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高衔接专题12：小说文本阅读（人物、情节、环境、主题）-2025年新高一语文暑假预习课（统编版）

初升高专题12 小说文本阅读（人物、情节、环境、主题） 内容导航 知识衔接：考法区别+知识衔接点＋高考考点聚焦 重点速记：知识点梳理，查漏补缺 难点强化：考点知识梳理与讲解 巩固提升：考点突破训练＋真题提升 考法衔接 中考 高考 语言 考法 以客观题+主观题的形式考查对小说内容的理解、分析、探究 知识衔接点 （1） 初中选择的文本相对短小,多选择较容易理解的文章,主旨明确,浅显易懂 （2） 高中选择的文本相对较长,阅读量大,情节上更加多变,人物更加复杂,需要分析才可得出主旨。且设题上更加灵活多变,2022年全国甲卷文学类文本阅读首次以双文本阅读的形式呈现,两个文本主题,内一致,但文体不同,案合了虚构类的小说和非虚构类的纪实文学,创新设问,难度较高。 （3） 高中对小说相关知识的考查,需要在明确小说三要素的基础上,结合文本发敌思维进行思考辨析。文章的选材更具有感染力,能够让学生在阅读的过程中产生思考,更加注重对分析鉴赏的综合能力的考查。 【知识点梳理】 【考点梳理与讲解】 （一）小说文本 类型 说明 示例 1. 概念 小说是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通过完整的故事情节叙述和具体的环境描写来反映社会生活的一种文学体裁。 2. 常考题型及解题思路 (1) 分析人物形象特点题 ① 根据人物的相关描写分析 通过外貌描写、语言描写、动作描写等分析人物形象。 《祝福》中祥林嫂的形象：祥林嫂的外貌描写“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语言描写“我真傻，真的……”，动作描写“只是直着眼睛，和大家讲自己儿子的故事”，这些描写表现了她的麻木和悲惨。 ② 根据情节发展内容分析 从表现人物性格形成的过程与发展变化的一系列故事情节分析。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中林冲的形象：林冲从最初的逆来顺受到后来的奋起反抗，情节的发展展现了他性格的转变。 ③ 通过对他人的叙述和描写来分析 通过其他人物的叙述和描写来分析主要人物形象。 《林黛玉进贾府》中林黛玉的形象：通过贾母、王熙凤等人的叙述和描写，侧面展现了林黛玉的敏感、多疑和聪慧。 (2) 概括情节内容题 ① 线索串联法 立足全文分析贯穿全文的相关内容，或根据事件的走向以及时间顺序对小说进行梳理，概括出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林冲被刺配沧州府，看守草料场，遭遇陆虞候的陷害，最终在风雪之夜手刃仇人，投奔梁山。 ② 结构层次法 找出小说中关于开端、发展、高潮、结局的相关内容，将这四点看作是小说的结构层级，进而梳理相关情节内容。 《祝福》：开端（祥林嫂初到鲁镇），发展（祥林嫂再嫁、儿子阿毛的死），高潮（祥林嫂的疯癫），结局（祥林嫂的死）。 ③ 场景概括法 分析概括出小说所呈现出来的较为重要且典型的场景，或按照时间顺序将多个场景串联起来形成较为完整的情节内容。 《林黛玉进贾府》：林黛玉初入贾府的场景，包括拜见贾母、与宝玉初见等。 ④ 提取细节法 围绕着主要人物所发生的活动，分析心理、行为等层面的细节。 《祝福》中祥林嫂的细节描写：祥林嫂反复讲述阿毛的故事，细节描写表现了她的悲痛和对儿子的思念。 (3) 分析情节作用题 ① 从情节位置角度分析 情节位于开头、中间、结尾的不同作用。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开头描写林冲被刺配沧州府，设置悬念，引起读者兴趣；中间描写林冲在草料场的遭遇，过渡自然，推动情节发展；结尾描写林冲手刃仇人，总结全文，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 ② 从人物形象角度分析 联系上下文，从人物的身份背景、行为、语言以及心理活动等进行分析。 《祝福》：祥林嫂的悲惨遭遇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也深化了她悲惨的人物形象。 ③ 从行文线索角度分析 线索贯穿全文，突出情节发展的脉络，联结文章各个部分。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以林冲的遭遇为线索，贯穿全文，展现了他从逆来顺受到奋起反抗的过程。 ④ 从文章主旨角度分析 情节设置的方式方法是为展现主旨服务的，小说的情节与主旨内涵呈现两两照应关系。 《祝福》：祥林嫂的悲惨命运和最终的死亡，揭示了封建礼教对妇女的迫害，深化了小说的主旨。 (4) 分析环境作用题 ① 回归原文，找出环境描写的句子 根据环境描写的具体内容加以分析。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描写草料场的环境，“四下里崩坏了，又被朔风吹撼，摇振得动”，渲染了紧张的氛围，为林冲的反抗做了铺垫。 ② 分析作用 根据相关环境描写段落的结构和内容，分析该环境描写的基本作用。 《祝福》：描写鲁镇的祝福场景，“镇上的人家准备着祝福”，环境描写烘托了祥林嫂的悲惨命运，与她的死亡形成鲜明对比。 ③ 总结概括 结合内容，探究描写手法，分析其在表达作用和结构上的效果。 《林黛玉进贾府》：描写贾府的豪华环境，“敕造宁国府”“敕造荣国府”，通过环境描写展现了贾府的显赫地位，同时也为林黛玉的敏感和多疑做了铺垫。 考点突破 【突破点1】小说文本阅读 （2025·广东东莞·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泥腿子 吕翼 魏加国似乎很久没有回家了，做妻子的春玲开始揪心扯肠。自打儿子上了大学，春玲的心，一半给了远方的儿子，一半给了驻村的他。魏加国一般晚上会和春玲视频，说说家事……看到他满脸疲惫、虾腰虾胯的样子，春玲就疼他，提醒说：“泥腿子，用烫水，泡泡脚。” 魏加国常年在地里摸爬滚打，脸庞和胳膊黑得像刚从非洲来。身上落满泥灰，那双脚，常常沾水糊泥。 烫水泡脚，温暖漫过全身，人就舒服多了。魏加国把烫得红通通的脚趾朝视频前伸来。春玲扑哧一笑。当然，她看到的，还有他正要穿上的那双布鞋。那是她几个月前给他做的。此前，基本上是，春玲每月给他做一双鞋，千层布底，千针万线，一点也不夸张。 “看看，咋样？”魏加国套上布鞋说。 “看不清，眼睛怕是老花了。”春玲说的是实话。 魏加国伸脚的时候，突然“咝”了一声，还咬咬牙。 “咋了？” “有个蚊子，咬了我腿，麻。” 这时的春玲，恨不得自己就是一只蚊子。 魏加国原本在驿马镇的产业办工作。前年开始，就到离温州城最偏远的马腹村驻村，当队长。春玲知道，魏加国驻村前，就一直在琢磨脐橙新品种研究。一个品种，从开始试种到推广，没有个三五年时间，肯定不成。好了，去年他在那悬崖陡坎上试种出的脐橙，春玲第一个尝了鲜。那脐橙颜色金灿，果型端正。更重要的是，甜，香，汁多，化渣，春玲喜欢得不得了。刚投产的脐橙量小，魏加国挂在网上，几天就销售一空。好多顾客回头再买，没有了，在网上和魏加国闹个不休。魏加国许诺，三年后，想吃多少就供多少，快递送达天涯海角。 承诺了就要兑现，魏加国有这个底气。但他得为这个承诺付出实际行动。 春玲在镇上开了个鞋店。卖得大都是进来的成品鞋，还在边架上摆了几双自己手工做的布鞋。她和魏加国的缘分，就是因布鞋而结成的。 二十年前的一天，雨后。魏加国泥一脚、水一脚地来到春玲的鞋店买鞋。那脚上沾满泥巴，春玲递给他一个塑料袋套在脚上，左试右试，都不合适，不免有些失望。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货架上的布鞋，一双又一双地试，最后还是失望。春玲笑，拿来软尺，让魏加国抬起脚来，量那脚掌。量完了，春玲“扑哧”一个笑。 “笑啥？”魏加国问。 “你这脚，难怪很难选鞋。”春玲又是一个笑。 魏加国脸红了。小时候家里穷，大多时间都是赤脚在泥土、沙砾、岩石上奔跑，脚底的老茧比牛皮厚，脚掌生长得自由，就比常人的宽些。 “你真喜欢布鞋？”春玲问。 “是！”魏加国说，“小时候，看着别人穿布鞋，老羡慕。”魏加国的妈眼睛不好使，没有做鞋的条件。这是魏加国的心结。 “下周来试吧！”春玲说。 …… 此后两人就有了彼此的约定：魏加国要穿一辈子她做的布鞋，春玲要吃一辈子他种的水果。春玲脸上红润光亮，鱼尾纹也少见。女伴向她取经，她毫不掩饰：“江边出产的水果，多吃。” 不久前，魏加国透露脐橙新品种已经通过相关部门的检验，各项指标比预期还好，今年就要大面积推广，马腹村的果农，每家每户都要种上。 正值秋天，苗木进入休眠期，正是移栽的最佳时机。 秋雨老是淅淅沥沥。进店的人少，魏加国在脑海里出现的次数就更多。可是，魏加国突然像消失了一样。 买来个老花镜戴上，花了一夜时间，穿针引线，春玲将手里的双鞋做完。第二天一早，她关了店，坐上一天往返一趟的乡村客车，摇摇晃晃地来到马腹村。 她想给魏加国一个突然。 村公所门大开着，院子里，除了公示栏上配有各自职责的班子成员的正面免冠照片外，居然空无一人。春玲看了看泥腿子，他浓眉大眼，短寸头发又黑又硬。照片大约是相馆处理过的，又白又亮，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着她笑。 春玲回头，找到最靠边他一直住的那间宿舍。门窗紧闭，拍门，没有回应。她抬手从门楣上摸出一把钥匙，很容易就打开了门。里面除了简单床铺、书桌和一些洗漱用品外，好像没有啥了。春玲有些失落。 春玲定定神，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堆鞋子。大约有十多双吧！有水鞋，有皮鞋，有跑步鞋。这些鞋子，要就是泥水糊满，脏的不行。要就是尖头破了，会露出大脚趾。还有的是后跟掉了，歪歪扭扭，像个瘸子。这个泥腿子，一忙起来，日子就过得如此邋遢。春玲翻了两遍，就是没有她做的布鞋。记得，他上次回家，她给过他一双的。 靠墙的地方，卧着一个酒罐。肚皮上贴着纸条：专治风湿。 这屋子里没有扑克，没有麻将，连象棋都没有一副…… 魏加国到哪去了呢？ 春玲掏出手机，十几个电话拨去，都是“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这女声每说一次，春玲的心就烦一次。 这马腹村，挂在高高的悬崖上，是全镇最边远、最贫困的村，唯一的产业就是水果。有专家测定，新培育的脐橙功效好、作用多。但这脐橙的栽培可不是简单的事…… 出了村公所，春玲就往山下江边的果园走去。 春玲走了一段泥泞的羊肠小路，翻过一个小山坡。站在高高的石头坎上，往上看到了高迥深邃的天空。往下，是一片刚平整结束的山地。那些山地，其实是石头窝子。乱石的缝隙里，填充了新运来的肥土。再看到的是忙得热火朝天人，还有一排排新种的树，在微风中摇曳着点点的绿。 春玲睁大眼睛，搜寻着那个熟悉的影子。眼睛酸了，涩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江边的天气，和驿马镇完全不同，阳光暴烈，晒得春玲汗流浃背。她找了块干净的石块坐下来，擦擦汗，喘喘气。 突然，人影一晃，有人在高处的光影里晃动。春玲看到一双赤脚朝她走来，那脚像两只巨大的碓窝杵棒，粗、壮、黑，糊满黏泥，拙拙笨笨。那脚走一步，泥地里就是一个坑。 不是泥腿子是谁！ 抬起头，魏加国看着他笑。这人，比前久更黑，更瘦了。 “你的鞋呢？” 魏加国掀开后衣襟，那布鞋，在那里掖着呢！ “你不穿？是不合脚吗？” 嘴里“咝”了一声，魏加国说：“在这地里，半天就穿坏了。” 布鞋遭不住水沁，在泥地里踩踏半天，肯定就废了，这个可以理解。 “是不是得风湿了？” 魏加国拍了拍膝盖：“这……” “早就说好的，别让脚受罪。这下……”春玲眼泪滚落出来，“鞋子，我给你做就是，要多少做多少。差的，补齐。” 魏加国看了看漫山遍野，说：“过两年，你就可以吃到最好的脐橙了。天天吃，当顿吃……” “泥腿子，把脚爪爪伸过来。”用手背擦了擦脸庞，春玲从袋子里掏出新做布鞋。魏加国看到，鞋子内，加了一双绣有鸳鸯戏水的鞋垫。 炽烈的阳光下，魏加国眼眶里，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 （有删改） 1．（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满脸疲惫、虾腰虾胯”“黑得像刚从非洲来”等语句，形象地表现了魏加国驻村工作的辛苦。 B．春玲看到魏加国宿舍里杂乱破旧的鞋子、靠墙卧着的治风湿的酒罐，心生埋怨，这促使她前往果园寻找丈夫。 C．魏加国专注于脐橙种植研究，帮助果农发展种植业，他和果农是共同为乡村振兴而努力的伙伴关系。 D．春玲和魏加国因布鞋结缘，此后春玲每月为魏加国做一双鞋，这表明春玲擅长做鞋，也体现出她对魏加国的爱意。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心生埋怨”错误。春玲走进丈夫的宿舍，看到宿舍里杂乱的鞋子和治风湿的酒罐时，“有些失落”，感叹丈夫“一忙起来，日子就过得如此邋遢”，主要是对丈夫的“心疼”，而非“心生埋怨”。 故选B。 2．（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春玲恨不得自己就是一只蚊子”，这一心理描写生动地刻画了春玲对丈夫的细腻情感和两地分居的酸楚。 B．描写马腹村“石头窝子”“无数乱石的缝隙里填充泥土”的山地环境主要是表现它的贫困与落后，突出种植脐橙的不易。 C．小说语言朴实自然，充满生活气息，如“用烫水”“笑啥”“脚爪爪”等，具有浓郁的乡土特色，使人物形象更加真实可感。 D．小说“魏加国眼眶里，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这一细节描写含蓄地表现出他被春玲的关爱所感动。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主要是表现它的贫困与落后”错误。对马腹村环境的描写，不仅表现其贫困落后，更重要的是突出魏加国在艰难条件下坚持种植脐橙的不易，以及他为乡村振兴发展的辛苦付出。 故选B。 3．（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文中的春玲与小说《荷花淀》中的水生嫂都是中国劳动妇女的典型代表，都默默支持丈夫工作，请结合文本从人物设置的角度谈谈她们有何不同。 【答案】①春玲是陪衬人物，小说通过她的所见、所闻、所感刻画并丰满了丈夫的驻村干部形象； ②水生嫂是主要人物，是抗战妇女群像的代表，她从默默支持丈夫工作到积极投身抗日斗争，逐渐成长为与丈夫并肩作战的战士。