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7 秦腔
一、必备知识基础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3题。
我曾经在西府走动了两个秋冬,所到之处,村村都有戏班,人人都会清唱。一次秦腔演出,是一次演员亮相,也是一次演员受村人评论的考场。每每角色一出场,台下就一片嘁嘁喳喳。每个村里,总会有那么个老汉,夜里看戏,第二天必是头一个起床往戏台下跑。戏台下一片石头、砖头,一堆堆瓜子皮、糖果纸、烟屁股,他掀掀这块石头,踢踢那堆尘土,少不了要捡到一角两角甚至三元四元钱币来。
秦腔在这块土地上,有着神圣的不可动摇的基础。凡是到这些村庄去下乡,到这些人家去做客,他们最高级的接待是陪着看一场秦腔,实在不逢年过节,他们就会要合家唱一会乱弹,你只能点头称好,不能耻笑,甚至不能有一点不入神的表示。每每村里过红白丧喜之事,那必是要包一台秦腔的,生儿以秦腔迎接,送葬以秦腔致哀,似乎这个人生的世界,就是秦腔的舞台。
广漠旷远的八百里秦川,只有这秦腔,也只能有这秦腔,八百里秦川的劳作农民只有也只能有这秦腔使他们喜怒哀乐。秦人自古是大苦大乐之民众,他们的家乡交响乐除了大喊大叫的秦腔还能有别的吗?
1.文中加点的“村村”“人人”“堆堆”和“村”“人”“堆”相比,语意上各自有什么不同?
2.对文学作品来说,修辞手法的恰当使用,可以增强文本的表达效果。请分析文中画横线句子所用的修辞手法是怎样增强表达效果的。
3.【本课语用专练点】 下面两个句子中都有“表示”,请分析二者表意上的不同。
(1)气象专家表示,这些谚语具有一定的科学依据。
(2)你只能点头称好,不能耻笑,甚至不能有一点不入神的表示。
阅读《秦腔》,完成4~7题。
4.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秦腔面前人人平等,它打破了秦地长幼有序、男女有别的森严秩序,子可以将老父绳绑索捆,兄可以拜弟媳为帅为将。
B.村里人宁可省吃俭用,也要搭建好的戏台,表现秦川人对秦腔的重视和喜爱。
C.作者写嘴馋的孩子趁演出各家锁门之际偷摘瓜果的事,意不在于揭示人性之恶,而在于凸显秦腔的巨大魅力。
D.“八百里秦川的劳作农民只有也只能有这秦腔使他们喜怒哀乐”一句,先说“只有”,再说“只能有”,有一种递进的作用,突出了秦腔对于秦人的重要性。
5.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结尾呼应标题,强调“只有也只能有”秦腔才能承载秦人的喜怒哀乐,流露出作者对秦人生存状态的理解和对秦腔文化的欣赏。
B.全文以“秦腔”为线索展开,从多个方面来刻画秦腔艺术本身,内容丰富,引人入胜。
C.“秦腔是最逞能的,它的艺术的享受,是和拥挤而存在,是靠力气而获得的”,句中“逞能”和“拥挤”的使用,将秦腔的情绪和魅力表现得淋漓尽致。
D.本文的语言体现出了地域色彩,散发着质朴的泥土气息,读来生动活泼。
6.从排戏、盼戏到演戏,文章多次通过场景描写来表现秦人对秦腔的痴迷,请选取一处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
7.文章提到“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面对着这样的观众”,请联系全文,说说这里的“环境”是怎样的。
二、能力素养提升
(2025·湖北高二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8~10题。
一个劳累了一天的庄稼人,赤足,扛犁,赶牛,于归家途中看着自己的家园,触景生情,吼一折秦腔,便是极自然的事了。
秦腔的境界在于吼。它要求歌者无论是都市的细发人,还是乡间的粗犷之人,唱它时,都要用生命的底音。吼秦腔时,最好在冷天。于高原的广漠上,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踽踽独行。头顶一轮没有热量的太阳,迎面是刀割样的寒风,这时,你吼一折秦腔,便会消除寂寞忧愁,便会身心发热,通体舒泰。就连原来在冷风中瑟缩的白杨树,你也会感到它是那么不平凡,那么峻拔。
(摘编自高亚平《秦腔》)
8.【本课语用专练点】 下列句子中的“细”与文中加点的“细发”意思相同的一项是( )
A.纤维交织的和田玉质地细润。
B.她走到一旁,细声细语地说话。
C.他喜欢在细枝末节上纠缠不清。
D.细想一下,我觉得是我不对。
9.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进行修改。
10.文中画横线的句子可改成“一个劳累了一天的庄稼人,赤着脚走在路上,一边扛着犁,一边赶着牛”,从语义上看二者基本相同,但原文表达效果更好,为什么?
