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3 *鸿门宴
古文 注析破
鸿门宴
司马迁
沛公军霸上,未得与项羽相见。沛公左司马①
刘邦在霸上驻军,还没有跟项羽相见。刘邦的左司马
曹无伤使人言于项羽曰:“沛公欲王②关中,使子婴为相,
曹无伤派人对项羽说:“刘邦想要在关中称王,让子婴担任丞相,
珍宝尽有之。”项羽大怒,曰:“旦日飨③士卒,为击破
占有(秦国)全部的珍宝。”项羽大怒,说:“明天犒劳士兵,给我击败
沛公军!”当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在新丰鸿门;
刘邦的军队!”在这时,项羽的军队有四十万人,驻扎在新丰鸿门;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沛公兵十万,在霸上。范增说④项羽曰:“沛公
刘邦的军队有十万人,驻扎在霸上。范增劝说项羽道:“刘邦
居山东⑤时,贪于财货,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
在崤山以东时,贪图财物,喜爱美女。如今进入函谷关,不掠取财物,
妇女无所幸⑥,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⑦,
也不宠爱女子,这说明他的志向不在小的方面。我派人观察他的云气,
皆为龙虎,成五采,此天子气也。急击
都呈现出龙虎的形状,形成五色,这是天子的云气。迅速攻打他,
勿失⑧!”
不要失去时机!”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①左司马:官名,将军下面的属官,参掌军政。②王(wàng):称王。③飨(xiǎng):用酒食款待宾
客。这里是“犒劳”的意思。④说(shuì):劝说。⑤山东:崤(xiáo)山以东,泛指东方六国之
地。⑥幸:指君主宠爱女子。⑦望其气:观察他的云气(以预测吉凶穷达)。望气是古代方士的
一种占候之术,据说“真龙天子”所在的地方,天空中有一种异样的祥云,方士能够看出来。
⑧失:指失去时机。
层解 (第1段)点明事件起因,交代了鸿门宴之前刘、项双方的情况。(开端)
楚左尹①项伯者,项羽季父②也,素善③留侯张良。
楚国的左尹项伯,是项羽的叔父,一向与张良交好。
张良是时从沛公,项伯乃夜驰之④沛公军,私见
张良这时跟随刘邦,项伯于是连夜骑马到刘邦驻军地,私下会见
张良,具告以事,欲呼张良与俱去,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张良,把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想叫张良跟他一同离开,
曰:“毋从俱死也。”张良曰:“臣为韩王送沛公,
说:“不要跟着他们一起送死。”张良说:“我替韩王送沛公,
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义,不可不语。”
沛公如今事情危急,(我)逃走是不守信义的,不能不告诉他。”
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惊,
张良于是进入(军帐),(把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刘邦。刘邦大吃一惊,
曰:“为之奈何?”张良曰:“谁为大王为此计者?”
说:“这件事怎么办呢?”张良说:“谁给大王定下这条计策的?”
曰:“鲰生⑤说我曰:‘距⑥关,毋内⑦诸侯⑧,
(刘邦)说:“浅陋无知的小人劝我说:‘据守函谷关,不要让诸侯进来,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秦地可尽王也。’故听之。”良曰:“料大王
就可以完全统治秦地了。’所以听了他的话。”张良说:“大王估计
士卒足以当⑨项王乎?”沛公默然,曰:
您的士兵能跟项王的对等吗?”刘邦沉默了一会儿,说:
“固不如也。且为之奈何?”张良曰:“请往谓项伯,
“本来就比不上啊。这该怎么办呢?”张良说:“请您去告诉项伯,
言沛公不敢背项王也。”沛公曰:“君安与项伯有故⑩?”
说您不敢背叛项王。”刘邦说:“你怎么跟项伯有交情的?”
