声包围。看到这样的工作，看着人的手把烧红的铁棍弯曲拉直，我高兴，我的心里已经觉得有了力量。 那个秋日的晚上是我第一次看见铁匠。他正在打制一个犁铧。他敞着衬衫，露出粗糙的胸膛，伴着每一次呼吸，他的金属一样结实的肋骨骨架便清晰可见。他身向后仰，猛地一使劲，把锤子打下去。他不停地打着，身体柔软而连续地晃动着，肌肉绷得紧紧的。铁锤循着固定的路线上下飞舞，夹带着火星，身后留下一道闪光。铁匠用两只手舞动着铁锤，而他的儿子，一个20岁的小伙子，钳子头上夹着一块烧红的铁，也在打着。一条血样的火焰直冲到地上，照亮了两个打铁人的颧骨，他们长长的身影一直延伸到铁匠铺黑暗的角落里。渐渐地，炉火变白了，铁匠停下手来。他满脸漆黑，依着锤柄站着，甚至没有擦擦他脸上淋漓的汗水。他的儿子用一只手慢慢地拉着风箱，在风箱的轰鸣声中，我看见他依然没有平静的两肋起伏着。 晚上，我睡在铁匠那儿。我不再走了。他有一间空屋子，在铺子的楼上，他把那间屋子给我，我也就接受了。刚到五点，天还没亮，我便被卷入到主人的工作中去。我被那座房子上上下下的笑声唤醒，它从早到晚总是热热闹闹的，无限欢乐。在楼下，铁锤飞舞。我好像是被“铁锤小姐”赶了起来，她敲着天花板，把我当成懒汉。那间简陋的屋子，那个大衣橱，那张白松桌子和那两把椅子，被震得乱响，仿佛是在向我呼喊动作快点。我应该下楼了。到了楼下，我看见炉子已经红了，风箱响着，一股蔚蓝和玫瑰色的火焰从煤上升起，风助火势，炉火宛如星光闪烁。铁匠在准备一天的工作了。他把铁放在角落里，翻着犁和车轮。看见我，他把双手插在腰上，这个好人，他笑了，大嘴直咧到耳根。看见我五点钟就被赶下床来，他高兴极了。我看他是为敲而敲，早晨，他以他的铁锤做了一个奇特的报时钟，催人起床。他把两只大手放在我的肩上，俯下身来，好像是在对一个孩子说话。他对我说，自从我生活在他的废铁之中以后，我好多了。每天，我们都坐在一辆翻倒的车屁股上一起喝白葡萄酒。 铁匠从不叫苦。他一天打铁十四个钟头，接连打上几天，到晚上还是很开心地笑着，一边用满意的神色抚摸着胳膊。他从不悲哀，也从不厌倦。我想即使房子倒了，他也能用双肩把它顶起来。冬天，他说他的铁匠铺很暖和；夏天，他把门大开着，让干草的味飘过来。当夏天来到的时候，傍晚，我走到他身边，在门前坐下。我们是在山坡上，整个峡谷在我们眼前一览无余。③看到平坦广阔的田野从淡紫色的暮霭中消失在了天边。我看到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羡慕不已。 铁匠经常半真半假地说他是这些土地的主人，二百多年以来，这个地方用的犁都是铁匠铺提供的，这是他的骄傲。没有他，一棵庄稼也不能生长。田野五月变绿，六月变黄，是因为他出了力。他爱庄稼，像爱自己的儿女，看到火热的太阳出来了，他就兴高采烈，遇到下冰雹，他就伸出拳头诅咒那些乌云。他经常指给我看远处的某一块没有脊背宽的土地，告诉我说他某年某年造了一部犁给那块燕麦地和黑麦地使用。到耕地的季节，他时常扔下锤子，走到路边上，手搭凉篷，看着。他看着无数他造的犁正在开恳土地，划出田垄，正面，左面，然后右面，直到整个峡谷。牲口拉着犁，缓慢地向前走着，好像正在行进中的队伍。犁铧在阳光下发出银色的闪光，而他，扬起胳膊，叫我过去看那地耕得多棒！ ④我楼下叮叮咣咣的响声使我的血液中也有了铁，这对我来说胜似吃药。我已经习惯于这种声音了，为了确信我在生活，我需要铁锤打在铁砧上的音乐。我的房间，由于风箱的轰鸣而充满活力，我在那里重获我的思想。当，当一当，当，这声音犹如一个快乐的钟摆，规定着我的工作时间。到最紧张的时刻，当铁匠发起火来，当我听到那烧红的铁在他狠命砸下的铁锤下发出断裂声音的时候，我便激奋起来，腕间感到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后来，当打铁炉平静下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也复归沉寂。我走下楼去，看到那些被征服的铁依然冒着青烟，我对自己的工作感到羞愧。我时常在炎热的下午看见铁匠，他是何等地健美！那裸露的上身，那突出而结实的肌肉，使他像米开朗琪罗的一个拔山盖世的伟大雕塑。他在我的眼睛里是因其劳动而变得异常高大的英雄，他用火与铁锻造着未来的社会。他以自己的铁锤为乐。当他想笑的时候，他便抄起“铁锤小姐”，使劲地打着。 于是，伴着炉子呼出的玫瑰色的气息，他的家里便响起滚滚雷鸣。我似乎听到了劳动似的呼吸。 就在那儿，在铁匠铺里，在铁犁中间，我治好了我的懒惰病和怀疑病。 （选自《左拉中短篇小说选》，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第一次看到铁匠铺，感觉它“孤零零”，这种感受既源于铁匠铺所处的地理位置，也与“我”当时较为消沉的心境有关。 B．在“我”找不到人生方向的时候，“我”只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恢复精力，但铁匠打铁的场景感染了我，让我改变了初衷。 C．铁匠将他所使用的铁锤亲切地称为“铁锤小姐”，这不仅写出了他对这一工具的深厚情感，也反映了他对打铁工作的热爱。 D．铁匠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用心地制作农具，以确保农民能够更好地完成耕作任务，从而提高这一片土地的农作物产量。 2．下列对于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第①处画线句描写了铁匠的眼睛，以“孩子般的眼睛写出铁匠内心的纯真，“亮如钢铁的闪光”反映了铁匠品格的坚毅。 B．文中第②处画线句写从“两公里外的远处”都能听到打铁声，并将其比喻为铁军的马蹄声，形象地写出铁锤声的节奏感和力量感。 C．文中第③处画线句借助自然环境的描写，营造出了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置身于这样的氛围中，“我”内心感到了幸福与满足。 D．文中第④处画线句中“我的血液中也有了铁”具有象征意义，指“我”的身上具有了活力，生动地写出了铁匠对“我”的影响。 3．有人认为文章第三自然段铁匠打铁的场景充满了力量感？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自然主义文学流派的作者在写作时追求内容的客观真实，主张淡化情节，只向读者提供生活的记录。左拉是自然主义文学流派的代表，这篇小说是如何体现自然主义文学上述特点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D 2．C 3．①人物形象有力量感：“金属一样结实的肋骨骨架”“粗糙的胸膛”等描写，生动刻画出铁匠健壮结实的身形；②动作描写彰显力量：“身向后仰，猛地一使劲”“肌肉绷得紧紧的”等描写，写出了铁匠打铁过程中的力量与劲道；③场景氛围渲染有力：铁匠铺内火光熊熊、铁锤飞舞、火星四溅，这种热烈的氛围使得整个打铁场景充满了力量感。 4．①客观真实：小说对铁匠外貌、打铁过程及生活状态进行了还原式描写，没有夸张或虚构； ②淡化情节：小说以铁匠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场景为主，不刻意追求故事的完整性和戏剧性； ③生活记录：小说以片段式的叙述方式记录了铁匠日常的工作与生活状态，没有刻意抒情。 【解析】文章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真实的生活记录展现了铁匠这一人物形象。铁匠的高大身材、坚毅品格和对待工作的热情构成了鲜明生动的形象，体现了劳动人民的勤勉和无畏，传递出对劳动者的尊敬和赞美，表现了生活的真实和力量感，成功地塑造了一个质朴但充满力量的铁匠形象。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铁匠是这片土地的主人”错。依据“铁匠经常半真半假地说他是这些土地的主人，二百多年以来，这个地方用的犁都是铁匠铺提供的，这是他的骄傲”可知，铁匠并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只是自豪地认为自己制作的农具对这片土地的耕作有重要贡献。选项表述夸大了铁匠的作用，错误地将他描述为土地的主人。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我’内心感到了幸福与满足”错。依据“我看到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羡慕不已”可知，③处画线句描写了平坦广阔的田野在暮霭中消失的景象，虽然有宁静的氛围，但并未直接表现“我”内心的幸福与满足。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人物形象有力量感：铁匠的外貌描写，如“金属一样结实的肋骨骨架”“露出粗糙的胸膛”等描写，生动刻画出铁匠健壮结实的身形，展现了铁匠的强壮和力量。 ②动作描写彰显力量：铁匠打铁的动作描写，如“猛地一使劲，把锤子打下去”“肌肉绷得紧紧的”“铁锤循着固定的路线上下飞舞”等描写，表现了铁匠打铁过程中的力量与劲道； ③场景氛围渲染有力：铁匠与儿子配合打铁的场景描写，如“铁匠用两只手舞动着铁锤，而他的儿子，一个20岁的小伙子，钳子头上夹着一块烧红的铁，也在打着”，进一步增强了场景的力量感。再依据“夹带着火星，身后留下一道闪光”“一条血样的火焰直冲到地上”等描写铁匠铺内火光熊熊、铁锤飞舞、火星四溅，这种热烈的氛围使得整个打铁场景充满了力量感。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客观真实：依据“他敞着衬衫，露出粗糙的胸膛，伴着每一次呼吸，他的金属一样结实的肋骨骨架便清晰可见。他身向后仰，猛地一使劲，把锤子打下去。他不停地打着，身体柔软而连续地晃动着，肌肉绷得紧紧的”可知，作者用细致入微的描述展现铁匠的形象和打铁场景，如铁匠的外貌、肌肉、挥动铁锤的动作等，使读者能真实地感受到打铁时的力量感和劳动场景，突出劳动的真实感。同时，具体的描写如铁匠举起25斤的铁锤、“炉子已经红了，风箱响着，一股蔚蓝和玫瑰色的火焰从煤上升起，风助火势，炉火宛如星光闪烁”描写炉火的变化、“当，当一当，当，这声音犹如一个快乐的钟摆”描写打铁声的节奏等细节，都在真实再现打铁过程，没有夸张或虚构； ②淡化情节：相较于强调故事情节的发展，文章注重通过对日常生活细节的捕捉还原铁匠的生活日常，例如打铁的动作、铁锤的飞舞、柴房的晨醒声等，描绘了铁匠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场景，不刻意追求故事的完整性和戏剧性，符合自然主义强调内容的客观真实而不是戏剧性情节； ③生活记录：依据“本来我失去了喜怒哀乐，失去了思想”“我在那里重获我的思想”“我治好了我的懒惰病和怀疑病”可知，文章通过“我”在铁匠铺的生活体验，记录一个患有懒惰与怀疑病的人的康复过程，强调环境与人在生活中接近本质的接触；同时，小说以片段式的叙述方式记录了铁匠日复一日的劳动与生活态度，着重展现劳动的艰辛和满足，凸显平凡生活的意义，没有刻意抒情。 二（24-25高二上·乐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弦歌（节选） 佟掌柜 纠缠我一辈子的、如诉如泣的曲子，又在几声夜晚出没的猫叫之后，伴着江风吹进来的晾晒江鱼的鱼腥，拼命挤进我的孤独，密密匝匝地包裹着我。在垂垂老矣的今天，我竟然不知道是该爱它还是恨它。 她是在1937年初冬来到镇上的，跟她来的还有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她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身穿浅灰色羊毛大衣，开襟处露出素雅的藕荷色旗袍衣角，左手拎着有些泛黄的藤条箱，从镇子的西头袅袅婷婷走来。那么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刮走。男人高大，腰杆挺直，双手拎着重重的包裹，不紧不慢在女人身后跟着。他稍微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走着，既没看前面的女人，也没有看路旁的人。 两个人在汪家老宅里住下。 汪家老宅自从他俩来了后热闹起来。白天晚上总会从阁楼上的窗户里传出曲声，门口也经常停些镇上人少见的汽车。我听不懂弹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好听，有时候听着又会觉得心酸。女人偶尔走出院子，拿些糖果，分给在她家院子不远处那棵大槐树下玩耍的孩子们，或者用些食物喂流浪的小猫小狗。这样的时候，女人的眼角和嘴角都会挂着浅浅的笑意。 那时我十七岁，在大通理发店当学徒。汪家老宅正在理发店对过儿。 到店里理发的客人，议论最多的就是这户人家。有的说，这女人实际是那种女人，别看她长得文文弱弱的，实际上风流得狠；有的说，别听那些人胡咧咧，人家可是从东北逃难来的大家闺秀，她弹的乐器是古筝；有的说，来她家的客人什么人都有，帮会的、军队的、经商的、教书的，还有日本人呢，得离那户人家远点。 我在这些议论中，逐渐理清一件事，跟她来的男人是她家的家仆，又聋又哑。有几次深夜，我被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打开窗户往外看，看见他拎着别的男人的衣领，把他们扔出大门外。我还看到过他夜半的时候，悄悄走出镇子，或一日、或二日返回来。他不在的时候，汪宅的大门始终紧闭着。 转眼到了三八年的春天，日本鬼子占领了我们这里，还在镇西头建了俱乐部，从那里经常传出来毛骨悚然的嚎叫声和淫荡的大笑声。 来女人家的客人明显比以前少了，女人也很少走出院子。来店里理发的客人也越来越少。我更加频繁地坐在理发店的门口，发现她有时会偷偷从欠开一点点的门缝里往外看。 一天晚上，天气闷热得像能在人的心里长出草来，汪家老宅里又传出让我想哭的乐曲声。我倚在大槐树下，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她艳若桃李的红唇。突然我听到乐曲声中，有压抑着的、低低的哭声。乐曲突然停了，过了好一会儿，聋哑的家仆背着包裹，匆匆地往镇外走去。 他这回走，好些天都没见回来。 从此，我到她家门外转悠的次数越发多了起来。 又一个夜晚，我一觉醒来，心里感觉很不踏实，披上外衣走出门。还没走过对面的小巷，差点撞上斜披着军服的日本军官。我赶紧躲了躲，他含混不清地骂了句“八嘎”，走远了。 我急忙跑到女人的院外，看见大门开着，从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我疯了一样闯了进去。 阁楼上，女人斜靠在床上，头发散乱，一张刻花檀香木古筝躺在离床一米的地上。 她看我闯了进来，蹭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看着她受惊的样子，开始后悔，站在那儿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我俩就这样怔怔站了好几秒，女人突然像想到什么事，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些什么。转身来到我面前，轻声地说：“弟，姐可以求你件事吗？” 我看她的嘴唇动了几动，竟没听清说了什么。 她看我没言语，皱了皱眉，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又重复了句：“弟，我可以求你件事吗？我现在只能求你了！” 我缓过神儿来，语声颤抖着：“姐，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她把写好的纸条递给我，又翘起一块地板，从里面取出来一块缺丫儿的大洋，也递给我，然后攥住我拿着纸条和大洋的手，悄声在我耳边说了一段话。 “记住了吗？你再重复两遍。”她紧张地看着我说。 我一听她让我做的事很害怕，有些后悔答应她。但一看到她眼里的泪水，瞬间心软了，重复了两遍她说的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竟微微笑了。 走出院外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紧张的乐曲声，接着又是一阵呜呜咽咽的乐曲声…… 过了二年，我在队伍里意外看到了那个聋哑人。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有力地握住我的手，语声清晰地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香凝在你带出来的情报里，简单说了你的情况，小伙子，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他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哽咽着继续说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香凝是从东北逃难过来的大学生，组织上还没有完成对她的集训，因为有紧急任务，皖南地委派她来协助我工作。这份她用生命换来的情报，为我们赶走古镇上的日军，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她！” 那天我第一次知道，女人叫香凝。她在我走后，用盛开着花瓣的床单上了吊。 解放后我结了婚，结婚那天，我的耳畔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古筝声……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香凝给小孩子分糖果，看到我的注视后对我一笑，这些行为都是她在为地下工作的开展铺路。 B．女人家的客人和理发店的客人都变得越来越少，暗示战争的局势紧张，情报工作也越来越艰难。 C．镇西头的俱乐部经常传出嚎叫声和淫荡的大笑声，表现侵略者的野蛮残暴，为后文香凝的结局埋下了伏笔。 D．当我最终答应她的请求，她“竟微微笑了”，这是感激的笑，也是情报有望传递出去后释然的笑。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中多次提及古筝的曲声，渲染出凄凉伤感的氛围，为人物提供独特背景，推动着故事情节向前发展。 B．本文在叙事谋篇方面很有特点，对女人和男人的身份层层设置悬念，增加情节张力，吸引读者兴趣。 C．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正面描写抗战中惊心动魄的地下斗争，明暗交错，给读者留下了丰富的想象空间。 D．小说结尾“用盛开着花瓣的床单上了吊”隐喻香凝在如花的年纪里自杀，营造出一种别样的凄美与壮烈。 7．小说开头为什么说对这曲子“我竟然不知道是该爱它还是恨它”？ 8．小说中以“今天”“那天”“那时我十七岁”“解放后”之类标示时间线索的词句，产生了怎样的叙述效果？请简要分析。 【答案】5．A 6．C 7．①爱它是因为我曾经被这曲子吸引，也迷恋过这曲子的主人香凝，是我美好的青春回忆； ②恨它是因为这曲子和它的主人香凝的悲剧结局给我带来的伤痛，萦绕我一生难以走出； ③爱恨交织的心理，表明虽然香凝已经牺牲，但她永远活在我心中，她的革命精神为我所铭记。 