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春玲的定位：本文的主要人物是丈夫魏加国，文中春玲的视角主要服务于刻画丈夫魏加国。通过她“揪心扯肠”的担忧，“坐上一天往返一趟的乡村客车”前去探望、“要多少做多少”地给丈夫做布鞋等行为，侧面展现魏加国在“挂在高高的悬崖上，是全镇最边远、最贫困的村”驻村，“满脸疲惫、虾腰虾胯”的辛苦，“似乎很久没有回家”“突然像消失了一样”对工作的投入，以及他的奉献精神。春玲自身的行动，如开鞋店、做布鞋，更多是对丈夫工作的支持，在人物设置上属于陪衬角色，目的是丰满主角形象。 ②水生嫂的定位：水生嫂是《荷花淀》的核心人物，代表抗战时期的农村妇女群体。她的形象有明显的成长弧光，从最初默默支持丈夫参军，告诉丈夫“你干的是光荣事情，我不拦你，你放心走吧。大人孩子我给你照顾，什么也不要惦记”，到后来在战火中觉醒，组织妇女参与抗日斗争，“成立队伍”“学会了射击”“配合子弟兵作战，出入在那芦苇似的海里”，成为与丈夫并肩作战的战士，是独立且具有主动性的主要人物，体现了妇女的觉醒与力量。 4．（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小说以“泥腿子”为题，有什么作用？ 【答案】①作为线索。“泥腿子”是春玲对魏加国的昵称，贯穿全文，串联起夫妻间的日常生活。 ②突出人物形象。生动地展现了魏加国长期在地里劳作的状态，突出了他驻村干部的勤劳朴实形象。 ③点明主题。赞美了像魏加国这样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助力乡村发展的基层干部群体无私奉献的精神。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情节上，作为线索“泥腿子”是春玲对魏加国的昵称，贯穿全文。从开篇写丈夫“那双脚，常常沾水糊泥”，春玲提醒魏加国泡脚，到中间回忆二十年前魏加国“脚上沾满泥巴”来试鞋，两人因布鞋结缘，再到结尾丈夫“一双赤脚朝她走来，那脚像两只巨大的碓窝杵棒，粗、壮、黑，糊满黏泥”，春玲心疼地让他“把脚爪爪伸过来”伸脚穿鞋，这一称呼串联起夫妻间的日常互动和情感，使结构更紧凑。 ②人物上，突出人物形象：“常常沾水糊泥”的“泥腿子”，形象地概括了魏加国作为驻村队长，“常年在地里摸爬滚打”，长期在田间劳作的状态，体现他作为驻村干部扎根基层、踏实肯干、深入田间“琢磨脐橙新品种研究”、帮助马腹村摆脱贫困的特点，使人物形象更鲜明。 ③主题上，点明主题：这里的“泥腿子”不仅指魏加国个人，而是具有了象征意义，代表着像他一样扎根乡村、脚踏实地为百姓办实事、带领百姓脱贫致富、实现乡村振兴发展的无数基层干部群体。通过这一称呼，赞美了他们为乡村振兴默默无闻、无惧辛苦、无私奉献的精神，深化了主题。 【导语】这篇小说以“泥腿子”为题，通过驻村干部魏加国与妻子春玲的日常生活片段，展现了乡村振兴背景下基层工作者的奉献精神。作者运用朴实自然的乡土语言，通过“布鞋”这一核心意象，巧妙串联起夫妻情感与驻村工作两条线索。小说既表现了基层工作的艰辛，也讴歌了真挚的夫妻情谊，以小见大地反映了乡村振兴的时代主题。 （2025·宁夏石嘴山·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苦恼 契诃夫 我向谁去诉说我的悲伤？…… 暮色昏暗。大片的湿雪绕着刚点亮的街灯懒洋洋地飘飞，落在房顶、马背、肩膀、帽子上，积成又软又薄的一层。车夫约纳周身雪白，像个幽灵。他在赶车座位上坐着，一动也不动，身子往前伛着，伛到了活人的身子所能伛到的最大限度。即使有一个大雪堆倒在他的身上，仿佛他也会觉得不必把身上的雪抖掉似的⋯⋯他那匹小马也是一身白，也是一动都不动。 约纳和他的瘦马停在那个地方已经很久了。他们在午饭前就从大车店里出来，至今还没拉到一趟生意。可是现在傍晚的暗影已经笼罩全城。街灯的黯淡的光已经变得明亮生动，街上也变得热闹起来了。 “赶车的，到维堡区去！”约纳听见了喊声，“赶车的！”约纳猛地哆嗦一下，从粘着雪花的睫毛里望出去，看见一个军人，穿一件带风帽的军大衣。 “到维堡区去！”军人又喊了一遍。 约纳抖动一下缰绳，于是从马背上和他肩膀上就有大片的雪撒下来……军人坐上了雪橇。约纳回过头去瞧着乘客，努动他的嘴唇……他分明想要说话，然而从他的喉咙里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只发出咝咝的声音。 “什么？”军人问。 约纳撇着嘴苦笑一下，嗓子眼用一下劲，这才沙哑地说出口：“老爷，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 “哦！……他是害什么病死的？” 约纳掉转整个身子朝着乘客说：“谁知道呢！多半是得了热病吧……他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就死了……这是上帝的旨意哟。” “赶你的车吧……”乘客说，“照这样走下去，明天也到不了。快点走！” 车夫就又伸长脖子，用一种稳重的优雅姿势挥动他的鞭子。后来他有好几次回过头去看他的乘客，可是乘客闭上眼睛，分明不愿意再听了。他把乘客拉到维堡区以后，就把雪橇赶到一家饭馆旁边停下来，坐在赶车座位上伛下腰，又不动了……湿雪又把他和他的瘦马涂得满身是白。一个钟头过去，又一个钟头过去了…… 人行道上有三个年轻人路过，把套靴踩得很响，互相诟骂，其中两个人又高又瘦，第三个却矮而驼背。 “赶车的，到警察桥去！”那个驼子用破锣般的声音说，“一共三个人……二十戈比！” 二十戈比的价钱是不公道的，然而他顾不上讲价了……一个卢布也罢，五戈比也罢，如今在他都是一样，只要有乘客就行…… 三个人一齐抢到座位上去，驼子用破锣般的嗓音说：“快点跑！嘿，老兄，瞧瞧你的这顶帽子！全彼得堡也找不出比这更糟的了……” “嘻嘻，……嘻嘻……”约纳笑着说，“凑合着戴吧……” “喂，你少废话，赶车！莫非你要照这样走一路？是吗？要给你一个脖儿拐吗？……”“嘻嘻！”约纳笑道，“这些老爷真快活！” “呸，见你的鬼！……”驼子愤慨地说，“你到底赶不赶车，老不死的？难道就这样赶车？你抽它一鞭子！使劲抽它！” 约纳感到他背后驼子的扭动的身子和颤动的声音。他听见那些骂他的话，看到这几个人，孤单的感觉就逐渐从他的胸中消散了。约纳不住地回过头去看他们。正好他们的谈话短暂地停顿一下，他就再次回过头去，嘟嘟哝哝说： “我的……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 “大家都要死的……”驼子咳了一阵，擦擦嘴唇，叹口气说，“得了，你赶车吧，赶车吧！诸位先生，照这样的走法我再也受不住了！他什么时候才会把我们拉到呢？” 约纳回转身，想讲一讲他儿子是怎样死的，可是这时候驼子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声明说，谢天谢地，他们终于到了。约纳收下二十戈比以后，久久地看着那几个游荡的人的背影，后来他们走进一个黑暗的大门口，不见了。他又孤身一人，寂寞又向他侵袭过来……他的苦恼刚淡忘了不久，如今重又出现，更有力地撕扯他的胸膛。约纳的眼睛不安而痛苦地打量街道两旁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这成千上万的人当中有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倾诉衷曲呢？然而人群奔走不停，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更没有注意到他的苦恼……那种苦恼是广大无垠的。如果约纳的胸膛裂开，那种苦恼滚滚地涌出来，仿佛就会淹没全世界，可是话虽如此，它却是人们看不见的。这种苦恼竟包藏在这么一个渺小的躯壳里，就连白天打着火把也看不见…… 约纳瞧见一个扫院子的仆人拿着一个小蒲包，就决定跟他攀谈一下。“老哥，现在几点钟了？”他问。 “九点多钟……你停在这儿干什么？把你的雪橇赶开！” 约纳把雪橇赶到几步以外去，伛下腰，听凭苦恼来折磨他……他觉得向别人诉说也没有用了……可是五分钟还没过完，他就挺直身子，摇着头，仿佛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似的；他拉了拉缰绳……他受不住了。 大约过了一个半钟头，约纳已经回到大车店，在一个肮脏的大火炉旁边坐着了。炉台上，地板上，长凳上，人们鼾声四起。空气又臭又闷。约纳瞧着那些睡熟的人，后悔不该这么早就回来…… “连买燕麦的钱都还没挣到呢，”他想，“这就是我会这么苦恼的缘故了。一个人要是会料理自己的事……让自己吃得饱饱的，自己的马也吃得饱饱的，那他就会永远心平气和……”墙角上有一个年轻的车夫站起来，带着睡意嗽一嗽喉咙，往水桶那边走去。“你是想喝水吧？”约纳问。“是啊，想喝水！” “那就痛痛快快地喝吧……我呢，老弟，我的儿子死了……”约纳看一下他的话产生了什么影响，可是一点影响也没看见。那个青年人已经盖好被子，连头蒙上，睡着了。如同那个青年人渴望喝水一样，他渴望说话。他的儿子去世快满一个星期了，他却至今还没有跟任何人好好地谈一下这件事……应当有条有理，详详细细地讲一讲才是……应当讲一讲他的儿子怎样生病，怎样痛苦，临终说过些什么话，怎样死掉……是啊，他现在可以讲的还会少吗？听的人应当惊叫，叹息，掉泪…… “去看一看马吧，”约纳想，“要睡觉，有的是时间……不用担心，总能睡够的。” 他穿上衣服，走到马房里，他的马就站在那儿。他想起燕麦、草料、天气……关于他的儿子，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是不能想的……跟别人谈一谈倒还可以，至于想他，描摹他的模样，那太可怕，他受不了…… “你在吃草吗？”约纳问他的马说，“好，吃吧……既然买燕麦的钱没有挣到，那咱们就吃草好了……是啊……我已经太老，不能赶车了……该由我的儿子来赶车才对，我不行了……他才是个地道的马车夫……要是他活着就好了……” 约纳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 “就是这样嘛，我的小母马……库兹马不在了……他下世了……他无缘无故死了……比方说，你现在有个小驹子，你就是这个小驹子的亲娘……忽然，比方说，这个小驹子下世了……你不是要伤心吗？” 那匹瘦马嚼着草料，听着，向它主人的手上呵气。约纳讲得入了迷，就把他心里的话统统对它讲了…… （小说发表于1886年，有删改） 1．（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头描绘了一幅风雪黄昏车马图，渲染悲凉凄苦的氛围，折射当时社会的黑暗冷漠。 B．约纳想要向军人说话却只发出咝咝的声音，表现了他内心巨大的丧子之痛，想要倾诉却不知从何说起。 C．约纳不因三个年轻人的辱骂而痛苦愤怒，反而觉得孤单的感觉逐渐消散，这一细节表现他为了生计而宁愿被辱。 D．这篇现实主义小说，作者没有主观说教，但读者却能从其客观真实的描述中，感受到人物心态和社会状况。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为了生计而宁愿被辱”错误。这一细节表现的是约纳遭遇不幸时渴望倾诉而又无人理解的极度痛苦的心理。 故选C。 2．（情节语段作用）关于小说写马的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头描写约纳和马在风雪中都一身白，一动不动，说明人与马都孤立无援，命运悲苦，两者互相映衬，都作为小说的主角表现主题。 B．小说多处描写马的处境、状态，暗示了约纳牛马般的社会地位和现实处境，丰富了约纳这一人物形象，充分暴露了当时社会的黑暗现实。 C．小说结尾处约纳向马倾诉苦恼，与开头“向谁诉说”呼应，使全文结构紧凑，反映了孤苦无告的小人物的悲惨命运，读来让人倍感心酸。 D．没有人耐烦听约纳的诉说，马却静静地听着，“向主人手上呵气”，“人与人”和“人与马”对比强烈，反映了世态炎凉，深化了主题。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作用的把握能力。 A.“都作为小说的主角表现主题”错误。文中的主角是约纳，写马是为了衬托人物约纳的形象。 故选A。 3．小说大量使用短句和省略号，请结合文本分析其表达效果。 【答案】①大量使用短句和省略句，契合以对话为主的情节内容及人物身份、境遇，使人物语言极具个性，形象地表现了约纳说话简短、口语化、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特点，想说又不敢大胆痛快地倾诉的心理，刻画了一个老实木讷、惶恐卑微、孤苦悲伤的底层小人物形象。 ②更好地表现了作者对小人物的同情和对人与人冷酷无情的黑暗现实的批判。 ③形成了作品简约、含蓄的语言风格，留给读者更多的思考空间，能收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效果。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大量使用短句和省略号，契合以对话为主的情节内容及人物身份、境遇，使人物语言极具个性。小说中车夫约纳说话时大多是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不完整的句子或是短句，如和军人的对话，“约纳撇着嘴苦笑一下，嗓子眼用一下劲，这才沙哑地说出口：‘老爷，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和驼子的对话，“他就再次回过头去，嘟嘟哝哝说：‘我的……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和年轻车夫的对话，“那就痛痛快快地喝吧……我呢，老弟，我的儿子死了……”，其中有很多短句和省略号。如他想趁年轻车夫喝水时，倾诉一下自己的痛苦，但只是欲言又止说一些不连贯的话，由此看出，这些短句和省略号形象地表现了约纳说话简短、口语化、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特点，同时也体现出想说又不敢大胆痛快地倾诉的痛苦矛盾心理，刻画了一个老实木讷、惶恐卑微、孤苦悲伤的底层小人物形象。 ②更好地表现了作者对小人物的同情和对人与人之间冷酷无情的黑暗现实的批判。如军人催促的话“‘赶你的车吧……’乘客说，“照这样走下去，明天也到不了。快点走！’”驼子催他赶路的话“喂，你少废话，赶车！莫非你要照这样走一路？是吗？要给你一个脖儿拐吗？……”，以及年轻车夫听了他的话毫无反应地睡去，都体现出事世态的炎凉，表现出对人与人之间冷酷无情的黑暗现实的批判。