张良曰:“秦时与臣游,项伯杀人,臣活11之。今事有急,
张良说:“秦朝的时候(他)跟我交往,项伯杀了人,我救了他。如今事情危急,
故幸12来告良。”沛公曰:“孰与君少长?”良曰:“长于臣。”
幸亏他来告诉我。”刘邦说:“你跟他谁大谁小?”张良说:“他比我大。”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沛公曰:“君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
刘邦说:“你替我请他进来,我要用侍奉兄长的礼节对待他。”
张良出,要13项伯。项伯即入见沛公。沛公奉卮14酒为
张良出去,邀请项伯。项伯就进来见刘邦。刘邦奉上一杯酒,祝(项伯)
寿,约为婚姻15,曰:“吾入关,秋毫不敢有
健康长寿,(又)约定两家结为亲家,说:“我入关后,财物丝毫不敢据为
所近,籍吏民,封府库,而待将军16。
己有,造册登记官吏、百姓,封存贮藏钱财、兵器的处所,等待将军来。
所以遣将守关者,备他盗之出入与非常17也。
之所以派将领把守函谷关,是防备其他盗贼进来和意外的变故。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日夜望将军至,岂敢反乎!愿伯具言臣之
(我)日夜盼望将军到来,怎么敢反叛呢!希望您(向将军)详细说明我是
不敢倍德18也。”项伯许诺,谓沛公曰:“旦日不可不
不敢背弃恩德的。”项伯答应下来,对刘邦说:“明天不可不
蚤19自来谢20项王。”沛公曰:“诺。”于是项伯复夜去,
早些来向项王道歉。”刘邦说:“好。”于是项伯又连夜离去,
至军中,具以沛公言报项王。因21言曰:“沛公不
回到军营中,将刘邦的话详细地告诉项王。趁着(机会)说:“刘邦不
先破关中,公岂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击之,
先攻破关中,你怎么敢入关呢?如今人家有了大功,却去进攻他,
不义也。不如因善遇之。”项王许诺。[10]
这是不合道义的。不如趁着(机会)好好招待他。”项王答应了。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①左尹:官名,多以亲贵任之,掌军事。②季父:叔父。③善:交好、友善。④之:往。⑤鲰(zōu)
生:浅陋无知的小人。鲰,浅陋、卑微。⑥距:同“拒”,据守。⑦内(nà):同“纳”,接纳。⑧诸
侯:指其他率兵攻秦的人。⑨当(dāng):对等,比得上。⑩有故:有旧,有交情。11活:使……活
命。12幸:幸亏,幸而。13要(yāo):同“邀”,邀请。14卮(zhī):酒器。15婚姻:亲家,有婚姻关
系的亲戚。16将军:指项羽。17非常:指意外的变故。18倍德:背弃恩德。倍,同“背”。19
蚤:同“早”。20谢:道歉。21因:趁着(机会)。
层解 (第2段)项伯徇情告密,张良临危献策,拉开了“鸿门宴”的序幕。(发展)
沛公旦日从①百余骑来见项王,至鸿门,
第二天,刘邦率领一百多人马来拜见项王,到了鸿门,
谢曰:“臣与将军戮力②而攻秦,将军战河③北,
道歉说:“我和将军合力攻秦,将军在黄河以北作战,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臣战河南,然不自意④能先入关破秦,
我在黄河以南作战,却没有料想自己能先入关攻破秦,
得复见将军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
能在这里再次见到将军。现在有小人的谗言,使将军和我之间
有郤⑤。”[11]项王曰:“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12]
产生了隔阂。”项王说:“这是你的左司马曹无伤说的。
不然,籍何以至此?”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项王、
否则,我怎么会这样呢?”项王当天就留下刘邦,和他饮酒。项王、
项伯东向坐;亚父⑥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
项伯面向东坐;亚父面向南坐——亚父就是范增;刘邦面向北坐;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张良西向侍。[13]范增数⑦目⑧项王,举所佩玉玦⑨
张良面向西陪坐。范增多次给项王递眼色,多次举起佩带的玉玦
以示之者三⑩,项王默然不应。[14]范增起,
暗示项王(杀死沛公),项王(却)沉默无言没有反应。范增站起来,
出,召项庄,谓曰:“君王为人不忍。若入前
走到外面,唤来项庄,对他说:“君王为人心慈手软。你进去上前
为寿,寿毕,请以剑舞,因击沛公于坐,杀之。
给他们祝酒,祝过酒,请求舞剑,趁机将刘邦击倒在座位上,杀掉他。
不者,若属11皆且为所虏!”庄则入为寿。寿毕,
不这么做,你们这些人都将要被他俘虏!”项庄于是进去祝酒。祝完酒,
曰:“君王与沛公饮,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
