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11 小说语言特色解读（全国通用）-2026高考语文一轮复习考点突破学案

丽语高考提分系列 专题11 小说语言特色解读 高考考点分析 年份 卷别 选文出处 考点类型 2025 全国一卷 老舍的《鼓书艺人》 无考查 全国二卷 吴敬梓的《添四客述往思来弹一曲高山流水》 王太下棋部分，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各找出一处有所会心的语句，并给出简单的评点。 2024 新高考Ⅰ卷 无考查 无考查 新高考Ⅱ卷 孙甘露《千里江山图》 无考查 全国甲卷 无考查 无考查 2023 新高考Ⅰ卷 无考查 无考查 新高考Ⅱ卷 无考查 无考查 全国甲卷 无考查 无考查 全国乙卷 曹多勇 《长出一地的好荞麦》 无考查 考点分布 高频考点解析 一、 小说语言的构成要素 构成要素 细分维度 具体表现 示例及分析 词汇层面 精准性 动词传神运用 形容词独特选择 鲁迅《药》：“抢、扯、裹、塞” 连用动词，凸显刽子手粗暴。 沈从文《边城》：“黑黑的” 皮肤描写，突出翠翠自然健康美。 地域色彩 方言词汇的运用 老舍《骆驼祥子》：“嚼谷”“耍骨头” 等北京方言，强化底层生活气息与地域质感。 行业术语 特定领域专业词汇的使用 《红楼梦》：“冷香丸”“软烟罗” 等医药、织物术语，展现贵族生活的精致考究。 时代特征 特定历史时期的词汇或用语 《阿 Q 正传》：“银桃子”“柿油党”（谐音 “自由党”），讽刺辛亥革命时期的政治符号与社会荒诞性。 叠字叠词 ①使描绘的景色或人物更加形象，富于艺术魅力； ②使音律和谐，读起来琅琅上口。 汪曾祺《俩老头》使用叠词，如“每天只是到处转转，看看，问问，说说”“水灵灵的”，增强韵律感。 句式层面 长短句结合 长句：细腻描写复杂场景 / 心理 短句：制造紧张感或突出关键动作 张爱玲《金锁记》：繁复比喻长句，刻画人物心理的细腻扭曲。 海明威《老人与海》：“鱼来了。鱼终于来了。” 短句重复，强化捕鱼时刻的紧张感。 特殊句式 倒装句：调整语序强化情感 省略句：留白营造意境 重复句：强调情绪或状态 倒装句：“多么美好啊，这片土地！” 将谓语前置，增强抒情力度。 省略句：“雨。夜雨。” 以短句式省略主语，营造压抑氛围。 《祝福》：祥林嫂重复 “我真傻，真的”，表现精神崩溃。 修辞手法 比喻、比拟 用联想创造形象，兼具讽刺、幽默等效果 钱钟书《围城》：将女人大眼睛比作 “政治家讲的大话”，以比喻讽刺虚伪，语言幽默犀利。 夸张 夸大或缩小细节，突出人物特征或主题 《儒林外史》：严监生临死伸 “两根手指” 的夸张细节，极致强化吝啬鬼形象。 反语、讽刺 表面肯定实则否定，揭露本质或批判现实 鲁迅《阿 Q 正传》：“阿 Q 十分得意的笑”，以反语揭示其 “精神胜利法” 的可悲与愚昧。 象征 用具体事物指代抽象意义，深化文本意蕴 《老人与海》：“狮子” 反复出现，象征主人公超越肉体的精神力量，超越字面叙事层面。 二、 语言风格的整体把握 1. 风格类型与代表作家 风格类型 核心特征 经典文本范例 表达效果 简洁冷峻 白描为主，动词精准，否定词高频 鲁迅《药》：“秋天的后半夜什么都睡着”。 凝练中透出压抑，力透纸背，强化批判力度。 细腻婉约 工笔绘景，色彩词丰富，情感内敛 张爱玲《金锁记》：“三十年前的月亮像朵云轩信笺上落的泪”。 华丽表象下暗藏苍凉，揭露华丽表象下的腐朽。 幽默讽刺 反语、夸张、悖论式比喻 钱钟书《围城》：“她眼睛大得像政治家讲的大话，大而无当”。 笑中带刺，揭露人性弱点。 诗意抒情 比喻新奇，节奏舒缓，韵律感强 沈从文《边城》：“翠翠在风日里长养触目为青山绿水”。 营造田园牧歌的纯净美感。 质朴平实 方言口语，生活化短句，少修饰 赵树理《小二黑结婚》：“二诸葛摇头，三仙姑跺脚”。 接地气，强化乡土真实。性，真实记录民间生存哲学。 荒诞诡谲 逻辑断裂，意象扭曲，语言非常规组合 残雪《山上的小屋》：“父亲每天夜里变成狼，绕着屋子奔跑”。 解构现实，叩问存在本质。 激昂悲壮 排比设问，感叹密集，动词暴烈 郁达夫《沉沦》：“祖国呀祖国！我的死是你害我的！” 宣泄时代苦闷与个人痛楚。 含蓄蕴藉 留白艺术，意象隐喻，双关语 汪曾祺《受戒》：“芦花才吐新穗…扑鲁鲁飞远了”。 言有尽而意无穷，引发深思。 2. 语言风格的形成因素 因素 具体表现 典型案例 作家个性 鲁迅的尖锐批判 → 冷峻讽刺 沈从文的牧歌情怀 → 诗意澄澈 《阿Q正传》笑中带血 《边城》水墨淡彩 地域文化 老舍“京味儿”：儿化音+市井俚语（“耍骨头”“嚼谷”） 贾平凹“秦腔风”：陕西方言+古语残留（“咥饭”“燎咋咧”） 《骆驼祥子》胡同生态 《秦腔》乡土悲歌 时代背景 抗战文学：呐喊式排比（“怒吼吧，黄河！”） 改革文学：实验性语法断裂（王蒙《春之声》意识流） 《黄河大合唱》的激越 先锋派语言的解构 流派特征 现实主义：方言土语摹写生活（赵树理“山药蛋派”） 现代主义：隐喻迷宫（余华《活着》冷静叙写死亡） 《小二黑结婚》的质朴 《活着》零度叙事 四、小说语言特色试题归类表 试题类型 题型特征 答题框架 典型示例及分析 注意事项 语句赏析题 对具体句子的语言艺术进行赏析 1. 指出表达技巧（动词 / 修辞 / 句式等） 2. 解释表层含义 3. 分析表达作用（形象 / 氛围 / 情感） 例：“旗子扑倒又跃立” 中 “跃立” 等动词 技巧：动态描写 作用：凸显战斗精神，增强画面冲击力。 紧扣句子细节，避免脱离文本空谈技巧。 人物语言描写作用题 分析人物语言的文学功能 1. 塑造形象（性格 / 身份） 2. 凸显主题（心理 / 情感） 3. 推动情节 4. 增强可读性（幽默 / 方言） 例：祥林嫂重复 “我真傻” 作用：表现精神崩溃，深化批判主题。 区分作者语言与人物语言，如鲁迅小说的冷峻风格≠阿 Q 的愚昧语言。 语言特色概括题 概括语言的整体风格或局部特征 1. 地域 / 生活化：口语化、方言（如《风云初记》“告学”） 2. 个性化：符合人物身份（如书生文言表达） 3. 文化韵味：文言 / 引经据典、整散结合（如历史小说引用古诗文） 例：《风云初记》语言 ① 口语化（方言 “落俐”） ② 个性化（“你自己去” 显急切）。 结合文本具体词汇 / 句式，避免笼统作答。 特殊语言技巧分析题 分析拟声词、修辞、句式等的效果 拟声词：1. 还原场景 2. 烘托氛围 3. 映射心理 / 情节 修辞 / 句式：参照 “语句赏析” 框架 例：《三千里江山》“忽忽忽忽” 写敌机 - 效果：凸显速度，营造紧张氛围，推动战斗情节。 注意技巧与主题的关联，如夸张强化人物特征（严监生 “两根手指”）。 易混概念区分 辨析作者语言与人物语言的差异 作者语言体现整体风格（如沈从文的诗意）； 人物语言服务于个体形象（如祥子说 “嚼谷”） 老舍《骆驼祥子》：作者用北京方言叙事（整体风格），祥子语言体现车夫身份（人物语言）。 避免将人物语言特点等同于作者语言风格。 五、 经典文本语言精析 1. 鲁迅《药》——冷峻与象征 关键词：“乌蓝的天”“青白的光”——色彩词营造阴冷压抑的氛围。 经典句：忽然见华大妈坐在地上看他，便有些踌躇，惨白的脸上，现出些羞愧的颜色。 “踌躇”“惨白”“羞愧”层层递进，展现人物复杂心理。 2. 张爱玲《金锁记》——华丽与苍凉 比喻句：三十年前的月亮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 将月亮比作“泪珠”，奠定怀旧与悲伤基调。 细节描写：七巧的手指摩挲着枷锁般的翡翠镯子——“摩挲”与“枷锁”的矛盾体现人物被金钱异化的心理。 3. 汪曾祺《受戒》——诗意与淡泊 白描语言：芦花才吐新穗。紫灰色的芦穗，发着银光。简洁的景物描写蕴含生机与禅意。 口语化表达：明子老是往小英子家里跑。——平淡中见真情。 4. 卡夫卡《变形记》——荒诞与精确 开篇名句：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 平静的叙述与荒诞的内容形成强烈反差。 语言风格：冷静客观的描写强化异化主题。 六【例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竹园（节选） 范小青 这时候孙良的母亲出来，对他们说：“饭弄好了，进去吃饭吧。” 大学生在孙良家吃了饭，想再跟孙良下一盘棋。 孙良说：“你再过五年来跟我下棋吧。” 大学生一直记着孙良这句话。 过了五年，工程师敲响了孙良家的门。 孙良摇着轮椅来开门。 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也还是原来的人，可是他们没有再在竹园下棋。 竹园已经没有了，这一带拆迁，旧房子没有了，竹园也没有了。原址上盖了新房子，孙良家也有一小套，因为孙良不能走，分的是一楼的房间。 孙良的母亲已经去世。工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下棋吧。” “好的。”孙良说。 工程师在落子前说：“你还有把握吗？竹园已经没有了。” 孙良笑笑，他的手指指地下。 “竹园就在这底下。” [例]小说的主体部分由简洁的对话构成，这样写具有怎样的文学效果？请简要分析。 【答案】①小说主体以对话推进情节发展，使叙事集中而简洁；②简洁的对话更利于展现人物内敛而丰富的内心；③简洁的对话更有韵味，贴合小说简练隽永的叙述风格。 真题溯源 （2025高考全国二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添四客述往思来弹一曲高山流水（节选）[注] 吴敬梓 话说万历二十三年，那南京的名士都已渐渐销磨尽了。花坛酒社，都没有那些才俊之人；礼乐文章，也不见那些贤人讲究。论出处，不过得手的就是才能，失意的就是愚拙；论豪侠，不过有余的就会奢华，不足的就见萧索。凭你有李杜的文章，颜曾的品行，却是也没有一个人来问你。所以那些大户人家，冠昏丧祭，乡绅堂里，坐着几个席头，无非讲的是些升迁调降的官场；就是那贫贱儒生，又不过做的是些揣合逢迎的考校。那知市井中间，又出了几个奇人。 一个是卖火纸筒子的。这人姓王，名太，他祖代是三牌楼卖菜的，到他父亲手里穷了，把菜园都卖掉了。他自小儿最喜下围棋，后来父亲死了，他无以为生，每日到虎踞关一带卖火纸筒过活。 那一日，妙意庵做会。那庵临着乌龙潭，正是初夏的天气，一潭簇新的荷叶，亭亭浮在水上。这庵里曲曲折折，也有许多亭榭，那些游人都进来顽耍。王太走将进来，各处转了一会，走到柳阴树下，一个石台，两边四条石凳，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两个人在那里下棋。一个穿宝蓝的道：“我们这位马先生前日在扬州盐台那里，下的是一百一十两的彩，他前后共赢了二千多银子。”【写妙意庵之清新景色，正为烘托大老官之庸俗谈吐。】一个穿玉色的少年道：“我们这马先生是天下的大国手，只有这卞先生受两子还可以敌得来。只是我们要学到卞先生的地步，也就着实费力了。”王太就挨着身子上前去偷看。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底下坐的主人道：“你这样一个人，也晓得看棋？”王太道：“我也略晓得些。”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 那姓马的道：“你这人会笑，难道下得过我们？”王太道：“也勉强将就。”主人道：“你是何等之人，好同马先生下棋！”姓卞的道：“他既大胆，就叫他出个丑何妨！才晓得我们老爷们下棋，【姓卞的所说“我们老爷们”即姓马的所说“我们”。“我们”虽含蓄，却已将两种身份划清；只因王太不买账，姓卞的方说清“我们老爷们”。】不是他插得嘴的！”王太也不推辞，摆起子来，就请那姓马的动着。旁边人都觉得好笑。那姓马的同他下了几着，觉得他出手不同。下了半盘，站起身来道：“我这棋输了半子了。”那些人都不晓得。姓卞的道：“论这局面，却是马先生略负了些。”众人大惊，就要拉着王太吃酒。王太大笑道：“天下那里还有个快活似杀矢棋的事！我杀过矢棋，心里快活极了，那里还吃的下酒！”说毕，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 一个是做裁缝的。这人姓荆，名元，五十多岁，在三山街开着一个裁缝铺。每日替人家做了生活，余下来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朋友们和他相与的问他道：“你既要做雅人，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道：“我也不是要做雅人，也只为性情相近，故此时常学学。至于我们这个贱行，是祖、父遗留下来的，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况且那些学校中的朋友，他们另有一番见识，怎肯和我们相与？而今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朋友们听了他这一番话，也就不和他亲热。 一日，荆元吃过了饭，思量没事，一径踱到清凉山来。这清凉山是城西极幽静的所在。他有一个老朋友，姓于，住在山背后。那于老者也不读书，也不做生意，养了五个儿子，最长的四十多岁，小儿子也有二十多岁。老者督率着他五个儿子灌园。那园却有二三百亩大，中间空隙之地，种了许多花卉，堆着几块石头。老者就在那旁边盖了几间茅草房，手植的几树梧桐，长到三四十围大。老者看看儿子灌了园，也就到茅斋生起火来，煨好了茶，吃着，看那园中的新绿。这日，荆元步了进来，于老者迎着道：“好些时不见老哥来，生意忙的紧？”荆元道：“正是。今日才打发清楚些，特来看看老爹。”于老者道：“恰好烹了一壶现成茶，请用杯。”斟了送过来。荆元接了，坐着吃，道：“这茶，色、香、味都好，老爹却是那里取来的这样好水？”于老者道：“我们城西不比你城南，到处井泉都是吃得的。”荆元道：“古人动说桃源避世，我想起来，那里要甚么桃源！只如老爹这样清闲自在，住在这样城市山林的所在，就是现在的活神仙了！”于老者道：“只是我老拙一样事也不会做，怎的如老哥会弹一曲琴，也觉得消遣些。近来想是一发弹的好了，可好几时请教一回？”荆元道：“这也容易。老爹不厌污耳，明日我把琴来请教。”说了一会，辞别回来。 次日，荆元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老者已焚下一炉好香，在那里等候。彼此见了，又说了几句话。于老者替荆元把琴安放在石凳上。荆元席地坐下，于老者也坐在旁边。荆元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铿铿锵锵，声振林木，那些鸟雀闻之，都栖息枝间窃听。