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文章的合理，有序，严密、精巧——谈结构-写作——塑造睿智而美丽的心灵

结构是文章的骨架,再丰富生动的材料,再深刻的立意,再动人的情感,再优美的语言, 如果没有适当的结构来加以组织、架构,文章就会杂乱无章。好的结构应当合理、有序、严 密、精巧。 一、如何做到合理有序 写作的第一步工作是搜集材料。材料力求丰富、典型,材料搜集好后,就面临着整理材料的 工作。整理材料就进入文章的构思阶段,构思的第一步是提炼主题思想,主题思想确立后,就进 入结构文章的阶段。结构文章就是安排材料的顺序,先写什么,后写什么,要有一个通盘的考虑。 结构文章的基本要求是做到合理有序。所谓合理有序,就是顺序合乎逻辑,是材料之间本来具有 的内部自然关系的恰当反映。如何做到合理有序呢? 不同的文体有不同的要求。下面从议论 文、记叙文、说明文几种文体的角度来谈一谈怎么合理有序地安排材料。 (一)议论文的结构如何做到合理、有序 1.议论文结构总体介绍 议论文的结构要根据材料之间的关系、观点之间的关系以及观点与材料之间的关系来安排。 材料之间有的是并列式的,有的是对照式的,有的是递进式的,有的是因果式的,有的是解证(解 释证明)式的,有的是总分式的。议论文的观点也有总分式的(总观点统率分观点,分观点从属总 观点)、并列式的、递进式的、因果式的和解证式的。而观点与材料之间的关系都是解证关系。在 结构文章时,首要任务是要分清材料之间、观点之间的关系。只有这样,才能根据其关系安排材 料的先后顺序,做到合理有序。但是要指出的是,一篇议论文,其结构关系不一定是单一的,观点 之间、材料之间可能有包含、交叉关系。例如,荀子的《劝学》从总体上看,其结构是递进关系,其 局部结构又是并列关系。又如,鲁迅的《拿来主义》的整体结构是递进关系,局部又有因果关系、 对照关系、分总关系。韩愈的《师说》从总体来看是因果关系,局部又有因果关系和对照关系及解 证(解释证明)关系。《师说》首先提出的总观点是“古之学者必有师”,人要解惑、进步,必须从师 学习。紧接着指出“师”的功用以及人为什么要从师学习。第一段从总体上看是因果关系,因为 老师有这么大的功用(传道、受业、解惑),且人不从师学习就不能解决疑难问题,因此人必须要有 老师,必须要从师学习。文章的第二段拿“古之圣人”与“今之众人”对待学习的态度,士大夫们对 待自己的学习和对待自己孩子的学习的态度,以及士大夫与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对待学习的态度 作对比,有力地以事实说明了从师学习的重要性,本段三则材料之间是并列关系,材料内部是对 比关系。第二段和总观点是举例证明的解证关系。第三段举圣人孔子尚且谦虚好学、不耻下问 的例子,同时指出择师的根据(闻道在先,术业有专),并指出师也可向弟子学习,这就更进一步证 ·52· 明从师学习的必要性。从总体上看,第三段和第二段是递进关系。第二、第三两段用超出一般人 很多的“圣人”和低于士大夫很多的“巫医乐师百工之人”都重视从师学习、不断进步、学有所成的 事实,有力地证明了文章的总观点。 2.议论文的两种基本结构———横式结构和纵式结构 议论文的结构方式从总体上来说基本上是两种结构,即横式结构与纵式结构。所谓横式结 构就是对于一个话题的议论是从各个侧面进行的,各侧面内容是并列关系。所谓纵式结构就是 指层层深入的结构,议论文的纵式结构基本上是层进关系,文章内容层层深入,基本是按照“提出 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思路展开的,也可以说是按照“(观点)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 的思路展开的。就对社会现象的议论而言,可按照这样的思路展开:“摆现象—说原因—论实质 —谈危害(或作用)—提办法”,这种思路也是逐层深入的。 (1)横式结构议论文例文: 时 间 蒋子龙 人生的全部学问就在于和时间打交道。 有时一刻值千金,有时几天、几个月、几年乃至几十年,不值一分钱。 年轻、年盛的时候,一天可以干很多事;在世上活的时间越长,就越抓不住时间。 当你感到时间过得越来越快,而工作效率却慢下来了,说明你生命的机器已经衰老,经常打空转。 当你度日如年,受着时间的煎熬,说明你的生活出了问题,正在浪费生命。 当你感到自己的工作效率和时间的运转成正比,紧张而有充实感,说明你的生命正处于黄金 时期。 忘记时间的人是快乐的,不论是忙得忘了时间,玩得忘了时间,还是幸福得忘了时间。 敢于追赶时间,是勤劳刻苦的人。 追上了时间,并留下精神生命和时间一样变成了永恒存在的,是天才。 更多的人是享用过时间,也浪费过时间,最终被时间所征服。 凡是有生命的东西,和时间较量的结果最后都要失败的。有的败得辉煌,有的败得悲壮,有 的败得美丽,有的虽败犹胜,有的败得合理,有的败得凄惨,有的败得龌龊。 时间无尽无休,生命前赴后继。 无数优秀的生命占据了不同的时间,使时间有了价值,这便是人类的历史。 生命永远感到时间是不够用的。因此生命对时间的争夺是酷烈的,产生了许多骇人听闻的 故事,如“头悬梁”“锥刺股”“以圆木为枕”,等等。 时间是无偿赠送给生命的。获得了生命也就获得了时间,但时间并不代表生命的价值。 所以世间大多数生命并不采取和时间“竞争”“赛跑”的态度,根据生存的需要,有张有弛,有 紧有松。累得受不了了,想闲;拥有太多的时间无法打发,闲得难受,就想找点事干,让自己 紧张一下。 现代人的生存有大同小异的规律性。忙的有多忙? 闲的有多闲? 忙的挤占了什么时间? 闲 人又哪来那么多时间清闲? 《人生宝鉴》公布了一份很有意思的调查材料——— ·62· 一个人活了72岁,他这一生的时间是这样度过的: 睡觉20年,吃饭6年,生病3年,工作14年,读书3年,体育锻炼、看戏、看电视、看电影8年, 饶舌4年,打电话1年,等人3年,旅行5年,打扮5年。 这是平均数,正是通过这个平均数可以看到许多问题,想到许多问题。每个生命都是普通 的,有些基本需求是不能不维持的。