(2025·江苏盐城高二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1~14题。
白 浪 街
贾平凹
丹江流经竹林关,向东南而去,便进入了商南县境。一百十一里到徐家店,九十里到梳洗楼,五里到月亮湾,再一十八里拐出沿江第四个大湾川到荆紫关、淅川、内乡、均县、老河口。汪汪洋洋九百九十里水路,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江东荆紫关,关内关外住满河南人,江西村村相连,街道纵横,人却是河南、湖北口音,唯有到了山根下一条叫白浪的小河南岸街上,才略略听到一些秦腔呢。
这街叫白浪街,极小极小的。这里最崇尚的颜色是黑白:门窗用土漆刷黑,凝重、锃亮,俨然如铁门钢窗;家里的一切家什,大到柜子、箱子,小到罐子、盆子,土漆使其光明如镜,到了正午,你一人在家,①家里四面八方都是你;日子富裕的,墙壁便要用白灰来抹,即使再贫寒,那屋脊一定是白灰抹的。街里九棵柳树,位置最中、身腰最弯、年龄最古老而空了心的是一棵垂柳。树下就侧卧着一块无规无则之怪石。既伤于观赏,又碍于街面,但谁也不能去动它。那简直是这条街的街徽。重大的集会,这石上是主席台;重要的布告,这石上的树身是张贴栏;就是民事纠纷、起咒发誓,也只能站在石前。
就是这条白浪街,陕西、河南、湖北三省在这里相交,界牌就是这一块仄石。一条街上分为三省,三省人有三省人的容貌,三省人有三省人的语言,三省人有三省人的商店。三省人在这里混居,但每一省的人都不愿意丢失自己的省风省俗,顽强地表现自己的特点。
湖北人在这里人数最多,也较富有,他们待人和气,处事机灵。所开的饭店餐具干净,桌椅整洁。若是有客稍稍在门口向里一张望,他们就热情出迎,介绍饭菜,帮拿行李。你不得不进去吃喝,似乎你不是来给他“送”钱的,倒是来享他的福的。在一张八仙桌前坐下,先喝茶,再吸烟,问起这白浪街的历史,他一边叮叮咣咣刀随案板响,一边说了三朝,道了五代。又问起这街上人家,他会说了东头李家是几口男几口女,讲了西头刘家有几只鸡几头猪;忍不住又夸这里男人义气,女人好看。要问起这儿的特产,那他说起来更是天花乱坠,说这里的火纸,吃水烟一吹就着;说这里的瓷盘从汉口运来,光洁如玻璃片,结实得落地不碎,就是碎了,碎片儿刮汗毛比刀子还利;说这里的老鼠药特有功效,小老鼠吃了顺地倒,大老鼠吃了跳三跳,末了还是顺地倒。说的时候就拿出货来,当场推销。一顿饭毕,客饱肚满载而去,②桌面上就留下七元八元的。
河南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人小孩没有不会水性的,每三日五日,结伙成群,背了七八个汽车内胎逆江而上,在五六十里的地方买柴买油桐籽。柴是一分钱二斤,油桐籽是四角钱一斤。收齐了,就在江边啃了干粮,喝了生水,憋足力气吹圆内胎,便扎柴排顺江漂下。一整天里,柴排上就是他们的家,丈夫坐在排头,妻子坐在排尾,孩子坐在中间。夏天江水暴溢,大浪滔滔,那柴排可接连三四个,一家几口全只穿短裤,一身紫铜色,在阳光下闪亮,柴排忽上忽下,好一个气派!偶尔排撞在礁石上,将孩子弹落水中,父母并不惊慌,排依然在走,孩子眨眼间冒出水来,又跳上排。到了最平稳处,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一家人就仰躺排上,③看天上水纹一样的云,看地下云纹一样的水,醒悟云和水是一个东西,只以一个有鸟一个有鱼而区别天和地了。月到江心,柴排靠岸,他们便连夜去荆紫关拍卖了,柴是二分一斤,油桐籽五角一斤。三天辛苦,挣得一大把票子,酒也有了,肉也有了,可过一段“吃饱了,喝涨了”的富豪日子。精打细算与他们无缘,钱来得快去得快,大起大落的性格使他们的生活大喜大悲。