8．①整体上回溯性地讲述故事，运用倒叙、回忆讲述故事，将过去与现在、回忆与现实相交织，将谜团逐一解开，使行文跌宕起伏。（故事叙述时间的跳跃，具有一种历史纵深感、真实感。）②具体事件按照时间顺序发展，使小说情节脉络清楚；③展现我对香凝的认知过程，凸显人物的精神品质。 【解析】这篇小说通过“我”的视角，讲述了抗日战争时期一位女性地下工作者香凝的故事。文章情节层层推进，悬疑气氛浓厚，特别在反复出现的古筝声中渲染了香凝的凄美和壮烈结局，增强了读者的感动。作者巧妙地以侧面描写和细节铺垫揭示人物命运与复杂情感，香凝的斗争与牺牲反映了小人物在历史大背景下的坚韧和无奈，也表现出战争年代人性的光辉与悲情。 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能力。 A.“这些行为都是她在为地下工作的开展铺路”错误。香凝给小孩子分糖果等行为，更多展现的是她善良温柔的性格特点。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正面描写”错误。本文是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来叙述故事，但“我”并非直接参与地下斗争，对地下斗争属于侧面描写，而非正面描写。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探讨作者的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文中提到“我听不懂弹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好听”，说明曲子本身旋律动听，能给“我”带来听觉上的享受，所以，“我”爱它是因为“我”曾经被这曲子吸引。曲子与香凝紧密相连，香凝弹奏此曲，“我”透过曲子感受到她的存在。在情感上，“我”对香凝有着特殊的情愫，如“我倚在大槐树下，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她艳若桃李的红唇”，所以“我”爱屋及乌，对曲子也怀有喜爱。“在垂垂老矣的今天，我竟然不知道是该爱它还是恨它”说明香凝以及这曲子是“我”美好的青春回忆。 ②曲子见证了香凝的悲惨遭遇，香凝在乐曲声中经历诸多磨难，最终用生命换来情报并自杀。曲子成为了这段悲剧的象征，每当听到，“我”就会想起香凝的不幸，从而心生恨意。所以，恨它是因为这曲子和它的主人香凝的悲剧结局给我带来的伤痛，萦绕我一生难以走出。 ③香凝本是一名逃难的大学生，却用自己的生命换来情报，为我们赶走古镇上的日军，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她永远活在“我”心中，她的革命精神为“我”所铭记。所以，“我”对这曲子有着爱恨交织的心理。 8．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语句作用的把握能力。 ①“今天”奠定了回忆的基调，以垂垂老矣的“我”展开对过往的追溯，所以，从叙述方式上看，文章采用了倒序、回忆的手法来讲述故事，文章的结尾讲述到“香凝是从东北逃难过来的大学生……这份她用生命换来的情报，为我们赶走古镇上的日军，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天我第一次知道，女人叫香凝。她在我走后，用盛开着花瓣的床单上了吊”，通过将过去与现在、回忆与现实相交织的手法，将谜团逐一解开，使行文跌宕起伏。明确的时间线索，让读者仿佛置身于特定的历史时期，感受时代的变迁以及人物在时代洪流中的命运起伏。如“1937 年初冬”“三八年的春天”，将故事置于抗日战争这一真实的历史背景下，使故事更具真实感和历史厚重感。 ② “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在汪家老宅正对过儿的理发店当学徒，我从到理发店里理发的客人的议论中了解这两个人，“我”也从理发店中观察到二人的许多活动。并且最后答应帮女人的忙将纸条送出。两年之后，“我”在队伍里意外看到了那个“聋哑人”，这一天“我”第一次知道住进汪家老宅的女人叫做香凝，并且在被日本人凌辱之后，让“我”将情报送出后，自己上了吊。解放后“我”结了婚，结婚那天，“我”的耳畔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古筝声。并且这如诉如泣的曲子纠缠了“我”一辈子，在“我”垂垂老矣的今天，“我”竟然不知道是该爱它还是恨它。所以，文中的具体事件是通过这些标示时间线索的词句交代出来的，这些语句使得故事情节脉络更清楚。 ③随着时间推进，人物形象逐渐丰满。如香凝从初到镇上时的神秘，到经历日军侵扰后的无助，再到最后为传递情报牺牲自己，不同时间点的事件展现了她坚韧、勇敢的地下党员形象。所以，那些标示时间线索的词句，展现我对香凝的认知过程，凸显人物的精神品质。 三（24-25高二上·南充·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色  痴 阿英 高阳产布。清末民初，皆以草木染色。苏木染红，槐米染黄，鼠李染蓝，皂斗染黑，拼色套染，变幻无穷。但工序繁多——采集、过滤、煮染，毫厘之差，颜色便有异。主顾若是苛刻，就会有人说，去留祥佐村，找刘独眼去。 大伙不记得刘独眼的本名，却都知道他染得一手好布。 刘独眼染的布，天水碧，紫虾青，月下白，佛面金，与样品无半丝差别，且鲜亮明艳，皂洗日晒摩擦均不脱色。 调色配彩，全凭眼力，刘独眼却盲了一只眼。另一只，视力亦极弱。辨色时，他的脸凑得极近，独眼紧贴上去，脑袋来回移动，状颇可笑。刘独眼制染液，看起来更是腌臜，一锅色汤，手指蘸水，来回搅动，探温度高了低了；抽手入嘴，啧啧咂吮，说用料多了少了。天长日久，口唇色渍层叠，貌如厉鬼。但是，无论要求如何刁钻，哪怕是淬火的铁，初锈的铜，夕云晨霭，雉尾莺头，但凡人间的颜色，刘独眼只消看一眼，便能从染缸拎出来。 曾有人怀疑，刘独眼种下染色植物的土中施有异药，遂趁其外出，携竹篓翻入院中盗土，这人一不留神跌倒，压折一小片花。刘独眼怒如疯牛，奔突至其家。那人伏在麦秸垛上，大气不敢喘。刘独眼看不清，以为没人，便拔出门闩，将篓子捣得粉碎，又跺上几脚，气冲冲离去。 刘独眼不是没治过眼。某日，一主顾自青岛来，说当地教会医院驻有洋医，擅治疑难眼疾，但洋医即将回国，欲治须从速。刘独眼听罢，连夜揣钱上路。 没过几天，刘独眼就回来了。背上多了个瘦童，她的脑瓜顶一对小黄辫，筷子粗细。 ①这么快？ 没去。 不治了？ 钱要养娃。 女童是半道捡的，取名“小染”。从此，刘独眼更加卖力染布。 忽一日，小染生了背痈，啼哭高热，急请郎中。郎中说，恶疾，备木匣吧。 刘独眼跪求。郎中摆手走出。俄而，屋内大哭。郎中抽了袋烟，又返回，说，高阳县城东大街，有马姓名医，或可治此疾。 刘独眼深鞠一躬。郎中道，痈疽凶险，神医惜名，未必会收。你定要提我的名字，他与我交恶，一听我治不好，便肯医了。他素来贪财，钱务必带够。 ②刘独眼翻开被套，摸出张薄纸，揣入怀中，取床洁净褥子，兜上小染，上路。纸上文字密密麻麻，是半生的染布心得。 知情人说，瞧吧，为了心头肉，舍了命根子。 服药半月，小染可下炕走动。倒是刘独眼，瘦脱了形，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他不住吁叹，秘方一泄，怎么赚钱养活小染？ 忐忑等了两个月，市面上并未出现相似染法的布匹。 很久后，刘独眼才听闻，名医捏着那张折起的薄纸，静立不语，一盏茶工夫，将其熔入了煎药的火焰。 小染痊愈了，欢实蹦跳。那日，刘独眼醒迟，听得窗缝钻进的娇脆笑声。起身，见满院的花，悉数被小染摘下，零落一地。邻里说，逃不过一场痛揍了。却见刘独眼将小染举起，说，高处还有一朵，伸胳膊，使劲够。 小染长成了大姑娘。 小染生得嫩。衣衫用布，都是刘独眼染成。每近酷夏，便以茜草染粉，石榴皮染绿。这些材料能拦住日头，小染白净得像富家千金。 小染有志气，去省城读书。 其时，传统织机已被铁轮机代替，草木着色早让位于化学染料，但刘独眼仍终日摆弄染缸。 有人说媒，来定日子。刘独眼垂头不语。良久，扯开粘连的嘴唇，道，染匠嫁女，不想遭人笑话，待我染出正红的布，再商议其余。 自此，刘独眼院中挂满红布，将黄土墙映出彤彤热意。一块块布，深浅不一，亮暗不一，冷暖不一，风中斜飘似帆，日光星点透射，闪若银针，半坡遥望，如巨大红花摇曳。 半月后，媒人又来。刘独眼答，颜色仍欠火候。两月后再来，又说，还差口气儿。媒人不由细忖。 小染毕业才嫁，已是民国二十六年。日军自平津南下，掠走染轧机器，断绝棉纱颜料。高阳全县以手工织机织布，为八路军缝制棉衣。 布料需染成黄绿色，但土法浸染，一缸一色，一匹一色，难以统一。人们犯了难，去找刘独眼。 刘独眼没日没夜鼓捣，酒腌水泡，盐醋明矾，依着时辰温度、阴晴雾雨随时调整，一匹匹布，色泽一致，搭在绳上，似千军万马。 寒露过后，八路军来收布，说，战士们的冬衣终于有了着落。 这天，一个八路军来村里，他说因伤掉队，打听收布者的去向。 刘独眼凑过脸，与其握手寒暄，看他身上沾土，便弯腰细细拍打。 八路军眼含热泪。 刘独眼却耳语乡民，快去喊人，这个八路军，假的，色儿不对。 小染加入了共产党，南征北战，直到刘独眼临终，才匆匆赶回。 刘独眼指着柜子说，柜中布，是闲时染出。天青淡青，给外孙；水红桃红，给外孙女。最底下那块布，留给我自己。 小染哭成泪人。 人们说，刘独眼染了一辈子布，带入土中的那一块，不知有多奇异。 殓衣上身，出乎意料——未着任何颜色，只是原色，铺展于大地，与万物融为一体。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题目“色痴”，“色”指刘独眼从事的调色染布工作，“痴”体现他对工作的专注程度，题目言简意赅，统摄全文。 B．刘独眼种的花前后两次被人为破坏，但他的态度却大不相同，这既使情节波澜起伏，又使刘独眼的形象更加立体丰满。 C．刘独眼调色配彩，着色染布的技艺高超，但他历时数月也染不出小染出嫁所需的正红色布匹，可见他是舍不得女儿出嫁。 D．刘独眼没日没夜地赶制八路军所需的布匹，一是因为所需数量大，可补贴家用，同时也体现出他想上阵杀敌的强烈意愿。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刘独眼”这个外号，既突出其外貌特征，又带有故事性，体现众人对他褒贬参半的情感态度。 B．①处采用对话形式，省去说话人和主语，节奏感强，突出众人的疑惑和刘独眼爽快干脆的性格特点。 C．②处运用一系列动词，如“翻”“摸”“揣”“取”“兜”等，紧凑连贯，表现刘独眼救女心切。 D．选材平中见奇，穿插对民间技艺、社会背景的描述，小说既有传奇色彩，又有生活气息和时代意义。 11．刘独眼是小说的主角，请结合文本分析，作者是如何从侧面塑造其丰富立体的人物形象的。 12．小说结尾情节反转，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9．D 10．A 11．①借众人都推荐苛刻的主顾去找刘独眼调色染布，以此表现刘独眼的调色染色技艺高超。 ②借名医将刘独眼用以代替医药费的染色秘方付之一烛，说明一向贪财的他也被刘独眼的爱女之情深深打动，以此表现刘独眼对女儿深厚的爱。 ③借小染去省城读书，后加入共产党南征北战，以此表现刘独眼教子有方，深明大义，富有家国情怀。 12．（1）“意料之外”：小说到结尾处，众人坚信调色染色技艺高超的刘独眼会将最奇异的布匹留给自己，但刘独眼只给自己留了块普通的原色布匹，这个结局出乎大家的意料，故在“意料之外”。 （2）“情理之中”：这个结局在前文其实已有暗示，故也在“情理之中”。 ①原色布是他质朴美德的体现。刘独眼是乡村俗世中一个普通平凡的染布匠人，虽调色染布的技艺不凡，但一生质朴无华，所以会选择原色布，回归大地。 ②原色布正是他赤诚之心的写照。刘独眼虽深爱女儿，但对女儿出外求学，加入共产党他是全力支持的，为八路军染布并揪出假冒八路军的敌人，可知他心怀大爱大义，原色布正凸现他对国家民族的赤子深情。 【解析】这篇小说以清末民初的高阳染布业为背景，塑造了刘独眼这一富有传奇色彩的染匠角色。他技艺精湛，但因疼爱捡来的女儿小染，多次舍弃自己的染色心得，既展现了超乎常人的爱心和智慧，又体现了传统匠人对技艺的不懈坚持。作品不仅描述了染色的细腻过程和技艺流变，还融入抗战背景，赋予故事深刻的人文关怀和时代意义，反映出小人物在时代洪流中的价值和尊严。 9．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D.“一是所需数量大，可补贴家用，同时也体现出他想上阵杀敌的强烈意愿”于文无据。原文中并未提及刘独眼赶制八路军所需的布匹是因为订单巨大可以补贴家用，也没有表现出他想上阵杀敌的意愿。由“刘独眼没日没夜鼓捣，酒腌水泡，盐醋明矾，依着时辰温度、阴晴雾雨随时调整，一匹匹布，色泽一致，搭在绳上，似千军万马。寒露过后，八路军来收布，说，战士们的冬衣终于有了着落”可知，他之所以没日没夜地赶制布匹，是因为八路军急需这些布匹来制作冬衣，体现了他的爱国情怀和无私奉献精神。故选D。 10．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A.“体现众人对他褒贬参半的情感态度”错误。“刘独眼”这个外号并没有体现众人对他褒贬参半的情感态度，而是更多地突出其外貌特征和故事性。外号中的“独眼”指的是刘独眼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这是对他外貌特征的直接描述，而“色痴”则是指他对染色的痴迷和专注，这是对他性格特征的一种形象描述。故选A。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由“主顾若是苛刻，就会有人说，去留祥佐村，找刘独眼去”“刘独眼染的布，天水碧，紫虾青，月下白，佛面金，与样品无半丝差别，且鲜亮明艳，皂洗日晒摩擦均不脱色”可知，从众人的推荐以及刘独眼染布的高超技艺的描述侧面烘托出他的调色染色技艺极为高超。因为只有技艺达到很高的水准，才会让苛刻的主顾都认可，且各种颜色染得如此完美。 ②由“知情人说，瞧吧，为了心头肉，舍了命根子”“很久后，刘独眼才听闻，名医捏着那张折起的薄纸，静立不语，一盏茶工夫，将其熔入了煎药的火焰”可知，名医本是贪财之人，但因刘独眼对女儿的爱而放弃了对染色秘方的觊觎，将秘方付之一炬。通过名医的行为侧面反映出刘独眼对女儿深深的爱，连一向贪婪的名医都被这种爱打动。 ③由“小染生得嫩。衣衫用布，都是刘独眼染成。每近酷夏，便以茜草染粉，石榴皮染绿。这些材料能拦住日头，小染白净得像富家千金”“小染加入了共产党，南征北战，直到刘独眼临终，才匆匆赶回”可知，小染在刘独眼的养育下成长为一个有志气的人，去省城读书，还加入了共产党南征北战。从小染的成长轨迹侧面体现出刘独眼教子有方，并且小染的行为也暗示刘独眼深明大义，富有家国情怀。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意料之外”：由“人们说，刘独眼染了一辈子布，带入土中的那一块，不知有多奇异”“殓衣上身，出乎意料一未着任何颜色，只是原色，铺展于大地，与万物融为一体”可知，在前面的叙述中，众人看到刘独眼染出各种奇异的布，都认为他会给自己留一块奇异的布，然而结尾他却选择原色布，这与众人的预期完全相反，所以这个结局是在“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①由“刘独眼是乡村俗世中一个普通平凡的染布匠人，虽调色染布的技艺不凡，但一生质朴无华，所以会选择原色布，回归大地”可知，从文中整体对刘独眼形象的塑造可以看出他是质朴的，他不慕虚荣，一生都在踏踏实实做染布匠，这种质朴的性格使他最后选择原色布是合理的。 ②由“刘独眼虽深爱女儿，但对女儿出外求学，加入共产党他是全力支持的，为八路军染布并揪出假冒八路军的敌人，可知他心怀大爱大义，原色布正凸现他对国家民族的赤子深情”“小染加入了共产党，南征北战…….刘独眼凑过脸，与其握手寒暄，看他身上沾土，便弯腰细细拍打。刘独眼却耳语乡民，快去喊人，这个八路军，假的，色儿不对”可知，刘独眼支持女儿投身革命，积极为八路军做事，揪出假冒的八路军，这些都表明他心怀大义，热爱国家和民族。原色布象征着他回归自然、融入大众的本心，也体现出他的赤子深情，所以这个结局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四（24-25高二上·攀枝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澄河边上 茹志鹃 这是一九四七年的夏天。解放军粉碎了敌人重点进攻的计划后，作战略性转移。敌人乘机前阻后追。大部队迅速转移了，掉在后面的是二十多个伤、病、弱的同志临时组成的一个小队，由警卫连副连长周玉兆带领，在后面慢慢地走。上级规定，明天傍晚前，小队定要赶到总集合地，与大队会合。 周玉兆是领队，一连两个月的恶性疟疾，加上头部又挂了轻花，人瘦落了形，但样子十分剽悍。他搀扶着文工团里的小余，走在队伍前面。 近黄昏的时候，小队来到了澄河边上。乌云从四面堆来，天色越来越昏暗，不一会儿暴雨从天上直泻下来。澄河水在猛涨，已涨到河滩边一排柳树的半腰了。 背后传来的枪炮声，一阵紧似一阵，一阵近似一阵。 会议决定，由两个同志出去寻找当地老乡，了解一下哪里有浅滩，并搞些吃的，其余的同志留在河边，用绑腿、用背包带子连接起来，试验拉绳过河。周玉兆带了文工团的小余，就向离河较近的一个村子走去。 忽然，周玉兆停住脚步，他听见有一个声音，便小心地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有一个老人正光着头，弯着腰，在瓜地里走着。 “老大爷。”周玉兆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一声。这老人年纪相当大了，眉毛很白很长，搭在眼皮上，头发也白了。他满脸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半天，才颤巍巍地说道： “同志，你们来啦？” “是，老大爷。我们……前面部队过去多少时候了？” 老人向他们打量了一下。“你们要过河是不是？” 周玉兆点点头，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人听后，沉吟了一会，便说：“不怕，河水再大，一定叫你们今晚过河。” 留在河边的同志拉绳过河没有试成功。这时老人急忙地把他们叫了来，又不知从哪里挖了一篮地瓜，点起火，要大家烤衣服、煮地瓜吃，安排完这一切，老人便不见了。 忽然，河堤那边传来一种古怪的声音，周玉兆凝神听了一会，便和小余加快脚步向河边走去。一会儿，他们望见那位老人站在河堤上，高高地举起锄头，在地上掘着什么东西。周玉兆走近一看，见堤上堆了一堆土，一条刚掘出来的小沟，已从堤的里边快通到河边。周玉兆愣了一愣，猛然明白过来，就一步抢过去夺下锄头，喘吁吁地说道：“大爷，你……” 老人一见他，也不奇怪，平静地说道：“你来得正好，快回去叫同志们来，准备过河。”“大爷，我们就是死，也不能祸害老百姓。”周玉兆激动得浑身打颤。 老人不言语，只是把锄头又夺过去，缓和地解释道：“澄河不太深，主要是下暴雨水来得太急，开一点口子，水一有了出处，流头就缓了，人在河里淌水走也能过去了。” “不行。”周玉兆不等他说完，就坚决地说道，口气很硬，毫无商量的余地，而且把锄头又夺过来，把土推进沟里。 老人一看他动手填沟，便暴跳起来，大声吼道：“给我放手。” 