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促织》《变形记》联读
双重异化的镜像与现代性困境的共振
由“异化”引发的思考
邑共八乡,每岁各乡必报一人,以应杂徭。贫者恐其逃窜,必相其家道殷实者而报之,名曰“富商”。此富户者,皆乡中之良农,平昔不入公门,视官长如阎罗,畏衙役如狼虎。……每一差出,则徊惶无主。人欺善讷,而呼应不灵。蒙签票之严催,惟思典质,以免官刑。故中人之产于此立尽。
——蒲松龄《淄邑流弊》
康熙年间,正是清朝的盛世,当时的统治集团酷爱“斗鸡戏虫”,至今传下来 的斗蟋蟀盆,以康乾年间制作最精,康熙时更是以制盆扬名于世。
成名之子为什么会化身成促织?
作者还把批判的矛头指向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在这样一个黑白颠倒、弱肉强食的社会环境里,善良、质朴是不为人称道的一种品质,而自私、奸诈、凶恶成了人们竞相学习的“生存品质”。那些具备最美好品德的质朴的人们怎么能够守护自己人性的一方净土呢?
格里高尔为什么会变成大甲虫?
随着人类愈益控制自然,个人却似乎愈益成为别人的奴隶或自身的卑劣行为的奴隶。——《在<人民报>创刊纪念会上的演说》
我们的一切发明和进步,似乎结果是使物质力量成为有智慧的生命,而人的生命则化为愚钝的物质力量。——《在<人民报>创刊纪念会上的演说》
物对人的统治,死的劳动对活的劳动的统治,产品对生产者的统治——马克思
失去自我
人被工具化
【问题】格里高尔如此关心家人,他的家人在他遭遇不幸后如何对待他呢?请大家快速浏览课文后两节,找出你感受最深的一点,谈谈自己的看法。
【本质】家庭关系是冷漠的
“异化”的双重面向
《促织》与《变形记》都通过放大现实中的压迫感,使读者在荒诞中看到真实的生存困境,只是其根源有所不同:
《促织》:统治阶级的荒诞需求将促织物化为权力象征,底层百姓被迫卷入“促织产业链”
《变形记》:格里高尔的“变形”是资本主义社会中人的工具化象征,家庭关系因经济依赖而崩塌
“异化”主题对比研读
“异化”主题对比研读
《促织》中“化虫复生”是幸运还是悲剧,为什么蒲松龄让成名最终“得虫升迁”?
《变形记》中格里高尔的死亡是否必然?卡夫卡为何选择悲剧结局?
两篇文本的不同结局,反映了作者对“异化”的何种态度?
“异化”主题对比研读
“异化”主题对比研读
《促织》中“化虫复生”是幸运还是悲剧,为什么蒲松龄让成名最终“得虫升迁”?
《变形记》中格里高尔的死亡是否必然?卡夫卡为何选择悲剧结局?
两篇文本的不同结局,反映了作者对“异化”的何种态度?
现在如果你就是蒲松龄或卡夫卡,你会怎样向在场的读者阐述你为何这样安排结局,你最终要表达的是什么?
“异化”主题对比研读
《促织》的结局是以一个九岁的孩子灵魂蜷缩在虫子的体内为代价实现的,这不能不让人心情沉重。这也暗示出现实中的成名父子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在“官贪吏虐”的社会现实面前,别无选择。这时,喜剧变成悲剧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大团圆使悲剧冲突从现实世界延伸到虚幻世界,正义力量的美好追求在现实世界中没有实现,只好在虚幻世界中实现。
蒲松龄的仁慈在于不吝于用虚构成就一个皆大欢喜
“异化”主题对比研读
格里高尔变成虫子之后,他断绝了一切社会关系,只保存家庭关系,他有了机会去审视自己的人生,也就有了主体——作为“人”的意识的觉醒。而当他发现家庭关系也在慢慢变味时,死就变成了彻底的解脱,一种终于可以摆脱一切的轻松,一种逃离生存困境的方式。生而为“虫”,死而为“人”,卡夫卡帮他选择了后者。
卡夫卡的残忍在于不屑于用荒诞建构所谓的美好
小结:在“异化”的废墟中寻找人性的微光
《促织》和《变形记》共同构成对“异化社会”的尖锐批判,而其超越时代的价值在于:当读者在格里高尔的房间与成名之子的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时,便能理解——真正的救赎不在于对抗变形,而在于拒绝被异化为“物”的清醒。
现代性困境的共振:跨越时空的生存寓言
对话文本
观照当下
拓展任务:现代视角下的“异化”
虽然两个文本所处的时代离我们有些久远,但我们当下的生活仍存在这种“异化”的困境。
请参照示例,在文本中挖掘相关角度,并思考其映射了现代生活的哪些方面。
文本
(示例) 《促织》的“笼中虫”与《变形记》的“房中虫”,均暗示自由的丧失不在于物理空间的封闭,而在于精神的禁锢
现代映射
(示例) 现代人被困在“互联网算法”“流水线工作”“社交媒体”等虚拟与现实的牢笼中
迁移任务:创意写作
1、“异化”新编
选择成名或格里高尔,将其置于现代社会(如996工作制、网红经济等背景),续写他们的故事。
要求:①体现“异化”新表现(如精神异化、身份焦虑等);②结尾需点明批判对象。
2、观察生活
记录身边“异化”现象(如“手机依赖症”),撰写短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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