普通生命想度过不普通的一生,或者是消闲一生,该在哪儿 节省,该在哪儿下力量,看着这个调查表便会了然于胸。 不要指望时间是公正的。时间对珍惜它的人和不珍惜它的人是不公正的,时间对自由人和 监狱的犯人也无公正可言。时间的含金量,取决于生命的质量。 时间对青年人和老年人也从来没有公正过。人对时间的感觉取决于生命的长度,生命的长 度是分母,时间是分子,年纪越大,时间的值越小,如“白驹过隙”;年纪越轻,时间的值就越大,“来 日方长”。 时间,你以为它有多宽厚,它就有多宽厚,无论你怎样糟踏它,它都不会吭声,不会生气。 时间,你认为它有多狡诈,它就有多狡诈,把你变苍老的是它,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蹉跎一生, 最终后悔不迭的是它。 时间,你认为它有多忠诚,它就有多忠诚,它成全了你的雄心,你的意志。 一个人有什么样的生命,就有什么样的时间。 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时间观念,就会占有什么样的时间。 爱因斯坦创立相对论,证实时间与空间和物质是不可分割的,任何脱离空间的时间是不存在 的,也是没有意义的。人如果能超光速旅行就会发生时间倒流,回到过去。 倘若有一天人类能征服时间了,生命真正成了时间的主人,世界将是什么样子呢? 点评:蒋子龙的这篇《时间》是采用并列的横式结构来组织文章内容的。文章首先提出“人生 的全部学问就在于和时间打交道”这个命题。接着从“时间的值钱与否”“人们是如何对待时间 的”“时间是强大的,有生命的人最终都会败给时间”“时间无尽无休,生命应前赴后继,获得了生 命也就获得了时间”“对于不同的生命来说,时间从来都是不公正的,时间既宽厚、忠诚又狡诈,一 个人有什么样的生命,就有什么样的时间。有什么样的时间观念,就会占有什么样的时间”依次 展开的。文末提出疑问:“倘若有一天人类能征服时间了,生命真正成了时间的主人,世界将是什 么样子呢?”以这一问题结尾,留有余味,饶有情趣。 (2)纵式结构议论文例文: 时 钟 高尔基 一 嘀嗒,嘀嗒! 夜阑人静,独自一人谛听着钟摆在冷漠地、不停地摆动,不禁毛骨悚然:这简单而精确的声音总 是一成不变地表明一点:生命在不息地运动。黑夜与睡梦笼罩着大地,万籁倶寂,只有时钟在冷冷 地、响亮地计量着那逝去的分分秒秒……钟摆嘀嘀嗒嗒地响着,每响一声,生命就缩短一秒,即我们 每个人所拥有的时间中的一个微小部分,而逝去的这一秒就不再回到我们手中。 ·72· 这分分秒秒来自哪里? 它们逝向何方? 这一点谁也回答不上来……还有许多问题,其他许 多更加重要的、决定着我们能否得到幸福的问题也尚未得到解答。怎样活着才能意识到自己为 生活所需,怎样活着才能不丧失信念和希望,怎样活着才能使每一秒都不浑浑噩噩地白白流逝? 无休止地走动着的时钟能回答这所有的问题吗? 对此它能说些什么呢? (提出问题———时间来 自哪里,逝向何方;人应该怎样活着?) 二 嘀嗒,嘀嗒! 世上再也没有比时钟更加冷漠的东西了:在您出生的那一刻,在您尽情地摘取青春幻梦的花 朵的时刻,它都是同样分秒不差地嘀嗒着。人自出生那天起就一天天地接近死亡。而到了您在 临终前喑哑地呻吟的时候,时钟也还将枯燥而平静地计算着分分秒秒。在时钟的冷冰冰的计时 声中———您仔细听听吧———有一种无所不知而又对所知的东西感到厌倦的意味。无论什么东 西,什么时候,都不能使时钟为之动情或感到可贵。它是那样无动于衷,所以我们若要生活,就该 为自己建造另一种充满感受、思索和行动的时钟,用它来代替这个枯燥、单调、以愁闷来扼杀心 灵、带有责备意味和冷冷地嘀嗒着的时钟。(分析问题———时间是最冷漠的,它不停地消逝,不停 地带走人们的生命。提醒大家:时间就是生命。) 三 嘀嗒,嘀嗒! 在时钟不息的运动中没有静止之点,———我们能把什么称作“现在”呢? 头一秒种产生之后, 第二秒随即接踵而来,把第一秒推进未知数的无底深渊…… 嘀嗒! 您成为幸福的了。嘀嗒! 痛苦又犹如烈性毒药注入了您的心中。倘若您不努力用某 种清新活泼的东西来充实您生命中的每一秒钟的话,这痛苦就可能伴随您一生乃至您的有生之 年的时时刻刻。忧愁是有诱惑力的;它是一种危险的优先权;有了它,我们往往就不再去寻觅别 的更高、更符合人的称号的权利了。而忧愁又是如此之多,以致便宜得几乎无人问津了。所以忧 愁未必宝贵,倒是应该用比较新颖和更有价值的东西来充实自己,不该这样吗? 忧愁是贬了值的 资本,不要对任何人埋怨生活吧,因为安慰之词很少能包含一个人所要追求的东西。当一个人同 妨碍他生活的事物进行斗争时,生活便会比什么都更加充实,更有意义。在斗争中,苦闷无聊的 时刻便会不知不觉地飞驰而去。(更深入地分析问题———时间不停,时间宝贵,它能给你带来幸 福,也能带来痛苦。而廉价的忧愁就是自寻痛苦,只有同妨碍自己的困难作斗争,你的生活才会 充实和有意义。) 四 嘀嗒,嘀嗒! 人的生命短暂到了荒谬可笑的程度。该如何生活呢? 一些人逃避生活,另一些人则全心全 意地献身于它。前一种人到了晚年精神贫乏而且缺少值得回忆的往事,而后一种人则在这两方 面都是富有的。两种人都是要死的,倘若谁也不把自己的才智和心血无私地献给生活,那么就没 ·82· 有人会在死后留下什么东西……这样,在您临终之日,时钟将要冷漠地,一秒秒地计量着您弥留 的时刻———嘀嗒! 而在这几秒钟里还会有新人出世,一秒钟内会有几个新人出世,而您已不复存 在了! 除去您那将要发散着臭气的躯体外,生活里不会留下您的任何东西。难道您的自尊心能 够容忍这种只是把您抛进生活,随后又硬把您拉出去,使您身不由己地听任摆布而毫不愤慨吗? 倘若您有自尊心,并由于屈从时间的暗中左右而甚感羞耻的话,那么您就在生活中留下能对您永 志不忘的东西吧。想想您在生活中的作用吧,譬如,一块砖头制成了,随后它便一动不动地被砌 在一幢房子里,然后又化为尘土而消失了……当一块砖头是既枯燥而又卑俗的,不是吗? 您若富 于理智和感情,而且想要在生活中体验到许多思想感情充盈、奋发有为的美好时刻的话,您就不 要像一块砖头那样吧。(继续分析问题,进一步说明人应该如何生活———全心全意地献身生活, 富于理智和感情地、奋发有为地活着。) 五 嘀嗒,嘀嗒! 