弹了一会，忽作变徵之音，凄清宛转。于老者听到深微之处，不觉凄然泪下。自此，他两人常常往来。当下也就别过了。 看官！难道自今以后，就没一个贤人君子可以入得《儒林外史》的么？但是，他不曾在朝廷这一番旌扬之列，我也就不说了。毕竟怎的旌扬，且听下回分解。 （有删节） [注]本文节选自《儒林外史》第五十五回，所写“四客”分别是：无业者季遐年、卖火纸筒子的王太、开茶馆的盖宽、裁缝荆元，四人技艺分别对应书、棋、画、琴。这里节选其二。 6．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本文第一段先交代南京名士凋零，然后引出市井之中“又出了几个奇人”，文末再提及“贤人君子”，合于回目中“述往思来”之意。 B．本文中的两位市井奇人，王太性情张扬，荆元则恬淡自守，二人令人称奇之处都是身怀高超技艺而无意以此换取功名利禄。 C．本文中的“二客”与《范进中举》中的胡屠户同为市井人物，形象很不相同，但作用均是衬托作为主要人物的名士儒生。 D．章回体白话小说中往往留存一些说书人的程式化表达，如本文开头的“话说”，结尾的“看官”“且听下回分解”等。 7．关于荆元弹琴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荆元未至，于老者已焚下好香等候，不仅写于老者为人诚敬，也写出二人的默契。 B．荆元次日自己抱琴而来，弹琴时又席地而坐，写出荆元落拓不羁，讲求名士风范。 C．荆元弹琴“声振林木”，鸟雀并未惊散，反而“栖息枝间窃听”，写出琴声神韵天然。 D．荆元琴声中的“深微之处”令于老者“不觉凄然泪下”，写出高山流水知音之感。 8．荆元这一形象体现了作者理想中的人格。请结合文本，谈谈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格。(6分) 9．王太下棋部分，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各找出一处有所会心的语句，并给出简单的评点。(6分) 【答案】 6． C 7．B 8．①志趣高雅。荆元工余喜欢弹琴写字、做诗品茶，与知己共赏雅音，有着对艺术独特的欣赏。 ②淡泊名利。荆元认为职业无贵贱，其甘为裁缝，不攀附文人，不羡慕富贵，坚守平凡职业与自由生活。 ③精神独立。荆元“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诸事都由得我”，保持人格独立。 9．“观棋众人”： 示例一：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衣帽”取人，必不敢拦那“穿宝蓝的”“穿玉色的”。】 示例二：众人大惊，【并不懂棋，故不是吃惊王太棋术高妙，而是吃惊王太竟然赢了老爷，吃惊连老爷都认了输。】就要拉着王太吃酒。 “王太的笑”： 示例一：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王太看了一会，已经明白了“大国手”的水平，撑不住了，哂笑之意藏不住了。】 示例二：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从“嘻嘻的笑”，到“大笑”嘲骂对方“矢棋”，到“哈哈大笑”掉头而去，一笑更比一笑张扬。】 【解析】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相关内容、鉴赏艺术特色的能力。 C.“但作用均是衬托作为主要人物的名士儒生”错误。《范进中举》中胡屠户是为衬托范进，而本文的“二客”是核心人物，是作者赞颂的“奇人”，其作用是用来反衬儒林的庸俗，并非衬托名士儒生。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B.“讲求名士风范”错误。荆元“抱琴而来”“席地而坐”体现其率性自然，并非追求名士风范。 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志趣高雅。荆元“余下来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评价茶“色、香、味都好”，并和老者相约，“席地坐下”，于园中“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尽管身份从事“贱行”，只是一介裁缝，但荆元喜爱弹琴、写字、做诗，会品茶，在世俗生活中保持高雅志趣，并纯粹为精神享受。 ②淡泊名利。荆元“开着一个裁缝铺”，别人劝他“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说“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况且那些学校中的朋友，他们另有一番见识，怎肯和我们相与？而今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可见其认为裁缝职业并不低贱，他不攀附文人，不贪图富贵，按自己的性情自由自在地生活，超然世外，不为富贵名利所动心。 ③精神独立。“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这句话直接体现了荆元在精神上的独立。他不依赖他人的富贵来提升自己的生活，也不为了迎合他人而改变自己的行为和态度，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和自由。 “诸事都由得我”，说明荆元在生活中能够自主地安排自己的事务，不受外界的干扰和约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这种自主性和独立性正是精神独立的重要表现。 9．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题干中“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指明了评点的方向，即写法之妙，人物形象。“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指明了评点的范围，也就是答题区间。作答时，依据以上内容进行画龙点睛般地评价，指出文字的妙处与深意即可。 “观棋众人”： ①“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句：本句借小厮“看见他穿的褴褛”，便“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的势利举动，通过动作描写，凸显势利之人以衣着、身份区分贵贱、判断能力的庸俗做法，他们以“貌”取人，见“褴褛”必认为庸常，故敢不放在眼中，见“穿宝蓝的”“穿玉色的”才认为高明，必定唯唯诺诺。活画也势利小人的见风使舵丑态。 ②“众人大惊”句：面对对弈的最终结局，“却是马先生略负了些”时，借助“众人大惊”的神态描写，活画出众人对衣衫褴褛的王太“出手不同”，身份高贵的马先生却自认为“我这棋输了半子了”的质疑、惊讶，写出众人从轻视到震惊的转变，讽刺世俗之人以身份论才能的偏见。 “王太的笑”：   ①“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句。面对“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簇拥着下棋的两个人的一般棋艺，面对“你这样一个人，也晓得看棋”的不屑与偏见，王太一番观察后，“嘻嘻的笑”的神态描写中，是对“天下的大国手”下棋水平的不屑，是‌洞悉棋局漏洞的从容讥诮‌，展现了王太棋艺高超与自在人生。 ②“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句。通过两次“笑”的细节描写，由“嘻嘻的笑”，到“哈哈大笑”，象声词的改变，其实是人物心理的变化，由开始的从容讥诮‌，到最后的蔑视权贵，既有王太对世俗嘲讽的回应，也有王太对超然自我的彰显，尽显狂士以棋为乐的本色灵魂，彰显其纯粹的精神追求。 试题精练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小酒桶 【法】莫泊桑 埃佩维尔镇开客栈的希科老板，在玛格鲁瓦尔大妈的农庄门前停下他的双轮轻便马车。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高大的汉子，满面红光，大腹便便；他为人狡猾，在当地是出了名的。 他有一份产业紧挨着这位老太婆的地，他对这块地垂涎已久。他曾经十次二十次地想方设法要把这块地买下来，可是玛格鲁瓦尔大妈总是执拗地拒绝。 “我是在这块地上生的，我死也要死在这块地上。”她每一回都这么说。 他走进去，见她正在屋门前削土豆。她七十二岁高龄了，长得精瘦，满脸皱纹，佝偻着腰，可是她就跟年轻姑娘似的不知道什么叫累。希科亲切地拍拍她的肩膀，就在她身旁的一个小矮凳上坐下。 “喂！大妈，这身子骨，总那么硬朗吧？” “还行；您呐，希科老板？” “嘿嘿！就是偶尔头疼脑热，要不就心满意足了。” “这农庄，您还是不愿意卖给我吗？” “这个嘛，没门。您就别指望啦。已经说过的，就说过了，别又来啰唆了。” “可是我找到一个办法，让我们这笔交易对双方都合算。” “什么办法？” 他接着说：“我就明说吧。我每月给您一百五十法郎。您听清楚：每个月。您照旧住在您家里，您只管拿我的钱。您看行吗？” 他又说下去：“您活多久，您就在这儿住多久。这儿就是您的家。只不过，您得跟我去公证人那儿立个小小的字据，就说您百年以后这产业归我。您看这样行吗？” 老太婆还是感到不可思议，回答：“您下星期再过来。我到时就给您一个准信儿。” 希科老板走了，高兴得像一个国王刚刚征服了一个帝国。 玛格鲁瓦尔大妈却久久地百思不解。她于是去找公证人，一五一十跟他说了这件事。他劝她接受希科的建议，但是要提出给五十枚银币，因为她的农庄少说也值六万法郎。 老太婆一想到每个月能白拿五十枚一百苏的银币，激动得直打哆嗦。 他们第二天就签了字据。玛格鲁瓦尔大妈还要了十个银币的红包。 三年过去了。老太婆像有魔法保护似地身强力壮。她好像一天也不见老。希科简直绝望了。他觉着自己付这笔钱仿佛已经有半世纪之久，受骗了，上当了，破产了。他三天两头儿去农庄看望老太婆，就如同人们七月里常到田间看麦子是否熟透可以开镰一样。她每次接待他都带着狡黠的眼神，好像能把他作弄得这么利落，她正在自鸣得意。 他一筹莫展。一见到她，就恨不得把她掐死。他恨她，那是一种凶狠而又阴险的恨。 于是他琢磨起办法来。 终于有一天，他又像头一次跟她提出交易时那样，兴高采烈地搓着手，来看老太婆。 闲聊了几分钟以后，他说：“我说，大妈，您来埃佩维尔的时候，干吗总不上我店里吃饭呢？有人嚼舌头了，说咱们闹翻了，我听了很难受。您知道，您上我那儿吃饭，一个子儿也不用花。我不是那种计较一两顿饭的人。您啥时想来，只管来，别客气；我反倒高兴。” 第三天，她就毫无顾忌地把马牵进希科老板的马棚，自己还要了店主许下的午饭。 客栈老板笑容满面，拿她当贵妇人一样款待，给她端上子鸡、灌肠、鳗鱼、羊腿和肥肉片儿加白菜。可是她几乎什么也没吃。 他说：“您总得喝一小杯吧？” “哦？这倒行。我不拒绝。” 于是他使足气力向客栈另一头大喊：“罗萨丽，来一瓶好白酒，上等的，最浓的。” 他斟了两小杯。 “大妈，尝尝，这可是好酒。” 她喝完杯里的酒，还把剩底儿一滴一滴控到嘴里。然后赞道：“不错，当真是好酒。” 她话音还没落地，希科又给她满上第二杯。她想推辞也来不及了，索性像第一杯那样，慢慢品尝。 希科又想请她接受第三巡，她拒不从命。他非要她喝不可：“您看呀，这，这简直就像牛奶一样；我一口气喝十杯，十二杯，都面不改色。没有比这酒对健康更有益的了。” 她其实也很想喝，不过只喝了半杯。 这时，希科突然变得大方起来，大声说：“嗨，既然您喜欢，我就送您一小桶，为的就是让您看看，咱们始终是一对好朋友。” 第二天，客栈老板进了玛格鲁瓦尔大妈的院子，就从车里取出一个有铁箍的小木桶。他想请她品尝桶里的酒，见证一下确实是同样的上等白酒。他们每人又喝了三杯。临走时，他表示：“喂，您听着，喝完了，我那儿还有，您千万别见外。” 说罢他就跳上他的两轮轻便马车。 不久地方上就风言风语，说玛格鲁瓦尔大妈经常独自一人喝得烂醉如泥。有时见她倒在厨房里，有时见她倒在院子里，有时见她倒在附近的路上，跟死尸一样一动不动，只好抬着把她送回去。 希科不再去她家。有人跟他谈起这位乡下女人，他总是一脸惋惜地说：“在她这把年纪，沾上这种嗜好，不是遭罪吗？您瞧，人老了，真是没办法。这么着，早晚要让她吃个大亏。” 果然，这让她吃了个大亏。第二年冬天，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她喝得烂醉，倒在雪地里死了。 于是希科老板继承了她的农庄。他还断言：“这个老大妈，她要是不贪杯，肯定还有十年的活头。”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希科提出“活多久住多久”的承诺，是为了掩盖其利用玛格鲁瓦尔的寿命长短，谋取利益的本质。 B．玛格鲁瓦尔拒绝出售农庄是因对土地的情感依赖，而公证人的介入动摇了她的信念，最终促成契约签订。 C．玛格鲁瓦尔在白花花银币的蛊惑下，如飞蛾扑火般追逐眼前的利益，却未察觉身后契约的阴影已悄然织成囚笼。 D．她将生命的沙漏倒置于希科的赌盘之上，每一口酒精的摄入都在缩短着放纵与死亡的距离，直到走向悲剧。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小说通过“削土豆”与“酗酒”的细节对比，暗示玛格鲁瓦尔从勤劳到堕落的过程，强化人物悲剧性。 B．希科“看麦子是否熟透”的比喻，以农业生产经验隐喻其贪婪算计，体现莫泊桑对乡村题材的深刻把握。 C．“雪地死亡”的场景以冰冷环境烘托绝望，与《老人与海》中“拖回鱼骨”的悲壮结局同属英雄主义书写。 D．酒桶作为核心意象，象征资本主义对人性的腐蚀，与《变形记》中“甲虫”的异化形成主题呼应。 3．潜台词是指某一话语的背后所隐藏着的那些没有直接、明白表达出来的意思。小说中的划横线句子就有丰富的潜台词，请结合文本分析。（4分） 4．请结合文本指出玛格鲁瓦尔的人物性格发生了哪些变化，带给我们什么启示。（6分） 【答案】 1． B 2．C 3．①炫耀与诱惑：强调“好白酒”“上等的”“最浓的”，是在向玛格鲁瓦尔炫耀这酒的品质好，用好酒来诱惑让她沾上酒瘾。 ②诡计与阴谋：像款待贵妇人般款待老太婆，看似热情好客，实则掩盖自己想要让老太婆因酗酒而身体垮掉，快速霸占她农庄的诡计与阴谋。 ③兴奋与喜悦：阴谋即将得逞。 4．性格变化：①勤劳质朴(或谨慎)。“削土豆不知疲倦”(或面对希科的契约提议，她并未立即答应，是表示“下星期再过来”，体现决策的审慎。)②贪婪堕落(或放纵)。希科提出“每月支付50枚银币”的契约后，玛格鲁瓦尔因“白拿银币”的贪欲而动摇。(或原本“滴酒不沾”节俭的她，在希科反复劝酒下，从“推辞”到“品尝”，最终“烂醉如泥”，在诱惑下异化为放纵欲望的奴隶。 (2)启示：保持勤劳自律(或谨慎)的传统(或克制贪欲；或警惕引诱异化）。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而公证人的介入动摇了她的信念”错。根据“我是在这块地上生的，我死也要死在这块地上”体现了她的固执和对土地的坚守。但她最终答应签订契约主要是因为每个月能拿到一百五十法郎，而不是公证人的介入直接动摇了她的信念。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同属英雄主义书写”错。《老人与海》中“拖回鱼骨”的悲壮结局属于英雄主义书写，圣地亚哥是一位勇敢、坚韧的英雄，他在与大海和大鱼的搏斗中展现出了非凡的毅力和勇气。而《小酒桶》中玛格鲁瓦尔大妈是因为贪图小利，被希科老板算计，最终因酗酒死在雪地里，她不是英雄人物，“雪地死亡”的场景不能算是英雄主义书写。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希科老板在知道玛格鲁瓦尔大妈不拒绝喝酒的情况下，特意强调酒的品质为 “好白酒”“上等的”“最浓的”，这是在向玛格鲁瓦尔大妈炫耀酒的优质，目的是诱惑她喝这种好酒，让她逐渐对酒产生依赖，进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②“客栈老板笑容满面，拿她当贵妇人一样款待”，见她没吃什么东西，就不断劝酒，表面上看起来热情好客，但让罗萨丽拿酒并强调酒的品质这一行为，实际上是掩盖他想让老太婆因酗酒而身体垮掉，从而能更快地霸占她农庄的诡计与阴谋，他想通过酒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③希科老板此前因老太婆身体硬朗而自己一直付出钱财却无法得到农庄感到绝望，如今他想出了用酒的办法，所以喊 “罗萨丽，来一瓶好白酒，上等的，最浓的” 时，话语背后隐藏着他阴谋即将得逞的兴奋与喜悦，他觉得离得到农庄更近了。 4．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文章情节，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性格变化：①玛格鲁瓦尔大妈年事已高却依旧保持着勤劳的习惯，不停劳作，展现出质朴勤劳的性格特点。同时，根据“老太婆还是感到不可思议，回答：‘您下星期再过来。我到时就给您一个准信儿。’”可知，面对希科老板提出的交易，她没有贸然答应，而是选择慎重考虑，体现出她在面对重大决策时的谨慎态度。 ②希科老板提出每月支付银币的契约后，玛格鲁瓦尔大妈被金钱诱惑，因贪图不劳而获的财富，内心产生动摇，显示出她贪婪的一面。再根据 “她喝完杯里的酒，还把剩底儿一滴一滴控到嘴里。然后赞道‘不错，当真是好酒。’” 以及“果然，这让她吃了个大亏。第二年冬天，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她喝得烂醉，倒在雪地里死了”可知，原本滴酒不沾的她，在希科老板的不断劝酒和诱惑下，从一开始的推辞，到逐渐品尝，最后沉迷于酒精，放纵自己的欲望，最终因酗酒而死，完成了从勤劳谨慎到堕落放纵的转变。 启示： 玛格鲁瓦尔大妈的经历告诉我们，要始终保持勤劳自律的品质，坚守本心。根据她的遭遇可知，一旦被贪欲蒙蔽双眼，就容易失去理智，无法抵御外界的诱惑，最终走向堕落。因此，在生活中，我们应当克制自己的贪欲，时刻警惕他人不怀好意的引诱，避免像玛格鲁瓦尔大妈一样被异化，因一时的贪念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平凡的世界（节选） 路遥 快过端阳节了，头上的太阳热烘烘的。山鸡和野鸡清脆的叫唤声，不时打破这梦一般沉寂的世界。大地上的绿色已经很惹眼了。大部分秋庄稼刚锄过一遍草，庄稼地中间的苜蓿盛开着繁密的紫红色的花朵。向阳的山坡上，稀稀拉拉的麦穗开始泛出了黄颜色。路边灰白的苦艾丛中有时猛地会窜出一只野兔子，吓得田福军出一头冷汗。 他一边走，一边揪了一把苦艾凑得鼻子上去闻。这苦涩而清香的艾叶味，使他不由想起小时候的端阳节，他和福堂哥总要一大早就爬起来，拔好多艾草，别在门上，别在全家人的耳朵上，然后再揭开喷香的粽子锅……唉，从那时到现在，不觉得几十年就过去了。记得文化革命开始时，他刚三十出头，正是风华茂盛之时——结果这好年华白白地浪费掉了。前几年虽然恢复了工作，但也等于仍然在油锅里受煎熬。直到不久前“四人帮”被打倒后，他才好像一下子又变年轻了。只要国家有希望，工作就是把人累死也畅快！他多年来一直处在实际工作中，因此非常清楚十年文化革命所带来的灾难性破坏是多方面的，不可能在朝夕间就消除。他常想，作为一个基层领导干部，必须在他的工作范围内既要埋头苦干，又要动脑筋想新办法。当然，眼下最重要的仍然是农民的吃饭问题。现在看来，没有大的政策变化，这问题照样解决不了。那么，能解决多少就解决多少，最起码先不要把人饿死……临近中午的时候，田福军才走到这个叫土崖凹的小村子。 田福军被队长引到家里吃午饭。队长的一孔土窑像个山水洞一般黑暗，大白天进去竟然看不清家里有几个人。他坐在烂席片炕上向生产队长询问村里的情况。队长的老婆在锅灶上做饭。不久他才发现，这家人六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大点，都挤在门圪崂里惊恐地看他。孩子们几乎不穿什么衣服，也分不清男女，一律剃着光头——大概是怕生虱子。午饭端上来后，田福军拿起一个玉米面馍。他刚准备吃，发现这黄馍上沾些黑东西。他一下从炕上站起来，走到后炕头上揭开锅盖。他看见，锅里只有两个玉米面馍，其他都是糠团子。他的喉咙顿时被堵塞了。 田福军把自己碗里的玉米面馍放进锅里，用手去拿糠团子。他手刚一抓，这团子就被他捏成了一把碎渣子。他顺手拿起锅台上的铁铲子，把这堆渣子铲在自己碗里，然后浇了两勺熬锅水，回到炕上埋下头吃起来。队长一家人吓得连一句话也不敢说。两个大人和六个孩子都眼睁睁地看着他吞咽那碗糠水饭。 他还没有把饭碗放下，门里突然闯进来一个老汉。田福军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老汉就双膝跪在队长的脚地上，一边向炕上的他磕头，一边嘴里连哭带喊：“青天大老爷！快救救我一家人的性命……” 田福军慌得一把攒下碗，跳下炕来扶起老汉，问他：“什么事？什么事？” 老汉连哭带说：“我一家三口人四天都没吃一颗五谷了！快饿死了……” “一颗粮也没了？”田福军问。 “就是的……” “口粮哩？” “扣了！” “为什么扣了？” 这时，队长开口说：“他家的小子出门盲流了，公社和大队命令要扣口粮。我们也不敢给……” “我娃也是饿得不行了，才出门的……”老汉哭着说。 “走，我到你们家去看看！”田福军立刻扶着老汉出了队长家的门，队长本人也紧撵在后面来了。 田福军进了这老汉家，看见炕上睡着一个老婆婆，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他弯下腰问话，这老婆婆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更没力气给他回答。在窑墙根下，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合住眼靠墙坐着，脸上已经成了青黄色。她见来了生人，勉强用手托着墙站起来，绝望地望着他。 田福军目睹这惨状，泪水汹涌般从眼睛里淌出来了。他哽咽着，狠狠揪着队长的肩膀，说：“快去盘粮食！”队长愚蠢地嗫嚅说：“公社和大队领导不让给他们分粮，我……” “混蛋！”有教养的田福军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一把扯住队长的衣服，拉着他即刻就去盘粮食。 当田福军和队长一人扛一口袋粮食回来时，这一家三口人都爬着跪在门口，哭成了一堆…… 三天以后，遵照田福军的指示，后子头公社把二十几个大队书记都召集在了公社来开会。 会议一开始，田福军劈头就问：“你们哪个队有断了粮的家户？有多少户？缺多少粮？” 他的问话刚完，许多支部书记都哭开了。他们纷纷叙说各自队里的不幸状况。看来除过个别村，大部分村子都有许多缺粮户，有的只能维持一两个月，有的当下就揭不开锅了。 问题相当严重，如果不能及时解决，后子头公社今年可能要饿死不少人。不是说这些队没一颗粮食，所有的大队都有“战备粮”。但这些粮食是准备未来打仗吃的，上面规定，任何情况下都不准动用——动用这粮食就等于犯法！ 此刻，田福军无法顾及个人的后果——他不能看着把人饿死。他当即决定，立即打开各队的粮库，尽快把粮食分发给缺粮户。战备粮空缺下的数目，以后逐渐再补上——这样就可以看作是借粮，而不是分粮。反正不管怎样，他已经严重违犯了禁令。他想，为此就是把他押到法庭上，他也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5．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小说开头调动多种感官，描写了山鸡和野鸡鸣叫、苜蓿盛开、麦穗泛黄的乡村景色，交代了时间和地点，赋予了人物活动的空间。 B．文中通过对田福军在队长家吃饭时“拿—抓—捏—铲—浇—吃”等一系列连贯性动作的描写，表露出作为基层领导的他在发现百姓生活艰难情况后的难过、愧疚和悲痛之情。 C．文中田福军忍不住破口大骂“混蛋！”，这写出了他对公社和大队领导不作为、不分粮的愤怒，但也的确显得他作为一个基层领导干部有失身份、无教养。 D．明知“动用这粮食就等于犯法”，但主人公还是“当即决定”，这种在了解真实民生后当机立断的行为，恰恰是在物质极度短缺的时代困境下，长期挣扎于饥饿边缘的底层百姓的刚需。 6．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小说开篇对山野景致的细腻描绘，与后文百姓生存困境形成强烈反差，暗含主人公对自然丰饶，但人世疾苦的深刻反思。 B．小说第二段运用插叙描写，交代了文革前后中国农村的生活状况，为故事的发生交代了时代背景，同时为后文情节发展做了铺垫。 C．文中出现的“剃着光头”“糠团子”“青黄色面孔”等细节描写，实则是特殊年代集体苦难下的具体的个人映射。 D．小说采用“到访—察看—决断”的三段式结构，在紧凑的叙事节奏中完成主人公形象塑造，体现典型的情节驱动特征。 7．小说的语言极具特色与魅力，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8．路遥在《人生》中曾写道：“人生，其实无非是矛盾与选择的综合体，无关对错，仅仅在于我们能否有勇气在矛盾中作出选择并勇敢承担一切后果。”请结合本文内容，分析田福军面对的矛盾与选择，及田福军这一人物形象，并简要说明这一情节所揭示的主题。（6分） 【答案】 5． C 6．D 7．①运用视觉、听觉描写，生动描绘乡村田园风光，如描写山鸡野鸡叫声、庄稼色彩等，使读者身临其境。 ②通过细腻细节展现农村贫困，如队长家孩子衣着、光头状态，以及田福军捏碎糠团子等描写。 ③语言朴实无华，以平实叙述为主，如描述田福军查看午饭等情节，尽显时代真实氛围。 8．①矛盾与选择：田福军面临着让百姓活命与不能动用战备粮的矛盾。他选择了不顾个人后果，打开粮库，把粮食分发给缺粮户，以解决百姓的生存问题。 ②人物形象：面对饥饿问题，他不顾个人后果，违反上级规定开仓放粮，这种选择体现了他勇于担当，公而忘私的勇气和魄力。 ③主题：这一情节反映了当时农村生活的艰难处境，同时也歌颂了像田福军这样一心为民的好干部，展现了人性的光辉和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有失身份、无教养”错误。从“田福军目睹这惨状，泪水汹涌般从眼睛里淌出来了。他哽咽着，狠狠揪着队长的肩膀，说：‘快去盘粮食！’”以及“他一把扯住队长的衣服，拉着他即刻就去盘粮食”等内容可知，田福军心系百姓，看到百姓受苦内心焦急万分，他的愤怒是出于对百姓的深切同情和对生命的尊重。虽然他的言辞激烈，但这正体现了他性格中正直、果断的一面，以及作为基层领导干部对百姓负责的态度，不能因此就说他有失身份、无教养。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D.“小说采用‘到访—察看—决断’的三段式结构……体现典型的情节驱动特征”错误。从“快过端阳节了……他一边走，一边揪了一把苦艾凑得鼻子上去闻……”可知，小说开篇先进行了环境描写和主人公的心理描写，接着写田福军走到土崖凹村，在队长家了解情况、看到百姓的苦难，然后是他去老汉家察看，最后是他召开会议并做出开粮库分粮的决断。所以小说的结构不是简单的“到访—察看—决断”三段式，而是有着更丰富的情节和层次，通过这些情节逐步展现主人公的形象和性格特点，体现的是情节发展中人物的性格驱动而非典型的情节驱动特征。 7．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生动形象的环境描写：如“山鸡和野鸡清脆的叫唤声，不时打破这梦一般沉寂的世界。大地上的绿色已经很惹眼了。大部分秋庄稼刚锄过一遍草，庄稼地中间的苜蓿盛开着繁密的紫红色的花朵。向阳的山坡上，稀稀拉拉的麦穗开始泛出了黄颜色”，运用视觉、听觉描写，生动地描绘出乡村的田园风光，使读者如临其境。 ②细腻的细节描写：如对队长家孩子“都挤在门圪崂里惊恐地看他。孩子们几乎不穿什么衣服，也分不清男女，一律剃着光头——大概是怕生虱子”以及田福军吃糠团子时“他手刚一抓，这团子就被他捏成了一把碎渣子”等细节描写，逼真地展现了农村地区极端贫困的生活状况。 ③朴实的语言风格：本文语言朴实无华，以平实的叙述为主，如“午饭端上来后，田福军拿起一个玉米面馍。他刚准备吃，发现这黄馍上沾些黑东西。他一下从炕上站起来，走到后炕头上揭开锅盖”，用简单直白的语言讲述故事，让读者感受到那个时代的真实氛围。 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及所揭示的主题的能力。 ①矛盾与选择：田福军面临“任何情况下都不准动用——动用这粮食就等于犯法”的上级规定与百姓“一家三口人四天都没吃一颗五谷了！