说:“君王跟沛公一起喝酒,军中没有什么用来娱乐的,请让我来舞剑吧。”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项王曰:“诺。”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亦拔剑起舞,常以
项王说:“好。”项庄拔出剑舞起来。项伯也拔出剑舞起来,常常用
身翼蔽12沛公,庄不得击。[15]
自己的身体遮护刘邦,项庄不能击杀。
①从:率领、带领。②戮(lù)力:合力。戮,同“勠”。③河:黄河。④意:料想。⑤郤:同
“隙”,隔阂、嫌怨。⑥亚父:项羽对范增的尊称。意思是仅次于父亲。亚,次、次于。⑦数
(shuò):屡次,多次。⑧目:递眼色。⑨玉玦(jué):环形有缺口的佩玉。“玦”与“决”同音,范
增用玦暗示项羽要下决心除掉刘邦。⑩三:多次。11若属:你们这些人。12翼蔽:遮护。
于是张良至军门见樊哙。樊哙曰:“今日之事何如?”
在这时张良赶往军营门口见樊哙。樊哙说:“今天的事情怎么样?”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良曰:“甚急!今者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
张良说:“非常危急!此刻项庄拔剑起舞,他的意图总在沛公身上。”
哙曰:“此迫矣!臣请入,与之同命。”[16]哙即带剑拥
樊哙说:“这太紧迫了!我请求进去,跟他同生死。”樊哙就带着剑拿着
盾入军门。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
盾牌进了军营大门。用戟交叉着守卫营门的兵士想拦住他不让他进去。
樊哙侧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入,披帷①
樊哙侧着盾牌一撞,卫兵们跌倒在地上。樊哙就进去了,掀开帷幕,
西向立,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②尽裂。[17]
面向西站定,瞪大眼睛看着项王,头发竖起来,眼眶都裂开了。
项王按剑而跽③曰:“客何为者?”张良曰:“沛
项王握着剑,挺直身子,问道:“来人是干什么的?”张良说:“(他)是沛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公之参乘④樊哙者也。”项王曰:“壮士!赐之卮酒。”则与
公的骖乘樊哙。”项王说:“壮士!赐给他一杯酒。”于是(有人)给了
斗卮⑤酒。哙拜谢,起,立而饮之。项王曰:“赐
樊哙一大杯酒。樊哙拜谢后,起身,站着一饮而尽。项王说:“赐给
之彘肩⑥。”则与一生彘肩。樊哙覆其盾于地,
他彘肩。”于是(有人)给了他一块生彘肩。樊哙(先)把盾牌扣在地上,
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⑦之。[18]项王曰:“壮士!
(再)把彘肩放(在盾)上,拔出剑来切着吃。项王说:“壮士!
能复饮乎?”[19]樊哙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
能再喝酒吗?”樊哙说:“我死尚且不畏避,一杯酒哪里用得着推辞!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⑧,刑人
秦王有虎狼一样的心肠,杀人像是怕不能杀尽,给人用刑
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怀王⑨与诸将
像是怕不能用尽,天下的人都起来反叛他。怀王跟各路将军
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
约定:‘首先攻破秦进入咸阳的就让他在关中称王。’
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毫毛不敢有所近,封闭宫室,
如今沛公最先攻破秦进入咸阳,一丝一毫都不敢碰,又封闭宫室,
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故遣将守关者,
(然后)将军队带回霸上,等待大王到来。之所以派将领把守函谷关,
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劳苦而功高如此,
是防备其他盗贼进来和意外的变故。像这样劳苦而功高,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未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⑩,欲诛有功之人,
(您)没有(给他)封侯的奖赏,反而听信小人的谗言,要杀掉有功的人,
此亡秦之续11耳。窃12为大王不取也!”[20]
这是蹈秦朝灭亡的覆辙。我私意认为大王不应采用(这种做法)!”