倘若您深入地思索一下,您在时间的无限运动中是个什么角色的话,您将会由于意识到 自己是那样无足轻重而十分沮丧。这种认识定会让您感到屈辱! 也定会激发您的自尊,从 而使您仇视把您贬低的生活,而您一定将会与它斗争。为了什么而斗争呢? 当大自然剥夺 了人类用四肢走路的本领时,它就授予他一根拐杖,那就是理想! 从那时起,人便开始不自 觉地、本能地追求着美好的事物,目标越来越高! 让这种追求变为自觉的行动吧,让人们懂 得,只有在对美好事物的自觉追求 中 才 会 有 真 正 的 幸 福。不 要 埋 怨 自 己 的 力 量 菲 薄 吧,什 么也不要埋怨。您的牢骚所能给您的唯一东西只是精神贫乏者的怜悯和施舍。所有的人都 很不幸,但是最不幸的是那些用不 幸 来 装 饰 自 己 的 人。就 是 这 些 人 最 希 望 别 人 关 心 他,而 同时又最不值得别人关心。追求进步,这才是真正的生活目的。让整个一生都在追求中度 过吧,那么在这一生里必定会有许多顶顶美好的时刻。(继续分析问题,进一步说明人应该 怎样生活———要树立理想,要自觉地行动起来,让整个一生都在追求理想中度过,那么,这样 的人一生里必定会有许多顶顶美好的时刻。) 六 嘀嗒,嘀嗒! “一个人走投无路又被你用黑暗围困的人要那光明又有何用呢?”这是年老的约伯向上帝提 出的质问。如今这种仍记得自己是上帝的孩子、是上帝照他本身的模样创造出来的,敢于像约伯 那样质问上帝的人已经没有了,而且一般来说,现在人们对自己估价甚低。他们不太热爱生活, 甚至也不善于自爱。与此同时,他们又非常怕死,尽管尽人皆知,谁也不免一死。凡属不可避免 的就是理所当然的。须知自从有人类出世以来就一直存在死亡,应该习惯这一点了,是时候了。 对已竟事业的觉悟能消除对死亡的恐惧,走正直诚实的生活道路,必定会有一个问心无愧的归 宿。嘀嗒……一个人身后留下的只是他的事业。在他的时辰连同他的愿望一起告终以后,另一 种时刻,一种严峻的、评价此人一生的时刻即将到来。(继续深入地分析问题———在时间面前,人 都难免一死,如何消除对死亡的恐惧呢? 作者给出了答案:对已竟事业的觉悟能消除对死亡的恐 惧,走正直诚实的生活道路,必定会有一个问心无愧的归宿。) ·92· 七 嘀嗒,嘀嗒! 其实,在这个矛盾重重、尔虞我诈、互相交恶的世界上一切都很简单。如若人们彼此能作深 入的了解,每个人都拥有知己的话,就会更简单些。一个人,即使他很伟大,可归根结底还是渺小 的。互相了解是必要的,因为我们讲出来的比我们想到的要模糊些、欠缺些。一个人要向别人打 开心扉,往往缺少足够的言语,因此许多对生活有重大意义和至关重要的想法,由于未能及时找 到恰当的表达形式而无声无息地消逝了。往往一个思想产生之后很想用言词,用坚定而明确的 言语表达出来……可是却找不到字眼儿。 多多重视思想吧! 促进思想产生出来吧,思想永远不会辜负您的劳动。思想是无所不在的, 如果您愿意,甚至在石头缝里您也会发现思想的。如果人们愿意,他们将得到一切;如果他们愿 意,他们将成为生活的主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奴隶。只要有生活的愿望和对自身力量的自 信,那么整个一生将会是一座庄丽的时钟,一座洋溢着精神力量,并以其崇高的业绩使人震惊的、 伟大的时钟。(进一步解决问题———人有了理想,知道奋斗之后,但该怎样奋斗呢,作者又指出了 办法:要注意与别人交流,人与人之间要相互了解,要注重思考,促进自己产生思想,人们有了思 想,就会有精神,有自信,就会成为生活的主宰。) 八 嘀嗒,嘀嗒! 精神强大和勇敢刚毅的人———为真理、正义与美服务的人万岁! 我们往往不了解他们,因为 他们是自豪的、不要求报偿的;我们往往看不见,他们是在如何心甘情愿地呕心沥血。他们用灿 烂的光辉照耀着生活,甚至使盲人也见到光明。应该让如此众多的盲人都见到光明,应该让所有 人都怀着沉痛与憎恶的心情来认识他们的现实生活有多么粗鲁、不义和丑恶。作为自身愿望的 主宰的人万岁! 整个世界装在他的心中,人世间的一切痛苦和一切苦难藏在他的心头。生活中 的凶暴与污秽、虚伪与残忍是他的死敌;他把自己的年华慷慨地付与斗争的需要,他的生活充满 难以驾驭的欢乐、壮丽的义愤和豪迈的顽强精神……不怜惜自己,这是世界上最值得骄傲、最绚 丽的智慧。不会怜惜自己的人万岁! 只有两种生活方式:腐烂或燃烧。胆怯而贪婪的人选择前者, 勇敢而胸怀博大的人选择后者;每个热爱美好事物的人都明白伟大寓于何处。 我们的生活时钟是一座空虚、枯燥的时钟,让我们不要怜惜自己,用壮丽的业绩把它填满吧, 这样,我们就会度过许许多多充满激荡身心的欢乐和灼热的自豪的美丽时光! 不会怜惜自己的 人万岁! (总结深化全文,指出人们只有两种生活方式:腐烂或燃烧。勇敢而胸怀博大的人会选 择燃烧自己。所谓燃烧自己就是让我们不要怜惜自己,用壮丽的业绩去填满生活这座空虚、枯燥 的时钟,这样,我们就会度过许许多多充满激荡身心的欢乐和灼热的自豪的美丽时光!) 呼唤退却的美德———浅谈中国社会道德 李小鑫 纵观华夏历史,中华自古以来就是传统的美德之邦,然而,时至今日,中国人的道德品质却日 益沦丧。翻看新闻,“冷漠”“道德缺失”“食品问题”等字眼不断涌入了眼帘,这让我们不得不思 考:中国人的道德心怎么了? (摆现象———“冷漠”“道德缺失”“食品问题”等。) ·03· 众所周知,一个没有道德的人就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一个不懂得尊重生命的人就是因为 有一个未经洗礼的心灵。康德曾说过:“能充实心灵的东西,乃是闪烁着星星的苍穹,和我们心中的 道德律。”然而,最近一些火热的新闻事件警醒了我。案件一:2006年,彭宇出于见义勇为将跌倒的 徐老太太扶起,却无奈被徐老太指认是撞人者,并被告上法庭,索赔13万多。直到五年之后,案情 才终于水落石出,彭宇也洗清了自己的罪名。案件二:2011年10月13日,在佛山南海黄岐,两岁女 童小悦悦被一辆面包车两次碾压,几分钟后又被一小货柜车碾过。七分钟内在女童身边经过的18 个路人对此不闻不问。最后,小悦悦被捡垃圾的陈贤妹抱起并送至医院,但抢救无效去世了。这些 案例给人们留下了无止息的悲伤,也让国人对中国社会道德开始反省。