快饿死了”的活命需求之间的矛盾。当得知“除过个别村，大部分村子都有许多缺粮户，有的只能维持一两个月，有的当下就揭不开锅了”，他毅然选择“当即决定，立即打开各队的粮库，尽快把粮食分发给缺粮户”，即便清楚“为此就是把他押到法庭上”，也愿为自己的行为辩护，不顾个人后果解决百姓生存问题。 ②人物形象：看到队长家“六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大点，都挤在门圪崂里惊恐地看他。孩子们几乎不穿什么衣服”，以及老汉家“炕上睡着一个老婆婆，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合住眼靠墙坐着，脸上已经成了青黄色”，田福军“泪水汹涌般从眼睛里淌出来了”；在会议上，田福军“无法顾及个人的后果——他不能看着把人饿死。他当即决定，立即打开各队的粮库，尽快把粮食分发给缺粮户。战备粮空缺下的数目，以后逐渐再补上……反正不管怎样，他已经严重违犯了禁令。他想，为此就是把他押到法庭上，他也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展现出他是一个心系百姓、有担当、有责任感，面对困境不顾禁令、果断决策，极具勇气与为民情怀的基层领导干部。 ③主题：文中“孩子们几乎不穿什么衣服”“锅里只有两个玉米面馍，其他都是糠团子”“一家三口人四天都没吃一颗五谷了”等内容，反映出当时农村生活的艰难处境。而田福军在“战备粮空缺下的数目，以后逐渐再补上——这样就可以看作是借粮，而不是分粮”的决策中，在明知违规仍坚持开仓放粮的行为里，展现出特殊时代背景下基层干部为解决百姓温饱问题所做的努力与牺牲。这一情节歌颂了像田福军这样一心为民的好干部，他们在矛盾中坚守正义、承担责任，彰显了人性光辉与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淖记事（节选） 汪曾祺 淖，是一片大水。说是湖泊，似还不够，比一个池塘可要大得多，春夏水盛时，是颇为浩渺的。这是两条水道的河源。淖中央有一条狭长的沙洲。沙洲上长满茅草和芦荻。春初水暖，沙洲上冒出很多紫红色的芦芽和灰绿色的萎蒿，很快就是一片翠绿了。夏天，茅草、芦荻都吐出雪白的丝穗，在微风中不住地点头。秋天，全都枯黄了，就被人割去，加到自己的屋顶上去了。冬天，下雪，这里总比别处先白。化雪的时候，也比别处化得慢。河水解冻了，发绿了，沙洲上的残雪还亮晶晶地堆积着。这条沙洲是两条河水的分界处。从淖里坐船沿沙洲西面北行，可以看到高阜上的几家炕房。绿柳丛中，露出雪白的粉墙，黑漆大书四个字——“鸡鸭炕房”，非常显眼。 大淖是城区和乡下的交界处。从轮船公司往南，穿过一条深巷，就是北门外东大街了。轮船公司东头都是草房，茅草盖顶，黄土打墙，房顶两头多盖着半片破缸破瓮，防止大风时把茅草刮走。这里的人，世代相传，都是挑夫。男人、女人、大人、孩子，都靠肩膀吃饭。 挑得最多的是稻子。东乡、北乡的稻船，都在大淖靠岸。满船的稻子，都由这些挑夫挑走。或送到米店，或送进哪家大户的廒仓，或挑到南门外琵琶闸的大船上，沿运河外运。有时还会一直挑到车逻、马棚湾这样很远的码头上。单程一趟，或五六里，或七八里，十多里不等。一二十人走成一串，步子走得很匀，很快。一担稻子一百五十斤，中途不歇肩。一路不停地打着号子。换肩时一齐换肩。打头的一个，手往扁担上一搭，一二十副担子就同时由右肩转到左肩上来了。 稻谷之外，什么都挑。砖瓦、石灰、竹子（挑竹子一头拖在地上，在砖铺的街面上擦得“唰唰”地响）、桐油（桐油很重，使扁担不行，得用木杠，两人抬一桶）……因此，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有活儿干，饿不着。十三四岁的孩子就开始挑了。起初挑半担，用两个柳条笆斗。练上一两年，人长高了，力气也够了，就挑整担，像大人一样地挣钱了。 挑夫们的生活很简单：卖力气，吃饭。一天三顿，都是干饭。这些人家都不盘灶，烧的是“锅腔子”——黄泥烧成的矮瓮，一面开口烧火。烧柴是不花钱的。淖边常有草船，乡下人挑芦柴入街去卖，一路总要撒下一些。凡是尚未挑担挣钱的孩子，就一人一把竹筢，到处去搂。因此，这些顽童得到一个稍带侮辱性的称呼，叫作“筢草鬼子”。有时懒得费事，就从乡下人的草担上猛力拽出一把，拔腿就溜。等乡下人撂下担子叫骂时，他们早就没影儿了。锅腔子无处出烟，烟就横溢出来，飘到大淖水面上，平铺开来，停留不散。这些人家无隔宿之粮，都是当天买，当天吃，吃的都是脱壳的糙米。一到饭时，就看见这些茅草房子的门口蹲着一些男子汉，捧着一个蓝花大海碗，碗里是鼓堆堆的一碗紫红紫红的米饭，一边堆着青菜小鱼、臭豆腐、腌辣椒，大口大口地在吞食。他们吃饭不怎么嚼，只在嘴里打一个滚，“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看他们吃得那样香，你会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更好吃的饭了。 这里的姑娘、媳妇也都能挑。她们挑得不比男人少，走得不比男人慢。挑鲜货是她们的专业。大概是觉得这种水淋淋的东西对女人更相宜，男人们是不屑于去挑的。这些“女将”都生得颀长俊俏，浓黑的头发上涂了很多梳头油，梳得油光水滑。她们的发髻的一侧总要插一点什么东西。清明插一个柳球（杨柳的嫩枝，一头拿牙咬着，把柳枝的外皮连同鹅黄的柳叶使劲往下一抹，成一个小小球形），端午插一丛艾叶，有鲜花时插一朵栀子，一朵夹竹桃，无鲜花时插一朵大红剪绒花。一二十个姑娘、媳妇，挑着一担担紫红的荸荠、碧绿的菱角、雪白的连枝藕，走成一长串，风摆柳似的“嚓嚓”地走过，好看得很！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大淖是南方水乡的一个城乡交界处，当地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凭借肩膀和力气吃饭的挑夫。 B．十三四岁的孩子就开始挑担了，挑夫们会一路上不停地喊着号子，说明挑夫在世代相传的职业中获得了快乐。 C．小孩子会“薅”挑夫们的柴草，说明这个地方的人也有奸诈、好逸恶劳和爱贪小便宜的一面。 D．大淖的女人们挑担不比男人少，在劳动的同时还不忘打扮自己，说明了她们的勤劳和对美丽的追求。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开篇描写大淖四季自然景色的变化，渲染出了清幽冷寂的氛围，为接下来情节的发展作了铺垫。 B．本文主要通过对人物的肖像、动作、细节等方面进行生动传神的刻画，表现出一方风土人情的淳朴和美丽。 C．小说注重前后照应，先介绍当地的男女老少都是挑夫，接下来写挑夫、孩子、姑娘、媳妇挑货，顺理成章。 D．汪曾祺对大淖自然风物及风俗习惯的描写，既写出了自然风物的美，也突出了当地的风俗美和人性美。 11．请结合本篇小说内容分析小说的语言特色。（4分） 12．作者把小说的故事背景设置在大淖这个地方，请结合大淖的环境特点谈谈作者这样安排的用意。（6分） 【答案】 9.C 10．A 11．①多用方言口语，具有浓厚的地域特色。如“锅腔子”“筢草鬼子”“女将”等方言口语，颇有乡土和地域特色。 ②语言幽默风趣，擅于捕捉细节，极具画面感，富有生活的乐趣。如写挑夫们吃饭的场景“大口大口地在吞食。他们吃饭不怎么嚼，只在嘴里打一个滚，‘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诙谐幽默，富有生活气息。 ③大量使用短句，语言简洁凝练，节奏感强。如“单程一趟，或五六里，或七八里，十多里不等。一二十人走成一串，步子走得很匀，很快”，短句为主，表述简洁灵动。 ④多用拟声词，形象传神，富有生活气息。如“擦得‘唰唰’地响”“‘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嚓嚓’地走过”，表达生动形象，富有画面感。 ⑤语言朴素自然，平实明净，富有韵味。如“一二十个姑娘、媳妇，挑着一担担紫红的荸荠、碧绿的菱角、雪白的连枝藕，走成一长串，风摆柳似的‘嚓嚓’地走过，好看得很！”朴素平实的语言，写出挑货的姑娘、媳妇们的美丽与活力，耐人寻味。 12．①作者把故事背景设置为大淖，着意叙写大淖当地的自然风物，突出“水”的意象，展现了一幅优美水乡的风物人情画卷，增添了作品的意境美。 ②大淖大水的背景与挑夫们的生活和工作密切相关，是小说情节发展和人物形象展现不可缺少的因素。 ③通过大淖的水乡背景的设置，着意刻画了生活在大淖的人们在水的滋养下形成的独特文化和性情，进而歌颂了他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命状态。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说明这个地方的人也有奸诈、好逸恶劳和爱贪小便宜的一面”错误，“小孩子‘薅’挑夫们的柴草”并不是对大淖民风的批判，而是为了说明大淖富有生活气息。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渲染出了清幽冷寂的氛围”错误，文章开篇描写大淖四季自然景色的变化，渲染出了清新自然的氛围，而非清幽冷寂的氛围。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的语言特色的能力。 ①在文中出现了像“锅腔子”这样指代黄泥烧成的矮瓮的独特叫法，“筢草鬼子”是对那些用竹筢搂草的顽童带有地域特色且稍带调侃意味的称呼，“女将”则用来称呼能干的姑娘、媳妇们。这些方言口语的运用，让读者能够深切感受到故事发生地独有的乡土氛围，使小说带有鲜明的地域印记，仿佛将读者带入到那个特定的地方，看到当地人们真实的生活场景和独特的语言文化习惯。 ②以挑夫们吃饭的场景描写为例，“大口大口地在吞食。他们吃饭不怎么嚼，只在嘴里打一个滚，‘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通过对挑夫们吃饭时不太讲究、狼吞虎咽状态的细致刻画，使用非常形象又略带夸张的表述，把那种质朴、实在的生活画面生动地展现出来，让读者在阅读时不禁会心一笑，体会到其中蕴含的生活趣味，感受到这些底层劳动人民简单又真实的生活状态，使整个文字充满了生活气息，不再是枯燥乏味的叙述。 ③像“单程一趟，或五六里，或七八里，十多里不等。一二十人走成一串，步子走得很匀，很快”，运用这样简短的语句进行描述，将挑夫们挑担路程的情况以及行走时的状态简洁明了地呈现出来，读起来节奏明快，没有冗余的修饰，使信息传达得干脆利落，同时也符合劳动人民那种质朴、直爽的风格特点，让小说的语言富有灵动性，不会显得拖沓冗长。 ④文中“擦得‘唰唰’地响”生动地模拟出挑竹子时竹子在街面上摩擦发出的声音，让读者仿佛能听到那种声响，真切地感受到当时的画面；“‘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则把挑夫们吃饭吞咽的声音形象地表现出来，使读者更直观地想象出他们吃饭时的豪爽样子；“‘嚓嚓’地走过”描绘出姑娘、媳妇们挑着鲜货走路时轻盈又整齐的脚步声，展现出她们的活力与美感。这些拟声词的运用使得表达更加生动形象，让文字所描绘的场景仿佛就在读者眼前，充满了生活的真实感和画面感。 ⑤例如“一二十个姑娘、媳妇，挑着一担担紫红的荸荠、碧绿的菱角、雪白的连枝藕，走成一长串，风摆柳似的‘嚓嚓’地走过，好看得很！”这句话只是用很平常、质朴的语言来描述姑娘、媳妇们挑着鲜货行走的画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却把她们的美丽、充满活力以及那种自然的风情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越品越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种独特的生活之美，有一种平淡而悠长的韵味。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①文章开篇就对大淖这片大水进行了细致描写，从它不同季节的景色，到周边沙洲上植物的变化等，勾勒出一个充满生机与变化的水乡环境。水在其中是核心元素，围绕着水展开的诸多自然风物描写，共同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水乡画卷，让整个作品具有一种独特的意境之美，为故事增添了浓厚的文化底蕴和艺术感染力。 ②大淖作为两条水道的河源，是东乡、北乡稻船靠岸的地方，这就为挑夫们提供了生计来源，他们靠着从船上挑运稻子以及各种货物来维持生活，像砖瓦、石灰、竹子等货物的运输都依赖大淖这个交通节点。所以大淖的水域环境直接关联着挑夫们的劳作内容和工作场景，是情节得以展开的基础背景，也展现挑夫们的日常劳作，也更能凸显出他们勤劳、坚韧、团结等人物形象特点。 ③水乡的环境孕育出了独特的生活方式和文化风情，比如文中描写的姑娘、媳妇们挑着鲜货的独特景致，她们打扮得俊俏，发髻上根据不同时节插着不同的东西，展现出一种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美的追求，这种风情是大淖水乡赋予她们的。而且从整体来看，无论是挑夫们简单质朴的生活、吃饭的豪爽样子，还是女人们挑担时的活力与美丽，都体现出生活在大淖的人们那种自在随性、不受太多拘束的生命状态，作者通过这样的背景设置来对这种美好的生命状态进行歌颂，表达对这种充满生活气息和人性本真的生活的赞美与向往。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清晨（节选） 迟子建 ①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如今夏季的雨越来越稀疏，冬季的雪也逐年稀薄了。它们就像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坐在这样的褥子上，我就像守着一片碱场的猎手，可我等来的不是那些竖着美丽犄角的鹿，而是裹挟着沙尘的狂风。 西班他们刚走，雨就来了。在这之前，连续半个多月，太阳每天早晨都是红着脸出来，晚上黄着脸落山，一整天身上一片云彩都不披。炽热的阳光把河水给舔瘦了，向阳山坡的草也被晒得弯了腰了。②我不怕天旱，但我怕玛克辛姆①的哭声。柳莎②到了月圆的日子会哭泣，而玛克辛姆呢，他一看到大地旱得出现弯曲的裂缝，就会蒙面大哭。好像那裂缝是毒蛇，会要了他的命。可我不怕这样的裂缝，在我眼中它们就是大地的闪电。 安草儿在雨中打扫营地。 我问安草儿，布苏是不是个缺雨的地方，西班下山还得带着雨？ 