周玉兆一听，便回身抱住了老人，含泪说道：“大爷，我们是人民的部队，活着是为了老百姓，死了也是为了老百姓。” 老人不等他说完一挥手说道，“你们坐下来听我说，这澄河向来就是水猛流急，有一年夏天，雨水多，也像今年这样，我下到水里，被河水冲着，命已去了半条。正在这紧要关头，我忽然想起河提上横生着一棵老树。我一想到这棵树，心里顿时有了指望，一有了指望，人也不慌了，心也定了，力气也生出来了，就拼命坚持，淌到那棵大树跟前，抱住了那根树枝。你们看，‘指望’这东西，看不见，抓不着，可是有多大的力量。一个人过日子，要是没个指望，那是活不下去的，活着也没有趣。现在，你们就是老百姓的指望。这个道理，你们懂了吧！” “懂了，老大爷。”周玉兆激动地对着繁星点点的天空，对着澄河，对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暗暗地发誓：只要有一口气在，他就要向前，就要和部队一起打回来。周玉兆站起身，拿起锄头，更用力地去填那条沟。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把一条沟填得结结实实。 枪炮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这也许是个不好的征兆。堤下面，澄河不平静地奔流着，满河闪动波光，河滩边露出一排半截的杨柳树，柳丝浸在水里。 老人坐在那里，不说话，他皱起眉，看着黑沉沉的河水，凛然不动。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道：“我去看一看。你们在这里等着。”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一度沉寂的枪声，又响了起来，而且很近很激烈。 河水没有退，而且还在涨，高地上的水，都在汇流入河。两顿饭的工夫，老人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后面还跟来了两个中年老乡，每人肩上都扛了五六根肩担。 “好了，好了，我捉了两条‘水鳗’来了。”老人忽然变得又风趣又活泼，长眉毛一耸一耸的，高兴非凡。那两位被叫做“水鳗”的老乡，笑嘻嘻地跟大家打了招呼，也没多说话，就和老人动手绑扎扁担。 东方蒙蒙发白，天快亮了。老人和那两位老乡也把扁担绑扎好了。他们把扁担扎成两个棋盘式的空心筏子，两个老乡一人扛着一只走到水边。 老人送到水边，刚才那副高兴样子，忽然又不见了，神态又变得冷静、严峻。他嘴唇动了一阵，决断地说道：“同志们一路平安，我老了，不能送你们过河去。记住我们的澄河，明年我老头子还是种瓜，等同志们来吃……” 周玉兆站在水里，仰面望了望河堤上的老人，在这一刹那间，他忽然感到自己不是在撤退，而是在向前挺进。 小队渐走渐远了，他们带着一个不可摧毁的信念走远了。河边仍然站着那个人影，佝偻了身子，一动不动…… 一九五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有删改） 13．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小队来到澄河边上，因河水猛涨，拉绳过河失败，于是决定派人出去寻找当地老乡了解浅滩情况并找些吃的。 B．老人没有回答周玉兆问的“过去多少时候”这一问题，反而问“要过河是不是？”，表现了老人对战士的忽视。 C．老人用掘堤方式帮助战士渡河，周玉兆坚决反对，多次抢夺老人锄头，反映出人民军队坚决不祸害人民的原则。 D．“枪炮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这也许是个不好的征兆。”表明他们已经完全陷入敌人包围圈，无路可逃了。 14．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鉴赏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交代故事发生的时间、背景以及小队伤病情况，展现了当时紧张危急的局势，为后文情节发展作铺垫。 B．第三段描写了一个暴雨直泻，澄河水猛涨的环境空间，营造了紧张的氛围，暗示战士们此次渡河任务注定失败。 C．小说采用第三人称有限视角叙述，借事件的参与者见证者周玉兆的所见所闻推进故事，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D．小说以紧张的战争局势为背景，通过细腻的人物刻画和情节推进，展现出战士们在艰难处境中的坚定信念和顽强意志。 15．小说中老人的心理随着情节发展不断变化，请结合情节分析老人从初见解放军到找到渡河方法的心理变化轨迹。 16．在小说《澄河边上》中，作者避开宏大叙事，选择从伤病战士和老人角度来叙述革命故事。这种叙事切入点对主题表达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3．C 14．B 15．①初见解放军时，老人“满脸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半天，才颤巍巍地说话”，可看出他满心忧虑与关切。 ②掘堤放水被周玉兆阻止后，老人“暴跳起来，大声吼道：‘给我放手’”，可看出他焦急、执着。 ③讲述自身经历时，老人不等周玉兆说完一挥手，然后缓和地解释，可看出他转为期待与诚恳。 ④找到做筏子方法后，老人“忽然变得又风趣又活泼，长眉毛一耸一耸的，高兴非凡”，可看出他感到喜悦轻松。 16．①从伤病战士切入，他们的伤病状态直观地展现出战争的残酷与艰难，他们面临渡河困境却依然坚守信念，凸显了战士顽强的精神，使主题表达更具深度与内涵。 ②从老人角度，老人对战士的信任与支持，为战士们牺牲个人利益等行为，深刻地体现出军民鱼水情，有力地深化了革命依靠人民这一主题。 ③这种切入点以小见大，避免了宏大叙事的空泛，使主题表达更具感染力与说服力，让读者能从个体的经历与情感中深刻体会到革命的伟大意义与精神力量。 【解析】《澄河边上》通过描绘解放军在撤退过程中与当地老人的互动，展现了战争中的人性光辉和军民鱼水情。小说以紧张的战争背景为铺垫，通过细腻的情节和人物刻画，突出战士们在艰难处境中的坚定信念和不屈意志。老人从初见解放军的谨慎到积极帮助渡河，体现了对解放军的信任和支持。作者通过小人物的视角，赋予革命故事以真实感和亲切感，深化了人民军队与百姓之间的深厚情谊。 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因河水猛涨，拉绳过河失败”错误。从原文“会议决定，由两个同志出去寻找当地老乡，了解一下哪里有浅滩，并搞些吃的”可知，了解如何过河与获取食物才是派人寻找老乡的原因，是会议决定的，从“其余的同志留在河边，用绑腿、用背包带子连接起来”可知，试验拉绳过河此时队伍即将尝试拉绳过河，不确定是否能够成功。 B.“表现了老人对战士的忽视”错误。从原文“他满脸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半天，才颤巍巍地说道：‘同志，你们来啦？’”可知，老人急于了解战士们的需求，以便提供帮助。老人满脸泪痕、颤巍巍地说话，表明他内心对战士们的深切关怀，而非忽视。 D.“表明他们已经完全陷入敌人包围圈，无路可逃了”错误。“枪炮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这也许是个不好的征兆”只是表达了战士们对战场形势变化的一种担忧，并不能直接表明他们已经完全陷入敌人包围圈，无路可逃。战场形势复杂多变，枪炮声停止可能有多种原因，不能仅凭此就断定战士们的绝境。故选C。 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暗示战士们此次渡河任务注定失败”错误。第三段确实描写了一个暴雨直泻、澄河水猛涨的环境空间，营造了紧张的氛围。但说这段描写“暗示战士们此次渡河任务注定失败”则过于绝对。环境描写虽然可以影响情节发展，但并不能直接决定情节的结果。战士们最终能否渡河成功，还取决于他们的决心、智慧以及是否得到帮助等因素。从小说最后可知，战士们成功渡过了河。 故选B。 1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初见解放军时，“老人向他们打量了一下。‘你们要过河是不是？’”以及“老人听后，沉吟了一会，便说：‘不怕，河水再大，一定叫你们今晚过河。’”等描写，结合他“满脸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半天，才颤巍巍地说话”的神态，可看出他满心忧虑与关切。他忧虑的是战士们能否安全过河，关切的是战士们的安危。 ②掘堤放水被周玉兆阻止后，“老人一看他动手填沟，便暴跳起来，大声吼道：‘给我放手。’”等描写，可看出他焦急、执着。他焦急的是战士们可能无法及时过河，执着的是他坚信自己的方法能帮助战士们过河。 ③讲述自身经历时，“老人不等他说完一挥手说道，‘你们坐下来听我说……’缓和地解释道：‘澄河不太深……人在河里淌水走也能过去了。’”等描写，可看出他转为期待与诚恳。他期待的是战士们能理解他的心意，诚恳的是他用自己的经历来劝说战士们接受他的帮助。 ④找到做筏子方法后，“老人忽然变得又风趣又活泼，长眉毛一耸一耸的，高兴非凡”等描写，可看出他感到喜悦轻松。他喜悦的是终于找到了帮助战士们过河的方法，轻松的是战士们过河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16．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的表现技巧的能力。 ①从伤病战士切入，“周玉兆是领队，一连两个月的恶性疟疾，加上头部又挂了轻花，人瘦落了形，但样子十分剽悍。他搀扶着文工团里的小余，走在队伍前面”，他们的伤病状态直观地展现出战争的残酷与艰难。而他们面临渡河困境却依然坚守信念，“‘大爷，我们就是死，也不能祸害老百姓。’周玉兆激动得浑身打颤”等描写，凸显了战士们顽强的精神，使主题表达更具深度与内涵。 ②从老人角度，“老人听后，沉吟了一会，便说：‘不怕，河水再大，一定叫你们今晚过河。’”以及后续他积极为战士们想办法过河等情节，深刻体现出军民鱼水情。老人对战士的信任与支持，以及为战士们牺牲个人利益等行为，如掘堤放水（尽管被阻止），深刻地表现出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有力地深化了革命依靠人民这一主题。 ③这种切入点以小见大。小说选择从伤病战士和老人角度叙述革命故事，以小见大，避免了宏大叙事的空泛，增强了主题表达的感染力与说服力；这种叙事切入点让读者更容易通过个体的经历与情感深入体会革命的伟大意义与精神力量，展现了军民鱼水情深的感人情景，使得故事更具真实感与亲和力。 五（24-25高二上·四川·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复活（节选） 【俄国】列夫·托尔斯泰 中午，七名被推选出来的庄稼汉应管家的邀请来到苹果园。聂赫留朵夫和管家费了不少口舌才使农民戴上帽子，在板凳上坐下。那个退伍的士兵今天包着干净的包脚布，特别恭敬地把他那顶破帽子举在胸前。直到那个肩膀宽阔、相貌端正的老农戴上他的大帽子，走到长凳旁坐下，其余的人才学着他的样儿，戴上帽子，落座了。 聂赫留朵夫今天不再感到心慌意乱。他自然而然地主要对肩膀宽阔、留花白鬈曲大胡子的老农说话，看他赞成还是反对。这个相貌端正的老农虽然有时也赞同地点点他那具有家长气派的端庄的头，有时听到别人的反驳就皱着眉摇摇头，其实他不太懂得聂赫留朵夫的话。 倒是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小老头儿——砌炉匠，比较懂聂赫留朵夫的话。这个小老头儿瞎了一只眼睛，身穿打过补丁的土黄布紧身外衣。那个身材矮壮、留着雪白大胡子的老头儿也很能领会他的话，并且找各种机会插几句嘴嘲弄东家。退伍士兵看样子也很懂事，可惜长期的士兵生活使他头脑迟钝，而士兵的习惯又使他讲起话来叫人摸不着头脑。 对这事态度最认真的是那个声音低沉，蓄有一撮山羊胡子的高个子。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土布衣服和一双新桦树皮鞋，非不得已不开口。还有两个老头儿——一个就是昨天在会上坚决反对聂赫留朵夫一切建议的牙齿脱落的老头儿；另一个老头儿个儿很高，头发全白，相貌和善，瘸腿，几乎没有开过口。 聂赫留朵夫首先说明他对土地所有制的看法。 “照我看，”他说，“土地不能买进，也不能卖出。如果可以买卖，那么有钱人就可以买进全部土地，他们就可以凭土地使用权任意夺取没有土地的人的东西。你哪怕在地上站一下，他们也要向你收钱。”他引用斯宾塞的理论补充说。 “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他的翅膀捆起来，看他还能不能上天。”白胡子的老头儿眼睛含笑说。 “这话说得不错！”高个子老头儿声音低沉地说。 “是，老爷。”退伍的士兵说。 “有个婆娘给她的奶牛割点草，就被抓起来，送去坐牢。”相貌和善的瘸腿老头儿说。 “我们自己的地在五俄里外。租地又贵得要命；付了地租，本钱都捞不回来。”牙齿脱落的老头儿怒气冲冲地补充说，“想把我们怎样就怎样，比劳役制还糟。” “我同你们想的一样，”聂赫留朵夫说，“我认为占有土地是罪孽，所以我要把土地交出去。” “嗯，这可是好事！”相貌端正的鬈曲大胡子老头儿说。 “我不想再占有土地了，现在就是要考虑一下，土地应该怎么分。” “把地交给庄稼汉，不就成了吗？”牙齿脱落、怒容满面的老头儿说。聂赫留朵夫觉得这句话含有怀疑他的诚意的味道，乍一听来叫人很不舒服。但他立刻镇静下来。 “我是乐意交的，”他说，“可是交给谁？怎么交？交给哪些庄稼汉？还有，为什么要交给你们村社而不交给杰明斯科耶村社？” 大家都不做声，只有退伍士兵说了一句：“是，老爷。” “要不又怎么办？按人头平分好了。”相貌和善的瘸腿老头说。 大家都赞成这个办法，认为它能使人人满意。 “到底怎样按人头分呢？”聂赫留朵夫问，“做仆人的也有份吗？” “绝对不行，老爷！”退伍士兵说。 不过，明白事理的高个子农民不同意他的意见：“既然分，那就该人人有份，大家平分。” “不行！”聂赫留朵夫说，“要是大家平分，那些自己不劳动不耕种的人，可以把地卖给有钱人，这样土地就又集中到财主手里。” “是，老爷。”退伍士兵赶快响应。 “那就得禁止出卖土地，只有自己耕种的人才有地。”砌炉匠怒气冲冲地打断退伍士兵说。 聂赫留朵夫反驳说，谁在为自己耕种，谁在为别人耕种，很难区别。 高个子农民提出一个办法，就是大家用合作社方式耕种。 “凡是种地的就分，凡是不种地的就不分。”他用坚决的低音说。 对这种方案，聂赫留朵夫也准备好了反对意见。他说，要做到这一点，就得整个农场都是公有的，而要共同经营，还得大家意见一致。 “我们老百姓是死也不会同意的。”怒容满面的老头儿说。 “这样打架就打不完了，”眼睛含笑的白胡子老头儿说，“娘儿们准会彼此把眼珠都挖出来。” “因此事情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聂赫留朵夫说，“这一层不光我们在考虑，许多人都在考虑。有一个叫乔治的美国人想出了一个办法，我同意他的意见。” “反正你是东家，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有谁拦着你？你做主就是了。”怒容满面的老头儿说。这种插话使聂赫留朵夫感到很窘。 “等一下，谢苗大叔，你让他把话说完。”明白事理的农民用威严的低音说。 “得这么办：凡是分到土地的人，都要按地价付钱给村社做各种用途，这样就公平合理了。你想要土地，就得付钱，好地多付些，坏地少付些。你不要土地，就不用出钱，公益金就由拿到土地的人替你付。” “这样可合理了，”砌炉匠动动眉毛说，“谁的地好，谁就多出钱。” “那乔治倒是个有头脑的人。”相貌端正的老头儿说。 “但价钱要大家出得起才好。”高个儿农民声音低沉沉的，显然已预见到下一步的问题。 “价钱不能定得太贵，也不能太便宜……要是太贵，人家付不起，就会亏空；要是太便宜，相互买卖，就会拿土地做生意。” “这话很对，这话有理。行，这样办很好。”农民们说。 会议到此结束。 他们同东家告了别，心情激动地走了。他们响亮的说话声，久久地从大路上传来，越来越远。村子里农民们的谈话声从河上传来，一直到深夜。 （草婴译，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作为贵族的聂赫留朵夫认为占有土地是罪孽，他召集农民，想把土地交给他们，体现出他舍弃自身利益的进步思想。 B．庄稼汉们一开始不肯在板凳上坐下，是因为对贵族老爷聂赫留朵夫的畏惧，这也表现了由于身份差距导致的不自在。 C．聂赫留朵夫非常了解这些庄稼汉，因此面对牙齿脱落的老头儿充满质疑的话语时，他能够快速镇静下来，并不介意。 D．高个子农民“非不得已不开口”，在对话中有几次关键性提问和建议，表明他对土地问题很有主见，主导着对话方向。 18．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着力刻画农民代表们的相貌和衣着，既突出了各自形象，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俄国底层农民的生存状态。 B．小说以聂赫留朵夫的视角观察农民，并用“高个子”“白胡子”等特征来指称农民代表，以此凸显他们身份的卑微。 C．退伍士兵多次使用“是，老爷”来回应聂赫留朵夫，这一典型语言表明他缺乏主见，过往经历给他带来深刻影响。 D．选文结尾写会议结束后农民代表响亮的说话声，表现出他们对聂赫留朵夫提出的土地分配设想的关注与期待。 19．本文聚焦土地分配问题，主要以对话形式展开叙述，请简要分析这样写的好处。 20．有人认为托尔斯泰的小说有较多直接评价和议论，这种写作方式固然展示了深刻的洞察力，但对阅读体验构成了损害。你是否认同这种看法？请结合本文简要阐述。 【答案】17．A 18．B 19．①对话具体呈现出农民代表们对土地分配问题的不同认知态度，有助于凸显人物形象的个性特征。 ②对话巧妙地呈现出当时社会对于土地分配问题的各种意见，隐含着作者关于社会现实问题的深刻思考。 20．示例一：认同。 ①小说应以形象说话而不是作者跳出来直接评价。如文中说相貌端正的老农其实“不太懂得聂赫留朵夫的话”等，就是以作者的判断代替了读者的形象感受与阅读思考； ②作者直接发表议论，虽揭露和批判了社会问题，但一定程度上会妨碍读者对文本意义的体验与发现，如文中对退伍士兵的评价和议论就有先入为主之嫌。 示例二：不认同。 ①作者直接对众多人物进行评价，能帮助读者克服理解障碍。比如文中称老头们“相貌端正”“相貌和善”等，能帮助读者快速识别和区分不同人物形象。 ②本文表现了托尔斯泰对社会问题的严肃思考，他对当时土地制度问题的尖锐批判，是在精心设计的对话中自然呈现的，对阅读体验并不构成妨碍。 【解析】文章通过聂赫留朵夫与农民的对话，聚焦土地所有制问题，探讨公平分配的可能性，折射出俄国社会深层次的阶级矛盾。聂赫留朵夫的思想挣扎与农民间的争执构成矛盾张力，通过生动的对话突显问题复杂性，增强了现实感与艺术感染力，同时暗示了变革的困境与希望。 1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是因为对贵族老爷聂赫留朵夫的畏惧”错误。根据原文可知，农民们不肯坐下的原因，包含着拘谨、身份差异、彼此隔阂等多种因素，而非畏惧。 C.