(说危害———以案例说明道 德缺失导致人们没有良心、漠视生命;析原因———心灵不经洗礼,缺乏道德灵魂。) 纵观上述案件,这让我们看见了在中国的法治发展不断挑战着道德的进步,日益进步的法治 文明换来了道德的忽视,换来了人们见义勇为的淡化,换来了对生命权利的漠然,道德滑坡五十 年的噩耗,不得不要求我们重拾那份友好互助的美德,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让冷漠远离人 们,让助人为乐成为美德。(继续析原因———重视法治而忽视道德建设,会致使道德滑坡。) 实践贵于理论,中国人一定要重新找回一颗具有良好道德品质的心灵,才能避免悲剧再次发 生。首先,学会尊重和善待生命。世上的每一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我们没有理由漠视他/她。 小悦悦的悲剧是国人对生命的践踏,活在世界的人们,要手把手、心连心地相互支持。其次,学习传 统美德,加强自身道德修养,树立健全人格。从鲁迅笔下的孔乙己、祥林嫂,再到如今的彭宇被控 告,小悦悦被碾压,他们的悲剧从侧面反射出了国人人性扭曲、美德退却的现状,所以,必须以道德 教育来匡正人们的道德,去净化人们的灵魂。最后,增强法律意识,树立良好道德观,做一个有责任 感的公民。“老人摔倒扶不扶”的疑问困扰着人们,拿起法律的手段去行善,规范地助人,才能构建 一个和谐的社会。总而言之,接二连三的社会道德问题还在继续,“瘦肉精”“染色馒头”“地沟油” “人造蛋”等一例例震撼人心的案件拷问着人们的良知,匡正和规范人们的行为是当下最重要的任 务。(提办法———重视道德教育,增强法律意识,找回一颗具有良好道德品质的心灵,做一个有责任 感的公民。) 中华美德源远流长,而这份财富却在21世纪被践踏,被抛弃! 因此人们呼唤着退却的美德 重新回来。人类在经过了痛苦之后才发现美德对于社会的文明、和谐和发展是何等的重要。让 我们剔除迂腐不堪的浑浊人性,抛却不法的道德行为,诚心举起道德的标尺来善待身边的每一个 人和事物。这样我们又会从阴影中回到灿烂的阳光下! (总结全文,深化主旨———指明道德的作 用能促进社会的文明和谐发展,使人类从阴影中回到阳光下。) (二)记叙文、说明文的结构如何做到合理、有序 记叙文、说明文的结构安排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因为记叙或说明的内容本身存在着“天然”的 内在顺序,相对议论文来说,记叙文和说明文的结构安排就具备了许多“客观性”。如果不追求特 殊的效果,只求把人和事或物记叙、说明清楚,那大可根据文章内容本身的顺序去安排结构。 1.如何做到记叙文结构的合理、有序 安排记叙文的结构首先要考虑找出结构文章的线索。记叙文的线索是贯穿全文、将材料串 联起来的一条主线,它把文章的各个部分联结成一个统一整体。如果说丰富而生动的材料是一 颗颗珍珠,那么线索就是将这些珍珠串联起来的彩线。 ·13· 依据线索来结构文章,就会使得文章显得合理有序。记叙文的线索主要有以下几种类型: ①以实物(包括景物)为线索。有些文章往往是以一个具体的实物(或景物)贯穿全文,将各 种人或事都集中到它的周围,以此来展开文章,表情达意。如《记一辆纺车》《一狗包弟》《白杨礼 赞》。 ②以人物为线索。有的记叙文,按人物动作行为的变化、思想性格的发展、人生历程的见闻 来组织材料,结构全篇,以人物为文章的中心来展开文章。如《为了周总理的嘱托》。 ③以事件为线索。情节通常包括事件的开端、发展、高潮、结局等几部分,有些文章事件本身 便是线索。如《一件珍贵的衬衣》《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 ④以时间为线索。有的文章是以时间的推移来组织材料的,时间就成为贯穿全文的线索。 如《回忆我的母亲》。 ⑤以地点(空间)为线索。有的文章是以地点的转换来安排层次的,地点就是叙事的线索。 如《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⑥以作者的思想感情为线索。有一些散文没有中心事件和具体的故事情节,而是以作者的 思想感情的变化发展为线索来组织材料的,这一类的文章就以作者的思想感情为记叙的线索。 如《荔枝蜜》。 ⑦以问题为线索。文章首先提出问题,再去追寻问题的来龙去脉,直至问题的解决,这样的 文章就是以问题为线索。如《驿路梨花》。 线索的类型及其在具体文章中的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的。我们常常把只有一条线索的文 章,称为单线;把两条或两条以上线索的文章,称为复线。有两条或两条以上线索的文章中,主要 的线索一般只有一条,叫作主线,其余的叫副线。另外,还有明线和暗线之分,如鲁迅的《藤野先 生》,明线是以时间和空间的变换为线索:东京—仙台—离开仙台;暗线是作者的爱国主义思想感 情。又如《记念刘和珍君》,明线是作者与刘和珍的交往以及刘和珍等人的罹难,暗线是作者悲愤 的感情。 线索在文中的体现,多半在标题、开头、结尾、过渡和段首段尾的关节处。把握文章的气势、 整体脉络和倾向,则是把握线索的关键。 2.如何做到说明文结构的合理、有序 说明文,就是以说明为主要表达方式来解说事物、阐明事理而给人以知识的文章。它通过对 实体事物的解说,或对抽象事理的阐释,使人们对事物的形态、构造、性质、种类、成因、功能、关系 或对事理的概念、特点、来源、演变、异同等有所认识,从而获得有关的知识。 说明要有顺序,这是使说明内容合理、有序的必要条件。说明文的顺序要根据说明对象本身 的内容特点来安排。根据说明对象的不同,常见的说明顺序有:逻辑顺序、时间顺序、空间顺序。 (1)逻辑顺序 逻辑顺序即按照事物、事理的内在逻辑关系,或由个别到一般,或由具体到抽象,或由主要到 次要,或由现象到本质,或由原因到结果等一一介绍说明。不管是实体的事物,如山川、江河、花 草、树木、器物等,还是抽象的事理,如思想、观点、概念、原理、技术等,都适用于以逻辑顺序来说 明。凡是阐述事物、事理间的各种因果关系或其他逻辑关系,按逻辑顺序写作最为适宜。 ·23· 说明的逻辑顺序,是指依据事物之间或事物内部各部分之间的关系来确定说明内容的先后。 事物之间的关系虽然错综复杂,但总是有主有次,有因有果,有一般的、有个别的,有普遍的、有特 殊的,作者依据这些来安排说明内容的先后顺序,就容易把事物之间的关系说清楚,将繁复的内 容介绍得有条不紊。逻辑顺序主要分为12种———从原因到结果、从主要到次要、从整体到部分、 从概括到具体、从现象到本质、从具体到一般、从结果到原因、从次要到主要、从部分到整体、从具 体到概括、从本质到现象、从一般到具体。 (2)时间顺序 时间顺序即按照事理发展过程的先后来介绍某一事物的说明顺序。凡是事物的发展变 化都离不开时间,如说明生产技术、产品制作、工作方法、历史发展、文字演变、人物成长、动 植物生长等等,都应以时间为序。 时间顺序在文章中使用恰当就可以起到良好的效果,让读者一目了然,所以在文章中用时间 顺序写作也是一种常用技巧。 (3)空间顺序 空间顺序即是按事物空间结构的顺序来说明,或从外到内,或从上到下,或从整体到局部来 加以介绍。这种说明顺序有利于全面说明事物各方面的特征。一般说明某一静态实体(如建筑 物等),常用这种顺序。我们课本中的《核舟记》就是按照船体—船头—船尾—船背的空间顺序来 写的;还有梁衡的《晋祠》描写圣母殿—围廊—屋架—廊柱—屋顶—泥塑,使用的也是空间顺序。 《故宫博物馆》按照先总后分的顺序,先概括说明故宫建筑物的总体特征,然后再具体介绍太和 门、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乾清宫、御花园,而在介绍每一座建筑物的时候,则又按照先外后内、 先上后下的顺序。这样安排合乎人们观察事物的习惯,是所有顺序中最合理的顺序。 说明文的结构有总分式、并列式、递进式、对照式,这跟议论文的结构是类似的(见前文议论 文结构类型的介绍)。一篇完整的说明文常常是综合运用了几种结构。一般来说,常见的说明文 的结构有两种。 ①总分式:如《苏州园林》(先总体概括,再分说,结尾没有总结性的语言)、《故宫博物院》(先 总体介绍,再分说,结尾再总结)。 ②递进式:事理说明文常用的结构形式:各层之间的关系是由浅入深、由表及里、由现象到本 质,各层之间的关系是递进的,如《向沙漠进军》。 二、如何做到严谨、精巧 文章结构严谨的意思是具有明确的作文结构意识,各结构要素之间形成有机的整体,彼此呼 应,前后照顾,衔接上有章法,没有疏漏之处。文章不但中心内容要突出,而且各部分要相对均 衡,不能出现旁逸斜出的突兀之感和不连贯的感觉。 文章结构的精巧是写作上的高要求。“精巧”包括两层含义:精与巧。实际上文章结构上的 “精”就是指结构的“严谨”;而结构上的“巧”是指结构的巧妙,巧妙的结构是作者精心设计的,是 ·33· 臻于美学意义的结构安排,它新颖、别致,让读者有“曲径通幽”或“柳暗花明”的感觉。结构上精 巧的文章往往张弛有致,收放自如,似断实连,波澜起伏,摇曳多姿,而又完整严密。 1.如何做到结构严谨 要做到结构严谨,文章必然要对其材料进行精心的裁剪、组合,使之能够精练、完整、高效地 为内容服务。要想达此目的,就必须做到以下几点: 第一,开头结尾的谋划:首尾圆合,使得结构完整、主题突出。 第二,详略主次的安排:详略得当,使得中心突出、表达合理。 第三,行文线索的贯穿:形散神聚,使得脉络清晰、结构紧凑。 第四,过渡照应的勾连:承上启下,使得衔接自然、巧妙勾连。 第五,伏笔悬念的设置:引人入胜,使得趣味横生、逻辑严密。 现以鲁迅先生的《祝福》为例来分析结构的严谨。《祝福》严谨的结构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①首尾呼应,结构圆合完整。小说以年关祝福的景象描写开篇,又以主要人物祥林嫂在年关 祝福的氛围中死去作结。这样的安排既使小说结构圆合完整,又起到深化主题的作用。 ②线索人物安排恰到好处,使得文章结构紧凑,行文自然。小说以第一人称“我”来组织文 章,线索清晰,自然带动情节的推进。同时安排卫老婆子、鲁四老爷、四婶、柳妈穿插其中,穿针引 线,使文章过渡、铺垫、照应得十分自然,丝毫不露斧凿之痕。 ③设置悬念,引人入胜,自然过渡。小说在开头描写了鲁镇年关祝福景象之后,紧接着设置 悬念,交代了祥林嫂的死亡,再以“我”的回忆叙述祥林嫂的一生,这样的结构安排既引人入胜,又 自然过渡,十分巧妙。 2.如何做到结构的精巧 要做到结构的精巧,必须对文章的内容做打破常规的巧妙安排。所谓打破常规的巧妙安排 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贯通式线形结构(珠串形结构),使文章呈巧妙自然之美。 许多文章都有一条贯穿全文的线索,有的以时间为线索,有的以空间为线索,有的以事理为 线索,有的以实物为线索。尤其是以实物为线索的文章,更能体现结构的精巧之美。以实物为题 目的文章,题目基本上就是文章的线索。因为以物为题,该物必然是文章的中心,文章必然要围 绕它展开,文章的内容也必然要靠它去串联。我们把以实物为线索组织文章的结构称为“贯通式 线形结构”,也叫“珠串形结构”。如吴伯萧的《记一辆纺车》、巴金的《小狗包弟》、莫泊桑的《项 链》、壶井荣的《蒲公英》的结构就是如此。现以《项链》为例来说明“贯通式线形结构”之美。 《项链》以“项链”为线索,按照“借项链—丢项链—还项链—发现项链是假的”思路展开小说, 其中的铺垫、伏笔、照应、转合运用得十分成功,使得文章巧妙勾连,跌宕起伏,变化多姿而又自然 成文,虽精心雕刻,却无斧凿之痕,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结构之精巧令人叹为观止! 日本作家壶井荣的《蒲公英》也是一篇典型的“贯通式线形结构”的文章: ·43· 蒲公英 壶井荣 “提灯笼,掌灯笼, 聘姑娘,扛箱笼。” 村子里的孩子们一面唱,一面摘下蒲公英,深深吸足了气,“噗”的一声把茸毛吹去。 “提灯笼,掌灯笼,聘姑娘,扛箱笼,噗!” 蒲公英的茸毛像蚂蚁国的小不点儿的降落伞,在使劲吹的一阵人工暴风里,悬空飘舞一阵 子,就四下里飞散开,不见了。在春光弥漫的草原上,孩子们找寻成了茸毛的蒲公英,争先恐后地 赛跑着。