安草儿直了直腰，伸出舌头舔了舔雨滴，冲我笑了。他一笑，眼角和脸颊的皱纹也跟着笑了——眼角笑出的是菊花纹，脸颊笑出的是葵花纹。雨水洒下来，他那如花的皱纹就像是含着露珠。 我们这个乌力楞只剩下我和安草儿了，其他人都在早晨时乘着卡车，带着家当和驯鹿下山了。以往我们也下山，早些年去乌启罗夫，近年来到激流乡，用鹿茸和皮张换来酒、盐、肥皂、糖和茶什么的，然后再回到山上。但这次他们下山却是彻底离开大山了。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叫布苏，帕日格告诉我，布苏是个大城镇，靠着山，山下建了很多白墙红顶的房子，那就是他们定居的住所。山脚下还有一排鹿圈，用铁丝网拦起，驯鹿从此将被圈养起来。 我不愿意睡在看不到星星的屋子里，我这辈子是伴着星星度过黑夜的。如果午夜梦醒时我望见的是漆黑的屋顶，我的眼睛会瞎的；我的驯鹿没有犯罪，我也不想看到它们蹲进“监狱”。③听不到那流水一样的鹿铃声，我一定会耳聋的；我的腿脚习惯了坑坑洼洼的山路，如果让我每天走在城镇平坦的小路上，它们一定会疲软得再也负载不起我的身躯，使我成为一个瘫子；我一直呼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如果让我去闻布苏的汽车放出的那些“臭屁”，我一定就不会喘气了。我的身体是神灵给予的，我要在山里，把它还给神灵。 两年前，达吉亚娜召集乌力楞的人，让大家对下山做出表决。她发给每人一块白色的裁成方形的桦树皮，同意的就把它放到妮浩遗留下来的神鼓上。神鼓很快就被桦树皮覆盖了，好像老天对着它下了场鹅毛大雪。我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不过我不像其他人一样走向神鼓，而是火塘，我把桦树皮投到那里了。它很快就在金色的燃烧中化为灰烬。我走出希楞柱的时候，听见了达吉亚娜的哭声。 我以为西班会把桦树皮吃掉，他从小就喜欢啃树皮吃，离不开森林的，可他最终还是像其他人一样，把它放在神鼓上了。我觉得西班放在神鼓上的，是他的粮食。他就带着这么一点儿粮食走，迟早要饿死的。我想西班一定是为了可怜的拉吉米才同意下山的。 安草儿也把桦树皮放在了神鼓上，但他的举动说明不了什么。谁都知道，他不明白大家在让他做什么事情。他只是想早点把桦树皮打发掉，好出去做他的活计。安草儿喜欢干活，那天有一只驯鹿的眼睛被黄蜂蜇肿了，他正给它敷草药，达吉亚娜唤他去投票。安草儿进了希楞柱，见玛克辛姆和索长林把桦树皮放在了神鼓上，他便也那么做了。那时，他的心里只有驯鹿的那只眼睛。安草儿不像别人那样把桦树皮恭恭敬敬地摆在神鼓上，而是在走出希楞柱时，顺手撒开，就好像一只飞翔的鸟，不经意间遗落下的一片羽毛。 虽然营地只有我和安草儿了，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孤单。只要我活在山里，哪怕是最后的一个人了，也不会觉得孤单的。 我回到希楞柱，坐在狗皮褥子上，守着火塘喝茶。 以往我们搬迁的时候，总要带着火种。达吉亚娜他们这次下山，却把火种丢在这里了。没有火的日子，是寒冷和黑暗的，我真为他们难过和担心。但他们告诉我，布苏的每座房子里都有火，再也不需要火种了。可我想，布苏的火不是在森林中用火镰对着石头打磨出来的，布苏的火里没有阳光和月光，那样的火又怎么能让人的心和眼睛明亮呢？我守着的这团火，跟我一样老了。无论是遇到狂风、大雪还是暴雨，我都护卫着它，从来没有让它熄灭过。这团火就是我跳动的心。 我是个不擅长说故事的女人，但在这个时刻，听着“刷刷”的雨声，看着跳动的火光，我特别想跟谁说说话。达吉亚娜走了，西班走了，柳莎和玛克辛姆也走了，我的故事说给谁听呢？安草儿自己不爱说话，也不爱听别人说话。④那么就让雨和火来听我的故事吧，我知道这对冤家跟人一样，也长着耳朵呢。 材料二： 我们是很崇敬火神的。从我记事的时候起，营地的火就没有熄灭过。搬迁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白色公驯鹿驮载的是玛鲁神，那头驯鹿也被称做“玛鲁王”，平素是不能随意役使和骑乘的。其后跟着的驯鹿驮载的就是火种。我们把火种放到埋着厚灰的桦皮桶里，不管走在多么艰难的路上，光明和温暖都在伴随着我们。平时我们还常淋一些动物的油到火上，据说我们的祖先神喜欢闻香味。火中有神，所以我们不能往里面吐痰、洒水，不能朝里扔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些规矩，我和列娜从小就懂得，所以尼都萨满给我们讲火神的故事时，我们都很入迷。 听完故事，我和列娜各自说了一句话。 我的话是对尼都萨满说的：额格都阿玛，是不是每天晚上火神都从里面跳出来跟你说话？尼都萨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火，摇了摇头。 列娜的话是对我说的：你将来可一定要保护好火种啊，别让雨浇灭了它，别让风吹熄了它！我点了点头，就像夕阳对着要坠入的山谷点头一样。 （节选自《额尔古纳河右岸》） 【注】①玛克辛姆是“我”的小侄子，其母妮浩为部落的萨满（巫师）。妮浩去世后，玛克辛姆常有一些怪异的举动，这预示着他要成为新萨满。②柳莎是“我”的儿媳妇，月圆之夜因思念逝世的丈夫而哭泣。 13．下列对画线句子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①处，“老熟人”表现了“我”和大自然的亲近熟悉，“看老”写出了岁月沧桑，奠定小说的叙述基调。 B．第②处，大地旱得出现裂纹，玛克辛姆“哭”，“我”却“不怕”，因此“我”看不起玛克辛姆的胆小懦弱。 C．第③处，连用三个“一定”，通过设想下山后身体器官功能的必然损坏，表示“我”的生命与大自然紧密相连。 D．第④处，亲人们搬离营地之后，“我”就把故事讲给雨和火听，可见在“我”眼中，自然万物是有灵性的。 14．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选文将拘束的城镇生活与自由的山野生活进行对比，表达了“我”对前者的排斥与对后者的依恋。 B．选文通过细节描写和心理描写来刻画安草儿的勤劳、质朴与善良，增强了小说的艺术真实性。 C．小说在叙述人称上，将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结合起来，既富有真情实感，同时又客观全面地展示了故事的来龙去脉。 D．本文在现实与回忆的交织中展开叙事，交代了故事背景，延长了叙事时间线，概述了部族的发展变迁史。 15．在《额尔古纳河右岸》中，“迟子建怀着素有的真挚澄澈的心，进入鄂温克族人的生活世界，以温情的抒情方式诗意地讲述了一个少数民族的顽强坚守和文化变迁。”请你结合材料一，试着分析《额尔古纳河右岸》的叙事艺术。（4分） 16．在《额尔古纳河右岸》的读书会上，你所在的小组要从“语言特色”的角度撰写一则读书札记。请你结合节选部分，分条列出札记的要点和依据。（6分） 【答案】 13． B 14．C 15．①叙述人称上，使用第一人称，亲切自然、真实，体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 ②叙述视角上，小说使用女性视角，观察细致，情感细腻，表达对原住地深挚的情感（老人视角，厚重的苍凉感和历史感，表达对自然、神明的敬畏）； ③叙述顺序上，使用了顺序和补叙，使得结构完整，表达对原住地的深切留恋； ④叙述方式上，近乎独白式地讲述一个民族的文化变迁，展现主人公丰富的内心世界，表达对自然的敬畏，对生命的尊重； ⑤叙述节奏和缓，多环境描写，散文化的笔触，展现对自然与生命的思考。 16．①用词朴实温厚，言简意丰。如开头一段，通过“老熟人”“看老”“累累瘢痕”“随风而逝”等词，营造出厚重的苍凉感和历史感。如第7段有关于下山的态度，质朴的语言中传递出她对原住地深挚的情感； ②句式上长短句结合，句式参差，错落有致，富有诗意美。如文章第一自然段，长短句交错，展现岁月的厚重与沧桑，散文化的笔触，极富韵律感与诗意美； ③巧用修辞，细腻生动。文中所有的比喻，喻体都为自然景物，如把安草儿的笑比作菊花纹和葵花纹；写景时多使用拟人修辞手法，如写阳光“舔瘦”了河水，让人感觉到人与自然万物的和谐统一； ④风格灵动自然，富有诗意。描写安草儿撒桦树皮时，形容“就好像一只飞翔的鸟，不经意间遗落下的一片羽毛”，画面唯美，富有诗意，充满了诗情画意。 【解析】13．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B.“看不起玛克辛姆的胆小懦弱”错误，此处只是表现玛克辛姆的怪异，并不能表现他的胆小懦弱，“我”不怕大地干旱出现裂缝，也并非是看不起玛克辛姆，而是“我”对自然的一种独特理解和态度。 14．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C.“客观全面”错，小说采用第一人称，以老人视角叙事，但不能做到客观全面地展示故事的来龙去脉，第一人称叙事往往带有主观色彩。 1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小说叙事艺术的能力。 ①叙述人称上，从“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我问安草儿，布苏是不是个缺雨的地方，西班下山还得带着雨”等处来看，作者使用第一人称“我”的叙述角度，让读者产生真实、亲切的感觉，使故事更具真实性和生动性。同时第一人称可以更直接地表达作者的思想和情感，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体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 ②叙述视角上，从“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我是个不擅长说故事的女人，但在这个时刻……”可知，小说使用女性视角。女性视角通常更加注重细节和情感，能够通过细腻的观察和描写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和情感变化‌。如“神鼓很快就被桦树皮覆盖了，好像老天对着它下了场鹅毛大雪。我是最后一个起身的”“它们就像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不愿意睡在看不到星星的屋子里，我这辈子是伴着星星度过黑夜的。如果午夜梦醒时我望见的是漆黑的屋顶，我的眼睛会瞎的；我的驯鹿没有犯罪，我也不想看到它们蹲进‘监狱’”等处的描写，通过女性独特的视角，表达对原住地的深厚情感（或者回答老人视角，厚重的苍凉感和历史感，表达对自然、神明的敬畏）。 ③叙述顺序上，文章从清晨雨后变化的描写开始，顺叙地展现“我”和安草儿留在山里的生活，以及其他族人离去的情境。通过补叙“两年前对下山做出表决的情节”，补充了对人物情感和部落变迁的细致描写，进一步丰富了小说的历史厚重感和情感深度。顺序和补叙的综合使用，使得文章情节更加完整，在作者精心设计的结构中，更能表达“我”对原住地的深切留恋。 ④叙述方式上，由“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坐在这样的褥子上，我就像守着一片碱场的猎手，可我等来的不是那些竖着美丽犄角的鹿，而是裹挟着沙尘的狂风”“好像那裂缝是毒蛇，会要了他的命。可我不怕这样的裂缝，在我眼中它们就是大地的闪电”“我不愿意睡在看不到星星的屋子里，我这辈子是伴着星星度过黑夜的”“那么就让雨和火来听我的故事吧，我知道这对冤家跟人一样，也长着耳朵呢”等可知，文章采用近乎独白的叙述方式，通过“我”的独白讲述鄂温克族民族从山林走向城镇的文化变迁，展现主人公丰富的内心世界，借“我”之口表达对自然的敬畏，对生命的尊重，对山林生活的坚守，对原始纯朴文明的坚守； ⑤从叙述节奏来看，小说通过主人公“我”与大自然、族人之间的情感互动，用细腻的笔触描绘鄂温克族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活状态。叙述节奏缓慢，呈现出一种宁静而富有情感的氛围。故事既有对于自然环境的细致描绘，也有对于族人情感选择的深情刻画，节奏的舒缓使读者能够更深入地体会主人公内心的坚守与对文明变迁的思考。文中涉及大量描写自然景物及心理活动的段落，传递了环境变迁下少数民族文化的无奈与坚强，从而让作品充满诗意与思辨。 16．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用词朴实温厚，言简意丰。如“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如今夏季的雨越来越稀疏，冬季的雪也逐年稀薄了”“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我们这个乌力楞只剩下我和安草儿了，其他人都在早晨时乘着卡车，带着家当和驯鹿下山了”等语句的叙述质朴平实，让人感受到岁月的苍凉，感受到时间的累积。第7段有关于下山的态度，“听不到那流水一样的鹿铃声，我一定会耳聋的；我的腿脚习惯了坑坑洼洼的山路……我一直呼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质朴的语言中传递出“我”对原住地恋恋不舍的深挚情感。 ②句式上长短句结合，句式参差，错落有致，富有诗意美。如文章第一自然段，“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是短句，简洁短促；“它们就像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坐在这样的褥子上，我就像守着一片碱场的猎手，可我等来的不是那些竖着美丽犄角的鹿”是长句，悠长缓慢。作者用散文化的笔触，借助长短句交错，不仅使文章读起来更加生动有趣，还能有效地传达作者的思想和情感，增强文章的整体表现力和感染力，展现岁月的厚重与沧桑，极富韵律感与诗意美； ③巧用修辞，细腻生动。比喻，如“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将岁月留在狍皮褥子上的痕迹比喻成瘢痕，生动形象地表现出岁月的沧桑。“他一笑，眼角和脸颊的皱纹也跟着笑了——眼角笑出的是菊花纹，脸颊笑出的是葵花纹”，把皱纹比作菊花纹和葵花纹，形象地描绘出安草儿笑容中的皱纹形态。拟人，如“炽热的阳光把河水给舔瘦了，向阳山坡的草也被晒得弯了腰了”，“舔瘦”“弯了腰”赋予阳光和草人的动作，生动地写出了天气的干旱炎热。