“聂赫留朵夫非常了解这些庄稼汉”错误。根据“照我看”“土地不能买进，也不能卖出”“我认为占有土地是罪孽，所以我要把土地交出去”等可知，聂赫留朵夫面对质疑能够迅速镇静下来，并不是因为他非常了解这些庄稼汉，而是因为他有坚定的信念和决心。 D.“高个子农民主导着对话方向”错误。文中高个子农民虽然提出了一些建议，例如用合作社方式耕种，但并没有主导对话方向，对话方向是由聂赫留朵夫主导的。故选A。 18．本题考查学生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以此凸显他们身份的卑微”错误，文中以聂赫留朵夫的视角观察农民，用“高个子”“白胡子”等特征指称农民，是因为聂赫留朵夫并不熟悉这些农民，只能用外貌特征来区分，而不是为了凸显他们身份的卑微。故选B。 19．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叙述方式及其作用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①通过对话，读者可以看到不同农民代表对土地分配问题的具体看法和态度。由“这个相貌端正的老农虽然有时也赞同地点点他那具有家长气派的端庄的头，有时听到别人的反驳就皱着眉摇摇头”可知，相貌端正的老农虽然有时点头赞同，但有时也会皱眉摇头，表现出他的谨慎和保守。由“高个子农民提出一个办法，就是大家用合作社方式耕种。‘凡是种地的就分，凡是不种地的就不分。’他用坚决的低音说”可知，高个子农民则提出了“按人头平分”的建议，并坚持“凡是种地的就分，凡是不种地的就不分”，显示出他的坚定和理性。这些不同的态度和观点，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和鲜活。 ②通过农民们之间的对话，文章展示了当时社会在土地分配问题上的复杂性和多样性。由“‘要不又怎么办？按人头平分好了。’相貌和善的瘸腿老头说”可知，有人支持按人头平分。由“‘要是大家平分，那些自己不劳动不耕种的人，可以把地卖给有钱人，这样土地就又集中到财主手里。’”可知，有人担心这样会导致土地买卖。由“‘高个子农民提出一个办法，就是大家用合作社方式耕种。’”可知，还有人提出合作社的方式。这些不同的意见反映了当时社会在土地制度上的矛盾和冲突，也体现了作者对这一社会现实问题的深刻思考和探讨。文章通过这些对话，揭示了土地分配问题的复杂性，以及解决这一问题的困难和挑战。 20．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中的某些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的能力。 示例一：认同。 ①小说作为一种文学体裁，其魅力在于通过丰富的形象和情节来传达作者的思想和情感，激发读者的想象和思考。然而，托尔斯泰在文中频繁地直接评价人物，例如，对于老农，他直接断言“其实他不太懂得聂赫留朵夫的话”，而不是通过老农的语言、行为或其他细节来暗示。同样，对于“肩膀宽阔、相貌端正”的老农，他也直接评价其“具有家长气派的端庄的头”。这种直接的评价方式，剥夺了读者自己去观察、体会和判断人物的机会，削弱了读者的自主思考和感受，限制了读者的想象空间，使得人物形象显得单薄，缺乏深度和立体感。读者失去了自己解读人物的乐趣，也难以与文本产生更深层次的互动。 ②文中托尔斯泰写道：“退伍士兵看样子也很懂事，可惜长期的士兵生活使他头脑迟钝，而士兵的习惯又使他讲起话来叫人摸不着头脑。”这种直接的议论带有明显的主观色彩，容易让读者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例如“头脑迟钝”“叫人摸不着头脑”，从而影响他们对人物和事件的独立判断。读者被动地接受了作者的观点，失去了自己思考和探索的空间。即便退伍士兵反复说“是，老爷”，读者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出于习惯、顺从，还是真的“头脑迟钝”。这种写作方式可能会使读者感到被动，减少了阅读过程中的互动性和参与感，最终影响到对人物和作品的理解。 示例二：不认同。 ①托尔斯泰在文中对人物的直接评价，如“相貌端正的老农”“相貌和善的瘸腿老头儿”等，有助于读者快速识别和区分不同的人物形象。这些评价不仅提供了清晰的人物画像，还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和把握故事情节。又如“高个子农民提出一个办法，就是大家用合作社方式耕种。‘凡是种地的就分，凡是不种地的就不分。’他用坚决的低音说。”这样的描述使高个子农民的形象更加鲜明，读者可以迅速捕捉到他的性格特点和立场。 ②文中提到“聂赫留朵夫说，‘我认为占有土地是罪孽，所以我要把土地交出去。’”“我不想再占有土地了，现在就是要考虑一下，土地应该怎么分”等内容，可知托尔斯泰通过聂赫留朵夫与农民们的对话，展示了土地分配问题的复杂性和农民们的多样化观点。这些对话不仅揭示了社会矛盾，还展现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和思想变化。同时，这种直接表达不仅突显了聂赫留朵夫的进步思想，还引发了读者对土地制度的深入思考。通过这种方式，托尔斯泰的批判和思考得以自然地融入故事中，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和说服力，对阅读体验并不构成妨碍。 试卷第1页，共3页 34 / 34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3 小说阅读教考衔接类 核心·必练 题型：教考衔接单文本 进阶·提升 题型：教考衔接多文本 培优·冲刺 题型：综合类新题型 教考衔接单文本 一（24-25高二上·四川达州·期末）阅读下列文字，完成小题。 初见玛丝洛娃受审 【俄】列夫·托尔斯泰 第三个被告是玛丝洛娃。 玛丝洛娃一进来，法庭里的男人便都把目光转到她身上，久久地盯住她那张白嫩的脸和那双水汪汪的黑眼睛。当她在人们面前走过时，就连那个宪兵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直到她坐下。等她坐下了，宪兵这才仿佛觉得有失体统，慌忙转过脸去，振作精神，木然望着窗外。 庭长等着被告坐好。玛丝洛娃坐了下来，庭长就转过脸去对书记官说话。 例行的审讯程序开始了，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毫不耽搁，气氛十分庄严。这种有条不紊、一丝不苟的仪式使参加者都很满意，他们更加坚信自己是在参加一项严肃而重大的社会工作。 庭长说，陪审员的权利是可以通过庭长审问被告，可以使用铅笔和纸，可以察看物证。庭长讲话完毕，就向几个被告转过身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好色的庭长特别亲切地问第三个被告。 “你得站起来。”他发现玛丝洛娃坐着不动，和颜悦色地说。 玛丝洛娃身姿矫捷地站起来，现出唯命是从的神气，挺直身体，用她那双笑盈盈而略微斜睨的黑眼睛直盯住庭长的脸，什么也没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柳波芙。”她迅速地说。 聂赫留朵夫这时已戴上夹鼻眼镜，随着庭长审问，挨个儿瞧着被告。他眼睛没有离开第三个被告的脸，想：“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叫柳波芙呢？”他听见她的回答，心里琢磨着。 庭长还想问下去，但那个戴眼镜的法官怒气冲冲地嘀咕了一句，把他拦住了。庭长点点头，又对被告说：“怎么叫柳波芙呢？”他说，“你登记的不是这个名字。” 被告不作声。 “我问你，你的真名字叫什么？” “你的教名叫什么？”那个怒容满面的法官问。 “以前叫卡吉琳娜。” “这不可能。”聂赫留朵夫嘴里仍这样自言自语，但心里已毫不怀疑，断定她就是那个他一度热恋过，确确实实是热恋过的姑娘，姑妈家的养女兼侍女。当年他抛弃了她，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去想她，因为想到这事实在太痛苦了，这事使他原形毕露，表明他这个以正派人自居的人不仅一点也不正派，对那个女人的行为简直是十分下流。 对，这就是她。这会儿他看出了她脸上那种独一无二的神秘特点。这种特点使整张脸都别具一格，与其他人不同。尽管她的脸苍白和丰满得有点异样，她的特点，与众不同的可爱特点，还是表现在脸上，嘴唇上，表现在略微斜睨的眼睛里，尤其是表现在她那天真烂漫、笑盈盈的目光中，表现在脸上和全身流露出来的唯命是从的神态上。 “你早就该这么说了。”庭长又特别和颜悦色地说。“你的父名叫什么？”“我是个私生子。”玛丝洛娃说。“那么按照你教父的名字该怎么称呼你呢？”“米哈依洛娃。” “她会做什么坏事呢？”聂赫留朵夫心里仍在琢磨，他的呼吸有点急促了。 “你姓什么，通常人家叫你什么？”庭长继续问。“通常用母亲的姓玛丝洛娃。”“身份呢？”“小市民。”“职业呢？你做什么工作？”玛丝洛娃不作声。“你做什么工作？”庭长又问。“在院里。”她说。“什么院？”戴眼镜的法官严厉地问。“什么院您自己知道。”玛丝洛娃说。她扑哧一笑，接着迅速地向周围扫了一眼，又盯住庭长。 她脸上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神情，她的话、她的微笑和她迅速扫视法庭的目光是那么可怕和可怜，让庭长不禁垂下了头。庭上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接着，这种寂静被一个旁听者的笑声打破了。庭长抬起头，继续问她：“你以前没有受过审判和侦审吗？”“没有。”玛丝洛娃叹了一口气，低声说。“起诉书副本收到了吗？”“收到了。”“你坐下。”庭长说。 被告就像盛装的贵妇人提起拖地长裙那样提了提裙子，然后坐下来，一双白净的不大的手拢在囚袍袖子里，眼睛一直盯住庭长。 接着传证人，再把那些用不着的证人带下去，又推定法医，请他出庭。然后书记官起立，宣读起诉书。他念得很响很清楚，但因为念得太快，以致发出来的声音成了一片连续不断的嗡嗡声，令人昏昏欲睡。法官们一会儿把身子靠在椅子的这边扶手上，一会儿靠在那边扶手上，一会儿搁在桌上，一会儿靠在椅背上，一会儿闭上眼睛，一会儿睁开眼睛，交头接耳。有一个宪兵好几次要打哈欠，都勉强忍住。 几个被告中，卡尔津金颊上的肌肉不断抖动。包奇科娃挺直腰板坐在那里，镇定自若，偶尔用一只手指伸到头巾里搔搔头皮。 玛丝洛娃时而一动不动地望着书记官，听他宣读，时而全身抖动，脸涨得通红，似乎想进行反驳，然后又沉重地叹着气，双手换一种姿势，往四下里看了看，又盯住书记官。 聂赫留朵夫坐在第一排靠边第二座的高背椅上，摘下夹鼻眼镜，望着玛丝洛娃，他的内心展开了一场复杂而痛苦的活动。 （节选自长篇小说《复活》，有改动）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当玛丝洛娃一进入法庭，男人们就把目光转到她身上，从侧面表现了玛丝洛娃迷人的魅力。 B．聂赫留朵夫在法庭上认出了玛丝洛娃后产生的心理活动表明他的精神有“复活”的可能。 C．玛丝洛娃的话语、微笑等表现让庭长不禁垂下了头，而旁听者的笑声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D．与宪兵想打哈欠不同，几名被告挺直腰板，镇定自若，可见他们对审判的结果已经明了。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和主题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注重细节描写，先写聂赫留朵夫“戴上夹鼻眼镜”，后又写他“摘下夹鼻眼镜”，内容相关、前后勾连。 B．小说以玛丝洛娃的视角叙事，从旁观者的角度审视了在庭审中出现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全面展现了当时的社会现实。 C．小说运用了大量的人物对话，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人物的矛盾，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使情节更紧凑，更具吸引力。 D．小说擅长心理描写，抓住庭审现场聂赫留朵夫复杂的心理活动，细致地表现其内心世界，使人物形象更丰满。 3．请简要概括文中聂赫留朵夫的心理变化过程。 4．小说运用大量笔墨描写庭长、法官等人，有何用意？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二（24-25高二上·绵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大卫·科波菲尔（节选） 狄更斯 第二天早上下楼时，我发现我姨婆的一只胳膊搁在茶盘上，水罐往茶壶里倒的水都满出来了，整块台布都泡在了水中，直到我进来才把她从沉思中唤醒。我敢断定，她想的一定是关于我的事，因此更加焦急地想知道，她要把我怎么样。 吃完早饭，姨婆就皱着眉头，交叉起双手，①从容地朝我打量着，她那么全神贯注。我想用继续吃饭来掩盖我的不安。可是我的刀子落在了叉子上，叉子又绊到刀子上。切下的咸肉还没送到嘴里，肉的碎片却飞到了空中。 “喂！”过了很久，姨婆才开口说话。 “我已给他写了信了。” “给——” “给你的后爸，”姨婆说，“我给他写了封信。” “他知道我在哪儿吗，姨婆？”我大吃一惊，问道。 “我告诉他了。” “你要——把我——交给他吗？”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还说不上来，我们还得看一看。” 我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变得心情沉重。 谋得斯通先生的回信终于来了。他第二天要亲自来谈我的问题。第二天，我坐在那儿计算着时刻。我就这样坐在那儿，等待着那张阴沉的脸来吓唬我，他人还未到，我已经时刻心惊胆战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姨婆刚吩咐备饭，接着便突然惊叫起来，说是驴子又来了。只见谋得斯通小姐坐在驴背上，像是故意似的，走过那片神圣不可侵犯的草地。 “滚开！”姨婆在窗口摇头挥拳嚷道，“不许来这儿！滚！哼！你这个大胆的东西！” 谋得斯通小姐只是无动于衷地四下观望，姨婆看了气得简直发了昏，一动不动。趁着这机会，我告诉她这人是谁。“我可不管他是谁！”姨婆继续嚷道，做出绝不是表示欢迎的姿势，“滚开！珍妮特，让驴子掉头，把它牵走！”珍妮特抓住驴的缰绳，谋得斯通先生则想赶它前进，谋得斯通小姐用一把阳伞敲打珍妮特，一些来看热闹的小孩使劲地叫嚷着。姨婆突然发现了那个赶驴的坏小子，于是便冲到出事地点，朝他扑过去，一把抓住他，把他拖进花园，拖得他外衣都蒙住了头，两只脚跟直在地上拖着。姨婆抓住他不放，一面喊珍妮特去叫警察来逮捕他。因为这坏小子是闪转腾挪的能手，而姨婆对此却一窍不通，所以没过多久，这小子便呼喊着跑开了，还得意扬扬地把驴子也牵走了。 后来还是珍妮特向她通报了客人的姓名。 “我要走开吗，姨婆？”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别走，少爷。”姨婆说。说完她就把我推到靠近她的一个角落里，用一张椅子把我拦在里面，就像是监狱或法庭上的审判栏。我一直都站在那儿，看到谋得斯通姐弟俩走进了房间。 “哦！”姨婆说，“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跟谁闹矛盾呢。不过我是不允许任何人骑着驴子踏上那片草地的。” “你这种规矩，对陌生人来说，有些不合适的。”谋得斯通小姐说。 “是吗？”我姨婆说。 谋得斯通先生大概害怕战事重起，连忙插嘴说：“特洛伍德小姐！” “对不起，”姨婆用锐利的目光看着他说，“我故去的外甥有一个遗孀，娶这个遗孀的谋得斯通先生，就是你吧？” “是我。”谋得斯通先生说。 “特洛伍德小姐，接到你的信，我觉得为了表白我自己，更为了表示对你的尊敬——” “谢谢你，”我姨婆说，仍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你用不着考虑我。” “我觉得应该亲自来一趟为好，尽管出门有着诸多不便，”谋得斯通先生接着说，“这个淘气的孩子，居然丢下朋友和工作，出逃了。世界上所有的孩子中，我相信，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坏的了。” “这话太过分了！”我姨婆立即说。 “可事实上一点也不过分。”谋得斯通小姐说。 “你还是先说说那体面的职业吧，”姨婆说，“要是这孩子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也会要他去学那门职业吗？” “要是他是我弟弟亲生的，”谋得斯通小姐插嘴说，“那我敢担保，他的性格脾气就会完全不同了。” “我的亡妻很爱她第二个丈夫，小姐，”谋得斯通先生说，“她完全信赖她的第二个丈夫。” 听这番话时，②姨婆两眼严厉地盯着说话的人。 “你要跟他走吗，大卫？” 我回答说，我不要跟他走，同时求她不要让我走。 “这孩子我倒要留下碰碰运气看了。不过你的话，我是一句也不会相信的。” “特洛伍德小姐，”谋得斯通先生站起身来，回答说，“要是你是个男子汉——” “什么！胡说八道！”姨婆嚷道，“你快给我住嘴！” “再见了，先生，”姨婆说，“再见！跟你也再见了，小姐，”姨婆突然转身对谋得斯通小姐说，“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骑着驴子走过我的草地，我就要敲下你的帽子！就像你肩膀上长有一颗脑袋一样，毫不含糊！” 不过，谋得斯通姐弟并无任何挑衅表现。姨婆的脸也就渐渐舒展开来，③一双坚定明亮的眼睛显出愉快的样子。 就这样，开始了我的新生活。我从来没有清清楚楚地想过有关我自己的一切。我心里只有两件事最清楚。一是旧日的布兰德斯通的生活已经变得很遥远——仿佛在一片遥远的迷雾之中；二是我在谋德斯通格林比货行的生活，永远被一幅帷幕挡着。即使在本书中，我也只是用一只不情愿的手，把那幅帷幕揭开一下，接着便急急忙忙地把它放下来。 （有删改） 5．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从“整块台布都泡在了水中”可以看出，“我”的到来对姨婆的影响；写“我”吃饭时的慌乱，意在表现“我”在陌生环境中的拘束和紧张。 B．“我坐在那儿计算着时刻”“等待着那张阴沉的脸来吓唬我”，表现了“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既充满希冀又担心恐惧的心理。 C．面对谋得斯通的到访，姨婆说“谢谢你”，表达了对谋得斯通大老远来访的谢意；“你用不着考虑我”则表明了她对待事情的态度。 D．结尾说“只是用一只不情愿的手……把它放下来”，是因为谋得斯通-格林比货行的那段生活充满悲苦与辛酸，给“我”带来了难以愈合的创伤。 6．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用一张椅子把我拦在里面，就像是监狱或法庭上的审判栏”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命运被人主宰的无奈。 