我回忆到自己跟着小伙伴们在草原上来回奔跑的儿时,也给孩子一般的小儿子,吹个茸 毛瞧瞧。 “提灯笼,掌灯笼,聘姑娘,扛箱笼,噗!” 小儿子高兴了,从院里的蒲公英上摘下所有的茸毛来,小嘴里鼓足气吹去。茸毛像鸡毛一般 飞舞着,四散在狭小的院子里,有的越过篱笆飞往邻院。 一旦扎下根,不怕遭践踏被蹂躏,还是一回又一回地爬起来,开出小小花朵来的蒲公英! 我爱它这忍耐的坚强和朴素的纯美,曾经移植了一棵在院里,如今已经八年了。虽然是爱它 而移植来的,可是动机并不是为风雅或好玩。在战争激烈的时候,我们不是曾经来回走在田野里 寻觅野草吗? 那是多么悲惨的时代! 一向只当作应时野菜来欣赏的鸡筋菜、芹菜,都不能算野 菜,变成美味了。 我们乱切一些现在连名儿都记不起来的野草,掺在一起煮成吃得碗都懒得端的稀糊来, 有几次吃的就是蒲公英。据新闻杂志的报道,把蒲公英在开水里烫过,去了苦味就好吃了。 我们如法炮制过一次,却再没有勇 气 去 找 来 吃 了。就 在 这 一 次 把 蒲 公 英 找 来 当 菜 的 时 候, 我偶然忆起儿时唱的那首童谣,就种了一棵在院子里。 蒲公英当初是不大愿意被迁移的,它紧紧巴住了根旁的土地,因此好像受了很大的伤害,让 人以为它一定会枯死;可是过了一个时期,又眼看着有了生气,过了两年居然开出美丽的花来了。 原以为蒲公英是始终趴在地上的,没想到移到土壤松软的菜园之后,完全像蔬菜一样,绿油油的 嫩叶冲天直上,真是意想不到的。蒲公英只为长在路旁,被践踏、被蹂躏,所以才变成了像趴在地 上似的姿势的吗? 从那以后,我家院子里蒲公英的一族就年复一年地繁殖起来。 “府上真新鲜,把蒲公英种在院子里啦。” 街坊的一位太太来看蒲公英时这样笑我们。其实,我并不是有心栽蒲公英的,只不过任 它繁殖罢了。我那个像孩子似的儿子来我家,也和蒲公英一样的偶然。这个刚满周岁的男 孩子,是比蒲公英迟一年来到我家的。 男孩子像紧紧巴住土扎根,不肯让人拔出来的蒲公英一样,他初来时万分沮丧,没有一点精 神。这个“蒲公英儿子”被夺去了抚养他的大地。战争从这个刚一周岁的孩子身上夺去了父母。 我要对这战争留给我家的两个礼物,喊出无声的呼唤: ·53· “须知你们是从被践踏、被蹂躏里,勇敢地生活下来的。今后再遭践踏、再遭蹂躏,还得勇敢 地生活下去,却不要再尝那已经尝过的苦难吧!” 我怀着这种情感,和我那孩子一般的小儿子吹着蒲公英的茸毛: “提灯笼,掌灯笼,聘姑娘,扛箱笼……” 点评:日本作家壶井荣的这篇《蒲公英》结构十分巧妙。文章以蒲公英为题,也以蒲公英为文 章的线索。作者从孩子们唱童谣吹蒲公英写起,自然地引出自己为“孩子一般的小儿子”吹蒲公 英的情景,接着回忆起在院子里移植蒲公英的往事,描述蒲公英最初不愿被迁移而一直趴在地 上,直到移栽到土壤松软的菜园时才茁壮成长的情形,然后又由蒲公英联想到小儿子的身世,使 小儿子与蒲公英自然融合,进而抒发自己的感想,水到渠成地表达了反对战争、渴望和平的主题。 同时,作者构思的精巧还体现在反复吟唱“提灯笼,掌灯笼,聘姑娘,扛箱笼”这一童谣上。文章以 童谣起篇,中间穿插童谣,又以童谣作结,确是匠心独运。童谣的内容是描写和平时期美好生活 景象的,反复吟唱,萦绕全文,使向往和平之声唱彻全篇,有力地表现了主题。本文中的“蒲公英” 与“童谣”,又如两色彩线,穿起这篇优美而意境深邃的文章,使文章显得精巧玲珑而又不着雕琢 之痕,有自然成文之美。 (2)二元式对形结构(剪刀形结构),使文章呈开合自如之美。 苏轼的《赤壁赋》就是典型的二元式对形结构。在《赤壁赋》中,作者设置了两组对形结构,其 一是“景”与“情”、“理”的二元相对。作者缘景抒情,因景显理,在畅览长江美景的同时,抒发暂忘 忧愁而有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的感觉。接着又借水与月等造物之赐,明人生无穷之理。其二是 “主”与“客”的二元相对。作者以主客问答的形式结构文章,表达对人生的认识。主客之间的问 答又是借“景”“情”“理”展开,这样就使文章开中有合,合中寓开,使得文章收放适宜,开合自如。 正如茅坤在《唐宋八大家文钞》中评论此文的结构和意蕴时说:“凭吊江山,恨人生之如寄(客曰); 流连风月,喜造物之无私(苏子曰)。一难一解,悠然旷然。”可谓精辟至极。 二元式对形结构的文章是属于对照式结构,这种结构在记叙、描写类的文章中并不多见,而 在议论文中却是常见的。比如,臧克家的《纳谏与止谤》、韩愈的《师说》都可算是此种结构。 纳谏与止谤 ———重读《邹忌讽齐王纳谏》有感 臧克家 读好文章,如饮醇酒,其味无穷,久而弥笃。《邹忌讽齐王纳谏》,读初小时就成诵了,觉得它 故事性强,有趣味,引人入胜。六十年后,再读一遍,如故人重逢,格外亲切。 古人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即使君子,也难免有过,不同的是“过也,人皆见之,及其更 也,人皆仰之”而已。古代帝王置谏官,自己有了错误,臣下可以进谏。帝王,自以为是“天之子”, 富有四海,臣服万民,行为万世师,言作万世法,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俯视一切。能倾听逆耳之言, 采纳美芹之献的,历史上并不多见。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论。也有少数聪明一点的,为了坐稳江 山,笼络人心,也能从谏如流。有圣君,有贤臣,使政治稳定,国泰民安,历史上称为太平盛世。像 唐太宗与魏征,就是一例。而最突出、最典型的,要数邹忌与齐威王了。 ·63· 讽谏帝王,是冒险的事。批“龙鳞”,逆“圣听”,需要大勇与大智。多少忠臣义士,赤心耿耿, 尽忠进谏,结果呢,有的被挖心,有的被放逐。比干、屈原悲惨的故事,千古流传。 因此,对这位勇于纳谏的齐王,既佩服他的大智,也赞赏他的风度。这篇《邹忌讽齐王纳谏》 的文章,给我们树立了一个宽大明智、精神高尚的形象,事隔几千年,栩栩如在眼前。想当年,他 听了邹忌的讽谏之后,立即下令群臣,遍及全国,面刺错误,指陈弊病,不仅言者无罪,反而重赏, 这是何等气度,何等磊落胸怀,千载之下,犹令人感奋不已! 事因难能,所以可贵。