“我以为西班会把桦树皮吃掉，他从小就喜欢啃树皮吃，离不开森林的”，把西班说成会“吃”桦树皮，将其拟人化，突出他对森林的依赖。多种修辞手法的使用，使文章更加生动形象。 ③灵动自然，富有诗意。“安草儿不像别人那样把桦树皮恭恭敬敬地摆在神鼓上，而是在走出希楞柱时，顺手撒开，就好像一只飞翔的鸟，不经意间遗落下的一片羽毛”，画面唯美，富有诗意。“雨和雪的老熟人了”“岁月的老熟人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写出了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充满了诗情画意。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丽语高考提分系列 专题11 小说语言特色解读 高考考点分析 年份 卷别 选文出处 考点类型 2025 全国一卷 老舍的《鼓书艺人》 无考查 全国二卷 吴敬梓的《添四客述往思来弹一曲高山流水》 王太下棋部分，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各找出一处有所会心的语句，并给出简单的评点。 2024 新高考Ⅰ卷 无考查 无考查 新高考Ⅱ卷 孙甘露《千里江山图》 无考查 全国甲卷 无考查 无考查 2023 新高考Ⅰ卷 无考查 无考查 新高考Ⅱ卷 无考查 无考查 全国甲卷 无考查 无考查 全国乙卷 曹多勇 《长出一地的好荞麦》 无考查 考点分布 高频考点解析 一、 小说语言的构成要素 构成要素 细分维度 具体表现 示例及分析 词汇层面 精准性 动词传神运用 形容词独特选择 鲁迅《药》：“抢、扯、裹、塞” 连用动词，凸显刽子手粗暴。 沈从文《边城》：“黑黑的” 皮肤描写，突出翠翠自然健康美。 地域色彩 方言词汇的运用 老舍《骆驼祥子》：“嚼谷”“耍骨头” 等北京方言，强化底层生活气息与地域质感。 行业术语 特定领域专业词汇的使用 《红楼梦》：“冷香丸”“软烟罗” 等医药、织物术语，展现贵族生活的精致考究。 时代特征 特定历史时期的词汇或用语 《阿 Q 正传》：“银桃子”“柿油党”（谐音 “自由党”），讽刺辛亥革命时期的政治符号与社会荒诞性。 叠字叠词 ①使描绘的景色或人物更加形象，富于艺术魅力； ②使音律和谐，读起来琅琅上口。 汪曾祺《俩老头》使用叠词，如“每天只是到处转转，看看，问问，说说”“水灵灵的”，增强韵律感。 句式层面 长短句结合 长句：细腻描写复杂场景 / 心理 短句：制造紧张感或突出关键动作 张爱玲《金锁记》：繁复比喻长句，刻画人物心理的细腻扭曲。 海明威《老人与海》：“鱼来了。鱼终于来了。” 短句重复，强化捕鱼时刻的紧张感。 特殊句式 倒装句：调整语序强化情感 省略句：留白营造意境 重复句：强调情绪或状态 倒装句：“多么美好啊，这片土地！” 将谓语前置，增强抒情力度。 省略句：“雨。夜雨。” 以短句式省略主语，营造压抑氛围。 《祝福》：祥林嫂重复 “我真傻，真的”，表现精神崩溃。 修辞手法 比喻、比拟 用联想创造形象，兼具讽刺、幽默等效果 钱钟书《围城》：将女人大眼睛比作 “政治家讲的大话”，以比喻讽刺虚伪，语言幽默犀利。 夸张 夸大或缩小细节，突出人物特征或主题 《儒林外史》：严监生临死伸 “两根手指” 的夸张细节，极致强化吝啬鬼形象。 反语、讽刺 表面肯定实则否定，揭露本质或批判现实 鲁迅《阿 Q 正传》：“阿 Q 十分得意的笑”，以反语揭示其 “精神胜利法” 的可悲与愚昧。 象征 用具体事物指代抽象意义，深化文本意蕴 《老人与海》：“狮子” 反复出现，象征主人公超越肉体的精神力量，超越字面叙事层面。 二、 语言风格的整体把握 1. 风格类型与代表作家 风格类型 核心特征 经典文本范例 表达效果 简洁冷峻 白描为主，动词精准，否定词高频 鲁迅《药》：“秋天的后半夜什么都睡着”。 凝练中透出压抑，力透纸背，强化批判力度。 细腻婉约 工笔绘景，色彩词丰富，情感内敛 张爱玲《金锁记》：“三十年前的月亮像朵云轩信笺上落的泪”。 华丽表象下暗藏苍凉，揭露华丽表象下的腐朽。 幽默讽刺 反语、夸张、悖论式比喻 钱钟书《围城》：“她眼睛大得像政治家讲的大话，大而无当”。 笑中带刺，揭露人性弱点。 诗意抒情 比喻新奇，节奏舒缓，韵律感强 沈从文《边城》：“翠翠在风日里长养触目为青山绿水”。 营造田园牧歌的纯净美感。 质朴平实 方言口语，生活化短句，少修饰 赵树理《小二黑结婚》：“二诸葛摇头，三仙姑跺脚”。 接地气，强化乡土真实。性，真实记录民间生存哲学。 荒诞诡谲 逻辑断裂，意象扭曲，语言非常规组合 残雪《山上的小屋》：“父亲每天夜里变成狼，绕着屋子奔跑”。 解构现实，叩问存在本质。 激昂悲壮 排比设问，感叹密集，动词暴烈 郁达夫《沉沦》：“祖国呀祖国！我的死是你害我的！” 宣泄时代苦闷与个人痛楚。 含蓄蕴藉 留白艺术，意象隐喻，双关语 汪曾祺《受戒》：“芦花才吐新穗…扑鲁鲁飞远了”。 言有尽而意无穷，引发深思。 2. 语言风格的形成因素 因素 具体表现 典型案例 作家个性 鲁迅的尖锐批判 → 冷峻讽刺 沈从文的牧歌情怀 → 诗意澄澈 《阿Q正传》笑中带血 《边城》水墨淡彩 地域文化 老舍“京味儿”：儿化音+市井俚语（“耍骨头”“嚼谷”） 贾平凹“秦腔风”：陕西方言+古语残留（“咥饭”“燎咋咧”） 《骆驼祥子》胡同生态 《秦腔》乡土悲歌 时代背景 抗战文学：呐喊式排比（“怒吼吧，黄河！”） 改革文学：实验性语法断裂（王蒙《春之声》意识流） 《黄河大合唱》的激越 先锋派语言的解构 流派特征 现实主义：方言土语摹写生活（赵树理“山药蛋派”） 现代主义：隐喻迷宫（余华《活着》冷静叙写死亡） 《小二黑结婚》的质朴 《活着》零度叙事 四、小说语言特色试题归类表 试题类型 题型特征 答题框架 典型示例及分析 注意事项 语句赏析题 对具体句子的语言艺术进行赏析 1. 指出表达技巧（动词 / 修辞 / 句式等） 2. 解释表层含义 3. 分析表达作用（形象 / 氛围 / 情感） 例：“旗子扑倒又跃立” 中 “跃立” 等动词 技巧：动态描写 作用：凸显战斗精神，增强画面冲击力。 紧扣句子细节，避免脱离文本空谈技巧。 人物语言描写作用题 分析人物语言的文学功能 1. 塑造形象（性格 / 身份） 2. 凸显主题（心理 / 情感） 3. 推动情节 4. 增强可读性（幽默 / 方言） 例：祥林嫂重复 “我真傻” 作用：表现精神崩溃，深化批判主题。 区分作者语言与人物语言，如鲁迅小说的冷峻风格≠阿 Q 的愚昧语言。 语言特色概括题 概括语言的整体风格或局部特征 1. 地域 / 生活化：口语化、方言（如《风云初记》“告学”） 2. 个性化：符合人物身份（如书生文言表达） 3. 文化韵味：文言 / 引经据典、整散结合（如历史小说引用古诗文） 例：《风云初记》语言 ① 口语化（方言 “落俐”） ② 个性化（“你自己去” 显急切）。 结合文本具体词汇 / 句式，避免笼统作答。 特殊语言技巧分析题 分析拟声词、修辞、句式等的效果 拟声词：1. 还原场景 2. 烘托氛围 3. 映射心理 / 情节 修辞 / 句式：参照 “语句赏析” 框架 例：《三千里江山》“忽忽忽忽” 写敌机 - 效果：凸显速度，营造紧张氛围，推动战斗情节。 注意技巧与主题的关联，如夸张强化人物特征（严监生 “两根手指”）。 易混概念区分 辨析作者语言与人物语言的差异 作者语言体现整体风格（如沈从文的诗意）； 人物语言服务于个体形象（如祥子说 “嚼谷”） 老舍《骆驼祥子》：作者用北京方言叙事（整体风格），祥子语言体现车夫身份（人物语言）。 避免将人物语言特点等同于作者语言风格。 五、 经典文本语言精析 1. 鲁迅《药》——冷峻与象征 关键词：“乌蓝的天”“青白的光”——色彩词营造阴冷压抑的氛围。 经典句：忽然见华大妈坐在地上看他，便有些踌躇，惨白的脸上，现出些羞愧的颜色。 “踌躇”“惨白”“羞愧”层层递进，展现人物复杂心理。 2. 张爱玲《金锁记》——华丽与苍凉 比喻句：三十年前的月亮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 将月亮比作“泪珠”，奠定怀旧与悲伤基调。 细节描写：七巧的手指摩挲着枷锁般的翡翠镯子——“摩挲”与“枷锁”的矛盾体现人物被金钱异化的心理。 3. 汪曾祺《受戒》——诗意与淡泊 白描语言：芦花才吐新穗。紫灰色的芦穗，发着银光。简洁的景物描写蕴含生机与禅意。 口语化表达：明子老是往小英子家里跑。——平淡中见真情。 4. 卡夫卡《变形记》——荒诞与精确 开篇名句：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 平静的叙述与荒诞的内容形成强烈反差。 语言风格：冷静客观的描写强化异化主题。 六【例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竹园（节选） 范小青 这时候孙良的母亲出来，对他们说：“饭弄好了，进去吃饭吧。” 大学生在孙良家吃了饭，想再跟孙良下一盘棋。 孙良说：“你再过五年来跟我下棋吧。” 大学生一直记着孙良这句话。 过了五年，工程师敲响了孙良家的门。 孙良摇着轮椅来开门。 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也还是原来的人，可是他们没有再在竹园下棋。 竹园已经没有了，这一带拆迁，旧房子没有了，竹园也没有了。原址上盖了新房子，孙良家也有一小套，因为孙良不能走，分的是一楼的房间。 孙良的母亲已经去世。工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下棋吧。” “好的。”孙良说。 工程师在落子前说：“你还有把握吗？竹园已经没有了。” 孙良笑笑，他的手指指地下。 “竹园就在这底下。” [例]小说的主体部分由简洁的对话构成，这样写具有怎样的文学效果？请简要分析。 真题溯源 （2025高考全国二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添四客述往思来弹一曲高山流水（节选）[注] 吴敬梓 话说万历二十三年，那南京的名士都已渐渐销磨尽了。花坛酒社，都没有那些才俊之人；礼乐文章，也不见那些贤人讲究。论出处，不过得手的就是才能，失意的就是愚拙；论豪侠，不过有余的就会奢华，不足的就见萧索。凭你有李杜的文章，颜曾的品行，却是也没有一个人来问你。所以那些大户人家，冠昏丧祭，乡绅堂里，坐着几个席头，无非讲的是些升迁调降的官场；就是那贫贱儒生，又不过做的是些揣合逢迎的考校。那知市井中间，又出了几个奇人。 一个是卖火纸筒子的。这人姓王，名太，他祖代是三牌楼卖菜的，到他父亲手里穷了，把菜园都卖掉了。他自小儿最喜下围棋，后来父亲死了，他无以为生，每日到虎踞关一带卖火纸筒过活。 那一日，妙意庵做会。那庵临着乌龙潭，正是初夏的天气，一潭簇新的荷叶，亭亭浮在水上。这庵里曲曲折折，也有许多亭榭，那些游人都进来顽耍。王太走将进来，各处转了一会，走到柳阴树下，一个石台，两边四条石凳，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两个人在那里下棋。一个穿宝蓝的道：“我们这位马先生前日在扬州盐台那里，下的是一百一十两的彩，他前后共赢了二千多银子。”【写妙意庵之清新景色，正为烘托大老官之庸俗谈吐。】一个穿玉色的少年道：“我们这马先生是天下的大国手，只有这卞先生受两子还可以敌得来。只是我们要学到卞先生的地步，也就着实费力了。”王太就挨着身子上前去偷看。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底下坐的主人道：“你这样一个人，也晓得看棋？”王太道：“我也略晓得些。”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 那姓马的道：“你这人会笑，难道下得过我们？”王太道：“也勉强将就。”主人道：“你是何等之人，好同马先生下棋！”姓卞的道：“他既大胆，就叫他出个丑何妨！才晓得我们老爷们下棋，【姓卞的所说“我们老爷们”即姓马的所说“我们”。“我们”虽含蓄，却已将两种身份划清；只因王太不买账，姓卞的方说清“我们老爷们”。】不是他插得嘴的！”王太也不推辞，摆起子来，就请那姓马的动着。旁边人都觉得好笑。那姓马的同他下了几着，觉得他出手不同。下了半盘，站起身来道：“我这棋输了半子了。”那些人都不晓得。姓卞的道：“论这局面，却是马先生略负了些。”众人大惊，就要拉着王太吃酒。王太大笑道：“天下那里还有个快活似杀矢棋的事！我杀过矢棋，心里快活极了，那里还吃的下酒！”说毕，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 一个是做裁缝的。这人姓荆，名元，五十多岁，在三山街开着一个裁缝铺。每日替人家做了生活，余下来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朋友们和他相与的问他道：“你既要做雅人，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道：“我也不是要做雅人，也只为性情相近，故此时常学学。至于我们这个贱行，是祖、父遗留下来的，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况且那些学校中的朋友，他们另有一番见识，怎肯和我们相与？而今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朋友们听了他这一番话，也就不和他亲热。 一日，荆元吃过了饭，思量没事，一径踱到清凉山来。这清凉山是城西极幽静的所在。他有一个老朋友，姓于，住在山背后。那于老者也不读书，也不做生意，养了五个儿子，最长的四十多岁，小儿子也有二十多岁。老者督率着他五个儿子灌园。那园却有二三百亩大，中间空隙之地，种了许多花卉，堆着几块石头。老者就在那旁边盖了几间茅草房，手植的几树梧桐，长到三四十围大。老者看看儿子灌了园，也就到茅斋生起火来，煨好了茶，吃着，看那园中的新绿。这日，荆元步了进来，于老者迎着道：“好些时不见老哥来，生意忙的紧？”荆元道：“正是。今日才打发清楚些，特来看看老爹。”于老者道：“恰好烹了一壶现成茶，请用杯。”斟了送过来。荆元接了，坐着吃，道：“这茶，色、香、味都好，老爹却是那里取来的这样好水？”于老者道：“我们城西不比你城南，到处井泉都是吃得的。”荆元道：“古人动说桃源避世，我想起来，那里要甚么桃源！只如老爹这样清闲自在，住在这样城市山林的所在，就是现在的活神仙了！”于老者道：“只是我老拙一样事也不会做，怎的如老哥会弹一曲琴，也觉得消遣些。近来想是一发弹的好了，可好几时请教一回？”荆元道：“这也容易。老爹不厌污耳，明日我把琴来请教。”