小说后面写到作者同情主人公的分析，“他的儿子去世快满一个星期了，他却至今还没有跟任何人好好地谈一下这件事……应当有条有理，详详细细地讲一讲才是……应当讲一讲他的儿子怎样生病，怎样痛苦，临终说过些什么话，怎样死掉……是啊，他现在可以讲的还会少吗？听的人应当惊叫，叹息，掉泪……”多处使用短句和省略号，表现出作者对社会下层小人物的无限同情。 ③形成了工作品简约、含蓄的语言风格，留给读者更多的思考空间，能收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效果。如文中“……听的人应当惊叫，叹息，掉泪……”，简短的短句和其中的省略号，引发读者去思考，应该同情弱者和苦难的人，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冷漠和黑暗；再如小说结尾部分写痛苦无奈的约纳去和自己的马说话，最后写到“那匹瘦马嚼着草料，听着，向它主人的手上呵气。约纳讲得入了迷，就把他心里的话统统对它讲了……”，省略号中饱含着对主人公深深的同情，有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 4．《一样孤苦两种诉说》一文中说：“契诃夫与鲁迅虽然生活的时代不同，国度不同，但是他们的作品又有很多相通之处。”请结合两个文本就车夫约纳和《祝福》中祥林嫂的形象，简要分析其“相通之处”。 【答案】①二人都地位低下、身世孤苦、连遭不幸、命运悲惨。 ②二人都经历丧子后的悲痛，但无人理解他们在遭遇不幸时的渴望倾诉，周围都是无情的看客，他们不但没有得到安慰、同情，反而被嘲笑、奚落。 ③面对的都是自私、冷漠的群体。 ④都借此表达对无情的社会现实的批判。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艺术形象地把握能力。 ①约纳是沙俄时代的老车夫，以赶车为生，“至今还没拉到一趟生意”，连买燕麦的钱都难以挣得，并且儿子去世；祥林嫂是旧中国的农村寡妇，靠帮佣维生，并且儿子被狼叼走，被视为“不祥之人”，最终沦为乞丐。可见，二人都地位低下、身世孤苦、连遭不幸、命运悲惨。 ②约纳在经历丧子之痛后，曾向军人、年轻人、扫院仆人倾诉，得到的回应是“赶你的车吧”“大家都要死的”，甚至被辱骂；祥林嫂向村民讲述阿毛被狼吃掉的经过，起初“有些老女人竟特地寻来，要听她这一段悲惨的故事”，但最终沦为“厌烦和唾弃”的对象。可见，无人理解二人在遭遇不幸时的渴望倾诉，周围都是无情的看客，他们不但没有得到安慰、同情，反而被嘲笑、奚落。 ③约纳想要向周围的人倾诉自己的丧子之痛，但是得到的却是冷漠的回应，甚至是被辱骂，可见周围的人对约纳并没有同情；祥林嫂在经历丧子之痛后，最初人们听到祥林嫂讲述阿毛的故事时，虽然也会留下眼泪，但是最终遭到了大家的厌烦和唾弃，甚至祥林嫂被认为是“不详之人”，可见祥林嫂面对的也是自私、冷漠的群体。 ④两部作品均通过底层人物的悲剧，揭露社会制度对人性的摧残。约纳的遭遇映射了沙俄专制下小人物的生存困境，鲁迅则借祥林嫂的命运批判封建礼教“吃人”的本质，二者均以冷峻的笔触撕开社会温情的面纱，表达对无情的社会现实的批判。 【知识点】契诃夫、外国小说 【导语】这篇小说借车夫约纳丧子后无处倾诉的遭遇，展现底层小人物的孤独苦难。契诃夫以冷峻笔触写19世纪俄国社会冷漠，约纳三次倾诉被漠视，只能对马倾吐的荒诞悲凉，凸显人与社会疏离。风雪、沉默等意象强化压抑氛围，短句与省略号传递内心滞重。约纳与《祝福》中祥林嫂相似，是被忽视的苦难象征，体现作家对底层命运的关注。 （2025·四川成都·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顶的海风 胥得意 当罗布在电视上第一次看到无边无际的大海后，他便知道了高原上那些叫海子的水面不是大海，而是湖泊。藏区的人们世代在高原上生活，他们把雪山脚下或是草地上面的湖泊叫成海，是因为他们觉得眼前的这片水域太大了，像是他们心中的海。 罗布想走出高原，他想拥有一片真正的大海。自从有了这个梦想之后，他几乎天天都在做着关于大海的梦。他没有坐过船，不知道坐在船上是什么感觉。从电视上他看到过像足球场一样大的轮船，也看到过乘风破浪的军舰，还有运动员驾驶的帆船，无论是哪一种船，在浩瀚的海洋面前，都显得那样渺小。正是船的小，愈发衬托出大海的宽广无边。罗布想象不出大海的样子，哪怕是海在翻卷着浪花，拍打着海岸，但那只是电视里的画面，根本闻不到海的味道。后来，罗布学会了一首汉语歌曲《大海》，没事的时候他就在雪山脚下唱这首歌。 罗布想去看大海。但这只是梦想，他的祖祖辈辈都在高原上，没有一个人去过海边。尤其是当爷爷听说罗布想看大海时，爷爷笑了，说咱们高原上处处都有海子。 又一年征兵开始了，让罗布凉喜的是要从家乡征一批海军。当得知这个消息时，罗布像是疯了一样，他央求阿爸一定允许他报名参军。 阿爸没有阻拦他，只是问：“难道不是海军你就不想去了么？” 罗布说：“不论是什么我都会好好干，可是我最喜欢的还是海军。” 罗布如愿以偿了。当他领到水兵服的时候，他觉得梦想成真了。那天，他在草原上飞快地狂奔，①雪山在飞舞，草地在旋转。女友次仁也被他远远地甩在后面，只能听到他的尖叫：“我听到了大海的呼唤。”罗布的喊声在五彩经幡上飘过，一直飞向湛蓝的天空。 ②新兵营在城市的郊区。几乎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罗布都能隐隐地听到军舰的汽笛声，浑厚悠远。每一个梦里，军舰都能在罗布的眼前出现。可是，每次醒来，只能听到战友们轻轻的鼾声。那个时候，他已经学会了《军港之夜》。他似乎感觉到了海浪在轻轻地摇，摇来摇去，他又睡着了。 罗布最愿意训练的课目是队列训练。其他的课目都是迷彩服，队列训练的时候，新兵要穿上水兵服。风一吹来，罗布能够看到飘带在班长脑后飞舞，那个时候，他总会溜号，一直在想飘带在脑后轻盈舞动时自己帅气的样子。 新兵下连队的日子一天天临近，罗布不停地追问班长他能够分到哪艘舰上。班长却对他说：“所有人都要服从分配。” 罗布认真地点头。一入伍，他就知道了一个道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新兵下连队那天，罗布坐上了接新兵的车。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汽车越走离海的方向越远，越走越往山里钻，最后汽车攀山而上，停在了一座山顶的雷达站前。 罗布被分到了海军的一个雷达站。③雷达站建在山顶上，只有这一座孤零零的房子。四下望去，只有连绵的群山和茂密的森林。站长说：“这里距离大海有100公里，但我们却在为军舰提供着信号。我们是军舰的眼睛。我们守护的是和平。”站长说得很慷慨，也很动情。站长已在山上工作20多年，肩上的杠杠一个挨着一个，脸上的皱纹也一道挨着一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失望的情绪笼罩住了罗市，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海军战士怎么会跑到这个大山里来。天气好的时候，站在塔楼顶上，隐隐地能望到最遥远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他不知道那是云雾还是海岸。 那一天，罗布看到站长下了岗之后，又爬上了塔楼，他也悄悄地跟着爬了上去。站长站在塔楼顶上，遥望着远方，目光像是穿越了眼前所有的远山和密林。罗布问站长：“你是在想家么？” 站长摇摇头：“每年都能回一次家，不太想了。我当了20多年兵了，却一次还没出过海子。” “海子？”罗布很吃惊。 “对。我们家乡那儿都是大草原，我们把草原上的湖泊叫作海子。其实，那不是真正的大海。” 罗布一步跨向站长，他努力了好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④雾气漫上来了，整个山谷云雾涌动，这时，风也刮了起来。站长轻轻地对罗布说：“看，这多像大海呀。” 罗布使劲地点头，说：“像，太像了！站长，我都听到了海风。” 山上的风确实像是海风。因为风正一下一下吹拂着罗布和站长帽子上的飘带。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自从有了这个梦想之后，他几乎天天都在做着关于大海的梦”，罗布对大海的强烈向往，体现了他对高原生活的厌倦。 B．小说用极为简省的笔墨描写了罗布的爷爷和阿爸，通过只言片语表现了生活在高原上的人们的质朴乐观和积极追求。 C．“肩上的杠杠一个挨着一个，脸上的皱纹也一道挨着一道”一句，运用夸张手法，生动形象地概括了站长的军旅生涯。 D．小说语言质朴自然，富有地域特色，如“阿爸”“次仁”“五彩经幡”等词汇的运用，增添了藏区的文化氛围。 【答案】D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A.“体现了他对高原生活的厌倦”无中生有，罗布对大海的向往，本质是对外部世界的憧憬，而非“厌倦高原生活”。文中未体现其对高原生活的负面态度，相反，藏区文化（如 “五彩经幡”）是其生活背景的一部分。 B.“质朴乐观和积极追求”错误，爷爷和阿爸的描写旨在衬托罗布的梦想，文中未体现 “乐观”“积极追求”等表述。爷爷认为“高原处处有海子”，更偏向于对传统生活的认同，而非积极追求外部世界。 C.“夸张手法”错误，“肩上的杠杠一个挨着一个，脸上的皱纹也一道挨着一道”运用的是白描手法，通过“杠杠”（军衔）和“皱纹”的细节，直观展现站长的军旅岁月和艰辛，而非夸张。 故选D。 2．下列对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①通过描写罗布领到水兵服狂奔时的环境，侧面烘托出他梦想成真时极度兴奋的心情。 B．句②既渲染了新兵营夜晚安静祥和的氛围，又进一步激发了罗布对海军舰艇生活的向往。 C．句③描绘出雷达站所处位置的偏僻和荒凉，烘托出罗布初到雷达站时内心的失落和孤独。 D．句④营造出一种神秘、壮阔的氛围，强调了大自然的变幻无常，以此凸显人生的不可预料。 【答案】D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和作用的能力。 D.“强调了大自然的变幻无常，以此凸显人生的不可预料”错误。句④中“雾气漫上来”“山谷云雾涌动”的描写，给人大海的想象，展现罗布对“大海”的认知从具象到抽象的转变，而非强调“大自然的变幻无常”或“人生的不可预料”。此处的核心是人物在逆境中的心理调适与精神升华，而非对自然或人生的哲学感慨。 故选D。 3．小说中“海子”和“大海”有何寓意？二者在文中交错出现对于主题表达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答案】①“海子”是藏区和草原上人们的生活家园，象征现实生活；“大海”象征人们渴望走出家园了解外面世界的梦想；②二者交替出现，暗示了现实与梦想的差距，也体现了重新认识梦想的过程，深化主题。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文学形象的能力。 考生既要思考二者的寓意，还要考虑二者交错出现对于主题表达的作用。 在文中，“海子”是藏区和草原上的湖泊，是罗布及祖辈生活的家园，代表着他们熟悉的现实环境。它既是地理空间的存在（如雪山脚下、草原之上的水域），也象征着世代传承的生活方式和故土情结。“大海”是罗布从电视中看到的广阔水域，代表着他对外部世界的憧憬与梦想。它超越了地理概念，成为突破现实局限、追求更广阔天地的精神符号，寄托了罗布对未知世界的向往与渴望。 罗布最初将“海子”视为“大海”的替代品，直到通过电视认知真正的大海，梦想与现实的落差由此产生。后来他参军想亲近大海，却被分配到山顶雷达站，此时“海子”（现实）与 “大海”（梦想）的距离再次被强化，凸显了理想与现实的矛盾。罗布在雷达站与站长的对话中，发现站长眼中的“海子”同样不是真正的大海，而山顶的风与云雾被视为“海风”“大海”，这一转变暗示罗布逐渐理解。二者的交错出现，见证了罗布从“追求具象梦想” 到“理解梦想本质”的成长。 4．面对最终没有见到大海的事实，罗布是否释然了？请结合文本，说说你的认识。 【答案】示例一：释然了。①“山上的风确实像是海风”，罗布将眼前景象与心中大海相联系，用美好想象慰藉自己，获得释然；②罗布“使劲地点头”并说“像，太像了！”，其动作与语言表明他已释然；③罗布从站长身上感受到奉献与责任，明白了自己作为海军战士的使命，从而释然。 示例二：没有释然。①连绵的群山、茂密的森林及若隐若现的白茫茫一片，构成阻隔真正大海的巨大屏障，让远离大海的罗布难以释怀。②山顶的风并不是真正的海风，只是短暂慰藉，无法真正替代大海。③罗布长久以来对大海充满向往，天天做大海梦、学唱相关歌曲、领到水兵服狂喜等情节，都表明他对大海的渴望难以在短时间内消解。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示例一：释然了。 ①原文提到“山上的风确实像是海风”，罗布将山顶的风视为海风，把眼前云雾涌动的山谷想象成大海，他用这样美好的想象来慰藉自己，说明他已能从当下的环境中找到与大海相关的感受，内心得到了释然。 ②从“罗布使劲地点头，说：‘像，太像了！站长，我都听到了海风’”中，他的动作“使劲点头”和肯定的语言，表明他认同站长所说的眼前景象像大海，接受了现实，不再纠结于没有见到真正的大海，体现出他的释然。 ③根据“站长说：‘这里距离大海有100公里，但我们却在为军舰提供着信号。我们是军舰的眼睛。我们守护的是和平。’”，站长的话让罗布感受到了责任与奉献的意义，他明白了自己作为海军战士的使命，不再仅仅执着于看到大海，而是从守护和平的使命中找到了价值，从而内心释然。 示例二：没有释然。 ①文中写“雷达站建在山顶上，只有这一座孤零零的房子。四下望去，只有连绵的群山和茂密的森林”，罗布所处的环境是被群山和森林环绕，“隐隐地能望到最遥远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他不知道那是云雾还是海岸”，这些景物构成了阻隔他与真正大海的巨大屏障，让他难以真正释怀对大海的渴望。 ②虽然有“山上的风确实像是海风”这样的描述，但山顶的风终究不是真正的海风，云雾涌动的山谷也不是真正的大海，这只是一种短暂的慰藉，并不能从根本上满足他对大海的向往，无法真正替代他心中的大海，所以他内心并未真正释然。 ③从“罗布想走出高原，他想拥有一片真正的大海。自从有了这个梦想之后，他几乎天天都在做着关于大海的梦”以及“他总会溜号，一直在想飘带在脑后轻盈舞动时自己帅气的样子” 等内容可知，罗布长久以来对大海充满向往，这种强烈的渴望是根深蒂固的，不会因为一时的安慰而轻易消解，所以他没有释然。 （2025·山东枣庄·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伊拉司   [俄]列夫·托尔斯泰 在乌芬省住着一个巴希开人，他叫伊拉司。 他父亲在世时是个勤俭持家的人，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也勉强给儿子娶了媳妇。儿子成家不到一年，他就撒手长辞了。伊拉司父亲的所有遗产不过七头公牛、两头母牛、二十只绵羊。伊拉司当家之后，同妻子一起辛勤劳作三十五年，成为本地的大富翁。 伊拉司拥有两百匹马、一百五十头牛、一千二百只羊，他还雇了许多农夫和农妇替他做工。乡邻们都羡慕他，忌妒他，背地里常说：“像这种人活着才算有滋有味呢！” 伊拉司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已娶妻生子，女儿也出嫁了。伊拉司还不富裕时，两个儿子同他一起做工，吃了不少苦头。伊拉司成了富翁，两个儿子却变得游手好闲，染上了纨绔习气。大儿子爱喝酒打架，有一天竟被人活活打死。小儿子娶了一个泼妇，那妇人整天搬弄是非，闹得一家人不得安生。 更不幸的是，伊拉司有好多牲畜病死，又遇着荒年，颗粒不收；加之他年岁已大，卖力气的事情也不能亲自去做。于是，财产也就所剩无几了。到了他七十岁那年，皮服、庄稼、马具、厂车，种种家具变卖的变卖，老旧的老旧。一时间，伊拉司成了一个贫苦人。 如今，他的财产除了身上的衬衫、皮衣、破帽、坏鞋之外，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小儿子迁往远方，女儿也死了多时，举目无亲。 他的邻居默哈买沙出于同情，对他说：“你和老伴一起到我这里来吧。夏天请你在我的菜园里做工，冬天请你帮我喂牲口，沙姆就负责养牛和煮奶酪。一切用度全由我一人供给。” 伊拉司很感动，向默哈买沙道了几声谢，就同老伴一起到他家做工去了。有一天默哈买沙家来了几个远房亲戚，默哈买沙便叫伊拉司宰羊待客。伊拉司进进出出忙着张罗客人。默哈买沙对客人说：“你看见从门旁经过的老人家了吗？他就是当年本地的大富翁——伊拉司。现如今，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人，他和老伴现在在我这里做工。” 客人叹息说：“可见所谓幸福，就像车轮一般，一头高一头就低，如此循环，没有一个准则来衡量。———能否让我和这位老人家说几句话？” ……一会儿工夫，伊拉司带着老伴来到客人和默哈买沙面前。他挨着门坐在短椅子上，老伴则揭开帘子到内室去，同女主人一起坐下。 客人问：“老人家，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回想从前那么优厚的生活你不觉得悲伤吗？在我看来你之前的生活是多么幸福啊！” 伊拉司微微一笑，继而说：“说到幸福或不幸福的事情，还是问问我的老伴吧，她性情耿直，说给你们听的事情自然都真实。” 客人便对着帘子说：“那么就请教你了，对于之前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有什么样的见解？” 沙姆说：“我跟老头儿在一起有五十年了！从前，我们天天找寻幸福，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幸福却没有找到。如今我们的钱财没有了，就连我们老两口也来给人家做工了。或许这命运的转变在别人眼里是大劫难、大悲愁，但对我们而言却是真正的幸福。没想到我们寻找了五十年的幸福，就这样找到了。” 沙姆的话让客人很诧异，就是他们的主人默哈买沙也觉着她所说的话很奇怪，他站了起来，把帘子揭开，他想要看看老妇人的脸色是什么样的。这时老妇人也站起身来，她垂着两手，一边含着笑，一边看着她的丈夫。伊拉司的眼睛和老伴的眼睛撞在一起，他也含着笑，什么话都没说。 客人道：“那么你们的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老妇说：“从前我们有钱的时候，我和老头子没有过一刻平安的日子。我们彼此不太交谈，也不会去关照自己的内心。客人来了，就要操心，想怎么请他吃饭，送什么样的东西给他。客人走了，我们还要去看着家里的那些仆人，不许他们偷吃闲食和偷懒。每样事情都要自己管，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算是个头呢！此外，我们还要惦记着小牛、小马，生怕它们被狼掠去了或者被贼偷去了。好不容易等到晚上，结果躺下睡觉也睡不踏实，担心绵羊会压死小羊。要睡着了吧，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还没办，于是立刻起来，等到这件事情办好了，又想起今年怎样过冬的事情。总之，一天到晚总有操不完的心。我和老头子没有过一天惬意日子，他说这件事情应该这样做，我偏说要那样做，吵架是经常有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简直就是在操心和罪孽中活着！” 客人问：“那现在又是怎么样呢？” 老妇人说：“我们俩和和气气，每一句话都是一心一意讲出来的，它们都出于爱情。我们也没有什么挂心的事，天天所想的就是如何伺候我们的主人。我们两人都认真做工，觉得替主人做事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心里总想着莫要让主人吃什么大亏，这样我们才觉得踏实舒服。等我们做完工，中饭也有了，晚饭也预备好了，马酪也喝了。等到天一冷，我们也有柴烧，也有皮衣穿。空闲下来的时候，我们也有时间关照我们的心灵了。五十年来满世界找不到的幸福，却不料如今竟这样轻轻松松得到了！” 人们听到这里，都不禁笑起来。 伊拉司说：“诸位不要觉得我老伴的这些话可笑，这件事情并不是笑话，而是我们人类应该有的生活。我们今天说的这些话，并不是要表明我们是何等快乐，而是真诚地希望诸位能用你们的真心想一想这件事！” 这时，人们都停止了笑，一起陷入了沉思中。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祖辈创业，父辈守成，子孙败家，伊拉司一家三代人的经历，说明了“富不过三代”的道理，引发读者对财富观、幸福观的思考。 B．屋漏偏逢连夜雨，接踵而来的变故将伊拉司推向生活的困境，但由富翁变成穷人，为伊拉司重新审视幸福提供了深厚的现实基础。 C．默哈买沙让伊拉司夫妇来帮着做工，这是同情心；伊拉司夫妇认真做工，这是责任心；客人想了解伊拉司的经历，这是猎奇心。 D．伊拉司推己及人，将自己甘做穷人、帮着他人做工的生活视为“我们人类应该有的生活”，这有助于处在逆境的人们进行反思。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父辈守成”“说明了‘富不过三代’的道理”错误，由原文“伊拉司当家之后，同妻子一起辛勤劳作三十五年，成为本地的大富翁”可知，伊拉司发展了父亲的基业，而不是“守成”；伊拉司本人通过辛勤劳动致富，后来因变故和子女问题导致贫困，“说明了‘富不过三代’的道理”属于过度解读。 C.“客人想了解伊拉司的经历，这是猎奇心”错误，由原文“可见所谓幸福，就像车轮一般，一头高一头就低，如此循环，没有一个准则来衡量。———能否让我和这位老人家说几句话？”可知，客人想与伊拉司交谈，目的是了解伊拉司对幸福的认识，而非单纯的“猎奇心”。 D.“将自己甘做穷人、帮着他人做工的生活视为‘我们人类应该有的生活’”错误，由原文“我们也没有什么挂心的事，天天所想的就是如何伺候我们的主人”“等到天一冷，我们也有柴烧，也有皮衣穿”等可知，伊拉司是将自己做普通人而体验到的幸福视为“我们人类应该有的生活”，并非“甘做穷人、帮着他人做工的生活”。 故选B。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伊拉司的财富与其父亲的遗产形成鲜明对比，表现了伊拉司父亲管理经营能力的不足。 B．小说设置了伊拉司夫妇由富有到贫穷、再由贫穷到安稳的两次转变，情节上形成起伏。 C．关于幸福，伊拉司老伴其实就是伊拉司的代言人，她说的话代表了伊拉司的内心所想。 D．小说结尾意味深长，不仅交代了在场人们陷入沉思，也能启发读者思考什么是幸福。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A.“表现了伊拉司父亲管理经营能力的不足”错误，由原文“伊拉司父亲的所有遗产不过七头公牛、两头母牛、二十只绵羊。伊拉司当家之后，同妻子一起辛勤劳作三十五年，成为本地的大富翁”等可知，伊拉司通过辛勤劳动积累了更多财富，这一对比更多体现伊拉司的富有，而非其父亲的“管理经营能力的不足”。 故选A。 3．默哈买沙家来客这一偶然事件在情节发展上具有“连锁”效应，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①默哈买沙家来了几个远房亲戚，引出默哈买沙让伊拉司照应客人的情节； ②伊拉司穿梭忙碌照应客人的身影又引出默哈买沙向客人介绍伊拉司遭际的情节； ③默哈买沙的介绍又引出客人对幸福的感慨，促使其产生与伊拉司交谈的想法； ④客人与伊拉司夫妇的交谈引出关于什么是幸福的主题。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由原文“有一天默哈买沙家来了几个远房亲戚，默哈买沙便叫伊拉司宰羊待客”可知，默哈买沙家来客引出伊拉司照应客人的情节。原本伊拉司和老伴在默哈买沙家做工，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然而远房亲戚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静，默哈买沙出于待客的需要，安排伊拉司照应客人。这一情节安排自然且合理，它推动了故事的发展，让伊拉司这个原本在幕后默默做工的人物走到了前台。伊拉司开始忙碌地穿梭于各个房间，为客人准备食物、安排座位等，他的身影在故事中逐渐凸显出来，为后续情节的展开奠定了基础。   ②由原文“你看见从门旁经过的老人家了吗？他就是当年本地的大富翁——伊拉司。现如今，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人，他和老伴现在在我这里做工”可知，伊拉司照应客人引出默哈买沙介绍伊拉司遭际的情节。伊拉司在照应客人的过程中，其忙碌的身影被默哈买沙和客人看在眼里，默哈买沙向客人讲述了伊拉司的遭际。这一情节的引出，丰富了故事内容，也为后续客人对幸福的感慨埋下了伏笔，使故事情节层层递进，更加紧凑和连贯。   ③由原文“可见所谓幸福，就像车轮一般，一头高一头就低，如此循环，没有一个准则来衡量。———能否让我和这位老人家说几句话？”可知，默哈买沙介绍伊拉司遭际引出客人对幸福的感慨并促使其产生交谈想法。客人由此发出了对幸福的感慨，认为幸福就像车轮一般，循环不定，没有一个准则来衡量。在这种感慨的驱使下，客人产生了与伊拉司交谈的想法，想要进一步了解伊拉司对幸福的态度和看法。这一情节的引出，使得故事的主题开始逐渐浮现，从单纯的人物经历介绍，转向了对幸福这一深刻主题的探讨，推动了故事情节向更高层次发展。   ④由原文“没想到我们寻找了五十年的幸福，就这样找到了”“这件事情并不是笑话，而是我们人类应该有的生活”可知，客人与伊拉司夫妇的交谈引出关于什么是幸福的主题。在交谈中，伊拉司让老伴沙姆来回答客人关于幸福的问题。沙姆详细地讲述了他们从前有钱时的操心和罪孽，以及现在一无所有却感到幸福的经历。她认为现在他们和和气气，每一句话都出于爱情，没有挂心的事，认真做工，心里踏实舒服，这才是真正的幸福。这一情节的展开，彻底引出了关于什么是幸福的主题。它让读者深刻思考幸福的真正含义，也使故事的主题得到了升华。 4．伊拉司夫妇经历了从富裕到清贫的巨大变化，但他们虽然失去了物质财富，却收获了精神上的“幸福”。请在“简单·知足·安稳”和“爱情·善良·付出”中任选一组，结合文本简要分析伊拉司夫妇有幸福感的缘由。 【答案】示例一：①伊拉司夫妇摆脱了生活、生产、应酬等方面的羁绊，过上为主人做工的简单生活，在简单中得到幸福； ②伊拉司夫妇放下追求物质财富的包袱，靠做工维持生活，在知足中体验幸福； ③伊拉司夫妇告别了家庭变故、事业兴衰，在安稳的生活中享受幸福。 示例二：①伊拉司夫妇不再为生活争执吵架，而是和和气气，在真正的爱情中体验幸福； ②伊拉司夫妇天天所想的就是如何伺候他们的主人，在善良中感受幸福； ③伊拉司夫妇“认真做工，觉得替主人做事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在付出中获得幸福。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和人文精神的能力。 示例一：①由原文“每样事情都要自己管，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算是个头呢！此外，我们还要惦记着小牛、小马，生怕它们被狼掠去了或者被贼偷去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挂心的事，天天所想的就是如何伺候我们的主人”等可知，从前伊拉司夫妇富有时，生活复杂而繁琐，每样事情都要自己管，总有操不完的心。而如今，他们到默哈买沙家做工，生活变得简单。只需为主人做工，不用再操心那些琐碎的生产事务和复杂的应酬。这种简单的生活让他们摆脱了诸多羁绊，内心得到了放松，从而在简单中感受到了幸福。   ②由原文“我们也没有什么挂心的事，天天所想的就是如何伺候我们的主人”“等我们做完工，中饭也有了，晚饭也预备好了，马酪也喝了。等到天一冷，我们也有柴烧，也有皮衣穿”等可知，伊拉司夫妇曾经拥有大量财富，但最终失去一切，只能靠做工维持生活。然而，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抱怨或不满，说明他们放下了对物质财富的追求，不再为财富的得失而烦恼。他们满足于现在的生活，认为认真做工，替主人做事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这种知足的心态让他们能够专注于当下，享受简单而充实的生活，从而在知足中体验到了幸福。 ③由原文“那个时候，我们简直就是在操心和罪孽中活着！”“等到天一冷，我们也有柴烧，也有皮衣穿。空闲下来的时候，我们也有时间关照我们的心灵了”等可知，伊拉司夫妇经历了家庭变故，大儿子被人打死，小儿子娶了泼妇闹得一家人不得安生；事业上也遭遇了衰败，财产所剩无几。但如今，他们到默哈买沙家做工，生活变得安稳。中饭、晚饭都有，天冷时有柴烧、有皮衣穿。