B．文章写谋得斯通小姐骑着驴，像是故意走上姨婆门前的草地，面对驱赶又无动于衷，从侧面表现出她的傲慢无礼。 C．文章对“我”的心理刻画十分细腻，既有直接描写，如“心都凉了”“心情沉重”等，也有间接描写，且在行文中清晰地呈现了“我”的心理变化。 D．小说主体部分主要讲述姨婆与谋得斯通姐弟围绕“我”的抚养权问题产生尖锐矛盾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7．狄更斯在其小说创作中注重叙事的技巧，请简要分析本文在叙事方面具有哪些特征。 8．文中三次描写姨婆的眼神，请简要说明每次描写的情境，并整体分析作者这样安排的用意。 三（24-25高二上·四川德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岩》（节选） “成岗同志，从今天起，你是《挺进报》的工作人员了。你负责印刷，每一期印好的《挺进报》，由我负责处理……”江姐不慌不忙地说着。 “你一定要严格地遵守秘密工作原则，尽量减少和朋友们的来往，停止一切群众工作。否则，不仅你会遭到危险，而且还会给党带来重大的损失！”停了一下，江姐又进一步说：“今后，有些朋友，也许会因为你不参加社会活动而发生误解，但我相信，为了党的利益，你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成岗默默地听着，感到这个新的工作，比担任老许的交通员更复杂，要求更严格，自己的责任也更大。他咬着嘴唇、站起来，紧紧握住江姐的手，严肃地说：“我向党保证。” 庄严的瞬间，正是无数共产党员都曾经有过的，决心向党献身的时刻。成岗的心情分外激动。江姐安详地注视着他，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温暖：“党给了你最大的信任。” 从这时起，寝室后面那间小小的储藏室，收拾干净了，变成了《挺进报》的秘密印刷所。 …… 快夜里十点钟了。终于印完了最后一页。这期《挺进报》，消息很重要，收复延安的战报，有五页，一共是两千五百份，他还得赶快工作，才清理得完。他相信，收复延安的胜利，一定会给群众带来最大的鼓舞，给还在妄想扩大军火生产的敌人以最沉重的打击。 隔壁，从寝室里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妈妈的声音：“成岗不在家，钥匙他带走了！”妈妈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成岗一惊，突然站起来。他明白这是出现了敌人！在这时候，要想保全印刷机关和印刷品，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逃命，也许可能，但他不能这样，也根本不想这样。此刻他需要做的，是宁肯牺牲自己，也不能让来找自己的同志和党的组织受到任何损失！他立刻拉开夜里用来遮灯光的窗帘，然后轻轻推开了窗户，把一把经常放在储藏室里备用的扫帚，小心地挂到窗口外面的那颗钉子上去——有了这个暗号，来找他的同志，远远地就可以发现危险的警号，不会再进厂里来。 挂好扫帚以后，他放心了一些，危险再不能威胁党和同志们了。他回头看看，决定在敌人破门以前离开。可是，不能把党的文件留给敌人，他转回身来，又把《挺进报》全部捆成一捆，挟着报纸，纵身跳上窗台，想从楼口跳下去。只要跳下去了，两分钟以后，就可以躲进工人宿舍，敌人再也找不到他了。 “站住！”“不许动！”喝叫声从四面传来。晚了。工厂已经被包围，楼底下布满了特务。成岗只好退下窗台。这时，小门已被猛力击破。成岗转过身来，几支手枪对准他的胸膛。一个特务冲过来，死力夺下成岗挟着的《挺进报》。“这是什么？啊，《挺进报》！”特务只知道成岗是许云峰过去的交通员，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竟侥幸地找到了《挺进报》。“啊，《挺进报》找到了！”几个疯狂的匪徒，不约而同地叫嚣起来。 …… 刑讯室里寂静无声，寒光四射，冷气袭人。冰冷的水泥磨石地面上，横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脚上还钉着一副沉重的铁镣。鲜红的血水，正从那一动也不动的肉体上往水泥地面滴落。审讯就要开始，和共产党的重要人物立刻要见面，徐鹏飞㞳靠着转椅，侧对审讯台，沉默着，一言不发。很快，徐鹏飞霍然站起，声调一变，厉声说道：“你应该明白，现在能掌握你命运的人，是我！为了自己，你应当想想……我不需要你履行任何手续，不需要任何代价，只要一纸自白书，就可以立即改变你的处境！” 成岗忘却了周身的创痛，滴着鲜血，拖着脚上的铁镣，一步步迎着敌人的逼视，走向准备好纸笔的桌前。他的目光象利剑一样扫过全室，缓缓伸出流血的手，提起笔来，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几个大字：我的自白书。他沉思了一下，很不喜欢“自白书”这样的字，立刻蘸饱了墨，把笔一挥，在已经写下的几个字的前后，添上引号，变成：我的“自白书”。 几个墨迹饱满的字，布满了一整张纸。成岗的胸脯起伏着，再也无法抑制那烈火一样的感情，他率性扔开了笔，冲着敌人高声朗诵起来： 任脚下响着沉重的铁镣， 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 我不需要什么“自白”， 哪怕胸口对着带血的刺刀！ （有删改） 【相关链接】 ①《红岩》的作者罗广斌、杨益言，于1948年先后被国民党反动派逮捕，囚禁在重庆“中美技术合作所”集中营里，经历了那段惊心动魄的斗争生活。新中国成立后，作为幸存者，他们立志要“把这里的斗争告诉后代”，红岩故事的写作也由此拉开序幕。 ②罗广斌、杨益言本不是专业作家，因此他们最初完全是出于对英勇牺牲的先烈和故友们的悼念而写作，并没有选择小说文体，而是将亲身见闻著成报告文章、宣讲提纲、个人回忆录等。后来在中国青年出版社、中共重庆市委的帮助下，经过与读者的多番讨论，作者罗广斌、杨益言决定进一步挖掘素材，将回忆录改写成长篇小说。 ③小说中有一处情节是：地下党员齐晓轩在和战友们逃狱时，为掩护战友，站在一块大岩石上，变成了敌人的攻击目标，他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岩石。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江姐认为成岗不会计较朋友们的误解，是相信成岗的党性，也是对他宽容大度的品质的肯定。 B．在敌人突然出现时，成岗的妈妈发出很大的声音，说明她有些紧张，又表明了她的巧妙机智。 C．选文采用语言描写、动作描写、心理描写等多种手法，刻画了徐鹏飞这个国民党特务的形象。 D．选文围绕反动派大肆破坏《挺进报》的事件，真实展现了重庆解放前夕革命工作的危险状况。 10．关于文中“自白书”的相关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自白书”中写到的“铁镣”“皮鞭”“带血的刺刀”形象地表现了成岗在狱中受尽了敌人的种种酷刑。 B．成岗被要求写自白书，但他给“自白书”加上引号，表明他要写的绝不是敌人想要的自白书。 C．提笔就写“自白书”暗示了成岗是知识分子，这也正是上级把编印《挺进报》的工作交给他原因。 D．成岗冲着敌人高声朗诵自己的“自白书”，表现了他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大无畏革命精神。 11．红岩故事的写作源自作者立志要“把这里的斗争告诉后代”。“这里的斗争”在选文中就是指成岗参与的地下革命斗争。你从选文中读到了哪些体现成岗地下斗争的情节，请概括出来。 12．小说在1961年12月正式出版时，与此前作者一直使用的题目《禁锢的世界》不同，最终定名为《红岩》。请你结合文本及相关链接谈谈对此的理解。 四（24-25高二上·四川内江·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白色寂静（节选）注 杰克·伦敦 ①“驾！波尔第！走啦！”梅森舞动鞭子，狗在雪橇压出的冰辙上低嗥着，一声令下，雪橇便疾驰而出。露丝作为第二队紧跟着，基德帮她起动上路，自己殿后。 ②尽管基德体格魁伟，一拳可击倒一头公牛，但他却不忍打这些可怜的东西，没一个驾狗雪橇的人像他这样。一看到狗吃苦就流泪。“好啦，上路吧，可怜的疼脚鬼们。”试了几回，狗们没能拖动满载的雪橇，他低声哄着它们。狗们呜咽着，雪橇终于拉动了。 ③没人言语了，苦难的旅程容不了这样的享受。人生的劳役，莫过于在北极地带跋涉。在这萧索的无人区行进，如果沉默一天就能一路平安，乃是最高的快乐了。 ④开路先锋，是最累人的苦差。每前进一步，扁平蹼状的雪鞋就要陷进没膝的深雪中。然后拔出脚，要笔直向上，略有偏差都会带来麻烦，行走时必须将雪鞋拔出雪面；然后向前迈，踩下去，另一只脚则须垂直拔出雪面半码高。要是一个人不靠狗开路，自己这样走上一天，那么晚上他便可毫不惭愧地爬进睡袋，那种成就感是他人想象不了的。 ⑤时光在流逝，这白色的寂静令旅人为之敬畏，他们全心全意地专注于自己的苦役。天地有众多手腕使人类感到自我的渺小和生命的可贵——汹涌的潮汐、狂猛的风暴、慑人的地震、轰隆的雷电——但一切手腕莫过于这白色的寂静。 ⑥一切止息了，万里无云，天空色如黄铜；最轻的耳语都令人产生渎神之感。在这样的天地间，人变得非常胆怯，唯恐弄出一点响动。一粒细微的生命在穿越阴魂主宰的雪原，他因感到自己的冒犯而哆嗦不停，感到自己不过是一个虫子。 ⑦种种古怪念头纷纷而至，周围的一切都难以测度，这神秘是天地无言的象征。对死亡，对神，对宇宙的恐惧向他袭来——对生命和再生的希望，对永生的渴求，对生命奥义徒劳的探索——这就是——假如存在——人与神同行。 ⑧河流开始拐大弯了，梅森想带队抄近路从陆上弯道插过去。他们被高高的堤岸挡住了去路。尽管露丝和基德在雪橇后面一次次地向上推，却都滑了下来。 ⑨于是大家聚集力量再来一次。那些可怜的畜牲已饿得虚弱不堪。向上，向上——雪橇爬上了岸顶，领头狗向右一歪，带得它身后的狗都向右甩过去，撞在了梅森的雪鞋上。 ⑩情况不妙，梅森一下被撞倒了；拖索中的一条狗也跟着倒了，结果雪橇向后翻扣下来，所有的东西都被摔到河岸底部。鞭子猛地抽向狗们，特别是那只跌倒的狗挨得最多。 ⑪“梅森，别打啦！”基德哀求道：“这可怜的家伙已不行了。等等，把我的狗队套上。” ⑫梅森扬起的鞭子停住了，故意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然后甩出长长的一鞭，暴风雨般地打在了那只触怒了他的狗身上。那狗在雪地上颤抖着，哀号着，翻倒在一边。 ⑬这是一个糟透了的时刻，路上出了不小的麻烦——一只垂死的狗，两个怒气冲冲的伙伴。露丝忧郁的目光从这个男人转向那个男人，尽管基德眼中充满谴责，他终于把怒火压下去。 ⑭他割断那只狗身上的挽具。两队狗合拉一队雪橇，困难解决了。大家继续前进，那只快不行了的狗，拖着身子跟在最后面。只要一个生命还能走，就不能打死它。 ⑮还得给它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它能爬到宿营地，要是能射到一只麋鹿，它就能活下来。梅森仍旧在前开路，他已为狂怒的行为而后悔，但又决不愿意表露出来，一个巨大的危险正在前面等着他，他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 ⑯在阴冷的背坡下，有一片密林，他们在其间穿行。距离小路五十英尺或更远一些的地方耸立着一棵巨松。几百年来，它一直耸立在那里，几百年以前就命定了它将有这么一个下场，或许梅森也是命定如此。 ⑰他弯腰去系紧鹿皮靴带。雪橇停下来，狗们静卧在雪中，一声不吭。寂静在此刻变得诡异：雪林中连一丝风声也没有。寒寂使天地的心和唇都凝止了。一声叹息，让空气震撼了，它们好像并没有听到它，而是感受到了它。 ⑱那株巨松带着积沉的岁月与冰雪的重负，在生命的悲剧中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梅森听到了危险的断裂声正想跳开，但差不多刚站直身子，巨松就沉实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⑲当基德发出命令并采取措施时，巨松的枝杈仍在晃动着。那个印第安女子既没有昏过去也没有嚎哭。 ⑳听到命令，她飞身扑到代用的杠杆上以减轻巨松的压力。基德对着巨松挥舞着手中的斧子。斧子砍在冰冻的树干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每砍一斧，都伴随着费力的哼声。 ㉑最后，基德把那可怜的血团——那曾是个人呀——放在雪地上。伙伴的痛苦令他痛苦，而露丝脸上一言不发的痛苦更让他难受，还有那希冀与绝望交织在一起的询问、探究的目光。北极地带长大的人，从小就明白空话无用和行动宝贵。 ㉒-65℃，一个人躺在雪中是活不了几分钟的。 ㉓他们把伤者用兽皮裹起来，在他前面生起一堆篝火，所烧的木柴就取自那棵酿成这场灾难的巨松。他们在他身后斜上方撑起一块大帆布，将篝火散发的热量反射到伤者的身上。 ㉔与死亡照过面的人，明白神何时会召他回去。梅森的伤势很严重，他的右臂、右腿和后背骨头都碎了，而且还可能造成了大面积的内伤，间断发出的一丝呻吟表明他还活着。 ㉕别指望奇迹，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㉖这个心惊胆颤的夜晚，时间流逝得慢极了。露丝在绝望中，以她印第安人所固有的坚韧，顽强顶住命运的打击，而基德青铜般的脸上已刻上几道新的皱纹。 ㉗这夜梅森觉得自己好像重返了田纳西州东部，重温在大烟山度过的童年。在呓语中，当他说起儿时在深潭游泳、捉树狸和偷西瓜时，最让人伤心的是，他用的竟是早已遗忘的家乡方言。 ㉘露丝一句也听不懂，但基德听得懂，并且体会得到其中的滋味，那只有当一个人体验过文明又与文明隔绝多年之后才感受得到。 （有删改） 注：《白色寂静》讲述的是一个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故事。故事背景设定在极寒的北极，主人公梅森、露丝和基德与他们的雪橇狗共同面对困境。他们只有六天的口粮，需要在两百里路程中生存下来。 13．下列对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②段基德称呼狗“疼脚鬼们”，低声“哄着”它们，为后文的“哀求”做了铺垫。 B．第④段通过雪中行走的细节描写，表现了雪原环境的恶劣和旅人跋涉时的艰难。 C．第⑥段将人的胆怯渺小与雪原的寂静广袤进行对比，让人感受到雪原的寂静和压抑。 D．第⑰段使用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北极诡异的环境特点，暗示了即将到来的灾难。 14．关于“梅森被巨松压倒”这一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通过描述巨松“带着积沉的岁月与冰雪的重负”“完成最后的使命”，为下文梅森被其压倒埋下伏笔。 B．“巨松沉实地砸在了梅森的肩膀上”不仅是对他身体的打击，更是对他命运的巨大冲击。 C．重伤的梅森在梦境中回到家乡，忆起童年，体现了他顽强的生命力，也暗示他对童年和家乡的眷恋。 D．基德和露丝在梅森受伤后立刻救援，表现了在极端恶劣环境下，人与人之间互相救助的深厚情谊。 15．文中划波浪线的句子与《老人与海》中“一个人可以被毁灭，却不能被打败”意蕴相似，但又有所不同，请谈谈你的理解。 16．文章以《白色寂静》为题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五（24-25高二上·四川眉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麦子 刘庆邦 建敏是福来酒家的门迎。她上身穿的是掐腰中式褂子，下面是黑色长裙，加上门口有几级台阶，建敏的身材显得很高挑。可老板说，她的笑应该自然些。她对自己的笑没法作判断，哪样儿算自然，哪样儿算不自然呢？在洗手间里，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就浸出来了。 老板是建敏的姑姑。姑姑说，要是吃饭的客人太少，当老板的就赚不到钱给她们发工资。在福来酒家的错对过儿，开着另外一处酒家。①建敏注意到了，人家的门迎是两个，人家穿的是粉红缎子的旗袍，上面花花朵朵，打眼得很。每到用餐时间，那间酒店的人总是比较多，这让建敏有些烦恼。她想，是不是自己当门迎当得不好。一天晚上，她把她的想法跟姑姑说了。姑姑说，好孩子，你当得很好。建敏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门前街道刚翻修过，酒家门前还砌了两个花池，建敏一抬眼就把花池里的新土看到了，黑油油的，绒乎乎的。也许秋天不是种花的季节，花池一直空着。花池空着，建敏心里也空着。 ②建敏把池子里的细土用手攥过，一攥就春蚕一样在手心卧成一条。建敏闻了闻，苦盈盈，甜丝丝，还有那么一点腥，是熟悉的那种味道，一下子就吸进肺腑里去了。别人不种，她来种点什么不行吗？这个念头一撞，建敏心里就跳起来。 她打算种的是小麦。 ③别人家孩子到远方打工，父母都是为孩子包一把土，建敏的爹包的是小麦。爹说，麦子是你种出来的，想家了，你就闻闻。建敏点点头。没有说话。那天一大早，弟弟建根还没睡。她来到床前，叫着建根，我走了，你跟爹在家好好的。她叫得声音发颤，建根还是没醒。她把手伸进被窝里，弟弟的小身子瘦瘦的，脖子里涩拉拉的。她的眼泪再也包不住，呼地流了出来。娘死那年，弟弟才一岁多，是她把弟弟拉扯大的。她代替娘的职责，把弟弟管得很严。有一次弟弟没完成作业，她抓过弟弟，打得很厉害。弟弟叫着，姐，姐，别打了！她说，你不好好学习，就得打！她后悔不该那样打弟弟，心疼得差点哭出声来。她对爹说，我走后，你别打我弟弟。爹说，我不打他。好了，走吧。 建敏和酒家的姐妹们都住在酒家。酒店打烊时，建敏把带来的麦子分出一半，悄悄地往花池里撒。每撒下一小撮，她就马上用脚趋趋，踩踩，把麦子埋住。她的样子很胆怯，生怕人家发现。一个姐妹问：建敏，你在干什么呢？建敏说，我看看月亮。姐妹们又笑话她了，你当在老家呢，城里这么多灯，早把月亮遮没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禁不住往麦地里看。她站在左边，看右边的麦地；站在右边，看左边的麦地。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就有些走神儿。她走神儿到老家去了，似乎看到大片大片的麦子已经出齐，并由黄变成了葱绿。 小麦没让建敏失望。一个早上，建敏开门一看，小麦发芽了。④小麦像是听到了口令，说发芽，都发芽，说立正，都立正。而那些芽又是针形的，颇具锋芒的样子，像是不许人们碰，谁碰就扎谁一下子。建敏有些感动。 一对老人在街边散步。老太太说，快看，麦苗儿！老太太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老爷子低头一瞅，说不错，真是麦苗儿。老太太说，我看麦苗比花儿还好看呢！老爷子说，农民意识。建敏听见了，她禁不住想乐。一个像是当爸爸的、看见了，对女儿说，这是麦苗儿。女儿只看了一下。爸爸说，咱们吃的面包面条，还有馒头，都是麦子做的。女儿问，面条馒头都是白的，麦子怎么是绿的？爸爸笑了，说这是麦苗，麦苗还要抽穗，扬花儿，结籽儿，把籽儿磨成面，才能做成吃的。女儿长啊了一声。建敏再也绷不住嘴，粲然笑了出来。