说了一会，辞别回来。 次日，荆元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老者已焚下一炉好香，在那里等候。彼此见了，又说了几句话。于老者替荆元把琴安放在石凳上。荆元席地坐下，于老者也坐在旁边。荆元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铿铿锵锵，声振林木，那些鸟雀闻之，都栖息枝间窃听。弹了一会，忽作变徵之音，凄清宛转。于老者听到深微之处，不觉凄然泪下。自此，他两人常常往来。当下也就别过了。 看官！难道自今以后，就没一个贤人君子可以入得《儒林外史》的么？但是，他不曾在朝廷这一番旌扬之列，我也就不说了。毕竟怎的旌扬，且听下回分解。 （有删节） [注]本文节选自《儒林外史》第五十五回，所写“四客”分别是：无业者季遐年、卖火纸筒子的王太、开茶馆的盖宽、裁缝荆元，四人技艺分别对应书、棋、画、琴。这里节选其二。 6．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本文第一段先交代南京名士凋零，然后引出市井之中“又出了几个奇人”，文末再提及“贤人君子”，合于回目中“述往思来”之意。 B．本文中的两位市井奇人，王太性情张扬，荆元则恬淡自守，二人令人称奇之处都是身怀高超技艺而无意以此换取功名利禄。 C．本文中的“二客”与《范进中举》中的胡屠户同为市井人物，形象很不相同，但作用均是衬托作为主要人物的名士儒生。 D．章回体白话小说中往往留存一些说书人的程式化表达，如本文开头的“话说”，结尾的“看官”“且听下回分解”等。 7．关于荆元弹琴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荆元未至，于老者已焚下好香等候，不仅写于老者为人诚敬，也写出二人的默契。 B．荆元次日自己抱琴而来，弹琴时又席地而坐，写出荆元落拓不羁，讲求名士风范。 C．荆元弹琴“声振林木”，鸟雀并未惊散，反而“栖息枝间窃听”，写出琴声神韵天然。 D．荆元琴声中的“深微之处”令于老者“不觉凄然泪下”，写出高山流水知音之感。 8．荆元这一形象体现了作者理想中的人格。请结合文本，谈谈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格。(6分) 9．王太下棋部分，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各找出一处有所会心的语句，并给出简单的评点。(6分) 试题精练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小酒桶 【法】莫泊桑 埃佩维尔镇开客栈的希科老板，在玛格鲁瓦尔大妈的农庄门前停下他的双轮轻便马车。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高大的汉子，满面红光，大腹便便；他为人狡猾，在当地是出了名的。 他有一份产业紧挨着这位老太婆的地，他对这块地垂涎已久。他曾经十次二十次地想方设法要把这块地买下来，可是玛格鲁瓦尔大妈总是执拗地拒绝。 “我是在这块地上生的，我死也要死在这块地上。”她每一回都这么说。 他走进去，见她正在屋门前削土豆。她七十二岁高龄了，长得精瘦，满脸皱纹，佝偻着腰，可是她就跟年轻姑娘似的不知道什么叫累。希科亲切地拍拍她的肩膀，就在她身旁的一个小矮凳上坐下。 “喂！大妈，这身子骨，总那么硬朗吧？” “还行；您呐，希科老板？” “嘿嘿！就是偶尔头疼脑热，要不就心满意足了。” “这农庄，您还是不愿意卖给我吗？” “这个嘛，没门。您就别指望啦。已经说过的，就说过了，别又来啰唆了。” “可是我找到一个办法，让我们这笔交易对双方都合算。” “什么办法？” 他接着说：“我就明说吧。我每月给您一百五十法郎。您听清楚：每个月。您照旧住在您家里，您只管拿我的钱。您看行吗？” 他又说下去：“您活多久，您就在这儿住多久。这儿就是您的家。只不过，您得跟我去公证人那儿立个小小的字据，就说您百年以后这产业归我。您看这样行吗？” 老太婆还是感到不可思议，回答：“您下星期再过来。我到时就给您一个准信儿。” 希科老板走了，高兴得像一个国王刚刚征服了一个帝国。 玛格鲁瓦尔大妈却久久地百思不解。她于是去找公证人，一五一十跟他说了这件事。他劝她接受希科的建议，但是要提出给五十枚银币，因为她的农庄少说也值六万法郎。 老太婆一想到每个月能白拿五十枚一百苏的银币，激动得直打哆嗦。 他们第二天就签了字据。玛格鲁瓦尔大妈还要了十个银币的红包。 三年过去了。老太婆像有魔法保护似地身强力壮。她好像一天也不见老。希科简直绝望了。他觉着自己付这笔钱仿佛已经有半世纪之久，受骗了，上当了，破产了。他三天两头儿去农庄看望老太婆，就如同人们七月里常到田间看麦子是否熟透可以开镰一样。她每次接待他都带着狡黠的眼神，好像能把他作弄得这么利落，她正在自鸣得意。 他一筹莫展。一见到她，就恨不得把她掐死。他恨她，那是一种凶狠而又阴险的恨。 于是他琢磨起办法来。 终于有一天，他又像头一次跟她提出交易时那样，兴高采烈地搓着手，来看老太婆。 闲聊了几分钟以后，他说：“我说，大妈，您来埃佩维尔的时候，干吗总不上我店里吃饭呢？有人嚼舌头了，说咱们闹翻了，我听了很难受。您知道，您上我那儿吃饭，一个子儿也不用花。我不是那种计较一两顿饭的人。您啥时想来，只管来，别客气；我反倒高兴。” 第三天，她就毫无顾忌地把马牵进希科老板的马棚，自己还要了店主许下的午饭。 客栈老板笑容满面，拿她当贵妇人一样款待，给她端上子鸡、灌肠、鳗鱼、羊腿和肥肉片儿加白菜。可是她几乎什么也没吃。 他说：“您总得喝一小杯吧？” “哦？这倒行。我不拒绝。” 于是他使足气力向客栈另一头大喊：“罗萨丽，来一瓶好白酒，上等的，最浓的。” 他斟了两小杯。 “大妈，尝尝，这可是好酒。” 她喝完杯里的酒，还把剩底儿一滴一滴控到嘴里。然后赞道：“不错，当真是好酒。” 她话音还没落地，希科又给她满上第二杯。她想推辞也来不及了，索性像第一杯那样，慢慢品尝。 希科又想请她接受第三巡，她拒不从命。他非要她喝不可：“您看呀，这，这简直就像牛奶一样；我一口气喝十杯，十二杯，都面不改色。没有比这酒对健康更有益的了。” 她其实也很想喝，不过只喝了半杯。 这时，希科突然变得大方起来，大声说：“嗨，既然您喜欢，我就送您一小桶，为的就是让您看看，咱们始终是一对好朋友。” 第二天，客栈老板进了玛格鲁瓦尔大妈的院子，就从车里取出一个有铁箍的小木桶。他想请她品尝桶里的酒，见证一下确实是同样的上等白酒。他们每人又喝了三杯。临走时，他表示：“喂，您听着，喝完了，我那儿还有，您千万别见外。” 说罢他就跳上他的两轮轻便马车。 不久地方上就风言风语，说玛格鲁瓦尔大妈经常独自一人喝得烂醉如泥。有时见她倒在厨房里，有时见她倒在院子里，有时见她倒在附近的路上，跟死尸一样一动不动，只好抬着把她送回去。 希科不再去她家。有人跟他谈起这位乡下女人，他总是一脸惋惜地说：“在她这把年纪，沾上这种嗜好，不是遭罪吗？您瞧，人老了，真是没办法。这么着，早晚要让她吃个大亏。” 果然，这让她吃了个大亏。第二年冬天，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她喝得烂醉，倒在雪地里死了。 于是希科老板继承了她的农庄。他还断言：“这个老大妈，她要是不贪杯，肯定还有十年的活头。”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希科提出“活多久住多久”的承诺，是为了掩盖其利用玛格鲁瓦尔的寿命长短，谋取利益的本质。 B．玛格鲁瓦尔拒绝出售农庄是因对土地的情感依赖，而公证人的介入动摇了她的信念，最终促成契约签订。 C．玛格鲁瓦尔在白花花银币的蛊惑下，如飞蛾扑火般追逐眼前的利益，却未察觉身后契约的阴影已悄然织成囚笼。 D．她将生命的沙漏倒置于希科的赌盘之上，每一口酒精的摄入都在缩短着放纵与死亡的距离，直到走向悲剧。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小说通过“削土豆”与“酗酒”的细节对比，暗示玛格鲁瓦尔从勤劳到堕落的过程，强化人物悲剧性。 B．希科“看麦子是否熟透”的比喻，以农业生产经验隐喻其贪婪算计，体现莫泊桑对乡村题材的深刻把握。 C．“雪地死亡”的场景以冰冷环境烘托绝望，与《老人与海》中“拖回鱼骨”的悲壮结局同属英雄主义书写。 D．酒桶作为核心意象，象征资本主义对人性的腐蚀，与《变形记》中“甲虫”的异化形成主题呼应。 3．潜台词是指某一话语的背后所隐藏着的那些没有直接、明白表达出来的意思。小说中的划横线句子就有丰富的潜台词，请结合文本分析。（4分） 4．请结合文本指出玛格鲁瓦尔的人物性格发生了哪些变化，带给我们什么启示。（6分）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平凡的世界（节选） 路遥 快过端阳节了，头上的太阳热烘烘的。山鸡和野鸡清脆的叫唤声，不时打破这梦一般沉寂的世界。大地上的绿色已经很惹眼了。大部分秋庄稼刚锄过一遍草，庄稼地中间的苜蓿盛开着繁密的紫红色的花朵。向阳的山坡上，稀稀拉拉的麦穗开始泛出了黄颜色。路边灰白的苦艾丛中有时猛地会窜出一只野兔子，吓得田福军出一头冷汗。 他一边走，一边揪了一把苦艾凑得鼻子上去闻。这苦涩而清香的艾叶味，使他不由想起小时候的端阳节，他和福堂哥总要一大早就爬起来，拔好多艾草，别在门上，别在全家人的耳朵上，然后再揭开喷香的粽子锅……唉，从那时到现在，不觉得几十年就过去了。记得文化革命开始时，他刚三十出头，正是风华茂盛之时——结果这好年华白白地浪费掉了。前几年虽然恢复了工作，但也等于仍然在油锅里受煎熬。直到不久前“四人帮”被打倒后，他才好像一下子又变年轻了。只要国家有希望，工作就是把人累死也畅快！他多年来一直处在实际工作中，因此非常清楚十年文化革命所带来的灾难性破坏是多方面的，不可能在朝夕间就消除。他常想，作为一个基层领导干部，必须在他的工作范围内既要埋头苦干，又要动脑筋想新办法。当然，眼下最重要的仍然是农民的吃饭问题。现在看来，没有大的政策变化，这问题照样解决不了。那么，能解决多少就解决多少，最起码先不要把人饿死……临近中午的时候，田福军才走到这个叫土崖凹的小村子。 田福军被队长引到家里吃午饭。队长的一孔土窑像个山水洞一般黑暗，大白天进去竟然看不清家里有几个人。他坐在烂席片炕上向生产队长询问村里的情况。队长的老婆在锅灶上做饭。不久他才发现，这家人六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大点，都挤在门圪崂里惊恐地看他。孩子们几乎不穿什么衣服，也分不清男女，一律剃着光头——大概是怕生虱子。午饭端上来后，田福军拿起一个玉米面馍。他刚准备吃，发现这黄馍上沾些黑东西。他一下从炕上站起来，走到后炕头上揭开锅盖。他看见，锅里只有两个玉米面馍，其他都是糠团子。他的喉咙顿时被堵塞了。 田福军把自己碗里的玉米面馍放进锅里，用手去拿糠团子。他手刚一抓，这团子就被他捏成了一把碎渣子。他顺手拿起锅台上的铁铲子，把这堆渣子铲在自己碗里，然后浇了两勺熬锅水，回到炕上埋下头吃起来。队长一家人吓得连一句话也不敢说。两个大人和六个孩子都眼睁睁地看着他吞咽那碗糠水饭。 他还没有把饭碗放下，门里突然闯进来一个老汉。田福军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老汉就双膝跪在队长的脚地上，一边向炕上的他磕头，一边嘴里连哭带喊：“青天大老爷！快救救我一家人的性命……” 田福军慌得一把攒下碗，跳下炕来扶起老汉，问他：“什么事？什么事？” 老汉连哭带说：“我一家三口人四天都没吃一颗五谷了！快饿死了……” “一颗粮也没了？”田福军问。 “就是的……” “口粮哩？” “扣了！” “为什么扣了？” 这时，队长开口说：“他家的小子出门盲流了，公社和大队命令要扣口粮。我们也不敢给……” “我娃也是饿得不行了，才出门的……”老汉哭着说。 “走，我到你们家去看看！”田福军立刻扶着老汉出了队长家的门，队长本人也紧撵在后面来了。 田福军进了这老汉家，看见炕上睡着一个老婆婆，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他弯下腰问话，这老婆婆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更没力气给他回答。在窑墙根下，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合住眼靠墙坐着，脸上已经成了青黄色。她见来了生人，勉强用手托着墙站起来，绝望地望着他。 田福军目睹这惨状，泪水汹涌般从眼睛里淌出来了。他哽咽着，狠狠揪着队长的肩膀，说：“快去盘粮食！”队长愚蠢地嗫嚅说：“公社和大队领导不让给他们分粮，我……” “混蛋！”有教养的田福军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一把扯住队长的衣服，拉着他即刻就去盘粮食。 当田福军和队长一人扛一口袋粮食回来时，这一家三口人都爬着跪在门口，哭成了一堆…… 三天以后，遵照田福军的指示，后子头公社把二十几个大队书记都召集在了公社来开会。 会议一开始，田福军劈头就问：“你们哪个队有断了粮的家户？有多少户？缺多少粮？” 他的问话刚完，许多支部书记都哭开了。他们纷纷叙说各自队里的不幸状况。看来除过个别村，大部分村子都有许多缺粮户，有的只能维持一两个月，有的当下就揭不开锅了。 问题相当严重，如果不能及时解决，后子头公社今年可能要饿死不少人。不是说这些队没一颗粮食，所有的大队都有“战备粮”。但这些粮食是准备未来打仗吃的，上面规定，任何情况下都不准动用——动用这粮食就等于犯法！ 此刻，田福军无法顾及个人的后果——他不能看着把人饿死。他当即决定，立即打开各队的粮库，尽快把粮食分发给缺粮户。战备粮空缺下的数目，以后逐渐再补上——这样就可以看作是借粮，而不是分粮。反正不管怎样，他已经严重违犯了禁令。他想，为此就是把他押到法庭上，他也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5．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小说开头调动多种感官，描写了山鸡和野鸡鸣叫、苜蓿盛开、麦穗泛黄的乡村景色，交代了时间和地点，赋予了人物活动的空间。 B．文中通过对田福军在队长家吃饭时“拿—抓—捏—铲—浇—吃”等一系列连贯性动作的描写，表露出作为基层领导的他在发现百姓生活艰难情况后的难过、愧疚和悲痛之情。 C．文中田福军忍不住破口大骂“混蛋！”，这写出了他对公社和大队领导不作为、不分粮的愤怒，但也的确显得他作为一个基层领导干部有失身份、无教养。 D．