这种安稳的生活让他们不再为家庭和事业的起伏而担忧，内心得到了安宁。他们可以在空闲时间关照自己的心灵，享受这种安稳带来的幸福。   示例二：①由原文“他说这件事情应该这样做，我偏说要那样做，吵架是经常有的事情”“我们俩和和气气，每一句话都是一心一意讲出来的，它们都出于爱情”等可知，从前伊拉司夫妇富有时，经常因为生活琐事而争吵。如今他们到默哈买沙家做工后，生活变得简单，彼此之间的交流也更加真诚。他们不再为生活而争执吵架，而是能够相互理解和包容，在真正的爱情中体验幸福。这种爱情让他们感受到了彼此的关爱和支持，内心得到了温暖和满足。   ②由原文“心里总想着莫要让主人吃什么大亏，这样我们才觉得踏实舒服”等可知，伊拉司夫妇到默哈买沙家做工后，心中所想的就是如何伺候好主人。他们认真做工，生怕主人吃什么大亏，这种善良的举动让他们感受到了幸福。他们在为他人服务的过程中，内心得到了满足和快乐。他们不再只关注自己的利益，而是能够关心他人，这种善良的品质让他们感受到了幸福的存在，为他人带来了便利和帮助，同时也让自己的内心得到了升华。   ③由原文“我们两人都认真做工，觉得替主人做事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五十年来满世界找不到的幸福，却不料如今竟这样轻轻松松得到了！”等可知，拉司夫妇在默哈买沙家做工时，非常认真。他们把替主人做事当作一件很高兴的事情，这种付出让他们感受到了幸福，得到了内心的满足和安宁。他们不再为物质财富而追求，而是通过自己的劳动为他人创造价值，这种付出让他们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意义。他们在付出的过程中，体验到了劳动的快乐和成就感，从而在付出中获得了幸福。 真题提升 （2025·全国二卷·高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添四客述往思来  弹一曲高山流水（节选）[注] 吴敬梓 话说万历二十三年，那南京的名士都已渐渐销磨尽了。花坛酒社，都没有那些才俊之人；礼乐文章，也不见那些贤人讲究。论出处，不过得手的就是才能，失意的就是愚拙；论豪侠，不过有余的就会奢华，不足的就见萧索。凭你有李杜的文章，颜曾的品行，却是也没有一个人来问你。所以那些大户人家，冠昏丧祭，乡绅堂里，坐着几个席头，无非讲的是些升迁调降的官场；就是那贫贱儒生，又不过做的是些揣合逢迎的考校。那知市井中间，又出了几个奇人。 一个是卖火纸筒子的。这人姓王，名太，他祖代是三牌楼卖菜的，到他父亲手里穷了，把菜园都卖掉了。他自小儿最喜下围棋，后来父亲死了，他无以为生，每日到虎踞关一带卖火纸筒过活。 那一日，妙意庵做会。那庵临着乌龙潭，正是初夏的天气，一潭簇新的荷叶，亭亭浮在水上。这庵里曲曲折折，也有许多亭榭，那些游人都进来顽耍。王太走将进来，各处转了一会，走到柳阴树下，一个石台，两边四条石凳，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两个人在那里下棋。一个穿宝蓝的道：“我们这位马先生前日在扬州盐台那里，下的是一百一十两的彩，他前后共赢了二千多银子。”【写妙意庵之清新景色，正为烘托大老官之庸俗谈吐。】一个穿玉色的少年道：“我们这马先生是天下的大国手，只有这卞先生受两子还可以敌得来。只是我们要学到卞先生的地步，也就着实费力了。”王太就挨着身子上前去偷看。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底下坐的主人道：“你这样一个人，也晓得看棋？”王太道：“我也略晓得些。”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 那姓马的道：“你这人会笑，难道下得过我们？”王太道：“也勉强将就。”主人道：“你是何等之人，好同马先生下棋！”姓卞的道：“他既大胆，就叫他出个丑何妨！才晓得我们老爷们下棋，【姓卞的所说“我们老爷们”即姓马的所说“我们”。“我们”虽含蓄，却已将两种身份划清；只因王太不买账，姓卞的方说清“我们老爷们”。】不是他插得嘴的！”王太也不推辞，摆起子来，就请那姓马的动着。旁边人都觉得好笑。那姓马的同他下了几着，觉得他出手不同。下了半盘，站起身来道：“我这棋输了半子了。”那些人都不晓得。姓卞的道：“论这局面，却是马先生略负了些。”众人大惊，就要拉着王太吃酒。王太大笑道：“天下那里还有个快活似杀矢棋的事！我杀过矢棋，心里快活极了，那里还吃的下酒！”说毕，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 一个是做裁缝的。这人姓荆，名元，五十多岁，在三山街开着一个裁缝铺。每日替人家做了生活，余下来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朋友们和他相与的问他道：“你既要做雅人，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道：“我也不是要做雅人，也只为性情相近，故此时常学学。至于我们这个贱行，是祖、父遗留下来的，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况且那些学校中的朋友，他们另有一番见识，怎肯和我们相与？而今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朋友们听了他这一番话，也就不和他亲热。 一日，荆元吃过了饭，思量没事，一径踱到清凉山来。这清凉山是城西极幽静的所在。他有一个老朋友，姓于，住在山背后。那于老者也不读书，也不做生意，养了五个儿子，最长的四十多岁，小儿子也有二十多岁。老者督率着他五个儿子灌园。那园却有二三百亩大，中间空隙之地，种了许多花卉，堆着几块石头。老者就在那旁边盖了几间茅草房，手植的几树梧桐，长到三四十围大。老者看看儿子灌了园，也就到茅斋生起火来，煨好了茶，吃着，看那园中的新绿。这日，荆元步了进来，于老者迎着道：“好些时不见老哥来，生意忙的紧？”荆元道：“正是。今日才打发清楚些，特来看看老爹。”于老者道：“恰好烹了一壶现成茶，请用杯。”斟了送过来。荆元接了，坐着吃，道：“这茶，色、香、味都好，老爹却是那里取来的这样好水？”于老者道：“我们城西不比你城南，到处井泉都是吃得的。”荆元道：“古人动说桃源避世，我想起来，那里要甚么桃源！只如老爹这样清闲自在，住在这样城市山林的所在，就是现在的活神仙了！”于老者道：“只是我老拙一样事也不会做，怎的如老哥会弹一曲琴，也觉得消遣些。近来想是一发弹的好了，可好几时请教一回？”荆元道：“这也容易。老爹不厌污耳，明日我把琴来请教。”说了一会，辞别回来。 次日，荆元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老者已焚下一炉好香，在那里等候。彼此见了，又说了几句话。于老者替荆元把琴安放在石凳上。荆元席地坐下，于老者也坐在旁边。荆元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铿铿锵锵，声振林木，那些鸟雀闻之，都栖息枝间窃听。弹了一会，忽作变徵之音，凄清宛转。于老者听到深微之处，不觉凄然泪下。自此，他两人常常往来。当下也就别过了。 看官！难道自今以后，就没一个贤人君子可以入得《儒林外史》的么？但是，他不曾在朝廷这一番旌扬之列，我也就不说了。毕竟怎的旌扬，且听下回分解。 （有删节） [注]本文节选自《儒林外史》第五十五回，所写“四客”分别是：无业者季遐年、卖火纸筒子的王太、开茶馆的盖宽、裁缝荆元，四人技艺分别对应书、棋、画、琴。这里节选其二。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第一段先交代南京名士凋零，然后引出市井之中“又出了几个奇人”，文末再提及“贤人君子”，合于回目中“述往思来”之意。 B．本文中的两位市井奇人，王太性情张扬，荆元则恬淡自守，二人令人称奇之处都是身怀高超技艺而无意以此换取功名利禄。 C．本文中的“二客”与《范进中举》中的胡屠户同为市井人物，形象很不相同，但作用均是衬托作为主要人物的名士儒生。 D．章回体白话小说中往往留存一些说书人的程式化表达，如本文开头的“话说”，结尾的“看官”“且听下回分解”等。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相关内容、鉴赏艺术特色的能力。 C.“但作用均是衬托作为主要人物的名士儒生”错误。《范进中举》中胡屠户是为衬托范进，而本文的“二客”是核心人物，是作者赞颂的“奇人”，其作用是用来反衬儒林的庸俗，并非衬托名士儒生。 故选C。 2．关于荆元弹琴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荆元未至，于老者已焚下好香等候，不仅写于老者为人诚敬，也写出二人的默契。 B．荆元次日自己抱琴而来，弹琴时又席地而坐，写出荆元落拓不羁，讲求名士风范。 C．荆元弹琴“声振林木”，鸟雀并未惊散，反而“栖息枝间窃听”，写出琴声神韵天然。 D．荆元琴声中的“深微之处”令于老者“不觉凄然泪下”，写出高山流水知音之感。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B.“讲求名士风范”错误。荆元“抱琴而来”“席地而坐”体现其率性自然，并非追求名士风范。 故选B。 3．荆元这一形象体现了作者理想中的人格。请结合文本，谈谈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格。 【答案】①有谋生之技，不仰人鼻息，且尊重自己的职业； ②有自己的爱好与精神追求，不附庸风雅，而顺应个人性情； ③为人有礼有情，与人交往但求知音，不慕权贵也不避市井。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荆元“在三山街开着一个裁缝铺”“每日替人家做了生活”，拥有自己谋生的技能。并且面对他人“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的质问，他坦然地说“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不因他人的议论而轻视自己的职业，不因他人的质疑而不认可自己的职业，不图人富贵，不依赖别人，不伺候人脸色，不看人脸色行事。 ②荆元“余下来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评价茶“色、香、味都好”，在俗事之余，荆元喜爱弹琴、写字、做诗，会品茶，在世俗生活中保持着自己的高雅志趣与精神追求。别人劝他“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说“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诸事都由得我”，说明荆元在生活中按自己的性情自由自在地生活，超然世外，不为富贵名利所动心，只为顺从个人喜好，遵从个人内心。 ③荆元与人交往，“也只为性情相近”，并不刻意交往“那些学校中的朋友”，不羡慕富贵之人；他和“不读书，也不做生意”老者相交相知，一道品茶、弹琴，“常常往来”，不躲避市井之人。面对老者“近来想是一发弹的好了，可好几时请教一回”的要求，他便于次日“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园中“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为人亲和有礼，有情有义。 4．王太下棋部分，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各找出一处有所会心的语句，并给出简单的评点。 【答案】“观棋众人”： 示例一：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衣帽”取人，必不敢拦那“穿宝蓝的”“穿玉色的”。】 示例二：众人大惊，【并不懂棋，故不是吃惊王太棋术高妙，而是吃惊王太竟然赢了老爷，吃惊连老爷都认了输。】就要拉着王太吃酒。 “王太的笑”： 示例一：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王太看了一会，已经明白了“大国手”的水平，撑不住了，哂笑之意藏不住了。】 示例二：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从“嘻嘻的笑”，到“大笑”嘲骂对方“矢棋”，到“哈哈大笑”掉头而去，一笑更比一笑张扬。】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题干中“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指明了评点的方向，即写法之妙，人物形象。“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指明了评点的范围，也就是答题区间。作答时，依据以上内容进行画龙点睛般地评价，指出文字的妙处与深意即可。 “观棋众人”： ①“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句：本句借小厮“看见他穿的褴褛”，便“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的势利举动，通过动作描写，凸显势利之人以衣着、身份区分贵贱、判断能力的庸俗做法，他们以“貌”取人，见“褴褛”必认为庸常，故敢不放在眼中，见“穿宝蓝的”“穿玉色的”才认为高明，必定唯唯诺诺。活画也势利小人的见风使舵丑态。 ②“众人大惊”句：面对对弈的最终结局，“却是马先生略负了些”时，借助“众人大惊”的神态描写，活画出众人对衣衫褴褛的王太“出手不同”，身份高贵的马先生却自认为“我这棋输了半子了”的质疑、惊讶，写出众人从轻视到震惊的转变，讽刺世俗之人以身份论才能的偏见。 “王太的笑”：   ①“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句。面对“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簇拥着下棋的两个人的一般棋艺，面对“你这样一个人，也晓得看棋”的不屑与偏见，王太一番观察后，“嘻嘻的笑”的神态描写中，是对“天下的大国手”下棋水平的不屑，是‌洞悉棋局漏洞的从容讥诮‌，展现了王太棋艺高超与自在人生。 ②“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句。