陕西人是真正的安分农民,长年在土坷垃里劳作。土地包产到户后,地里的活一旦做完,油盐酱醋的零花钱来源就靠打些麻绳了。走进每一家,门道里都安有拧绳车子,婆娘们盘腿而坐,一手摇车把,一手加草,④一抖一抖的,车轮转的是一个虚的圆团,车轴杆的单股草绳就发疯似的肿大。再就是男子们在院子里开始合绳:十股八股单绳拉直,两边一起上劲,长绳就抖得眼花缭乱,白天里,日光在上边跳,夜晚里,月光在上边碎,然后四股合一条,如长蛇一样扔满了一地。一条绳交给国家收购站,钱是赚不了几分,但他们个个心宽体胖,又年高寿长。河南人、湖北人请教养身之道,他们的回答是:不研究行情,夜里睡得香,心便宽;不心重赚钱,茶饭不好,却吃得及时,便自然体胖。
一条白浪街,成为三省边街。街上有三份报纸,流传阅读,一家报上刊了振兴新闻,秦人说“燎”,楚人叫“美”,豫人喊“中”。只可惜他们很少有戏看,陕西人首先搭起戏班子,湖北人也参加,河南人也参加,演秦腔,演豫剧,演汉调。他们条件差,用一把二胡演过《血泪仇》,用广告颜料涂脸演过《梁秋燕》,以豆腐包披肩演过《智取威虎山》,越闹越大,《于无声处》的现代戏也演,《春草闯堂》的古典戏也演。那戏台就在白浪河边,岸上人山人海。那戏台两边的对联,字字斗般大小,先是以红纸贴成,后就以红漆直接在门框上书写,一边是“丹江有船三日过五县”,一边是“白浪无波一石踏三省”,横批是“天时地利人和”。
(有删改)
1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前两段以丹江流向及沿江的地理、人文环境引入,在宏阔的视角中自然地交代了白浪街方位,与结尾呼应,暗示了人缘相亲、文化相融的主题。
B.文章第三段着墨于白浪街居民崇尚的颜色和街中的怪石,以点带面地介绍了白浪街风貌,描写颇具隐喻性,表达含蓄隽永,耐人咀嚼。
C.文章第四段承上启下,引出后文对三省人不同特点的描写。第五到七段是文章主体部分,是写白浪街,也是写白浪人,更是写作者对生活的体察。
D.文章结尾写三省居民虽娱乐生活单调,条件简陋,文化也不相融,他们却其乐无穷。收束自然,令人回味。
12.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凸显家里所有家什都像镜子一样亮,形象地写出了白浪街百姓对生活的讲究和热爱。
B.句子②以“七元八元”写出了湖北人生意的寒微,“就”字则对这种效果起到了强调作用。
C.句子③用水纹形容云,又用云纹形容水,描绘出水天一色的意境,表现了河南人悠然自得的状态。
D.句子④用“抖”字传神地表现了“婆娘们”打麻绳的娴熟,“一抖一抖”增强了动作的画面感。
13.文章最后的对联有呼应全文、画龙点睛之效,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4.【本课阅读专练点】 贾平凹以自我情绪为灵魂创作散文。本文在哪些方面体现了这种情绪?