项王未有以应,曰:“坐。”樊哙从良坐。坐须臾,
项王一时无话可答,说:“坐下。”樊哙挨着张良坐下。坐了一会儿,
沛公起如厕,因招樊哙出。
刘邦起身上厕所,趁机把樊哙叫了出去。
①披帷:掀开帷幕。披,分开。②目眦(zì):眼眶。③按剑而跽(jì):握着剑,挺直身子。这是一种
警备的姿势。古人席地而坐,两膝着地,要起身先得挺直上身。④参乘(shènɡ):“骖乘”,古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时站在车右陪乘或担任警卫的人。⑤斗卮:大酒杯。⑥彘肩:猪的前腿根部。⑦啖(dàn):吃。
⑧举:和后面的“胜”都有“尽”的意思。⑨怀王:名心,是战国时楚怀王之孙。项梁起兵,立
他为王,也称楚怀王。破秦后,项羽尊他为义帝,后来又令人把他杀了。⑩细说:小人的谗言。
11亡秦之续:已
亡的秦朝的后继者。意思是蹈秦朝灭亡的覆辙。12窃:表示个人意见的谦辞。
层解 (第3—4段)写剑拔弩张的宴会斗争。(高潮)
沛公已出,项王使都尉陈平①召沛公。沛公曰:“今
刘邦出去以后,项王派都尉陈平去唤回刘邦。刘邦说:“现在
者出,未辞也,为之奈何?”樊哙曰:“大行不顾细谨,
是出来了,可还没有告辞,这怎么办?”樊哙说:“做大事不必理会细枝末节,
大礼不辞小让②。如今人方为刀俎③,我为鱼肉,
行大礼不用回避小的责备。如今人家正是刀和砧板,我们是鱼和肉,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何辞为④?”于是遂去。[21]乃令张良留谢。良问曰:“大王
何必告辞呢?”因此就决定离开。于是让张良留下来谢罪。张良问:“大王
来何操⑤?”[22]曰:“我持白璧⑥一双,欲献项王,
来时拿了什么(礼品)?”刘邦说:“我带了一双白璧,打算献给项王;
玉斗⑦一双,欲与亚父。会其怒,不敢献。公为我献之。”
一对玉斗,打算给亚父。正碰上他们生气,不敢献上去。你替我献给他们吧。”
张良曰:“谨诺⑧。”当是时,项王军在鸿门下,沛公军在霸上,
张良说:“遵命。”这时候,项王的军队在鸿门驻扎,刘邦的军队在霸上驻扎,
相去四十里。沛公则置⑨车骑,脱身独骑,与樊哙、夏侯婴、
(两军)相距四十里。刘邦就丢下车马,独自骑马脱身,让樊哙、夏侯婴、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靳强、纪信等四人持剑盾步走,从郦山下,道10芷阳
靳强、纪信四个人拿着剑和盾牌徒步跟随,从骊山下,取道芷阳
间行11。[23]沛公谓张良曰:“从此道至吾军,不过二十里耳。
秘密地走。刘邦对张良说:“从这条路到我们军营,不过二十里路。
度12我至军中,公乃入。”[24]
估计我回到军营,你再进去。”
①陈平:项羽的部下,后来成为刘邦的谋士,是西汉的开国功臣之一。②让:责备。③刀俎(z
ǔ):刀和砧板。④为(wéi):语气助词,用于句末,表示反问。⑤操:拿。⑥璧:平而圆、中心有孔
的玉。⑦玉斗:一种玉制饮酒器皿。⑧谨诺:敬语,表示应允、遵命。⑨置:放弃,丢下。⑩道:
取道。11间(jiàn)行:秘密地走。间,秘密地。12度(duó):估计。
沛公已去,间至军中。张良入谢,
刘邦已经离去,从小路回到军营。张良进去谢罪,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曰:“沛公不胜杯杓①,不能辞。谨使臣良奉白璧
说:“沛公禁不起多喝酒,不能亲自告辞。特地派我捧着一双
一双,再拜②献大王足下,玉斗一双,再拜奉大将军③足下。”
白璧,连拜两次献给大王;一对玉斗,连拜两次献给大将军。”
项王曰:“沛公安在?”良曰:“闻大王有意督过④之,
项王问:“刘邦在哪里?”张良说:“听说您有意责备他,
脱身独去,已至军矣。”项王则受璧,
(他)脱身独自离去,(这会儿)已经回到军营了。”项王就收了白璧,
置之坐上。亚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剑撞⑤而破之,曰:“唉!