通过两次“笑”的细节描写，由“嘻嘻的笑”，到“哈哈大笑”，象声词的改变，其实是人物心理的变化，由开始的从容讥诮‌，到最后的蔑视权贵，既有王太对世俗嘲讽的回应，也有王太对超然自我的彰显，尽显狂士以棋为乐的本色灵魂，彰显其纯粹的精神追求。 2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初升高专题12 小说文本阅读（人物、情节、环境、主题） 内容导航 知识衔接：考法区别+知识衔接点＋高考考点聚焦 重点速记：知识点梳理，查漏补缺 难点强化：考点知识梳理与讲解 巩固提升：考点突破训练＋真题提升 考法衔接 中考 高考 语言 考法 以客观题+主观题的形式考查对小说内容的理解、分析、探究 知识衔接点 （1） 初中选择的文本相对短小,多选择较容易理解的文章,主旨明确,浅显易懂 （2） 高中选择的文本相对较长,阅读量大,情节上更加多变,人物更加复杂,需要分析才可得出主旨。且设题上更加灵活多变,2022年全国甲卷文学类文本阅读首次以双文本阅读的形式呈现,两个文本主题,内一致,但文体不同,案合了虚构类的小说和非虚构类的纪实文学,创新设问,难度较高。 （3） 高中对小说相关知识的考查,需要在明确小说三要素的基础上,结合文本发敌思维进行思考辨析。文章的选材更具有感染力,能够让学生在阅读的过程中产生思考,更加注重对分析鉴赏的综合能力的考查。 【知识点梳理】 【考点梳理与讲解】 （一）小说文本 类型 说明 示例 1. 概念 小说是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通过完整的故事情节叙述和具体的环境描写来反映社会生活的一种文学体裁。 2. 常考题型及解题思路 (1) 分析人物形象特点题 ① 根据人物的相关描写分析 通过外貌描写、语言描写、动作描写等分析人物形象。 《祝福》中祥林嫂的形象：祥林嫂的外貌描写“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语言描写“我真傻，真的……”，动作描写“只是直着眼睛，和大家讲自己儿子的故事”，这些描写表现了她的麻木和悲惨。 ② 根据情节发展内容分析 从表现人物性格形成的过程与发展变化的一系列故事情节分析。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中林冲的形象：林冲从最初的逆来顺受到后来的奋起反抗，情节的发展展现了他性格的转变。 ③ 通过对他人的叙述和描写来分析 通过其他人物的叙述和描写来分析主要人物形象。 《林黛玉进贾府》中林黛玉的形象：通过贾母、王熙凤等人的叙述和描写，侧面展现了林黛玉的敏感、多疑和聪慧。 (2) 概括情节内容题 ① 线索串联法 立足全文分析贯穿全文的相关内容，或根据事件的走向以及时间顺序对小说进行梳理，概括出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林冲被刺配沧州府，看守草料场，遭遇陆虞候的陷害，最终在风雪之夜手刃仇人，投奔梁山。 ② 结构层次法 找出小说中关于开端、发展、高潮、结局的相关内容，将这四点看作是小说的结构层级，进而梳理相关情节内容。 《祝福》：开端（祥林嫂初到鲁镇），发展（祥林嫂再嫁、儿子阿毛的死），高潮（祥林嫂的疯癫），结局（祥林嫂的死）。 ③ 场景概括法 分析概括出小说所呈现出来的较为重要且典型的场景，或按照时间顺序将多个场景串联起来形成较为完整的情节内容。 《林黛玉进贾府》：林黛玉初入贾府的场景，包括拜见贾母、与宝玉初见等。 ④ 提取细节法 围绕着主要人物所发生的活动，分析心理、行为等层面的细节。 《祝福》中祥林嫂的细节描写：祥林嫂反复讲述阿毛的故事，细节描写表现了她的悲痛和对儿子的思念。 (3) 分析情节作用题 ① 从情节位置角度分析 情节位于开头、中间、结尾的不同作用。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开头描写林冲被刺配沧州府，设置悬念，引起读者兴趣；中间描写林冲在草料场的遭遇，过渡自然，推动情节发展；结尾描写林冲手刃仇人，总结全文，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 ② 从人物形象角度分析 联系上下文，从人物的身份背景、行为、语言以及心理活动等进行分析。 《祝福》：祥林嫂的悲惨遭遇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也深化了她悲惨的人物形象。 ③ 从行文线索角度分析 线索贯穿全文，突出情节发展的脉络，联结文章各个部分。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以林冲的遭遇为线索，贯穿全文，展现了他从逆来顺受到奋起反抗的过程。 ④ 从文章主旨角度分析 情节设置的方式方法是为展现主旨服务的，小说的情节与主旨内涵呈现两两照应关系。 《祝福》：祥林嫂的悲惨命运和最终的死亡，揭示了封建礼教对妇女的迫害，深化了小说的主旨。 (4) 分析环境作用题 ① 回归原文，找出环境描写的句子 根据环境描写的具体内容加以分析。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描写草料场的环境，“四下里崩坏了，又被朔风吹撼，摇振得动”，渲染了紧张的氛围，为林冲的反抗做了铺垫。 ② 分析作用 根据相关环境描写段落的结构和内容，分析该环境描写的基本作用。 《祝福》：描写鲁镇的祝福场景，“镇上的人家准备着祝福”，环境描写烘托了祥林嫂的悲惨命运，与她的死亡形成鲜明对比。 ③ 总结概括 结合内容，探究描写手法，分析其在表达作用和结构上的效果。 《林黛玉进贾府》：描写贾府的豪华环境，“敕造宁国府”“敕造荣国府”，通过环境描写展现了贾府的显赫地位，同时也为林黛玉的敏感和多疑做了铺垫。 考点突破 【突破点1】小说文本阅读 （2025·广东东莞·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泥腿子 吕翼 魏加国似乎很久没有回家了，做妻子的春玲开始揪心扯肠。自打儿子上了大学，春玲的心，一半给了远方的儿子，一半给了驻村的他。魏加国一般晚上会和春玲视频，说说家事……看到他满脸疲惫、虾腰虾胯的样子，春玲就疼他，提醒说：“泥腿子，用烫水，泡泡脚。” 魏加国常年在地里摸爬滚打，脸庞和胳膊黑得像刚从非洲来。身上落满泥灰，那双脚，常常沾水糊泥。 烫水泡脚，温暖漫过全身，人就舒服多了。魏加国把烫得红通通的脚趾朝视频前伸来。春玲扑哧一笑。当然，她看到的，还有他正要穿上的那双布鞋。那是她几个月前给他做的。此前，基本上是，春玲每月给他做一双鞋，千层布底，千针万线，一点也不夸张。 “看看，咋样？”魏加国套上布鞋说。 “看不清，眼睛怕是老花了。”春玲说的是实话。 魏加国伸脚的时候，突然“咝”了一声，还咬咬牙。 “咋了？” “有个蚊子，咬了我腿，麻。” 这时的春玲，恨不得自己就是一只蚊子。 魏加国原本在驿马镇的产业办工作。前年开始，就到离温州城最偏远的马腹村驻村，当队长。春玲知道，魏加国驻村前，就一直在琢磨脐橙新品种研究。一个品种，从开始试种到推广，没有个三五年时间，肯定不成。好了，去年他在那悬崖陡坎上试种出的脐橙，春玲第一个尝了鲜。那脐橙颜色金灿，果型端正。更重要的是，甜，香，汁多，化渣，春玲喜欢得不得了。刚投产的脐橙量小，魏加国挂在网上，几天就销售一空。好多顾客回头再买，没有了，在网上和魏加国闹个不休。魏加国许诺，三年后，想吃多少就供多少，快递送达天涯海角。 承诺了就要兑现，魏加国有这个底气。但他得为这个承诺付出实际行动。 春玲在镇上开了个鞋店。卖得大都是进来的成品鞋，还在边架上摆了几双自己手工做的布鞋。她和魏加国的缘分，就是因布鞋而结成的。 二十年前的一天，雨后。魏加国泥一脚、水一脚地来到春玲的鞋店买鞋。那脚上沾满泥巴，春玲递给他一个塑料袋套在脚上，左试右试，都不合适，不免有些失望。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货架上的布鞋，一双又一双地试，最后还是失望。春玲笑，拿来软尺，让魏加国抬起脚来，量那脚掌。量完了，春玲“扑哧”一个笑。 “笑啥？”魏加国问。 “你这脚，难怪很难选鞋。”春玲又是一个笑。 魏加国脸红了。小时候家里穷，大多时间都是赤脚在泥土、沙砾、岩石上奔跑，脚底的老茧比牛皮厚，脚掌生长得自由，就比常人的宽些。 “你真喜欢布鞋？”春玲问。 “是！”魏加国说，“小时候，看着别人穿布鞋，老羡慕。”魏加国的妈眼睛不好使，没有做鞋的条件。这是魏加国的心结。 “下周来试吧！”春玲说。 …… 此后两人就有了彼此的约定：魏加国要穿一辈子她做的布鞋，春玲要吃一辈子他种的水果。春玲脸上红润光亮，鱼尾纹也少见。女伴向她取经，她毫不掩饰：“江边出产的水果，多吃。” 不久前，魏加国透露脐橙新品种已经通过相关部门的检验，各项指标比预期还好，今年就要大面积推广，马腹村的果农，每家每户都要种上。 正值秋天，苗木进入休眠期，正是移栽的最佳时机。 秋雨老是淅淅沥沥。进店的人少，魏加国在脑海里出现的次数就更多。可是，魏加国突然像消失了一样。 买来个老花镜戴上，花了一夜时间，穿针引线，春玲将手里的双鞋做完。第二天一早，她关了店，坐上一天往返一趟的乡村客车，摇摇晃晃地来到马腹村。 她想给魏加国一个突然。 村公所门大开着，院子里，除了公示栏上配有各自职责的班子成员的正面免冠照片外，居然空无一人。春玲看了看泥腿子，他浓眉大眼，短寸头发又黑又硬。照片大约是相馆处理过的，又白又亮，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着她笑。 春玲回头，找到最靠边他一直住的那间宿舍。门窗紧闭，拍门，没有回应。她抬手从门楣上摸出一把钥匙，很容易就打开了门。里面除了简单床铺、书桌和一些洗漱用品外，好像没有啥了。春玲有些失落。 春玲定定神，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堆鞋子。大约有十多双吧！有水鞋，有皮鞋，有跑步鞋。这些鞋子，要就是泥水糊满，脏的不行。要就是尖头破了，会露出大脚趾。还有的是后跟掉了，歪歪扭扭，像个瘸子。这个泥腿子，一忙起来，日子就过得如此邋遢。春玲翻了两遍，就是没有她做的布鞋。记得，他上次回家，她给过他一双的。 靠墙的地方，卧着一个酒罐。肚皮上贴着纸条：专治风湿。 这屋子里没有扑克，没有麻将，连象棋都没有一副…… 魏加国到哪去了呢？ 春玲掏出手机，十几个电话拨去，都是“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这女声每说一次，春玲的心就烦一次。 这马腹村，挂在高高的悬崖上，是全镇最边远、最贫困的村，唯一的产业就是水果。有专家测定，新培育的脐橙功效好、作用多。但这脐橙的栽培可不是简单的事…… 出了村公所，春玲就往山下江边的果园走去。 春玲走了一段泥泞的羊肠小路，翻过一个小山坡。站在高高的石头坎上，往上看到了高迥深邃的天空。往下，是一片刚平整结束的山地。那些山地，其实是石头窝子。乱石的缝隙里，填充了新运来的肥土。再看到的是忙得热火朝天人，还有一排排新种的树，在微风中摇曳着点点的绿。 春玲睁大眼睛，搜寻着那个熟悉的影子。眼睛酸了，涩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江边的天气，和驿马镇完全不同，阳光暴烈，晒得春玲汗流浃背。她找了块干净的石块坐下来，擦擦汗，喘喘气。 突然，人影一晃，有人在高处的光影里晃动。春玲看到一双赤脚朝她走来，那脚像两只巨大的碓窝杵棒，粗、壮、黑，糊满黏泥，拙拙笨笨。那脚走一步，泥地里就是一个坑。 不是泥腿子是谁！ 抬起头，魏加国看着他笑。这人，比前久更黑，更瘦了。 “你的鞋呢？” 魏加国掀开后衣襟，那布鞋，在那里掖着呢！ “你不穿？是不合脚吗？” 嘴里“咝”了一声，魏加国说：“在这地里，半天就穿坏了。” 布鞋遭不住水沁，在泥地里踩踏半天，肯定就废了，这个可以理解。 “是不是得风湿了？” 魏加国拍了拍膝盖：“这……” “早就说好的，别让脚受罪。这下……”春玲眼泪滚落出来，“鞋子，我给你做就是，要多少做多少。差的，补齐。” 魏加国看了看漫山遍野，说：“过两年，你就可以吃到最好的脐橙了。天天吃，当顿吃……” “泥腿子，把脚爪爪伸过来。”用手背擦了擦脸庞，春玲从袋子里掏出新做布鞋。魏加国看到，鞋子内，加了一双绣有鸳鸯戏水的鞋垫。 炽烈的阳光下，魏加国眼眶里，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 （有删改） 1．（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满脸疲惫、虾腰虾胯”“黑得像刚从非洲来”等语句，形象地表现了魏加国驻村工作的辛苦。 B．春玲看到魏加国宿舍里杂乱破旧的鞋子、靠墙卧着的治风湿的酒罐，心生埋怨，这促使她前往果园寻找丈夫。 C．魏加国专注于脐橙种植研究，帮助果农发展种植业，他和果农是共同为乡村振兴而努力的伙伴关系。 D．春玲和魏加国因布鞋结缘，此后春玲每月为魏加国做一双鞋，这表明春玲擅长做鞋，也体现出她对魏加国的爱意。 2．（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春玲恨不得自己就是一只蚊子”，这一心理描写生动地刻画了春玲对丈夫的细腻情感和两地分居的酸楚。 B．描写马腹村“石头窝子”“无数乱石的缝隙里填充泥土”的山地环境主要是表现它的贫困与落后，突出种植脐橙的不易。 C．小说语言朴实自然，充满生活气息，如“用烫水”“笑啥”“脚爪爪”等，具有浓郁的乡土特色，使人物形象更加真实可感。 D．小说“魏加国眼眶里，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这一细节描写含蓄地表现出他被春玲的关爱所感动。 3．（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文中的春玲与小说《荷花淀》中的水生嫂都是中国劳动妇女的典型代表，都默默支持丈夫工作，请结合文本从人物设置的角度谈谈她们有何不同。 4．（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小说以“泥腿子”为题，有什么作用？ （2025·宁夏石嘴山·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苦恼 契诃夫 我向谁去诉说我的悲伤？…… 暮色昏暗。大片的湿雪绕着刚点亮的街灯懒洋洋地飘飞，落在房顶、马背、肩膀、帽子上，积成又软又薄的一层。车夫约纳周身雪白，像个幽灵。他在赶车座位上坐着，一动也不动，身子往前伛着，伛到了活人的身子所能伛到的最大限度。即使有一个大雪堆倒在他的身上，仿佛他也会觉得不必把身上的雪抖掉似的⋯⋯他那匹小马也是一身白，也是一动都不动。 