参考答案
1.①“村村”表示“每个村、所有村”,比“村”范围更大,更能凸显出秦腔在西府地区的传播之广,突出秦腔在这块土地上的重要性。②“人人”意为“每个人、所有人”,比“人”数量更多,更能凸显出秦腔在西府地区的巨大影响力,突出西府地区的百姓对秦腔的热爱。③“堆堆”是“很多堆”的意思,比“堆”的数量更多,更能凸显出观看秦腔的人之多、时间之久,突出人们对秦腔的热爱。
2.画横线的句子采用反问的修辞手法,用问句的形式表达“秦人的家乡交响乐只有秦腔”这一肯定结论,使语气得到增强,突出了秦腔对于秦人的唯一性和重要性,凸显了秦人对秦腔的喜爱和依赖。
3.(1)“气象专家表示”的意思是“气象专家用语言说明”,其中“表示”是动词,指用言语行为显出某种思想、感情、态度等,意同“表明”。
(2)“不能有一点不入神的表示”的意思是“不能有不入神的表现”,其中“表示”是名词,指显出思想感情的言语、动作或神情,意同“表现”。
4.A 解析 A项错误,选项表述绝对。由原文“一到台上,秦腔面前人人平等,兄可以拜弟媳为帅为将,子可以将老父绳绑索捆”可知,是到了台上,秦腔面前人人平等。
5.B 解析 B项中“刻画秦腔艺术本身”错误。全文以“秦腔”为线索,详细地描写了与秦腔相关的特殊文化风俗以及作者对秦腔的感悟和思考,并不是仅仅刻画秦腔艺术本身。
6.示例 (1)排戏:运用大量的动作描写,如“抱”“趴”等,展现出秦腔受众之广泛;运用环境描写,如“冬天里四面透风……热了前怀,凉了后背”,着力刻画排戏环境的恶劣,来反衬“排演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都有观众”这个事实,环境的恶劣与秦人观看排戏时的执着,二者表现出来的张力,表现了秦人对秦腔的痴迷。
(2)盼戏:以动作描写和语言描写,描绘出秦人盼戏时的拥挤场面,将秦人对秦腔的痴迷和渴求表现得淋漓尽致。
(3)演戏:运用动作描写,抓住了演员动作与观众动作的一致性,表现观众的投入,由此体现了秦人对秦腔的痴迷;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如“声如炸雷哗啷啷直从人们头顶碾过”,写出了秦腔演员唱腔的高亢雄壮,表现其给人的震撼之大,更展现了秦人对秦腔的痴迷和热爱。
7.①社会环境:田野间能见到汉唐遗迹,留存着历史文化的气息。村村都有戏班,人人都会清唱。②表演环境:演员的排练场所夏天蚊虫成群,冬天四面透风。戏台用料讲究,做工上乘。台下非常拥挤、热闹。③自然环境:广漠旷远的土地。
8.D 解析 原文“细发”指细致。A项,指细腻;B项,指声音小;C项,指细小、无关紧要;D项,指细致。
9.于广漠的高原上,你一个人踽踽独行。
10.①原句“赤足”“扛犁”“赶牛”独立成句,强调人物的动作姿态。②原句句式活泼、简洁明快,与文段整体风格一致。
11.D 解析 D项中“文化也不相融”错误。文章结尾处写“陕西人首先搭起戏班子,湖北人也参加,河南人也参加,演秦腔,演豫剧,演汉调”,说明三省居民在文化娱乐方面是相互融合的,他们共同参与戏剧表演,体现了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12.B 解析 B项错误。“七元八元”指其生意所得,无寒微之意;“就”字表现的是其赚钱容易。
13.①上联,与文章开头巧妙呼应,写丹江流经“五县”,概括了白浪街周边的地理环境。②下联,与主体部分照应,概写白浪街连接三省,又以“无波”暗示了此地美好的风俗人情。③横批,照应尾段,以“人和”升华了人缘相亲、文化相融的主题。
14.①作者将对白浪街风土人情的赞赏蕴藏在细致、生动的描写中,体现了这种情绪。②文中语句长短错落,整散结合,口语、书面语交错,其语言的节奏感体现了这种情绪。③文章语句间、段落间衔接自然,文脉清晰,形散神聚,其通畅的文气体现了这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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