此后，建敏发现每天都有人注意她的麦子，有人对着麦苗能瞅好一会儿，还有人在麦苗前照相。建敏心说，这是我种的麦子，你们看吧。她对每一个人都很欢迎。 姑姑说，建敏，你现在笑得比以前自然了。 建敏说，是吗？我也不知道。 过春节时，酒家照常营业。爹把电话打到酒家，建敏一听爹的声音，就哽咽得说不成话。爹问，建敏，你怎么了？建敏使劲笑着，眼角还是有眼泪流下来。我挺好的，您身体好吗？爹说很好。我弟弟建根呢？学习用功吗？爹说，建根懂事了，知道用功了。建敏想跟爹说说麦子的事，爹说好了，就这吧。把电话挂了。 麦苗还存在着。到了清明，麦子起身了，只是显得瘦一些。她在心里对麦子说，对不起，实在是委屈你们了。她梦见麦子长得很好，一片绿汪汪的。除了麦子，还有油菜。油菜已开花了，东黄一块，西黄一块。建敏不记得自己种了油菜，怎么会开出这么多油菜花儿呢？醒来后建敏觉得有些可笑，原来她把北京的麦地梦成老家的麦地了。 （有删改） 17．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对比描写两家酒店的门迎、城市的闪亮灯光与记忆中的家乡明月，在现实感触中表达对生活与美的思考。 B．小说采用插叙手法交代建敏离乡的情景，不仅勾连了前后文的事件与情感，也使结构更为紧凑，更具有艺术性。 C．小说中由北京的“花池”到建敏的“麦地”，由“北京的麦地”到“老家的麦地”，地点、称谓变化的背后是情感的变化。 D．小说语言平实，亲切自然，描写事物情态毕现，刻画人物如在眼前，看似不露声色的叙述，也蕴含着丰厚的情味。 18．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与文章开头写建敏的衣着形成鲜明对比，也引起下文写建敏门迎做得不好的原因，在现实感触中表达了对生活的思考。 B．句子②写花池里的细土，着眼于主人公的主观感受，分别从视觉、触觉、嗅觉等角度，表现了农村姑娘建敏对土地的眷恋。 C．句子③用插叙手法交代了建敏离乡的情景，不仅勾连了前后文叙述的事件与表达的情感，而且使结构更为紧凑，更具有艺术性。 D．句子④运用拟人的手法，把建敏眼中的麦子写成等待检阅的士兵，表现了建敏的惊喜、感动以及在陌生城市所获得的成就感。 19．小说中“麦子”是写人叙事的关键，请结合全文分析其作用。 20．导演贾樟柯说过：“只有离开故乡，才能获得故乡。”请联系这句话，探究小说中建敏“泪”与“笑”的深刻内涵。 教考衔接多文本 一（24-25高二上·四川凉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小草莓 [俄]维克托·阿斯塔菲耶夫 猎人的足迹踏遍各地，没有猎人不去的地方！ 有一次猎人把我带到陡峭的峡谷里，带到刺蔷薇和马林果的荆棘之中。马林果丛里有一只松鸡，我的脚步声惊动了它，我想碰碰运气，朝它开了一枪，还真的打中了，但没有击中要害。我开始追捕这只受伤的松鸡，全然不顾脚下的路。 我追着松鸡跑到长满越橘的山冈上，脚上穿的胶皮靴子的靴底螺纹都被磨平了。冷不防地，脚下一滑，我向山冈下跌落，背包里的铁锅、勺子、水杯摔得哗啦直响，我的骨头也在咔吧作响。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还有三俄丈，我就会落入谷底深潭。据说，上帝保护不喝酒的人和聪明人，魔鬼保护醉鬼和蹩脚的猎手。不是别的，正是魔鬼往我这个蹩脚猎手的脚下塞了一大丛刺蔷薇——我踩在树丛上，不再向下跌落了。 我停住了。喘了一口气后，我望向深潭，这时我才明白，我获得了宽宥，可以继续活下去，真是值得庆幸！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抓住多刺的蔷薇，慢慢地向上攀爬。 我从这一个灌木丛爬到那一个灌木丛，从这一个石块攀到那一个石块，眼看山顶近在咫尺。这时，我突然看到一株正在开花的小草莓，它生长在苔藓蔓生的石块和刺蔷薇丛当中。 现在是十月份，已到深秋季节！树叶几乎全部凋落，严寒降临大地，且已经不止一次下过银霜。在这样的季节里，竟然还有一株小草莓在开花！ 我俯下身去，看到在细弱的茎上、在深绿色的叶子下竟开着一朵小白花，它胆怯地望着秋日的世界。圆形的花瓣因霜冻而萎缩，花朵中间露出一颗刚刚结出的草莓果。果实已经变黑，即将死去，小白花也只能再开上一天，最多两天…… 此情此景，使我不禁联想起自己从前遇到的一件事情。那件事情发生在科马利哈火车站。 当时，我正在等车，突然，好像听到一道口令似的，所有候车乘客的头都转到同一个方向。 那里出了什么事？噢，是有一个无腿的姑娘正从那边向这里走来。她双手握着两根木拐棍，半截身子支撑在一个革制的长裙式篓子上面。她并没有身穿烂衫，也没有蓬头垢面，更没有酒气熏天。她是这样的不一般，所以大家都屏住呼吸凝视着她。 她头上戴着一顶特别显眼的绿色贝雷帽，帽檐下面露出淡黄色的鬈发和一双蓝色的眼睛，上身穿着卡普纶短衫，嘴唇上涂着口红——口红涂得浓重、鲜艳，轮廓夸张，仿佛带有挑衅的意味。 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与这个姑娘并肩而行，可能是她的母亲。她们俩一直在交谈。这个衣着华丽、嘴唇鲜红的姑娘扮出一副对周围惊愕面孔不屑一顾的表情，她只专注于母女之间的谈话。 就这样，她们走过月台，走过注视着她们的人群。要是姑娘始终保持这种不依赖他人的骄矜神态，该有多么好啊！然而到了月台尽头，姑娘就必须跨越铁轨了。姑娘轻盈的身躯跨过一道铁轨，又跨过另一道铁轨，到了第三道，她的裙式篓子不知为何卡在了铁轨上，并从姑娘的身体上脱落。霎时间，姑娘失去了依托，摔在轨道之间沾满油污的石块上。绿色贝雷帽掉了下来，淡黄色鬈发松散开来，遮盖住了姑娘的面颊和双眸。 不知什么人放肆地大声笑了起来，随即有人冲着他斥骂。 在嘈杂声中，那位妇女把姑娘抱了起来，安放到篓子上，又抖掉贝雷帽上的尘土，给姑娘重新戴好，并精心地把鬈发收拾妥帖，然后她们继续向前走去。 姑娘在跃过最后一道铁轨后，转过脸向我们投来一瞥…… 从那时起，她那回眸一瞥的目光深深刻在了我的记忆里。这目光中充满鄙视与傲慢，即使姑娘长大，成为中年女士，她的目光依旧不会改变。但是从那稚嫩的碧蓝眼睛里，我可以读到——在挑衅和傲慢的背后，深深地、深深地埋藏着孤立无援的痛苦。 我分明知道，把这个姑娘与那株不该在那时开花的小草莓做比较，实在是太牵强和平庸了。但有什么办法呢？姑娘和小草莓总是同时在我的记忆中浮现——小花没有结出果实，姑娘领略不到幸福！ （摘自《树号》陈淑贤、张大本译） 文本二：阿斯塔菲耶夫描绘大自然的作品具有浓厚的抒情色彩，往往采取自叙体，以主人公“我”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为主线，被认为继承了屠格涅夫、普里什文、巴乌斯托夫斯基的自然哲理散文传统。 …… 作者一面担忧自然资源被破坏、生态平衡失调，同时也在担忧人的精神世界的失衡。在他看来，人如果丧失了对大自然的爱，也必然丧失人性的善。“我写大自然的作品既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成年人。我想让人们懂得：我们周围的一切，从绿色的草地到孱弱的小鸟，从原始森林的野兽到种满庄稼的田野，直到我们赖以呼吸的天空和供给我们温暖的阳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也就是说，是我们本身，因为人类是大自然的儿子，当然就属于自己的地球——母亲，须知我们是她的灵魂，她也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没有地球——母亲，我们是无法生存的。” （摘自社会评价）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在恶劣的环境和糟糕的境遇下突然看到这株小草莓，给“我”的精神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我”被这顽强的小生命折服了。 B．文中两次提到无腿姑娘身上带着“挑衅”意味，表明姑娘在命运的磨难面前不屈服的顽强意志，这让作者感到无比的惊叹和由衷的赞赏。 C．无腿姑娘过铁轨时摔倒，“不知什么人放肆地大声笑了起来”，体现了人性的复杂和恶，作者为生活在这样的社会感到愤怒和惋惜。 D．小草莓和无腿姑娘的故事是作者亲身经历、亲眼所见，除此之外两者并没有更多的关联，所以作者直言把两个故事放在一起“太牵强和平庸”。 2．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标题“小草莓”既是文章的主人公，又是无腿姑娘的陪衬，它明知即将死去却依然开出白花结出果实，留给读者充分的联想和思考。 B．作者极善描写，善于把自然事物人格化，文中的小草莓顽强坚韧，在深秋的峡谷，经过银霜洗礼，毅然开花结果，显示出独特的细腻和活力。 C．本文取材于作者自身的经历，采用自叙的方式进行创作，着眼点是人的心灵，用看似没有温情的冷酷语言抒发着极其深刻且浓厚的情感。 D．文章没有精心编织的情节，似散文，又似小说。这种无拘无束的结构和行文方式使作者得以随心所欲地概括生活真实，表达内心感受。 3．阿斯塔菲耶夫极善描写，有评论者说：“无论是原始森林的夜晚，还是奥巴里哈河上的垂钓，一经他的点染，便显示出一种独特的细腻和活力”。请结合文本简要赏析。 4．《小草莓》最后一段“我分明知道，把这个姑娘与那株不该在那时开花的小草莓做比较，实在是太牵强和平庸了”，却还是将姑娘与小草莓关联起来，为什么？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二（24-25高二上·四川成都·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荷花淀（节选） 孙犁 月亮升起来，院子里凉爽得很，干净得很。白天破好的苇眉子潮润润的，正好编席。女人坐在小院当中，手指上缠绞着柔滑修长的苇眉子。苇眉子又薄又细，在她怀里跳跃着。 要问白洋淀有多少苇地，不知道；每年出多少苇子，也不知道。只晓得每年芦花飘飞苇叶黄的时候，全淀的芦苇收割，垛起垛来，在白洋淀周围的广场上，就成了一条苇子的长城。女人们在场里院里编着席。编成了多少席？六月里，淀水涨满，有无数的船只运输银白雪亮的席子出口。不久，各地的城市村庄就全有了花纹又密又精致的席子用了。大家争着买：“好席子，白洋淀席！” 这女人编着席。不久在她的身子下面就编成了一大片。她像坐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也像坐在一片洁白的云彩上。她有时望望淀里，淀里也是一片银白世界。水面笼起一层薄薄透明的雾，风吹过来，带着新鲜的荷叶荷花香。 文本二： 采蒲台的苇 孙犁 我到了白洋淀，第一个印象，是水养活了苇草，人们依靠苇生活。这里到处是苇，人和苇结合得那么紧。人好像寄生在苇里的鸟儿，整天不停地在苇里穿来穿去。 我渐渐知道，苇也因为性质的软硬、坚固和脆弱，各有各的用途。其中，大白皮和大头栽因为色白、高大，多用来织小花边的炕席；正草因为有骨性，则多用来铺房、填房碱；白毛子只有漂亮的外形，却只能当柴烧；假皮织篮捉鱼用。 我来得早，淀里的凌还没有完全融化。苇子的根还埋在冰冷的泥里，看不见大苇形成的海。我走在淀边上，想象假如是五月，那会是苇的世界。 在村里是一垛垛打下来的苇，它们柔顺地在妇女们的手里翻动，远处的炮声还不断传来，人民的创伤并没有完全平复。关于苇塘，就不只是一种风景，它充满火药的气息，和无数英雄的血液的记忆。如果单纯是苇，如果单纯是好看，那就不成为冀中的名胜。 这里的英雄事迹很多，不能一一记述。每一片苇塘，都有英雄的传说。敌人的炮火，曾经摧残它们，它们无数次被火烧光，人民的血液保持了它们的清白。 最好的苇出在采蒲台。一次，在采蒲台，十几个干部和全村男女被敌人包围。那是冬天，人们被围在冰上，面对着等待收割的大苇塘。 敌人要搜。干部们有的带着枪，认为是最后战斗流血的时候到来了。妇女们却偷偷地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告诉他们把枪支插在孩子的裤裆里。搜查的时候，干部又顺手把孩子递给女人……十二个女人不约而同地这样做了。仇恨是一个，爱是一个，智慧是一个。 枪掩护过去了，闯过了一关。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从苇塘打苇回来，被敌人捉住。敌人问他：“你是八路？”“不是！”“你村里有干部？”“没有！”敌人砍断他半边脖子，又问：“你的八路？”他歪着头，血流在胸膛上，说：“不是！”“你村的八路大大的！”“没有！” 妇女们忍不住，她们一齐沙着嗓子喊：“没有！没有！” 敌人杀死他，他倒在冰上。血冻结了，血是坚定的，死是刚强！ “没有！没有！” 这声音将永远响在苇塘附近，永远响在白洋淀人民的耳朵旁边，甚至应该一代代传给我们的子孙。永远记住这两句简短有力的话吧！ 5．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与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用诗化的语言描写环境，为人物活动提供背景，充满诗情画意。 B．文本一描绘女主人公月下编席子的画面，表现了她的勤劳与技艺娴熟。 C．文本二在开头描述了一个到处都是苇的世界，表现人和苇的关系密切。 D．文本二中妇女们“没有！没有！”的喊声，主要是为了表现内心的气愤。 6．下列选项中对小说的艺术手法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要问白洋淀有多少苇地，不知道；每年出多少苇子，也不知道。”运用反问，突显白洋淀苇地、席子之多。 B．“她像坐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也像坐在一片洁白的云彩上”运用比喻手法，表现苇席的洁白，生动形象。 C．“其中，大白皮和大头栽因为色白、高大，多用来织小花边的炕席”，运用白描手法，表明苇的用途。 D．“仇恨是一个，爱是一个，智慧是一个”，运用排比，表现了女人们帮助带枪干部的原因，并刻画了她们的形象。 7．请简要分析文中画线句子“最好的苇出在采蒲台”的具体含义。 8．孙犁的小说具有诗化特征，请简要分析文本二的诗化特征体现在哪些方面。 三（24-25高二上·四川遂宁·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额尔古纳河右岸（节选） 迟子建 我对额尔古纳河的最早记忆，与冬天有关。 黄昏时，我们在额尔古纳河上燃起篝火，吃烤鱼。我们把狗鱼喂给猎犬，将大个的蛰罗鱼切成段，撒上盐，用桦树枝穿上，放到篝火中旋转着。很快，烤鱼的香味就飘散出来了。大人们边吃鱼边喝酒，我和娜拉在河岸上赛跑。我们像两只兔子，给雪地留下一串串密集的脚印。我还记得当我和娜拉跑到河对岸的时候，被姑姑依芙琳给喊了回来。她对我说，对岸是不能随便去的，那已不是我们的领地了。她指着娜拉说，她去可以，那是她的老家，早晚有一天，蓝眼睛的娜杰什卡会把吉兰特和娜拉带回左岸的。 在我眼里，河流就是河流，不分什么左岸右岸。你就看河面上的篝火吧，它虽然燃烧在右岸，但它把左岸的雪野也映红了。我和娜拉不在意依芙琳的话，仍然在左岸与右岸之间跑来跑去。娜拉还特意在左岸解了个手，然后她跑回右岸，大声对依芙琳说，我把我的尿留在老家了！ 在那个夜晚，依芙琳告诉我，河流的左岸曾经是我们的领地，那里是我们的故乡，我们曾是那里的主人。 三百多年前，俄军侵入了我们祖先生活的领地，他们挑起战火，抢走了先人们的貂皮和驯鹿，把反抗他们暴行的人都杀害了，宁静的山林就此变得乌烟瘴气，猎物连年减少，祖先们被迫从雅库特州的勒拿河迁徙而来，渡过额尔古纳河，在右岸的森林中开始了新生活。所以也有人把我们称为“雅库特”人。在勒拿河时代，我们有十二个氏族，而到了额尔古纳河右岸时代，只剩下六个氏族了。 勒拿河是一条蓝色的河流，传说它宽阔得连啄木鸟都不能飞过去。在勒拿河的上游，有一个拉穆湖，也就是贝加尔湖。有八条大河注入湖中，湖水也是碧蓝的。拉穆湖中生长着许多碧绿的水草，太阳离湖水很近，湖面上终年漂浮着阳光，以及粉的和白的荷花。拉穆湖周围，是挺拔的高山，我们的祖先——一个梳着长辫子的鄂温克人，就居住在那里。 我问依芙琳，拉穆湖也有冬天吗？她对我说，祖先诞生的地方，是没有冬天的。可我不相信有一个世界永远是春天，永远那么温暖。因为从我出生的时候起，我每年都会经历漫长的冬天和寒冷，所以依芙琳给我讲完拉穆湖的传说后，我就跑到尼都萨满那里，打算问个究竟。尼都萨满没有肯定拉穆湖的传说，但他肯定了我们以前确实可以在额尔古纳河左岸游猎，他还说那时生活在尼布楚一带的使鹿部每年还向我们的朝廷进贡貂皮。是那些蓝眼睛、大鼻子的俄军逼迫我们来到右岸的。勒拿河和尼布楚在哪里我并不知道，但我明白这些失地都在额尔古纳河左岸，在一个我们不能再去的地方，这使我幼年时对蓝眼睛、大鼻子的娜杰什卡充满了敌意，总以为她是跟着驯鹿群的一条母狼。 …… 很多年后，我成为我们这个民族最后一个酋长的女人。 我的身体是神灵给予的，我要在山里，把它还给神灵。 一九九八年初春，山中发生了大火。火灾是由两个林业工人乱扔烟头引发的。火龙席卷而下，森林中烟雾腾腾，鸟儿一群群惊叫着飞过……乡党委书记和副乡长来到各个猎民点，领着我们打防火隔离带，保护驯鹿。直升飞机在空中飞来飞去，进行人工降雨。但云层厚度不够，不见雨落下。 这时，年迈的妮浩萨满最后一次披挂上神衣、神帽、神裙，手持神鼓，开始了跳神求雨。鼓声激昂，浓烟滚滚，驯鹿群在额尔古纳河畔呆立着。她跳着跳着，就会咳嗽一阵，一咳嗽，腰就更弯了，神裙拖到了林地上，沾满了灰尘……妮浩唱起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支神歌。歌没唱完，先就倒在了倾盆而下的雨水中。 山火熄灭了，妮浩走了。她这一生，主持了很多葬礼，但却不能为自己送别了。 妮浩祈雨的情景，让依莲娜难以忘怀。她说，那个瞬间，她看见的是鄂温克人一百年的风雨，她说一定要把那种情景画出来。她画得很慢，很动情，常常画着画着就要哭出声来。一画就是两年。我们以为那幅画早就完成了，可她总说还没完呢……画很有气魄，上部是翻卷着浓云的天空和被烟雾笼罩着的黛绿的山，中部是跳神的妮浩和环绕着她的驯鹿群，底部是苍凉的额尔古纳河和岸边祈雨的人们。 生活在山上的猎民不足两百人了，驯鹿也只有六七百只了。除了我，大家都投了去布苏定居的赞成票。激流乡新上任的古书记特意上山来做我的工作。他说我们和驯鹿下山，也是对森林的一种保护。他说一个放下猎枪的民族，才是一个文明的民族，一个有前途和出路的民族。我很想对他说，我们和我们的驯鹿，从来都是亲吻着森林的。我们与数以万计的伐木人比起来，就是轻轻掠过水面的几只蜻蜓。如果森林之河遭受了污染，怎么可能是因为几只蜻蜓掠过呢？可我没把这话说给他，我为他唱了一首歌，那是流传在我们氏族的葬熊的神歌： 熊祖母啊， 你倒下了。 就美美地睡吧。 吃你的肉的， 是那些黑色的乌鸦。 我们把你的眼睛， 虔诚地放在树间， 就像摆放一盏神灯！ 我留下来了，（孙子）安草儿也留下来了。山中的路越来越多了。没路的时候，我们会迷路；但路多的时候，我们也会迷路。当搬迁的卡车在清晨驶入营地时，我看见那些要走的人的眼神中不完全是喜悦，也流露着凄凉、迷茫。 （有删改） 文本二： 迟子建怀着素有的真挚澄澈的心，进入鄂温克族人的生活世界，以温情的抒情方式诗意地讲述了一个少数民族的顽强坚守和文化变迁。这部“家族式”的作品可以看作作者与鄂温克族人的坦诚对话，在对话中她表达了对尊重生命、敬畏自然、坚持信仰、爱憎分明等被现代性遮蔽的人类理想精神的彰扬。迟子建的文风沉静婉约，语言精妙。