约纳和他的瘦马停在那个地方已经很久了。他们在午饭前就从大车店里出来，至今还没拉到一趟生意。可是现在傍晚的暗影已经笼罩全城。街灯的黯淡的光已经变得明亮生动，街上也变得热闹起来了。 “赶车的，到维堡区去！”约纳听见了喊声，“赶车的！”约纳猛地哆嗦一下，从粘着雪花的睫毛里望出去，看见一个军人，穿一件带风帽的军大衣。 “到维堡区去！”军人又喊了一遍。 约纳抖动一下缰绳，于是从马背上和他肩膀上就有大片的雪撒下来……军人坐上了雪橇。约纳回过头去瞧着乘客，努动他的嘴唇……他分明想要说话，然而从他的喉咙里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只发出咝咝的声音。 “什么？”军人问。 约纳撇着嘴苦笑一下，嗓子眼用一下劲，这才沙哑地说出口：“老爷，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 “哦！……他是害什么病死的？” 约纳掉转整个身子朝着乘客说：“谁知道呢！多半是得了热病吧……他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就死了……这是上帝的旨意哟。” “赶你的车吧……”乘客说，“照这样走下去，明天也到不了。快点走！” 车夫就又伸长脖子，用一种稳重的优雅姿势挥动他的鞭子。后来他有好几次回过头去看他的乘客，可是乘客闭上眼睛，分明不愿意再听了。他把乘客拉到维堡区以后，就把雪橇赶到一家饭馆旁边停下来，坐在赶车座位上伛下腰，又不动了……湿雪又把他和他的瘦马涂得满身是白。一个钟头过去，又一个钟头过去了…… 人行道上有三个年轻人路过，把套靴踩得很响，互相诟骂，其中两个人又高又瘦，第三个却矮而驼背。 “赶车的，到警察桥去！”那个驼子用破锣般的声音说，“一共三个人……二十戈比！” 二十戈比的价钱是不公道的，然而他顾不上讲价了……一个卢布也罢，五戈比也罢，如今在他都是一样，只要有乘客就行…… 三个人一齐抢到座位上去，驼子用破锣般的嗓音说：“快点跑！嘿，老兄，瞧瞧你的这顶帽子！全彼得堡也找不出比这更糟的了……” “嘻嘻，……嘻嘻……”约纳笑着说，“凑合着戴吧……” “喂，你少废话，赶车！莫非你要照这样走一路？是吗？要给你一个脖儿拐吗？……”“嘻嘻！”约纳笑道，“这些老爷真快活！” “呸，见你的鬼！……”驼子愤慨地说，“你到底赶不赶车，老不死的？难道就这样赶车？你抽它一鞭子！使劲抽它！” 约纳感到他背后驼子的扭动的身子和颤动的声音。他听见那些骂他的话，看到这几个人，孤单的感觉就逐渐从他的胸中消散了。约纳不住地回过头去看他们。正好他们的谈话短暂地停顿一下，他就再次回过头去，嘟嘟哝哝说： “我的……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 “大家都要死的……”驼子咳了一阵，擦擦嘴唇，叹口气说，“得了，你赶车吧，赶车吧！诸位先生，照这样的走法我再也受不住了！他什么时候才会把我们拉到呢？” 约纳回转身，想讲一讲他儿子是怎样死的，可是这时候驼子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声明说，谢天谢地，他们终于到了。约纳收下二十戈比以后，久久地看着那几个游荡的人的背影，后来他们走进一个黑暗的大门口，不见了。他又孤身一人，寂寞又向他侵袭过来……他的苦恼刚淡忘了不久，如今重又出现，更有力地撕扯他的胸膛。约纳的眼睛不安而痛苦地打量街道两旁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这成千上万的人当中有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倾诉衷曲呢？然而人群奔走不停，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更没有注意到他的苦恼……那种苦恼是广大无垠的。如果约纳的胸膛裂开，那种苦恼滚滚地涌出来，仿佛就会淹没全世界，可是话虽如此，它却是人们看不见的。这种苦恼竟包藏在这么一个渺小的躯壳里，就连白天打着火把也看不见…… 约纳瞧见一个扫院子的仆人拿着一个小蒲包，就决定跟他攀谈一下。“老哥，现在几点钟了？”他问。 “九点多钟……你停在这儿干什么？把你的雪橇赶开！” 约纳把雪橇赶到几步以外去，伛下腰，听凭苦恼来折磨他……他觉得向别人诉说也没有用了……可是五分钟还没过完，他就挺直身子，摇着头，仿佛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似的；他拉了拉缰绳……他受不住了。 大约过了一个半钟头，约纳已经回到大车店，在一个肮脏的大火炉旁边坐着了。炉台上，地板上，长凳上，人们鼾声四起。空气又臭又闷。约纳瞧着那些睡熟的人，后悔不该这么早就回来…… “连买燕麦的钱都还没挣到呢，”他想，“这就是我会这么苦恼的缘故了。一个人要是会料理自己的事……让自己吃得饱饱的，自己的马也吃得饱饱的，那他就会永远心平气和……”墙角上有一个年轻的车夫站起来，带着睡意嗽一嗽喉咙，往水桶那边走去。“你是想喝水吧？”约纳问。“是啊，想喝水！” “那就痛痛快快地喝吧……我呢，老弟，我的儿子死了……”约纳看一下他的话产生了什么影响，可是一点影响也没看见。那个青年人已经盖好被子，连头蒙上，睡着了。如同那个青年人渴望喝水一样，他渴望说话。他的儿子去世快满一个星期了，他却至今还没有跟任何人好好地谈一下这件事……应当有条有理，详详细细地讲一讲才是……应当讲一讲他的儿子怎样生病，怎样痛苦，临终说过些什么话，怎样死掉……是啊，他现在可以讲的还会少吗？听的人应当惊叫，叹息，掉泪…… “去看一看马吧，”约纳想，“要睡觉，有的是时间……不用担心，总能睡够的。” 他穿上衣服，走到马房里，他的马就站在那儿。他想起燕麦、草料、天气……关于他的儿子，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是不能想的……跟别人谈一谈倒还可以，至于想他，描摹他的模样，那太可怕，他受不了…… “你在吃草吗？”约纳问他的马说，“好，吃吧……既然买燕麦的钱没有挣到，那咱们就吃草好了……是啊……我已经太老，不能赶车了……该由我的儿子来赶车才对，我不行了……他才是个地道的马车夫……要是他活着就好了……” 约纳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 “就是这样嘛，我的小母马……库兹马不在了……他下世了……他无缘无故死了……比方说，你现在有个小驹子，你就是这个小驹子的亲娘……忽然，比方说，这个小驹子下世了……你不是要伤心吗？” 那匹瘦马嚼着草料，听着，向它主人的手上呵气。约纳讲得入了迷，就把他心里的话统统对它讲了…… （小说发表于1886年，有删改） 1．（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头描绘了一幅风雪黄昏车马图，渲染悲凉凄苦的氛围，折射当时社会的黑暗冷漠。 B．约纳想要向军人说话却只发出咝咝的声音，表现了他内心巨大的丧子之痛，想要倾诉却不知从何说起。 C．约纳不因三个年轻人的辱骂而痛苦愤怒，反而觉得孤单的感觉逐渐消散，这一细节表现他为了生计而宁愿被辱。 D．这篇现实主义小说，作者没有主观说教，但读者却能从其客观真实的描述中，感受到人物心态和社会状况。 2．（情节语段作用）关于小说写马的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头描写约纳和马在风雪中都一身白，一动不动，说明人与马都孤立无援，命运悲苦，两者互相映衬，都作为小说的主角表现主题。 B．小说多处描写马的处境、状态，暗示了约纳牛马般的社会地位和现实处境，丰富了约纳这一人物形象，充分暴露了当时社会的黑暗现实。 C．小说结尾处约纳向马倾诉苦恼，与开头“向谁诉说”呼应，使全文结构紧凑，反映了孤苦无告的小人物的悲惨命运，读来让人倍感心酸。 D．没有人耐烦听约纳的诉说，马却静静地听着，“向主人手上呵气”，“人与人”和“人与马”对比强烈，反映了世态炎凉，深化了主题。 3．小说大量使用短句和省略号，请结合文本分析其表达效果。 4．《一样孤苦两种诉说》一文中说：“契诃夫与鲁迅虽然生活的时代不同，国度不同，但是他们的作品又有很多相通之处。”请结合两个文本就车夫约纳和《祝福》中祥林嫂的形象，简要分析其“相通之处”。 （2025·四川成都·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顶的海风 胥得意 当罗布在电视上第一次看到无边无际的大海后，他便知道了高原上那些叫海子的水面不是大海，而是湖泊。藏区的人们世代在高原上生活，他们把雪山脚下或是草地上面的湖泊叫成海，是因为他们觉得眼前的这片水域太大了，像是他们心中的海。 罗布想走出高原，他想拥有一片真正的大海。自从有了这个梦想之后，他几乎天天都在做着关于大海的梦。他没有坐过船，不知道坐在船上是什么感觉。从电视上他看到过像足球场一样大的轮船，也看到过乘风破浪的军舰，还有运动员驾驶的帆船，无论是哪一种船，在浩瀚的海洋面前，都显得那样渺小。正是船的小，愈发衬托出大海的宽广无边。罗布想象不出大海的样子，哪怕是海在翻卷着浪花，拍打着海岸，但那只是电视里的画面，根本闻不到海的味道。后来，罗布学会了一首汉语歌曲《大海》，没事的时候他就在雪山脚下唱这首歌。 罗布想去看大海。但这只是梦想，他的祖祖辈辈都在高原上，没有一个人去过海边。尤其是当爷爷听说罗布想看大海时，爷爷笑了，说咱们高原上处处都有海子。 又一年征兵开始了，让罗布凉喜的是要从家乡征一批海军。当得知这个消息时，罗布像是疯了一样，他央求阿爸一定允许他报名参军。 阿爸没有阻拦他，只是问：“难道不是海军你就不想去了么？” 罗布说：“不论是什么我都会好好干，可是我最喜欢的还是海军。” 罗布如愿以偿了。当他领到水兵服的时候，他觉得梦想成真了。那天，他在草原上飞快地狂奔，①雪山在飞舞，草地在旋转。女友次仁也被他远远地甩在后面，只能听到他的尖叫：“我听到了大海的呼唤。”罗布的喊声在五彩经幡上飘过，一直飞向湛蓝的天空。 ②新兵营在城市的郊区。几乎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罗布都能隐隐地听到军舰的汽笛声，浑厚悠远。每一个梦里，军舰都能在罗布的眼前出现。可是，每次醒来，只能听到战友们轻轻的鼾声。那个时候，他已经学会了《军港之夜》。他似乎感觉到了海浪在轻轻地摇，摇来摇去，他又睡着了。 罗布最愿意训练的课目是队列训练。其他的课目都是迷彩服，队列训练的时候，新兵要穿上水兵服。风一吹来，罗布能够看到飘带在班长脑后飞舞，那个时候，他总会溜号，一直在想飘带在脑后轻盈舞动时自己帅气的样子。 新兵下连队的日子一天天临近，罗布不停地追问班长他能够分到哪艘舰上。班长却对他说：“所有人都要服从分配。” 罗布认真地点头。一入伍，他就知道了一个道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新兵下连队那天，罗布坐上了接新兵的车。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汽车越走离海的方向越远，越走越往山里钻，最后汽车攀山而上，停在了一座山顶的雷达站前。 罗布被分到了海军的一个雷达站。③雷达站建在山顶上，只有这一座孤零零的房子。四下望去，只有连绵的群山和茂密的森林。站长说：“这里距离大海有100公里，但我们却在为军舰提供着信号。我们是军舰的眼睛。我们守护的是和平。”站长说得很慷慨，也很动情。站长已在山上工作20多年，肩上的杠杠一个挨着一个，脸上的皱纹也一道挨着一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失望的情绪笼罩住了罗市，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海军战士怎么会跑到这个大山里来。天气好的时候，站在塔楼顶上，隐隐地能望到最遥远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他不知道那是云雾还是海岸。 那一天，罗布看到站长下了岗之后，又爬上了塔楼，他也悄悄地跟着爬了上去。站长站在塔楼顶上，遥望着远方，目光像是穿越了眼前所有的远山和密林。罗布问站长：“你是在想家么？” 站长摇摇头：“每年都能回一次家，不太想了。我当了20多年兵了，却一次还没出过海子。” “海子？”罗布很吃惊。 “对。我们家乡那儿都是大草原，我们把草原上的湖泊叫作海子。其实，那不是真正的大海。” 罗布一步跨向站长，他努力了好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④雾气漫上来了，整个山谷云雾涌动，这时，风也刮了起来。站长轻轻地对罗布说：“看，这多像大海呀。” 罗布使劲地点头，说：“像，太像了！站长，我都听到了海风。” 山上的风确实像是海风。因为风正一下一下吹拂着罗布和站长帽子上的飘带。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自从有了这个梦想之后，他几乎天天都在做着关于大海的梦”，罗布对大海的强烈向往，体现了他对高原生活的厌倦。 B．小说用极为简省的笔墨描写了罗布的爷爷和阿爸，通过只言片语表现了生活在高原上的人们的质朴乐观和积极追求。 C．“肩上的杠杠一个挨着一个，脸上的皱纹也一道挨着一道”一句，运用夸张手法，生动形象地概括了站长的军旅生涯。 D．小说语言质朴自然，富有地域特色，如“阿爸”“次仁”“五彩经幡”等词汇的运用，增添了藏区的文化氛围。 2．下列对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①通过描写罗布领到水兵服狂奔时的环境，侧面烘托出他梦想成真时极度兴奋的心情。 B．句②既渲染了新兵营夜晚安静祥和的氛围，又进一步激发了罗布对海军舰艇生活的向往。 C．句③描绘出雷达站所处位置的偏僻和荒凉，烘托出罗布初到雷达站时内心的失落和孤独。 D．句④营造出一种神秘、壮阔的氛围，强调了大自然的变幻无常，以此凸显人生的不可预料。 3．小说中“海子”和“大海”有何寓意？二者在文中交错出现对于主题表达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面对最终没有见到大海的事实，罗布是否释然了？请结合文本，说说你的认识。 （2025·山东枣庄·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伊拉司   [俄]列夫·托尔斯泰 在乌芬省住着一个巴希开人，他叫伊拉司。 他父亲在世时是个勤俭持家的人，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也勉强给儿子娶了媳妇。