在同一本《古文释义》里,小时候也读过《召公谏厉王止谤》这篇古文, 至今还能背出其中的名句。拿这位厉王和齐威王一比,真可谓天渊之别了。齐威王下令求谏,周 厉王却以“能止谤”自喜,天下之人,满腹不平,他要钳住万民之口,自己也捂紧耳朵。“防民之口, 甚于防川”,“止谤”使得老百姓“道路以目”。三年之后,土壅而川决,这个特大暴君———人民之 敌,被“流于彘”。 齐王与厉王,两种对待谏谤的态度,得到的结果也截然相反。 历史是一面镜子。《邹忌讽齐王纳谏》《召公谏厉王止谤》这两篇古文,我们对照着读,大有可以 借鉴之处。 追古思今,现在我们有些作负责工作的领导同志,在言行方面有明显的缺点和错误,文过饰 非,怕听逆耳之言,一听到正中要害的话,立即火冒三尺,像阿Q听到别人说他头上的疮疤一样。 有的甚至对批评自己的同志,打击报复,仗势凌人,以冰棍对付热情,什么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原 则,全成为过耳东风。这样做的结果如何呢? 贻误工作,伤害同志,最后,自己也难免于垮台。 说到这里,我们自然会想到“四人帮”的所作所为。他们当道之时,得意忘形,凌驾一切。江 青一句屁话,成为“圣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以棒止谤,冤狱累累。人力无穷,天网恢恢,他们 的滔天大罪,终于被清算。 谏难,纳谏尤难。要得到成果,需要双方合力。有敢直谏或讽谏的良臣,还要有能纳谏的明 君。邹忌的譬喻再妙,辞令再巧,没有齐威王善听的耳朵,也是白费唇舌,枉运心机。 《邹忌讽齐王纳谏》这篇文章之所以动人,不仅由于它的意义,也还因为它那委婉而讽的进谏 方法。这样关系国家命运的大事,邹忌并没有板起面孔,摆出义正辞严的态度,反之,却以与徐公 比美、妻妾评议之闺房琐事出之,如果遇到一个暴君,责以亵渎之罪,也是责无旁贷的。这种构 思,这样笔法,与《触龙说赵太后》如出一辙,而同样奏效。这么写,生动亲切,娓娓动听,饶有情 趣。这篇文章,用了大半篇幅作了譬喻的描绘,三个人物的情态和心理,真实透彻,入情入理,令 人信服。譬喻止于“皆以美于徐公”,接下去,“今齐地方千里”来个陡转,入了正题,由于妻妾、朋 友的“私臣”,联系全国上下“莫不私王”,譬喻与正题扣得极紧。谏议的结果是“战胜于朝廷”。 读罢这篇绝妙佳作,掩卷沉思,忽发奇想。如果现在我们的某个部门或机关,也来个“悬赏纳谏”, 那该是“门庭若市”,批评、建议雪片飞来。最后的结果呢,也可以想知。准是改进了工作,提高了效率, 像不干净的身子洗了个清水澡,受到广大群众的鼓励与表扬,对四化的进展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如若不信,盍试为之。 点评:臧克家先生的这篇文章,题为“纳谏与止谤”,题目就确定了文章的结构必然是二元式 对形结构。作者从六十年后重读《邹忌讽齐王纳谏》的感受写起,引出历史最典型的关于进谏与 ·73· 纳谏的美谈———邹忌与齐威王的故事,盛赞了齐威王的气度与磊落胸怀,铺就了文章结构中“一 元”支架。紧接着作者又笔锋一转,提及历史上另一个有名的故事———周厉王止谤,进而结合现 实情况,指出一些领导同志听不得逆耳之言的毛病,并批判了“四人帮”大搞一言堂的罪恶,又铺 就了文章的另一个“一元”支架。然后作者又依“纳谏”这一支架展开,指出要想取得成果,必须双 方配合,作为进谏者要想别人能顺利地纳谏,就必须要有“委婉而讽的进谏方法”,作为掌权者也 要有“善听的耳朵”。文章结尾又回到现实,有针对性地提出了一个“奇想”:希望我们的部门或机 关也能效法古人,来一个“悬赏纳谏”去改进自己的工作。文章以“纳谏”为结构的主要支架,同时 辅以“止谤”予以交叉支撑,使整个文章呈现二元对形结构,因而让文章犹如一把灵便的“剪刀”, 既紧密稳固又开合自如。 (3)放射式的扇形结构(折扇形结构),使文章呈开放飘逸之美。 放射式的扇形结构在随感类文章中比较多见。这种结构的特征是以某一景物或事物作为描 写或谈论的中心,以并列的形式展开内容,从各个侧面或层面来表达感想或认识,让人全方位地 认知或感受作者所表达的思想情感。比如,陶铸的《松树的风格》、蒋子龙的《时间》和冯骥才的 《读书亦是读人》就是这样的结构。 读书亦是读人 冯骥才 一个人就是一本书。 读人,比读其他文字写就的书更难。我认认真真地读,读了大半辈子,至今还没有读懂这本 “人之书”。 有的人,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愿意把伞借给你,而下雨的时候,他却打着伞悄悄地先走了。 ———你读他时,千万别埋怨他。因为他自己不愿意被雨淋着(况且是人家的雨伞),也不愿意 分担别人的困难,你能说什么呢? 还是自己常备一把伞吧。 有的人,在你有权有势的时候,围着你团团转,而你离职了,或无权无势了,他却躲得远远的。 ———你读他时,千万要理解他。因为他过去是为了某种需要而赞美你,现在没有那种动力 了,也就没有必要再为你吟唱什么赞美诗了。在此,你需要静下心来,先反思一下自己过去是否 太轻信别人呢? 有的人,在面对你倾诉深情的时候,语言的表述像流淌一条清亮、甜美的大河,而在河床底 下,却潜藏着一股污浊的暗流。 ———你读他时,千万别憎恨他。因为凡是以虚伪为假面来欺骗别人的人,人前人后活得也挺艰难, 弄不好还会被同类的虚伪所惩罚,你应该体谅他的这种人生方式,等待他的人性回归和自省吧。 有的人,在你辛勤播种的时候,他袖手旁观,不肯洒一滴汗水,而当你收获的时候,他却毫无 愧色地以各种理由来分享你的果实。 ———你读他时,千万别反感他。因为有人肯于分享你丰收的喜悦,不管他怀着什么样的心 态,都应该持欢迎的态度。你做出一点牺牲,却成全了一个人的业绩欲,慢慢地,会让他学会一些 自尊和自爱。 ·83· 有的人,注重外表的修饰,且穿着显示出一种华贵,而内心深处却充满了空虚,充满了无知和 愚昧。那种无文化的形态,常常不自觉地流露在他的言语行动中。 ———你读他时,千万别鄙视他。因为他不懂得服装是裁缝师制作的,仅仅是货币的标志,而 人的知识、品德和气质,却是一个人的真正的人生价值。对于庸俗的人,你可以反观对照一下自 己的行为。 