放在座位上。亚父接过玉斗,扔在地上,拔出剑来敲碎了它,说:“唉!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竖子⑥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
这小子不值得跟他谋划大事!将来夺走项王天下的,一定是刘邦。
吾属今为之虏矣!”[25]
如今我们这些人都要被他俘虏了!”
①不胜杯杓(sháo):禁不起多喝酒。意思是醉了。胜,承受。杯杓,酒器,借指饮酒。②再拜:连
拜两次,古代一种较重的礼节。③大将军:指范增。④督过:责备,责罚。⑤撞:敲击。⑥竖子:
骂人的话,相当于“小子”。
沛公至军,立诛杀曹无伤。[26]
刘邦回到军营,立即将曹无伤处死。
层解 (第5—7段)刘、项双方此次斗争,以刘邦获胜谢幕。(结局)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评点赏析
[1]接到曹无伤的密报后,项羽当即“大怒”,表示要讨伐刘邦,表现出他性情暴躁、胸无城府
而又盲目自信的性格特点。
[2]交代双方实力,双方悬殊的军事实力,就是项羽“大怒”的底气。这为下文项羽和刘邦的
种种表现做了铺垫,渲染了紧张的气氛。
[3]见微知著,可见范增老谋深算,又能当机立断。“急击勿失”不仅体现了范增对形势的精
准把握,同时也推动了情节发展,使矛盾进一步激化。
[4]项伯为报私恩夜访张良这一情节,使一触即发的战事出现了转折,矛盾趋向低伏和缓。
[5]“为之奈何?”表现了刘邦的慌乱。这句话反复出现,可见刘邦在关键时刻善于听取别人
的意见,不像项羽那样独断专行。
[6]在项羽军队即将来犯的危急形势下,张良既不提议备战,也不主张退军,而是要刘邦去见项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伯,“言沛公不敢背项王也”,这是因为兵力悬殊,“战”必败,“逃”必溃。这句话凸显出张
良的沉稳机警、处变不惊。“请”字尽显张良为人之精明,既出了主意,又不让刘邦失掉颜
面。
[7]刘邦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实际上是让张良交代事情的原委,其作为政治家的敏感性、警惕
性立现。张良对此心知肚明,以实情作答,更见其精明。
[8]刘邦放低姿态,拉拢项伯,“兄事之”“奉卮酒为寿”“约为婚姻”,体现了刘邦善于应变
的特点。
[9]刘邦希望借项伯之口向项羽辩解自己的行为,说明他处事灵活,心思缜密。“秋毫不敢有
所近”——说“不敢”而不说“不曾”,多么恭顺!“籍吏民,封府库,而待将军”——说
“待”,多么真诚!“日夜望将军至”——说“望”而不说“等”,多么迫切!