儿子成家不到一年，他就撒手长辞了。伊拉司父亲的所有遗产不过七头公牛、两头母牛、二十只绵羊。伊拉司当家之后，同妻子一起辛勤劳作三十五年，成为本地的大富翁。 伊拉司拥有两百匹马、一百五十头牛、一千二百只羊，他还雇了许多农夫和农妇替他做工。乡邻们都羡慕他，忌妒他，背地里常说：“像这种人活着才算有滋有味呢！” 伊拉司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已娶妻生子，女儿也出嫁了。伊拉司还不富裕时，两个儿子同他一起做工，吃了不少苦头。伊拉司成了富翁，两个儿子却变得游手好闲，染上了纨绔习气。大儿子爱喝酒打架，有一天竟被人活活打死。小儿子娶了一个泼妇，那妇人整天搬弄是非，闹得一家人不得安生。 更不幸的是，伊拉司有好多牲畜病死，又遇着荒年，颗粒不收；加之他年岁已大，卖力气的事情也不能亲自去做。于是，财产也就所剩无几了。到了他七十岁那年，皮服、庄稼、马具、厂车，种种家具变卖的变卖，老旧的老旧。一时间，伊拉司成了一个贫苦人。 如今，他的财产除了身上的衬衫、皮衣、破帽、坏鞋之外，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小儿子迁往远方，女儿也死了多时，举目无亲。 他的邻居默哈买沙出于同情，对他说：“你和老伴一起到我这里来吧。夏天请你在我的菜园里做工，冬天请你帮我喂牲口，沙姆就负责养牛和煮奶酪。一切用度全由我一人供给。” 伊拉司很感动，向默哈买沙道了几声谢，就同老伴一起到他家做工去了。有一天默哈买沙家来了几个远房亲戚，默哈买沙便叫伊拉司宰羊待客。伊拉司进进出出忙着张罗客人。默哈买沙对客人说：“你看见从门旁经过的老人家了吗？他就是当年本地的大富翁——伊拉司。现如今，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人，他和老伴现在在我这里做工。” 客人叹息说：“可见所谓幸福，就像车轮一般，一头高一头就低，如此循环，没有一个准则来衡量。———能否让我和这位老人家说几句话？” ……一会儿工夫，伊拉司带着老伴来到客人和默哈买沙面前。他挨着门坐在短椅子上，老伴则揭开帘子到内室去，同女主人一起坐下。 客人问：“老人家，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回想从前那么优厚的生活你不觉得悲伤吗？在我看来你之前的生活是多么幸福啊！” 伊拉司微微一笑，继而说：“说到幸福或不幸福的事情，还是问问我的老伴吧，她性情耿直，说给你们听的事情自然都真实。” 客人便对着帘子说：“那么就请教你了，对于之前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有什么样的见解？” 沙姆说：“我跟老头儿在一起有五十年了！从前，我们天天找寻幸福，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幸福却没有找到。如今我们的钱财没有了，就连我们老两口也来给人家做工了。或许这命运的转变在别人眼里是大劫难、大悲愁，但对我们而言却是真正的幸福。没想到我们寻找了五十年的幸福，就这样找到了。” 沙姆的话让客人很诧异，就是他们的主人默哈买沙也觉着她所说的话很奇怪，他站了起来，把帘子揭开，他想要看看老妇人的脸色是什么样的。这时老妇人也站起身来，她垂着两手，一边含着笑，一边看着她的丈夫。伊拉司的眼睛和老伴的眼睛撞在一起，他也含着笑，什么话都没说。 客人道：“那么你们的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老妇说：“从前我们有钱的时候，我和老头子没有过一刻平安的日子。我们彼此不太交谈，也不会去关照自己的内心。客人来了，就要操心，想怎么请他吃饭，送什么样的东西给他。客人走了，我们还要去看着家里的那些仆人，不许他们偷吃闲食和偷懒。每样事情都要自己管，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算是个头呢！此外，我们还要惦记着小牛、小马，生怕它们被狼掠去了或者被贼偷去了。好不容易等到晚上，结果躺下睡觉也睡不踏实，担心绵羊会压死小羊。要睡着了吧，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还没办，于是立刻起来，等到这件事情办好了，又想起今年怎样过冬的事情。总之，一天到晚总有操不完的心。我和老头子没有过一天惬意日子，他说这件事情应该这样做，我偏说要那样做，吵架是经常有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简直就是在操心和罪孽中活着！” 客人问：“那现在又是怎么样呢？” 老妇人说：“我们俩和和气气，每一句话都是一心一意讲出来的，它们都出于爱情。我们也没有什么挂心的事，天天所想的就是如何伺候我们的主人。我们两人都认真做工，觉得替主人做事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心里总想着莫要让主人吃什么大亏，这样我们才觉得踏实舒服。等我们做完工，中饭也有了，晚饭也预备好了，马酪也喝了。等到天一冷，我们也有柴烧，也有皮衣穿。空闲下来的时候，我们也有时间关照我们的心灵了。五十年来满世界找不到的幸福，却不料如今竟这样轻轻松松得到了！” 人们听到这里，都不禁笑起来。 伊拉司说：“诸位不要觉得我老伴的这些话可笑，这件事情并不是笑话，而是我们人类应该有的生活。我们今天说的这些话，并不是要表明我们是何等快乐，而是真诚地希望诸位能用你们的真心想一想这件事！” 这时，人们都停止了笑，一起陷入了沉思中。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祖辈创业，父辈守成，子孙败家，伊拉司一家三代人的经历，说明了“富不过三代”的道理，引发读者对财富观、幸福观的思考。 B．屋漏偏逢连夜雨，接踵而来的变故将伊拉司推向生活的困境，但由富翁变成穷人，为伊拉司重新审视幸福提供了深厚的现实基础。 C．默哈买沙让伊拉司夫妇来帮着做工，这是同情心；伊拉司夫妇认真做工，这是责任心；客人想了解伊拉司的经历，这是猎奇心。 D．伊拉司推己及人，将自己甘做穷人、帮着他人做工的生活视为“我们人类应该有的生活”，这有助于处在逆境的人们进行反思。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伊拉司的财富与其父亲的遗产形成鲜明对比，表现了伊拉司父亲管理经营能力的不足。 B．小说设置了伊拉司夫妇由富有到贫穷、再由贫穷到安稳的两次转变，情节上形成起伏。 C．关于幸福，伊拉司老伴其实就是伊拉司的代言人，她说的话代表了伊拉司的内心所想。 D．小说结尾意味深长，不仅交代了在场人们陷入沉思，也能启发读者思考什么是幸福。 3．默哈买沙家来客这一偶然事件在情节发展上具有“连锁”效应，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伊拉司夫妇经历了从富裕到清贫的巨大变化，但他们虽然失去了物质财富，却收获了精神上的“幸福”。请在“简单·知足·安稳”和“爱情·善良·付出”中任选一组，结合文本简要分析伊拉司夫妇有幸福感的缘由。 真题提升 （2025·全国二卷·高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添四客述往思来  弹一曲高山流水（节选）[注] 吴敬梓 话说万历二十三年，那南京的名士都已渐渐销磨尽了。花坛酒社，都没有那些才俊之人；礼乐文章，也不见那些贤人讲究。论出处，不过得手的就是才能，失意的就是愚拙；论豪侠，不过有余的就会奢华，不足的就见萧索。凭你有李杜的文章，颜曾的品行，却是也没有一个人来问你。所以那些大户人家，冠昏丧祭，乡绅堂里，坐着几个席头，无非讲的是些升迁调降的官场；就是那贫贱儒生，又不过做的是些揣合逢迎的考校。那知市井中间，又出了几个奇人。 一个是卖火纸筒子的。这人姓王，名太，他祖代是三牌楼卖菜的，到他父亲手里穷了，把菜园都卖掉了。他自小儿最喜下围棋，后来父亲死了，他无以为生，每日到虎踞关一带卖火纸筒过活。 那一日，妙意庵做会。那庵临着乌龙潭，正是初夏的天气，一潭簇新的荷叶，亭亭浮在水上。这庵里曲曲折折，也有许多亭榭，那些游人都进来顽耍。王太走将进来，各处转了一会，走到柳阴树下，一个石台，两边四条石凳，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两个人在那里下棋。一个穿宝蓝的道：“我们这位马先生前日在扬州盐台那里，下的是一百一十两的彩，他前后共赢了二千多银子。”【写妙意庵之清新景色，正为烘托大老官之庸俗谈吐。】一个穿玉色的少年道：“我们这马先生是天下的大国手，只有这卞先生受两子还可以敌得来。只是我们要学到卞先生的地步，也就着实费力了。”王太就挨着身子上前去偷看。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底下坐的主人道：“你这样一个人，也晓得看棋？”王太道：“我也略晓得些。”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 那姓马的道：“你这人会笑，难道下得过我们？”王太道：“也勉强将就。”主人道：“你是何等之人，好同马先生下棋！”姓卞的道：“他既大胆，就叫他出个丑何妨！才晓得我们老爷们下棋，【姓卞的所说“我们老爷们”即姓马的所说“我们”。“我们”虽含蓄，却已将两种身份划清；只因王太不买账，姓卞的方说清“我们老爷们”。】不是他插得嘴的！”王太也不推辞，摆起子来，就请那姓马的动着。旁边人都觉得好笑。那姓马的同他下了几着，觉得他出手不同。下了半盘，站起身来道：“我这棋输了半子了。”那些人都不晓得。姓卞的道：“论这局面，却是马先生略负了些。”众人大惊，就要拉着王太吃酒。王太大笑道：“天下那里还有个快活似杀矢棋的事！我杀过矢棋，心里快活极了，那里还吃的下酒！”说毕，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 一个是做裁缝的。这人姓荆，名元，五十多岁，在三山街开着一个裁缝铺。每日替人家做了生活，余下来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朋友们和他相与的问他道：“你既要做雅人，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道：“我也不是要做雅人，也只为性情相近，故此时常学学。至于我们这个贱行，是祖、父遗留下来的，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况且那些学校中的朋友，他们另有一番见识，怎肯和我们相与？而今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朋友们听了他这一番话，也就不和他亲热。 一日，荆元吃过了饭，思量没事，一径踱到清凉山来。这清凉山是城西极幽静的所在。他有一个老朋友，姓于，住在山背后。那于老者也不读书，也不做生意，养了五个儿子，最长的四十多岁，小儿子也有二十多岁。老者督率着他五个儿子灌园。那园却有二三百亩大，中间空隙之地，种了许多花卉，堆着几块石头。老者就在那旁边盖了几间茅草房，手植的几树梧桐，长到三四十围大。老者看看儿子灌了园，也就到茅斋生起火来，煨好了茶，吃着，看那园中的新绿。这日，荆元步了进来，于老者迎着道：“好些时不见老哥来，生意忙的紧？”荆元道：“正是。今日才打发清楚些，特来看看老爹。”于老者道：“恰好烹了一壶现成茶，请用杯。”斟了送过来。荆元接了，坐着吃，道：“这茶，色、香、味都好，老爹却是那里取来的这样好水？”于老者道：“我们城西不比你城南，到处井泉都是吃得的。”荆元道：“古人动说桃源避世，我想起来，那里要甚么桃源！只如老爹这样清闲自在，住在这样城市山林的所在，就是现在的活神仙了！”于老者道：“只是我老拙一样事也不会做，怎的如老哥会弹一曲琴，也觉得消遣些。近来想是一发弹的好了，可好几时请教一回？”荆元道：“这也容易。老爹不厌污耳，明日我把琴来请教。”说了一会，辞别回来。 次日，荆元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老者已焚下一炉好香，在那里等候。彼此见了，又说了几句话。于老者替荆元把琴安放在石凳上。荆元席地坐下，于老者也坐在旁边。荆元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铿铿锵锵，声振林木，那些鸟雀闻之，都栖息枝间窃听。弹了一会，忽作变徵之音，凄清宛转。于老者听到深微之处，不觉凄然泪下。自此，他两人常常往来。当下也就别过了。 看官！难道自今以后，就没一个贤人君子可以入得《儒林外史》的么？但是，他不曾在朝廷这一番旌扬之列，我也就不说了。毕竟怎的旌扬，且听下回分解。 （有删节） [注]本文节选自《儒林外史》第五十五回，所写“四客”分别是：无业者季遐年、卖火纸筒子的王太、开茶馆的盖宽、裁缝荆元，四人技艺分别对应书、棋、画、琴。这里节选其二。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第一段先交代南京名士凋零，然后引出市井之中“又出了几个奇人”，文末再提及“贤人君子”，合于回目中“述往思来”之意。 B．本文中的两位市井奇人，王太性情张扬，荆元则恬淡自守，二人令人称奇之处都是身怀高超技艺而无意以此换取功名利禄。 C．本文中的“二客”与《范进中举》中的胡屠户同为市井人物，形象很不相同，但作用均是衬托作为主要人物的名士儒生。 D．章回体白话小说中往往留存一些说书人的程式化表达，如本文开头的“话说”，结尾的“看官”“且听下回分解”等。 2．关于荆元弹琴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荆元未至，于老者已焚下好香等候，不仅写于老者为人诚敬，也写出二人的默契。 B．荆元次日自己抱琴而来，弹琴时又席地而坐，写出荆元落拓不羁，讲求名士风范。 C．荆元弹琴“声振林木”，鸟雀并未惊散，反而“栖息枝间窃听”，写出琴声神韵天然。 D．荆元琴声中的“深微之处”令于老者“不觉凄然泪下”，写出高山流水知音之感。 3．荆元这一形象体现了作者理想中的人格。请结合文本，谈谈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格。 4．王太下棋部分，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各找出一处有所会心的语句，并给出简单的评点。 2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