读别人,其实也是在读自己,读真、读善、读美的同时,也读道貌岸然背后的伪善,也读美丽背 后的丑恶,也读微笑背后的狡诈…… 读人,最重要的是读懂怎样为人。 读人,是为了要做一个真正的人。 因此,读人时,要学会宽容,要学会大度,由此才能读到一些有益于自己的东西,才能读出高 尚,才能读出欢乐,才能读出幸福。 尽管我还没有读完这本“人之书”,但我会一直努力从各个方面去阅读。 点评:冯骥才先生的这篇文章自出机杼,发人所未发。作者采用放射形的扇形结构,首先提 出“一个人就是一本书。读人,比读其他文字写就的书更难。我认认真真地读,读了大半辈子,至 今还没有读懂这本‘人之书’”的观点与人生感慨。在结尾处作者又申明读“人之书”的要义:“读 人,最重要的是读懂怎样为人。读人,是为了要做一个真正的人。因此,读人时,要学会宽容,要 学会大度,由此才能读到一些有益于自己的东西,才能读出高尚,才能读出欢乐,才能读出幸福。” 而文章首尾的观点犹如折扇两边的大扇骨,支撑着展开的一支支细扇骨———如何具体地去读人。 这样的结构使得文章拎得起、放得开、收得拢,而其间的内容开放飘逸又精彩纷呈,真的犹如一把 题有名人字画的精美折扇! (4)掘进式的洞形结构(溶洞形结构),使文章呈曲折深邃之美。 掘进式的洞形结构实际上就是层层深入的递进式结构,这种结构犹如溶洞,幽深曲折,一步 一景,使人不断有新的认识,惊喜连连,因而也使得文章有曲折深邃之美。比如,鲁迅先生的《中 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就是这样的结构。 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 鲁迅 从公开的文字上看起来:两年以前,我们总自夸着“地大物博”,是事实;不久就不再自夸了, 只希望着国联,也是事实;现在是既不夸自己,也不信国联,改为一味求神拜佛,怀古伤今了——— 却也是事实。 于是有人慨叹曰: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 如果单据这一点现象而论,自信其实是早就失掉了的。先前信“地”,信“物”,后来信“国联”, 都没有相信过“自己”。假使这也算一种“信”,那也只能说中国人曾经有过“他信力”,自从对国联 失望之后,便把这他信力都失掉了。 失掉了他信力,就会疑,一个转身,也许能够只相信了自己,倒是一条新生路,但不幸的是逐 渐玄虚起来了。信“地”和“物”,还是切实的东西,国联就渺茫,不过这还可以令人不久就省悟到 依赖它的不可靠。一到求神拜佛,可就玄虚之至了,有益或是有害,一时就找不出分明的结果来, 它可以令人更长久地麻醉着自己。 ·93· 中国人现在是在发展着“自欺力”。 “自欺”也并非现在的新东西,现在只不过日见其明显,笼罩了一切罢了。然而,在这笼罩之 下,我们有并不失掉自信力的中国人在。 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 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这一类的人们,就是现在也何尝少呢? 他们有确信,不自欺;他们在前仆后继的战斗,不过一 面总在被摧残,被抹杀,消灭于黑暗中,不能为大家所知道罢了。说中国人失掉了自信力,用以指 一部分人则可,倘若加于全体,那简直是诬蔑。 要论中国人,必须不被搽在表面的自欺欺人的脂粉所诓骗,却看看他的筋骨和脊梁。自信力 的有无,状元宰相的文章是不足为据的,要自己去看地底下。 点评:这是一篇典型的驳论文。文章从中国喜欢自夸,转而信“国联”直至求神拜佛谈起,引 出人们的慨叹:“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从而树立了批驳的靶子。接着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实 质是中国人没有自信力,如果有,也只是“他信力”,或者说是连“他信力”也失掉了,在发展着“自 欺力”。紧接着作者又文笔陡转,赞扬起在“自欺”迷雾笼罩下的一批有自信力的中国人———中国 的脊梁。并由此树立自己的观点:说中国人失掉了自信力,用以指一部分人则可,倘若加于全体, 那简直是诬蔑。在如此之短的篇幅中,作者能够从容自如地腾挪辗转,真有“螺蛳壳里做道场”的 功夫,令人佩服不已。文章层层深入,拨云见雾,摇曳多姿,让人有移步换景之感,充分领略了文 章的曲折幽深之美。 综观近几年的高考作文,因为结构失误而被降格评分的情况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是撇开中心,横生枝节。围绕一个中心写着写着,中途岔出别的话题。这样的文章,从内 容上看,多数表现为离题;从结构上看,则是文章线索分散,笔力分散。 二是恣意妄为,逻辑混乱。事先没有通盘考虑,想一段写一段,不尊重事物的内在联系和客 观规律,思路缺乏条理性。这样的作文基本上都会被打入四类、五类文之中去。 三是层次不清,分段失当。表现为层次之间内容杂糅交错,在某一段里硬将几层意思塞进 来,以致破坏了段意的单一性、内容的完整性和容量的适度感。 四是缺乏过渡,忽视照应。表现为内容转换过程中不会用过渡性语句,前面提到的问题在后 面没有着落,后面出现的内容不见前面有铺垫。 五是首尾失当,影响表达。高考作文中,一些同学在开头表现的主要问题有:入题太慢,东拉 西扯,扣题不紧;或者将一个故事的大意(包括过程和结局)都概述出来(后面再去具体叙述),降 低了文章的可读性;或者故作深沉,无病呻吟,空发议论。诸如此类的问题,难以勾起读者的阅读 欲望,使文章的表现力大打折扣。在文章结尾表现的主要问题有:偏离主旨,胡乱延伸,画蛇添 足;爱说大话,空喊口号,令人生厌;缺少相关结局的必要交代,给人留下没有结尾的印象;前面用 笔过多,因时间关系而草草收尾,等等。这样的缺憾会直接影响文章的得分。 思维的严谨必须通过巧妙的结构形式体现出来。在高考考场中,不少作文就是因精巧的构 思令阅卷者叹服而获得了满分。 ·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