[10]项羽之所以如此轻易地放弃了攻打刘邦的计划,是因为:①刘邦示弱,表示了对项羽的臣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服,满足了项羽自负的心理;②项伯在转达刘邦的话后,又因势利导,抬出“义”,而项羽本身乃
重义之人,因此很容易被打动、说服。这表现了项羽寡谋轻信的性格特点。
[11]刘邦见到项羽后说的一番话颇有技巧:①自称“臣”,称项羽为“将军”,满足了项羽的
虚荣心;②说“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既言辞谦卑,又点明了自己的功劳;③“今者有小人之
言,令将军与臣有郤”,把项羽的愤怒归咎为“小人”的挑拨。
[12]项羽轻而易举地就把曹无伤透露给刘邦,不仅断送了曹无伤的性命,也断绝了自己的一个
重要情报来源。项羽政治头脑之简单可见一斑。
[13]从座位安排上即可看出,项羽目中无人、自高自大;谋士范增在项羽心中的地位尚不及告
密的项伯,君臣隔阂,事不可谋,已初露端倪。
[14]“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表明范增办事果断;“默然不应”体现了项羽
政治上的糊涂与性格上的优柔寡断。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15]项庄舞剑,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本来是刘、项双方席上的交锋,却变成了项羽集团中集团
利益与项伯个人私情的较量。由此引出“樊哙闯帐”,将故事情节推向高潮。项伯“常以身
翼蔽沛公”,说明刘邦对项伯的拉拢起了作用,从侧面体现了刘邦政治手段的高明。
[16]樊哙迫不及待请命,只言片语,其忠心、勇敢、丝毫不顾及自身安危的形象便跃然纸上。
通过张、樊二人的对话,可以看出刘邦这一方无一人无一刻不在高度戒备之中。
[17]樊哙闯帐,使矛盾达到白热化,伴随刀光剑影而发生血肉横飞的事件似乎已不可避免。
“头发上指”“目眦尽裂”表现了樊哙的勇猛、粗犷,“侧”“撞”“披”写出了樊哙的无
所畏惧。
[18]“拜”“起”“立”“饮”“覆”“加”“拔”“切”“啖”等一系列动作,干脆有
力。项羽对贸然闯宴的樊哙不但不怒,反而赞其为“壮士”,紧张的气氛又有所缓和。
[19]项羽的一叹一问,显示出其对樊哙的赞赏,这既引出了下文樊哙的慷慨陈词,也暴露了项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羽麻痹、轻敌的弱点。
[20]樊哙当面谴责项羽,层次分明:先说暴君之残,再说怀王之约,又说刘邦功高,最后说项羽之
过。可见樊哙虽为武将,却粗中有细,有勇有谋。
[21]这几句话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分析。一方面,樊哙这个勇猛无比的人能说出这样富有哲理
的话,说明樊哙是一个率直而又智勇双全的人。对主公直言不讳,反映了他对刘邦的忠心。
另一方面,这几句话也表现了刘邦的虚伪和工于心计。刘邦清楚当时形势危急,脱身出来,万
无再进去之理,但他却故意说“未辞也,为之奈何?”这实际上是在暗示下属主动帮他善后。
与樊哙的表现相比,刘邦虚伪的一面暴露无遗。
[22]“大王来何操?”说明张良考虑问题很周全,临变不惊,处事有方。
[23]“置”表现了刘邦此时的狼狈。“独骑”“四人持剑盾步走”与前面“从百余骑”形
成对比,表现了此时形势的紧张。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24]刘邦的话,充分表现了他的惶恐,同时也刻画出他谨慎、细心的性格特点。
[25]范增沉重的叹息里,有自己的建议未被采纳、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未能成功的恼怒,也有
对项羽怒其不争的无奈。
[26]“立诛杀曹无伤”是对开头曹无伤告密的呼应,一个“立”字,可见刘邦行事之果断,这
与项羽的优柔寡断形成鲜明对比。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疑难 语境破
一、重点剖析
鸿门宴上,刀光剑影,杀机四伏。气氛时紧时弛,变幻莫测,表现在情节上就是三起三落,
试作简要分析。
答案 三起:一起,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暗示项羽动手杀刘邦,气氛趋于
紧张;二起,范增见项羽“默然不应”,就叫项庄以舞剑为由,趁机刺杀刘邦,形势极为严峻;三