小说具有史诗般的品格和文化人类学的思想厚度，是一部风格鲜明、意境深远、思想性和艺术性俱佳的上乘之作。 （摘编自“第七届茅盾文学奖授奖辞”） 9．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与依芙琳不同，在“我”的眼中，没有所谓的领地意识，河流就是河流，不分左岸和右岸。 B．娜拉用一个天真幼稚的行动，激发读者在忍俊不禁之余产生疑问：为何左岸是娜拉的“老家”？ C．“我”幼年时对蓝眼睛、大鼻子的娜杰什卡充满了敌意，这态度与依芙琳的讲述密切相关。 D．小说中依莲娜总是说还没完成那幅很有气魄的画，是因为她难以忘怀妮浩祈雨的悲壮情景。 10．根据两则文本，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借长辈之口揭开了鄂温克族人三百多年前的那段屈辱史，在平静的叙述中蕴含了一种控诉。 B．妮浩悲壮的跳神祈雨仪式，体现出她为部族利益牺牲生命的崇高之美，以及对自然的尊重敬畏。 C．小说中“我”唱起神歌回复书记，意在表明鄂温克人尊崇自然，直接讽刺伐木人对自然的摧残。 D．《额尔古纳河右岸》是一部描述鄂温克族百年沧桑的史诗般的长篇小说，该族起源于贝加尔湖畔。 11．文本一以“我”的视角来叙述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12．瑞典文学院认为，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中“创造了一个独特的天地，即围绕着马孔多的世界”“汇聚了不可思议的奇迹和最纯粹的现实生活”，因而授予他诺贝尔文学奖。中国学者认为以上评价基本可授予《额尔古纳河右岸》，请结合两则文本简要分析。 综合类新题型 一（24-25高二上·绵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铁匠 〔法〕左拉 铁匠身材高大，当地没人能比。他肩胛高耸，脸和手臂被炉中飞出的火星和锤下的铁屑染黑。①在他的方脸上，乱而密的头发下面，长着一双孩子般的眼睛，又大又蓝，亮如钢铁的闪光。他下巴宽大，笑起来如同他的风箱，声震屋瓦。当他用打铁养成的习惯，有力地扬起胳膊的时候，他50岁的年纪和那举起的25斤重的铁锤相比，似乎算不得什么。这把锤子，他管它叫“铁锤小姐”，是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姑娘，从韦尔农到鲁昂，只有他一个人能舞得动她。 我在铁匠家里住了一年，整整一年，使我得以恢复健康。本来我失去了喜怒哀乐，失去了思想。我茫然不知所之，只想找一个，给自己找一个安静的一隅，在那里，我可以工作，可以恢复我的精力。一天晚上，我正在路上，已经走过了村子，我远远望见了那个火焰熊熊的铁匠铺，它孤零零地斜立在十字路口，周围没有房屋。门大敞着，火光照得交叉路口一片通红，连对面小溪旁边的一排白杨树也如同火把一样地燃烧着。②在静谧的暮色中，从两公里外的远处，传来有节奏的铁锤声，颇像一支愈来愈近的铁军的马蹄声。我走过去，在敞开的门中站住，被一片光明、一片雷鸣般的响声包围。看到这样的工作，看着人的手把烧红的铁棍弯曲拉直，我高兴，我的心里已经觉得有了力量。 那个秋日的晚上是我第一次看见铁匠。他正在打制一个犁铧。他敞着衬衫，露出粗糙的胸膛，伴着每一次呼吸，他的金属一样结实的肋骨骨架便清晰可见。他身向后仰，猛地一使劲，把锤子打下去。他不停地打着，身体柔软而连续地晃动着，肌肉绷得紧紧的。铁锤循着固定的路线上下飞舞，夹带着火星，身后留下一道闪光。铁匠用两只手舞动着铁锤，而他的儿子，一个20岁的小伙子，钳子头上夹着一块烧红的铁，也在打着。一条血样的火焰直冲到地上，照亮了两个打铁人的颧骨，他们长长的身影一直延伸到铁匠铺黑暗的角落里。渐渐地，炉火变白了，铁匠停下手来。他满脸漆黑，依着锤柄站着，甚至没有擦擦他脸上淋漓的汗水。他的儿子用一只手慢慢地拉着风箱，在风箱的轰鸣声中，我看见他依然没有平静的两肋起伏着。 晚上，我睡在铁匠那儿。我不再走了。他有一间空屋子，在铺子的楼上，他把那间屋子给我，我也就接受了。刚到五点，天还没亮，我便被卷入到主人的工作中去。我被那座房子上上下下的笑声唤醒，它从早到晚总是热热闹闹的，无限欢乐。在楼下，铁锤飞舞。我好像是被“铁锤小姐”赶了起来，她敲着天花板，把我当成懒汉。那间简陋的屋子，那个大衣橱，那张白松桌子和那两把椅子，被震得乱响，仿佛是在向我呼喊动作快点。我应该下楼了。到了楼下，我看见炉子已经红了，风箱响着，一股蔚蓝和玫瑰色的火焰从煤上升起，风助火势，炉火宛如星光闪烁。铁匠在准备一天的工作了。他把铁放在角落里，翻着犁和车轮。看见我，他把双手插在腰上，这个好人，他笑了，大嘴直咧到耳根。看见我五点钟就被赶下床来，他高兴极了。我看他是为敲而敲，早晨，他以他的铁锤做了一个奇特的报时钟，催人起床。他把两只大手放在我的肩上，俯下身来，好像是在对一个孩子说话。他对我说，自从我生活在他的废铁之中以后，我好多了。每天，我们都坐在一辆翻倒的车屁股上一起喝白葡萄酒。 铁匠从不叫苦。他一天打铁十四个钟头，接连打上几天，到晚上还是很开心地笑着，一边用满意的神色抚摸着胳膊。他从不悲哀，也从不厌倦。我想即使房子倒了，他也能用双肩把它顶起来。冬天，他说他的铁匠铺很暖和；夏天，他把门大开着，让干草的味飘过来。当夏天来到的时候，傍晚，我走到他身边，在门前坐下。我们是在山坡上，整个峡谷在我们眼前一览无余。③看到平坦广阔的田野从淡紫色的暮霭中消失在了天边。我看到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羡慕不已。 铁匠经常半真半假地说他是这些土地的主人，二百多年以来，这个地方用的犁都是铁匠铺提供的，这是他的骄傲。没有他，一棵庄稼也不能生长。田野五月变绿，六月变黄，是因为他出了力。他爱庄稼，像爱自己的儿女，看到火热的太阳出来了，他就兴高采烈，遇到下冰雹，他就伸出拳头诅咒那些乌云。他经常指给我看远处的某一块没有脊背宽的土地，告诉我说他某年某年造了一部犁给那块燕麦地和黑麦地使用。到耕地的季节，他时常扔下锤子，走到路边上，手搭凉篷，看着。他看着无数他造的犁正在开恳土地，划出田垄，正面，左面，然后右面，直到整个峡谷。牲口拉着犁，缓慢地向前走着，好像正在行进中的队伍。犁铧在阳光下发出银色的闪光，而他，扬起胳膊，叫我过去看那地耕得多棒！ ④我楼下叮叮咣咣的响声使我的血液中也有了铁，这对我来说胜似吃药。我已经习惯于这种声音了，为了确信我在生活，我需要铁锤打在铁砧上的音乐。我的房间，由于风箱的轰鸣而充满活力，我在那里重获我的思想。当，当一当，当，这声音犹如一个快乐的钟摆，规定着我的工作时间。到最紧张的时刻，当铁匠发起火来，当我听到那烧红的铁在他狠命砸下的铁锤下发出断裂声音的时候，我便激奋起来，腕间感到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后来，当打铁炉平静下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也复归沉寂。我走下楼去，看到那些被征服的铁依然冒着青烟，我对自己的工作感到羞愧。我时常在炎热的下午看见铁匠，他是何等地健美！那裸露的上身，那突出而结实的肌肉，使他像米开朗琪罗的一个拔山盖世的伟大雕塑。他在我的眼睛里是因其劳动而变得异常高大的英雄，他用火与铁锻造着未来的社会。他以自己的铁锤为乐。当他想笑的时候，他便抄起“铁锤小姐”，使劲地打着。 于是，伴着炉子呼出的玫瑰色的气息，他的家里便响起滚滚雷鸣。我似乎听到了劳动似的呼吸。 就在那儿，在铁匠铺里，在铁犁中间，我治好了我的懒惰病和怀疑病。 （选自《左拉中短篇小说选》，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第一次看到铁匠铺，感觉它“孤零零”，这种感受既源于铁匠铺所处的地理位置，也与“我”当时较为消沉的心境有关。 B．在“我”找不到人生方向的时候，“我”只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恢复精力，但铁匠打铁的场景感染了我，让我改变了初衷。 C．铁匠将他所使用的铁锤亲切地称为“铁锤小姐”，这不仅写出了他对这一工具的深厚情感，也反映了他对打铁工作的热爱。 D．铁匠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用心地制作农具，以确保农民能够更好地完成耕作任务，从而提高这一片土地的农作物产量。 2．下列对于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第①处画线句描写了铁匠的眼睛，以“孩子般的眼睛写出铁匠内心的纯真，“亮如钢铁的闪光”反映了铁匠品格的坚毅。 B．文中第②处画线句写从“两公里外的远处”都能听到打铁声，并将其比喻为铁军的马蹄声，形象地写出铁锤声的节奏感和力量感。 C．文中第③处画线句借助自然环境的描写，营造出了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置身于这样的氛围中，“我”内心感到了幸福与满足。 D．文中第④处画线句中“我的血液中也有了铁”具有象征意义，指“我”的身上具有了活力，生动地写出了铁匠对“我”的影响。 3．有人认为文章第三自然段铁匠打铁的场景充满了力量感？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自然主义文学流派的作者在写作时追求内容的客观真实，主张淡化情节，只向读者提供生活的记录。左拉是自然主义文学流派的代表，这篇小说是如何体现自然主义文学上述特点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二（24-25高二上·乐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弦歌（节选） 佟掌柜 纠缠我一辈子的、如诉如泣的曲子，又在几声夜晚出没的猫叫之后，伴着江风吹进来的晾晒江鱼的鱼腥，拼命挤进我的孤独，密密匝匝地包裹着我。在垂垂老矣的今天，我竟然不知道是该爱它还是恨它。 她是在1937年初冬来到镇上的，跟她来的还有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她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身穿浅灰色羊毛大衣，开襟处露出素雅的藕荷色旗袍衣角，左手拎着有些泛黄的藤条箱，从镇子的西头袅袅婷婷走来。那么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刮走。男人高大，腰杆挺直，双手拎着重重的包裹，不紧不慢在女人身后跟着。他稍微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走着，既没看前面的女人，也没有看路旁的人。 两个人在汪家老宅里住下。 汪家老宅自从他俩来了后热闹起来。白天晚上总会从阁楼上的窗户里传出曲声，门口也经常停些镇上人少见的汽车。我听不懂弹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好听，有时候听着又会觉得心酸。女人偶尔走出院子，拿些糖果，分给在她家院子不远处那棵大槐树下玩耍的孩子们，或者用些食物喂流浪的小猫小狗。这样的时候，女人的眼角和嘴角都会挂着浅浅的笑意。 那时我十七岁，在大通理发店当学徒。汪家老宅正在理发店对过儿。 到店里理发的客人，议论最多的就是这户人家。有的说，这女人实际是那种女人，别看她长得文文弱弱的，实际上风流得狠；有的说，别听那些人胡咧咧，人家可是从东北逃难来的大家闺秀，她弹的乐器是古筝；有的说，来她家的客人什么人都有，帮会的、军队的、经商的、教书的，还有日本人呢，得离那户人家远点。 我在这些议论中，逐渐理清一件事，跟她来的男人是她家的家仆，又聋又哑。有几次深夜，我被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打开窗户往外看，看见他拎着别的男人的衣领，把他们扔出大门外。我还看到过他夜半的时候，悄悄走出镇子，或一日、或二日返回来。他不在的时候，汪宅的大门始终紧闭着。 转眼到了三八年的春天，日本鬼子占领了我们这里，还在镇西头建了俱乐部，从那里经常传出来毛骨悚然的嚎叫声和淫荡的大笑声。 来女人家的客人明显比以前少了，女人也很少走出院子。来店里理发的客人也越来越少。我更加频繁地坐在理发店的门口，发现她有时会偷偷从欠开一点点的门缝里往外看。 一天晚上，天气闷热得像能在人的心里长出草来，汪家老宅里又传出让我想哭的乐曲声。我倚在大槐树下，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她艳若桃李的红唇。突然我听到乐曲声中，有压抑着的、低低的哭声。乐曲突然停了，过了好一会儿，聋哑的家仆背着包裹，匆匆地往镇外走去。 他这回走，好些天都没见回来。 从此，我到她家门外转悠的次数越发多了起来。 又一个夜晚，我一觉醒来，心里感觉很不踏实，披上外衣走出门。还没走过对面的小巷，差点撞上斜披着军服的日本军官。我赶紧躲了躲，他含混不清地骂了句“八嘎”，走远了。 我急忙跑到女人的院外，看见大门开着，从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我疯了一样闯了进去。 阁楼上，女人斜靠在床上，头发散乱，一张刻花檀香木古筝躺在离床一米的地上。 她看我闯了进来，蹭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看着她受惊的样子，开始后悔，站在那儿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我俩就这样怔怔站了好几秒，女人突然像想到什么事，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些什么。转身来到我面前，轻声地说：“弟，姐可以求你件事吗？” 我看她的嘴唇动了几动，竟没听清说了什么。 她看我没言语，皱了皱眉，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又重复了句：“弟，我可以求你件事吗？我现在只能求你了！” 我缓过神儿来，语声颤抖着：“姐，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她把写好的纸条递给我，又翘起一块地板，从里面取出来一块缺丫儿的大洋，也递给我，然后攥住我拿着纸条和大洋的手，悄声在我耳边说了一段话。 “记住了吗？你再重复两遍。”她紧张地看着我说。 我一听她让我做的事很害怕，有些后悔答应她。但一看到她眼里的泪水，瞬间心软了，重复了两遍她说的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竟微微笑了。 走出院外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紧张的乐曲声，接着又是一阵呜呜咽咽的乐曲声…… 过了二年，我在队伍里意外看到了那个聋哑人。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有力地握住我的手，语声清晰地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香凝在你带出来的情报里，简单说了你的情况，小伙子，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他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哽咽着继续说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香凝是从东北逃难过来的大学生，组织上还没有完成对她的集训，因为有紧急任务，皖南地委派她来协助我工作。这份她用生命换来的情报，为我们赶走古镇上的日军，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她！” 那天我第一次知道，女人叫香凝。她在我走后，用盛开着花瓣的床单上了吊。 解放后我结了婚，结婚那天，我的耳畔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古筝声……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香凝给小孩子分糖果，看到我的注视后对我一笑，这些行为都是她在为地下工作的开展铺路。 B．女人家的客人和理发店的客人都变得越来越少，暗示战争的局势紧张，情报工作也越来越艰难。 C．镇西头的俱乐部经常传出嚎叫声和淫荡的大笑声，表现侵略者的野蛮残暴，为后文香凝的结局埋下了伏笔。 D．当我最终答应她的请求，她“竟微微笑了”，这是感激的笑，也是情报有望传递出去后释然的笑。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中多次提及古筝的曲声，渲染出凄凉伤感的氛围，为人物提供独特背景，推动着故事情节向前发展。 B．本文在叙事谋篇方面很有特点，对女人和男人的身份层层设置悬念，增加情节张力，吸引读者兴趣。 C．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正面描写抗战中惊心动魄的地下斗争，明暗交错，给读者留下了丰富的想象空间。 D．小说结尾“用盛开着花瓣的床单上了吊”隐喻香凝在如花的年纪里自杀，营造出一种别样的凄美与壮烈。 7．小说开头为什么说对这曲子“我竟然不知道是该爱它还是恨它”？ 8．小说中以“今天”“那天”“那时我十七岁”“解放后”之类标示时间线索的词句，产生了怎样的叙述效果？请简要分析。 三（24-25高二上·南充·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色  痴 阿英 高阳产布。清末民初，皆以草木染色。苏木染红，槐米染黄，鼠李染蓝，皂斗染黑，拼色套染，变幻无穷。但工序繁多——采集、过滤、煮染，毫厘之差，颜色便有异。主顾若是苛刻，就会有人说，去留祥佐村，找刘独眼去。 大伙不记得刘独眼的本名，却都知道他染得一手好布。 刘独眼染的布，天水碧，紫虾青，月下白，佛面金，与样品无半丝差别，且鲜亮明艳，皂洗日晒摩擦均不脱色。 调色配彩，全凭眼力，刘独眼却盲了一只眼。另一只，视力亦极弱。辨色时，他的脸凑得极近，独眼紧贴上去，脑袋来回移动，状颇可笑。刘独眼制染液，看起来更是腌臜，一锅色汤，手指蘸水，来回搅动，探温度高了低了；抽手入嘴，啧啧咂吮，说用料多了少了。天长日久，口唇色渍层叠，貌如厉鬼。但是，无论要求如何刁钻，哪怕是淬火的铁，初锈的铜，夕云晨霭，雉尾莺头，但凡人间的颜色，刘独眼只消看一眼，便能从染缸拎出来。 曾有人怀疑，刘独眼种下染色植物的土中施有异药，遂趁其外出，携竹篓翻入院中盗土，这人一不留神跌倒，压折一小片花。刘独眼怒如疯牛，奔突至其家。那人伏在麦秸垛上，大气不敢喘。刘独眼看不清，以为没人，便拔出门闩，将篓子捣得粉碎，又跺上几脚，气冲冲离去。 刘独眼不是没治过眼。某日，一主顾自青岛来，说当地教会医院驻有洋医，擅治疑难眼疾，但洋医即将回国，欲治须从速。刘独眼听罢，连夜揣钱上路。 没过几天，刘独眼就回来了。背上多了个瘦童，她的脑瓜顶一对小黄辫，筷子粗细。 ①这么快？ 没去。 不治了？ 钱要养娃。 女童是半道捡的，取名“小染”。从此，刘独眼更加卖力染布。 忽一日，小染生了背痈，啼哭高热，急请郎中。郎中说，恶疾，备木匣吧。 刘独眼跪求。郎中摆手走出。