明知“动用这粮食就等于犯法”，但主人公还是“当即决定”，这种在了解真实民生后当机立断的行为，恰恰是在物质极度短缺的时代困境下，长期挣扎于饥饿边缘的底层百姓的刚需。 6．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小说开篇对山野景致的细腻描绘，与后文百姓生存困境形成强烈反差，暗含主人公对自然丰饶，但人世疾苦的深刻反思。 B．小说第二段运用插叙描写，交代了文革前后中国农村的生活状况，为故事的发生交代了时代背景，同时为后文情节发展做了铺垫。 C．文中出现的“剃着光头”“糠团子”“青黄色面孔”等细节描写，实则是特殊年代集体苦难下的具体的个人映射。 D．小说采用“到访—察看—决断”的三段式结构，在紧凑的叙事节奏中完成主人公形象塑造，体现典型的情节驱动特征。 7．小说的语言极具特色与魅力，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8．路遥在《人生》中曾写道：“人生，其实无非是矛盾与选择的综合体，无关对错，仅仅在于我们能否有勇气在矛盾中作出选择并勇敢承担一切后果。”请结合本文内容，分析田福军面对的矛盾与选择，及田福军这一人物形象，并简要说明这一情节所揭示的主题。（6分）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淖记事（节选） 汪曾祺 淖，是一片大水。说是湖泊，似还不够，比一个池塘可要大得多，春夏水盛时，是颇为浩渺的。这是两条水道的河源。淖中央有一条狭长的沙洲。沙洲上长满茅草和芦荻。春初水暖，沙洲上冒出很多紫红色的芦芽和灰绿色的萎蒿，很快就是一片翠绿了。夏天，茅草、芦荻都吐出雪白的丝穗，在微风中不住地点头。秋天，全都枯黄了，就被人割去，加到自己的屋顶上去了。冬天，下雪，这里总比别处先白。化雪的时候，也比别处化得慢。河水解冻了，发绿了，沙洲上的残雪还亮晶晶地堆积着。这条沙洲是两条河水的分界处。从淖里坐船沿沙洲西面北行，可以看到高阜上的几家炕房。绿柳丛中，露出雪白的粉墙，黑漆大书四个字——“鸡鸭炕房”，非常显眼。 大淖是城区和乡下的交界处。从轮船公司往南，穿过一条深巷，就是北门外东大街了。轮船公司东头都是草房，茅草盖顶，黄土打墙，房顶两头多盖着半片破缸破瓮，防止大风时把茅草刮走。这里的人，世代相传，都是挑夫。男人、女人、大人、孩子，都靠肩膀吃饭。 挑得最多的是稻子。东乡、北乡的稻船，都在大淖靠岸。满船的稻子，都由这些挑夫挑走。或送到米店，或送进哪家大户的廒仓，或挑到南门外琵琶闸的大船上，沿运河外运。有时还会一直挑到车逻、马棚湾这样很远的码头上。单程一趟，或五六里，或七八里，十多里不等。一二十人走成一串，步子走得很匀，很快。一担稻子一百五十斤，中途不歇肩。一路不停地打着号子。换肩时一齐换肩。打头的一个，手往扁担上一搭，一二十副担子就同时由右肩转到左肩上来了。 稻谷之外，什么都挑。砖瓦、石灰、竹子（挑竹子一头拖在地上，在砖铺的街面上擦得“唰唰”地响）、桐油（桐油很重，使扁担不行，得用木杠，两人抬一桶）……因此，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有活儿干，饿不着。十三四岁的孩子就开始挑了。起初挑半担，用两个柳条笆斗。练上一两年，人长高了，力气也够了，就挑整担，像大人一样地挣钱了。 挑夫们的生活很简单：卖力气，吃饭。一天三顿，都是干饭。这些人家都不盘灶，烧的是“锅腔子”——黄泥烧成的矮瓮，一面开口烧火。烧柴是不花钱的。淖边常有草船，乡下人挑芦柴入街去卖，一路总要撒下一些。凡是尚未挑担挣钱的孩子，就一人一把竹筢，到处去搂。因此，这些顽童得到一个稍带侮辱性的称呼，叫作“筢草鬼子”。有时懒得费事，就从乡下人的草担上猛力拽出一把，拔腿就溜。等乡下人撂下担子叫骂时，他们早就没影儿了。锅腔子无处出烟，烟就横溢出来，飘到大淖水面上，平铺开来，停留不散。这些人家无隔宿之粮，都是当天买，当天吃，吃的都是脱壳的糙米。一到饭时，就看见这些茅草房子的门口蹲着一些男子汉，捧着一个蓝花大海碗，碗里是鼓堆堆的一碗紫红紫红的米饭，一边堆着青菜小鱼、臭豆腐、腌辣椒，大口大口地在吞食。他们吃饭不怎么嚼，只在嘴里打一个滚，“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看他们吃得那样香，你会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更好吃的饭了。 这里的姑娘、媳妇也都能挑。她们挑得不比男人少，走得不比男人慢。挑鲜货是她们的专业。大概是觉得这种水淋淋的东西对女人更相宜，男人们是不屑于去挑的。这些“女将”都生得颀长俊俏，浓黑的头发上涂了很多梳头油，梳得油光水滑。她们的发髻的一侧总要插一点什么东西。清明插一个柳球（杨柳的嫩枝，一头拿牙咬着，把柳枝的外皮连同鹅黄的柳叶使劲往下一抹，成一个小小球形），端午插一丛艾叶，有鲜花时插一朵栀子，一朵夹竹桃，无鲜花时插一朵大红剪绒花。一二十个姑娘、媳妇，挑着一担担紫红的荸荠、碧绿的菱角、雪白的连枝藕，走成一长串，风摆柳似的“嚓嚓”地走过，好看得很！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大淖是南方水乡的一个城乡交界处，当地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凭借肩膀和力气吃饭的挑夫。 B．十三四岁的孩子就开始挑担了，挑夫们会一路上不停地喊着号子，说明挑夫在世代相传的职业中获得了快乐。 C．小孩子会“薅”挑夫们的柴草，说明这个地方的人也有奸诈、好逸恶劳和爱贪小便宜的一面。 D．大淖的女人们挑担不比男人少，在劳动的同时还不忘打扮自己，说明了她们的勤劳和对美丽的追求。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开篇描写大淖四季自然景色的变化，渲染出了清幽冷寂的氛围，为接下来情节的发展作了铺垫。 B．本文主要通过对人物的肖像、动作、细节等方面进行生动传神的刻画，表现出一方风土人情的淳朴和美丽。 C．小说注重前后照应，先介绍当地的男女老少都是挑夫，接下来写挑夫、孩子、姑娘、媳妇挑货，顺理成章。 D．汪曾祺对大淖自然风物及风俗习惯的描写，既写出了自然风物的美，也突出了当地的风俗美和人性美。 11．请结合本篇小说内容分析小说的语言特色。（4分） 12．作者把小说的故事背景设置在大淖这个地方，请结合大淖的环境特点谈谈作者这样安排的用意。（6分）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清晨（节选） 迟子建 ①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如今夏季的雨越来越稀疏，冬季的雪也逐年稀薄了。它们就像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坐在这样的褥子上，我就像守着一片碱场的猎手，可我等来的不是那些竖着美丽犄角的鹿，而是裹挟着沙尘的狂风。 西班他们刚走，雨就来了。在这之前，连续半个多月，太阳每天早晨都是红着脸出来，晚上黄着脸落山，一整天身上一片云彩都不披。炽热的阳光把河水给舔瘦了，向阳山坡的草也被晒得弯了腰了。②我不怕天旱，但我怕玛克辛姆①的哭声。柳莎②到了月圆的日子会哭泣，而玛克辛姆呢，他一看到大地旱得出现弯曲的裂缝，就会蒙面大哭。好像那裂缝是毒蛇，会要了他的命。可我不怕这样的裂缝，在我眼中它们就是大地的闪电。 安草儿在雨中打扫营地。 我问安草儿，布苏是不是个缺雨的地方，西班下山还得带着雨？ 安草儿直了直腰，伸出舌头舔了舔雨滴，冲我笑了。他一笑，眼角和脸颊的皱纹也跟着笑了——眼角笑出的是菊花纹，脸颊笑出的是葵花纹。雨水洒下来，他那如花的皱纹就像是含着露珠。 我们这个乌力楞只剩下我和安草儿了，其他人都在早晨时乘着卡车，带着家当和驯鹿下山了。以往我们也下山，早些年去乌启罗夫，近年来到激流乡，用鹿茸和皮张换来酒、盐、肥皂、糖和茶什么的，然后再回到山上。但这次他们下山却是彻底离开大山了。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叫布苏，帕日格告诉我，布苏是个大城镇，靠着山，山下建了很多白墙红顶的房子，那就是他们定居的住所。山脚下还有一排鹿圈，用铁丝网拦起，驯鹿从此将被圈养起来。 我不愿意睡在看不到星星的屋子里，我这辈子是伴着星星度过黑夜的。如果午夜梦醒时我望见的是漆黑的屋顶，我的眼睛会瞎的；我的驯鹿没有犯罪，我也不想看到它们蹲进“监狱”。③听不到那流水一样的鹿铃声，我一定会耳聋的；我的腿脚习惯了坑坑洼洼的山路，如果让我每天走在城镇平坦的小路上，它们一定会疲软得再也负载不起我的身躯，使我成为一个瘫子；我一直呼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如果让我去闻布苏的汽车放出的那些“臭屁”，我一定就不会喘气了。我的身体是神灵给予的，我要在山里，把它还给神灵。 两年前，达吉亚娜召集乌力楞的人，让大家对下山做出表决。她发给每人一块白色的裁成方形的桦树皮，同意的就把它放到妮浩遗留下来的神鼓上。神鼓很快就被桦树皮覆盖了，好像老天对着它下了场鹅毛大雪。我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不过我不像其他人一样走向神鼓，而是火塘，我把桦树皮投到那里了。它很快就在金色的燃烧中化为灰烬。我走出希楞柱的时候，听见了达吉亚娜的哭声。 我以为西班会把桦树皮吃掉，他从小就喜欢啃树皮吃，离不开森林的，可他最终还是像其他人一样，把它放在神鼓上了。我觉得西班放在神鼓上的，是他的粮食。他就带着这么一点儿粮食走，迟早要饿死的。我想西班一定是为了可怜的拉吉米才同意下山的。 安草儿也把桦树皮放在了神鼓上，但他的举动说明不了什么。谁都知道，他不明白大家在让他做什么事情。他只是想早点把桦树皮打发掉，好出去做他的活计。安草儿喜欢干活，那天有一只驯鹿的眼睛被黄蜂蜇肿了，他正给它敷草药，达吉亚娜唤他去投票。安草儿进了希楞柱，见玛克辛姆和索长林把桦树皮放在了神鼓上，他便也那么做了。那时，他的心里只有驯鹿的那只眼睛。安草儿不像别人那样把桦树皮恭恭敬敬地摆在神鼓上，而是在走出希楞柱时，顺手撒开，就好像一只飞翔的鸟，不经意间遗落下的一片羽毛。 虽然营地只有我和安草儿了，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孤单。只要我活在山里，哪怕是最后的一个人了，也不会觉得孤单的。 我回到希楞柱，坐在狗皮褥子上，守着火塘喝茶。 以往我们搬迁的时候，总要带着火种。达吉亚娜他们这次下山，却把火种丢在这里了。没有火的日子，是寒冷和黑暗的，我真为他们难过和担心。但他们告诉我，布苏的每座房子里都有火，再也不需要火种了。可我想，布苏的火不是在森林中用火镰对着石头打磨出来的，布苏的火里没有阳光和月光，那样的火又怎么能让人的心和眼睛明亮呢？我守着的这团火，跟我一样老了。无论是遇到狂风、大雪还是暴雨，我都护卫着它，从来没有让它熄灭过。这团火就是我跳动的心。 我是个不擅长说故事的女人，但在这个时刻，听着“刷刷”的雨声，看着跳动的火光，我特别想跟谁说说话。达吉亚娜走了，西班走了，柳莎和玛克辛姆也走了，我的故事说给谁听呢？安草儿自己不爱说话，也不爱听别人说话。④那么就让雨和火来听我的故事吧，我知道这对冤家跟人一样，也长着耳朵呢。 材料二： 我们是很崇敬火神的。从我记事的时候起，营地的火就没有熄灭过。搬迁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白色公驯鹿驮载的是玛鲁神，那头驯鹿也被称做“玛鲁王”，平素是不能随意役使和骑乘的。其后跟着的驯鹿驮载的就是火种。我们把火种放到埋着厚灰的桦皮桶里，不管走在多么艰难的路上，光明和温暖都在伴随着我们。平时我们还常淋一些动物的油到火上，据说我们的祖先神喜欢闻香味。火中有神，所以我们不能往里面吐痰、洒水，不能朝里扔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些规矩，我和列娜从小就懂得，所以尼都萨满给我们讲火神的故事时，我们都很入迷。 听完故事，我和列娜各自说了一句话。 我的话是对尼都萨满说的：额格都阿玛，是不是每天晚上火神都从里面跳出来跟你说话？尼都萨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火，摇了摇头。 列娜的话是对我说的：你将来可一定要保护好火种啊，别让雨浇灭了它，别让风吹熄了它！我点了点头，就像夕阳对着要坠入的山谷点头一样。 （节选自《额尔古纳河右岸》） 【注】①玛克辛姆是“我”的小侄子，其母妮浩为部落的萨满（巫师）。妮浩去世后，玛克辛姆常有一些怪异的举动，这预示着他要成为新萨满。②柳莎是“我”的儿媳妇，月圆之夜因思念逝世的丈夫而哭泣。 13．下列对画线句子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①处，“老熟人”表现了“我”和大自然的亲近熟悉，“看老”写出了岁月沧桑，奠定小说的叙述基调。 B．第②处，大地旱得出现裂纹，玛克辛姆“哭”，“我”却“不怕”，因此“我”看不起玛克辛姆的胆小懦弱。 C．第③处，连用三个“一定”，通过设想下山后身体器官功能的必然损坏，表示“我”的生命与大自然紧密相连。 D．第④处，亲人们搬离营地之后，“我”就把故事讲给雨和火听，可见在“我”眼中，自然万物是有灵性的。 14．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选文将拘束的城镇生活与自由的山野生活进行对比，表达了“我”对前者的排斥与对后者的依恋。 B．选文通过细节描写和心理描写来刻画安草儿的勤劳、质朴与善良，增强了小说的艺术真实性。 C．小说在叙述人称上，将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结合起来，既富有真情实感，同时又客观全面地展示了故事的来龙去脉。 D．本文在现实与回忆的交织中展开叙事，交代了故事背景，延长了叙事时间线，概述了部族的发展变迁史。 15．在《额尔古纳河右岸》中，“迟子建怀着素有的真挚澄澈的心，进入鄂温克族人的生活世界，以温情的抒情方式诗意地讲述了一个少数民族的顽强坚守和文化变迁。”请你结合材料一，试着分析《额尔古纳河右岸》的叙事艺术。（4分） 16．在《额尔古纳河右岸》的读书会上，你所在的小组要从“语言特色”的角度撰写一则读书札记。请你结合节选部分，分条列出札记的要点和依据。（6分）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