起,樊哙撞倒守门卫士入帐,怒视项羽,并予以斥责,情节发展到高潮,紧张的气氛达到了极点。
三落:一落,范增暗示项羽杀刘邦,项羽“默然不应”;二落,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项伯“常以身
翼蔽沛公”,使项庄无法击杀沛公;三落,樊哙闯帐,项羽称赞樊哙为“壮士”,并赐其酒肉,对
其斥责“未有以应”。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性格迥然,导致命运迥异,请比较项羽阵营和刘邦阵营主要人物的性格特征。
答案
主
公
之
比 项
羽 ①行事冲动,缺乏政治远见。曹无伤告密,立即决定进攻刘邦;项伯劝说,便放弃进攻。②刚愎自用,胸无城府。脱口出卖曹无伤;经刘邦一番话语吹捧,便彻底放弃进攻;宴会上见范增举玦,默然不应。③寡谋轻信,唯亲是听。对项伯的话轻易听从,对范增的话置若罔闻。
刘
邦 ①察纳雅言,知人善任。得知项羽扬言要“击破沛公军”的时候,他听取了张良的意见;身在鸿门的时候,又听取了樊哙的意见。②城府极深,处事果断。项羽暴露了曹无伤,刘邦不露声色,却记在心中;回军营后,“立诛杀曹无伤”。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谋
臣
之
比 范
增 深谋远虑,骄横浮躁。范增尽管凡事都为项羽事先想好应对之策,但沉稳不足,过于刚烈,急躁易怒,最终失去了项羽的信任。
张
良 多谋善断,遇事不惊,沉稳机智,处事有方。张良有大智大勇,善于察言观色,遇事沉着
冷静,临危不乱,从而帮助刘邦化被动为主动,夺得了天下,被刘邦称赞为“运筹策帷
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勇
士
之
比 项
庄 剑术平平,有勇无谋。虽身为武士,但武功泛泛,且缺乏谋略,由“项伯亦拔剑起舞,常
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击”即可看出。
樊
哙 有勇有谋,粗中有细。其强可使卫士仆地,使项王按剑而跽;其勇可啖生彘肩,指斥项
王;其谋行之有效,粗中有细。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二、写法赏析
1.结构严谨
本文的矛盾一环扣着一环,情节一波接着一波。以曹无伤告密始,以曹无伤被诛终;以范增劝
说项羽始,以范增怒斥项羽终。作者运用了繁(如樊哙闯帐)、简(如诛曹无伤)、省(如张良
“具告沛公”)、复(如两次交代守关的原因)多种不同的笔法,相辅相成,构成全篇严密的逻
辑结构。
2.语言精练生动,绘声绘色
例如,项羽的话,骄横气盛;刘邦的话,礼节备至;范增的话,老谋深算;张良的话,老练透辟;樊哙
的话,豪壮威严;项庄的话,似巧实拙。描写场景则犹如耳闻目睹,如写樊哙闯帐:“交戟之卫
士欲止不内。樊哙侧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入,披帷西向立,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
裂。”对这一紧张场面的描绘虽着墨不多,却使现场气氛、人物心情顿时紧张起来。又如,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写“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亦拔剑起舞,常以身翼
蔽沛公”,三言两语,就把宴会上杀气腾腾的场面勾画得动人心魄。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整合探究
《鸿门宴》和《烛之武退秦师》中都有高超的叙事艺术,请从叙事的角度分析
两者的异同。
答案 (1)相同点:二者均采用顺叙的写法。《鸿门宴》以刘邦赴项营请罪为核心,以曹无伤
告密、项羽决定进攻始,以项羽受璧、曹无伤被诛终,围绕项羽是否发起进攻、刘邦能否安
然逃离这两个问题展开故事,线索清晰,叙事完整。《烛之武退秦师》以时间为序,依次写了
秦晋围郑、烛之武临危受命、烛之武说退秦师、晋师撤离等事件,叙事完整,逻辑清晰。
(2)不同点:《鸿门宴》主要以情节制胜,刘、项双方在宴会上交锋的情节跌宕起伏,张弛有度,
扣人心弦。《烛之武退秦师》以“退”为核心,说退秦师是文章的中心,作者主要写烛之武
的说辞。
第1讲 描述运动的基本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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