俄而，屋内大哭。郎中抽了袋烟，又返回，说，高阳县城东大街，有马姓名医，或可治此疾。 刘独眼深鞠一躬。郎中道，痈疽凶险，神医惜名，未必会收。你定要提我的名字，他与我交恶，一听我治不好，便肯医了。他素来贪财，钱务必带够。 ②刘独眼翻开被套，摸出张薄纸，揣入怀中，取床洁净褥子，兜上小染，上路。纸上文字密密麻麻，是半生的染布心得。 知情人说，瞧吧，为了心头肉，舍了命根子。 服药半月，小染可下炕走动。倒是刘独眼，瘦脱了形，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他不住吁叹，秘方一泄，怎么赚钱养活小染？ 忐忑等了两个月，市面上并未出现相似染法的布匹。 很久后，刘独眼才听闻，名医捏着那张折起的薄纸，静立不语，一盏茶工夫，将其熔入了煎药的火焰。 小染痊愈了，欢实蹦跳。那日，刘独眼醒迟，听得窗缝钻进的娇脆笑声。起身，见满院的花，悉数被小染摘下，零落一地。邻里说，逃不过一场痛揍了。却见刘独眼将小染举起，说，高处还有一朵，伸胳膊，使劲够。 小染长成了大姑娘。 小染生得嫩。衣衫用布，都是刘独眼染成。每近酷夏，便以茜草染粉，石榴皮染绿。这些材料能拦住日头，小染白净得像富家千金。 小染有志气，去省城读书。 其时，传统织机已被铁轮机代替，草木着色早让位于化学染料，但刘独眼仍终日摆弄染缸。 有人说媒，来定日子。刘独眼垂头不语。良久，扯开粘连的嘴唇，道，染匠嫁女，不想遭人笑话，待我染出正红的布，再商议其余。 自此，刘独眼院中挂满红布，将黄土墙映出彤彤热意。一块块布，深浅不一，亮暗不一，冷暖不一，风中斜飘似帆，日光星点透射，闪若银针，半坡遥望，如巨大红花摇曳。 半月后，媒人又来。刘独眼答，颜色仍欠火候。两月后再来，又说，还差口气儿。媒人不由细忖。 小染毕业才嫁，已是民国二十六年。日军自平津南下，掠走染轧机器，断绝棉纱颜料。高阳全县以手工织机织布，为八路军缝制棉衣。 布料需染成黄绿色，但土法浸染，一缸一色，一匹一色，难以统一。人们犯了难，去找刘独眼。 刘独眼没日没夜鼓捣，酒腌水泡，盐醋明矾，依着时辰温度、阴晴雾雨随时调整，一匹匹布，色泽一致，搭在绳上，似千军万马。 寒露过后，八路军来收布，说，战士们的冬衣终于有了着落。 这天，一个八路军来村里，他说因伤掉队，打听收布者的去向。 刘独眼凑过脸，与其握手寒暄，看他身上沾土，便弯腰细细拍打。 八路军眼含热泪。 刘独眼却耳语乡民，快去喊人，这个八路军，假的，色儿不对。 小染加入了共产党，南征北战，直到刘独眼临终，才匆匆赶回。 刘独眼指着柜子说，柜中布，是闲时染出。天青淡青，给外孙；水红桃红，给外孙女。最底下那块布，留给我自己。 小染哭成泪人。 人们说，刘独眼染了一辈子布，带入土中的那一块，不知有多奇异。 殓衣上身，出乎意料——未着任何颜色，只是原色，铺展于大地，与万物融为一体。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题目“色痴”，“色”指刘独眼从事的调色染布工作，“痴”体现他对工作的专注程度，题目言简意赅，统摄全文。 B．刘独眼种的花前后两次被人为破坏，但他的态度却大不相同，这既使情节波澜起伏，又使刘独眼的形象更加立体丰满。 C．刘独眼调色配彩，着色染布的技艺高超，但他历时数月也染不出小染出嫁所需的正红色布匹，可见他是舍不得女儿出嫁。 D．刘独眼没日没夜地赶制八路军所需的布匹，一是因为所需数量大，可补贴家用，同时也体现出他想上阵杀敌的强烈意愿。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刘独眼”这个外号，既突出其外貌特征，又带有故事性，体现众人对他褒贬参半的情感态度。 B．①处采用对话形式，省去说话人和主语，节奏感强，突出众人的疑惑和刘独眼爽快干脆的性格特点。 C．②处运用一系列动词，如“翻”“摸”“揣”“取”“兜”等，紧凑连贯，表现刘独眼救女心切。 D．选材平中见奇，穿插对民间技艺、社会背景的描述，小说既有传奇色彩，又有生活气息和时代意义。 11．刘独眼是小说的主角，请结合文本分析，作者是如何从侧面塑造其丰富立体的人物形象的。 12．小说结尾情节反转，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四（24-25高二上·攀枝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澄河边上 茹志鹃 这是一九四七年的夏天。解放军粉碎了敌人重点进攻的计划后，作战略性转移。敌人乘机前阻后追。大部队迅速转移了，掉在后面的是二十多个伤、病、弱的同志临时组成的一个小队，由警卫连副连长周玉兆带领，在后面慢慢地走。上级规定，明天傍晚前，小队定要赶到总集合地，与大队会合。 周玉兆是领队，一连两个月的恶性疟疾，加上头部又挂了轻花，人瘦落了形，但样子十分剽悍。他搀扶着文工团里的小余，走在队伍前面。 近黄昏的时候，小队来到了澄河边上。乌云从四面堆来，天色越来越昏暗，不一会儿暴雨从天上直泻下来。澄河水在猛涨，已涨到河滩边一排柳树的半腰了。 背后传来的枪炮声，一阵紧似一阵，一阵近似一阵。 会议决定，由两个同志出去寻找当地老乡，了解一下哪里有浅滩，并搞些吃的，其余的同志留在河边，用绑腿、用背包带子连接起来，试验拉绳过河。周玉兆带了文工团的小余，就向离河较近的一个村子走去。 忽然，周玉兆停住脚步，他听见有一个声音，便小心地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有一个老人正光着头，弯着腰，在瓜地里走着。 “老大爷。”周玉兆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一声。这老人年纪相当大了，眉毛很白很长，搭在眼皮上，头发也白了。他满脸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半天，才颤巍巍地说道： “同志，你们来啦？” “是，老大爷。我们……前面部队过去多少时候了？” 老人向他们打量了一下。“你们要过河是不是？” 周玉兆点点头，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人听后，沉吟了一会，便说：“不怕，河水再大，一定叫你们今晚过河。” 留在河边的同志拉绳过河没有试成功。这时老人急忙地把他们叫了来，又不知从哪里挖了一篮地瓜，点起火，要大家烤衣服、煮地瓜吃，安排完这一切，老人便不见了。 忽然，河堤那边传来一种古怪的声音，周玉兆凝神听了一会，便和小余加快脚步向河边走去。一会儿，他们望见那位老人站在河堤上，高高地举起锄头，在地上掘着什么东西。周玉兆走近一看，见堤上堆了一堆土，一条刚掘出来的小沟，已从堤的里边快通到河边。周玉兆愣了一愣，猛然明白过来，就一步抢过去夺下锄头，喘吁吁地说道：“大爷，你……” 老人一见他，也不奇怪，平静地说道：“你来得正好，快回去叫同志们来，准备过河。”“大爷，我们就是死，也不能祸害老百姓。”周玉兆激动得浑身打颤。 老人不言语，只是把锄头又夺过去，缓和地解释道：“澄河不太深，主要是下暴雨水来得太急，开一点口子，水一有了出处，流头就缓了，人在河里淌水走也能过去了。” “不行。”周玉兆不等他说完，就坚决地说道，口气很硬，毫无商量的余地，而且把锄头又夺过来，把土推进沟里。 老人一看他动手填沟，便暴跳起来，大声吼道：“给我放手。” 周玉兆一听，便回身抱住了老人，含泪说道：“大爷，我们是人民的部队，活着是为了老百姓，死了也是为了老百姓。” 老人不等他说完一挥手说道，“你们坐下来听我说，这澄河向来就是水猛流急，有一年夏天，雨水多，也像今年这样，我下到水里，被河水冲着，命已去了半条。正在这紧要关头，我忽然想起河提上横生着一棵老树。我一想到这棵树，心里顿时有了指望，一有了指望，人也不慌了，心也定了，力气也生出来了，就拼命坚持，淌到那棵大树跟前，抱住了那根树枝。你们看，‘指望’这东西，看不见，抓不着，可是有多大的力量。一个人过日子，要是没个指望，那是活不下去的，活着也没有趣。现在，你们就是老百姓的指望。这个道理，你们懂了吧！” “懂了，老大爷。”周玉兆激动地对着繁星点点的天空，对着澄河，对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暗暗地发誓：只要有一口气在，他就要向前，就要和部队一起打回来。周玉兆站起身，拿起锄头，更用力地去填那条沟。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把一条沟填得结结实实。 枪炮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这也许是个不好的征兆。堤下面，澄河不平静地奔流着，满河闪动波光，河滩边露出一排半截的杨柳树，柳丝浸在水里。 老人坐在那里，不说话，他皱起眉，看着黑沉沉的河水，凛然不动。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道：“我去看一看。你们在这里等着。”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一度沉寂的枪声，又响了起来，而且很近很激烈。 河水没有退，而且还在涨，高地上的水，都在汇流入河。两顿饭的工夫，老人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后面还跟来了两个中年老乡，每人肩上都扛了五六根肩担。 “好了，好了，我捉了两条‘水鳗’来了。”老人忽然变得又风趣又活泼，长眉毛一耸一耸的，高兴非凡。那两位被叫做“水鳗”的老乡，笑嘻嘻地跟大家打了招呼，也没多说话，就和老人动手绑扎扁担。 东方蒙蒙发白，天快亮了。老人和那两位老乡也把扁担绑扎好了。他们把扁担扎成两个棋盘式的空心筏子，两个老乡一人扛着一只走到水边。 老人送到水边，刚才那副高兴样子，忽然又不见了，神态又变得冷静、严峻。他嘴唇动了一阵，决断地说道：“同志们一路平安，我老了，不能送你们过河去。记住我们的澄河，明年我老头子还是种瓜，等同志们来吃……” 周玉兆站在水里，仰面望了望河堤上的老人，在这一刹那间，他忽然感到自己不是在撤退，而是在向前挺进。 小队渐走渐远了，他们带着一个不可摧毁的信念走远了。河边仍然站着那个人影，佝偻了身子，一动不动…… 一九五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有删改） 13．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小队来到澄河边上，因河水猛涨，拉绳过河失败，于是决定派人出去寻找当地老乡了解浅滩情况并找些吃的。 B．老人没有回答周玉兆问的“过去多少时候”这一问题，反而问“要过河是不是？”，表现了老人对战士的忽视。 C．老人用掘堤方式帮助战士渡河，周玉兆坚决反对，多次抢夺老人锄头，反映出人民军队坚决不祸害人民的原则。 D．“枪炮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这也许是个不好的征兆。”表明他们已经完全陷入敌人包围圈，无路可逃了。 14．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鉴赏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交代故事发生的时间、背景以及小队伤病情况，展现了当时紧张危急的局势，为后文情节发展作铺垫。 B．第三段描写了一个暴雨直泻，澄河水猛涨的环境空间，营造了紧张的氛围，暗示战士们此次渡河任务注定失败。 C．小说采用第三人称有限视角叙述，借事件的参与者见证者周玉兆的所见所闻推进故事，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D．小说以紧张的战争局势为背景，通过细腻的人物刻画和情节推进，展现出战士们在艰难处境中的坚定信念和顽强意志。 15．小说中老人的心理随着情节发展不断变化，请结合情节分析老人从初见解放军到找到渡河方法的心理变化轨迹。 16．在小说《澄河边上》中，作者避开宏大叙事，选择从伤病战士和老人角度来叙述革命故事。这种叙事切入点对主题表达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五（24-25高二上·四川·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复活（节选） 【俄国】列夫·托尔斯泰 中午，七名被推选出来的庄稼汉应管家的邀请来到苹果园。聂赫留朵夫和管家费了不少口舌才使农民戴上帽子，在板凳上坐下。那个退伍的士兵今天包着干净的包脚布，特别恭敬地把他那顶破帽子举在胸前。直到那个肩膀宽阔、相貌端正的老农戴上他的大帽子，走到长凳旁坐下，其余的人才学着他的样儿，戴上帽子，落座了。 聂赫留朵夫今天不再感到心慌意乱。他自然而然地主要对肩膀宽阔、留花白鬈曲大胡子的老农说话，看他赞成还是反对。这个相貌端正的老农虽然有时也赞同地点点他那具有家长气派的端庄的头，有时听到别人的反驳就皱着眉摇摇头，其实他不太懂得聂赫留朵夫的话。 倒是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小老头儿——砌炉匠，比较懂聂赫留朵夫的话。这个小老头儿瞎了一只眼睛，身穿打过补丁的土黄布紧身外衣。那个身材矮壮、留着雪白大胡子的老头儿也很能领会他的话，并且找各种机会插几句嘴嘲弄东家。退伍士兵看样子也很懂事，可惜长期的士兵生活使他头脑迟钝，而士兵的习惯又使他讲起话来叫人摸不着头脑。 对这事态度最认真的是那个声音低沉，蓄有一撮山羊胡子的高个子。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土布衣服和一双新桦树皮鞋，非不得已不开口。还有两个老头儿——一个就是昨天在会上坚决反对聂赫留朵夫一切建议的牙齿脱落的老头儿；另一个老头儿个儿很高，头发全白，相貌和善，瘸腿，几乎没有开过口。 聂赫留朵夫首先说明他对土地所有制的看法。 “照我看，”他说，“土地不能买进，也不能卖出。如果可以买卖，那么有钱人就可以买进全部土地，他们就可以凭土地使用权任意夺取没有土地的人的东西。你哪怕在地上站一下，他们也要向你收钱。”他引用斯宾塞的理论补充说。 “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他的翅膀捆起来，看他还能不能上天。”白胡子的老头儿眼睛含笑说。 “这话说得不错！”高个子老头儿声音低沉地说。 “是，老爷。”退伍的士兵说。 “有个婆娘给她的奶牛割点草，就被抓起来，送去坐牢。”相貌和善的瘸腿老头儿说。 “我们自己的地在五俄里外。租地又贵得要命；付了地租，本钱都捞不回来。”牙齿脱落的老头儿怒气冲冲地补充说，“想把我们怎样就怎样，比劳役制还糟。” “我同你们想的一样，”聂赫留朵夫说，“我认为占有土地是罪孽，所以我要把土地交出去。” “嗯，这可是好事！”相貌端正的鬈曲大胡子老头儿说。 “我不想再占有土地了，现在就是要考虑一下，土地应该怎么分。” “把地交给庄稼汉，不就成了吗？”牙齿脱落、怒容满面的老头儿说。聂赫留朵夫觉得这句话含有怀疑他的诚意的味道，乍一听来叫人很不舒服。但他立刻镇静下来。 “我是乐意交的，”他说，“可是交给谁？怎么交？交给哪些庄稼汉？还有，为什么要交给你们村社而不交给杰明斯科耶村社？” 大家都不做声，只有退伍士兵说了一句：“是，老爷。” “要不又怎么办？按人头平分好了。”相貌和善的瘸腿老头说。 大家都赞成这个办法，认为它能使人人满意。 “到底怎样按人头分呢？”聂赫留朵夫问，“做仆人的也有份吗？” “绝对不行，老爷！”退伍士兵说。 不过，明白事理的高个子农民不同意他的意见：“既然分，那就该人人有份，大家平分。” “不行！”聂赫留朵夫说，“要是大家平分，那些自己不劳动不耕种的人，可以把地卖给有钱人，这样土地就又集中到财主手里。” “是，老爷。”退伍士兵赶快响应。 “那就得禁止出卖土地，只有自己耕种的人才有地。”砌炉匠怒气冲冲地打断退伍士兵说。 聂赫留朵夫反驳说，谁在为自己耕种，谁在为别人耕种，很难区别。 高个子农民提出一个办法，就是大家用合作社方式耕种。 “凡是种地的就分，凡是不种地的就不分。”他用坚决的低音说。 对这种方案，聂赫留朵夫也准备好了反对意见。他说，要做到这一点，就得整个农场都是公有的，而要共同经营，还得大家意见一致。 “我们老百姓是死也不会同意的。”怒容满面的老头儿说。 “这样打架就打不完了，”眼睛含笑的白胡子老头儿说，“娘儿们准会彼此把眼珠都挖出来。” “因此事情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聂赫留朵夫说，“这一层不光我们在考虑，许多人都在考虑。有一个叫乔治的美国人想出了一个办法，我同意他的意见。” “反正你是东家，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有谁拦着你？你做主就是了。”怒容满面的老头儿说。这种插话使聂赫留朵夫感到很窘。 “等一下，谢苗大叔，你让他把话说完。”明白事理的农民用威严的低音说。 “得这么办：凡是分到土地的人，都要按地价付钱给村社做各种用途，这样就公平合理了。你想要土地，就得付钱，好地多付些，坏地少付些。你不要土地，就不用出钱，公益金就由拿到土地的人替你付。” “这样可合理了，”砌炉匠动动眉毛说，“谁的地好，谁就多出钱。” “那乔治倒是个有头脑的人。”相貌端正的老头儿说。 “但价钱要大家出得起才好。”高个儿农民声音低沉沉的，显然已预见到下一步的问题。 “价钱不能定得太贵，也不能太便宜……要是太贵，人家付不起，就会亏空；要是太便宜，相互买卖，就会拿土地做生意。” “这话很对，这话有理。行，这样办很好。”农民们说。 会议到此结束。 他们同东家告了别，心情激动地走了。他们响亮的说话声，久久地从大路上传来，越来越远。村子里农民们的谈话声从河上传来，一直到深夜。 （草婴译，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作为贵族的聂赫留朵夫认为占有土地是罪孽，他召集农民，想把土地交给他们，体现出他舍弃自身利益的进步思想。 B．庄稼汉们一开始不肯在板凳上坐下，是因为对贵族老爷聂赫留朵夫的畏惧，这也表现了由于身份差距导致的不自在。 C．聂赫留朵夫非常了解这些庄稼汉，因此面对牙齿脱落的老头儿充满质疑的话语时，他能够快速镇静下来，并不介意。 D．高个子农民“非不得已不开口”，在对话中有几次关键性提问和建议，表明他对土地问题很有主见，主导着对话方向。 18．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着力刻画农民代表们的相貌和衣着，既突出了各自形象，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俄国底层农民的生存状态。 B．小说以聂赫留朵夫的视角观察农民，并用“高个子”“白胡子”等特征来指称农民代表，以此凸显他们身份的卑微。 C．退伍士兵多次使用“是，老爷”来回应聂赫留朵夫，这一典型语言表明他缺乏主见，过往经历给他带来深刻影响。 D．选文结尾写会议结束后农民代表响亮的说话声，表现出他们对聂赫留朵夫提出的土地分配设想的关注与期待。 19．本文聚焦土地分配问题，主要以对话形式展开叙述，请简要分析这样写的好处。 20．有人认为托尔斯泰的小说有较多直接评价和议论，这种写作方式固然展示了深刻的洞察力，但对阅读体验构成了损害。你是否认同这种看法？请结合本文简要阐述。 试卷第1页，共3页 34 / 34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