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之武退秦师-2024-2025学年高中语文文言文全注译评

078　 烛之武退秦师 《左传》 (一) 作者作品 1. 选自 《左传·僖公三十年》 (《春秋左传注》 中华书局 1990 年版)。 2. 《左传》 是我国第一部叙事详细的编年史著作, 相传为春秋末年鲁国史官 左丘明所作。 它依孔子修订的鲁史 《春秋》 的顺序, 主要记载了东周前期二百四 五十年间各国政治、 经济、 军事、 外交和文化方面的重要事件和重要人物, 是研 究我国先秦历史很有价值的文献, 也是优秀的散文著作。 (二) 写作背景 秦、 晋围郑发生在公元前 630 年 (僖公三十年), 在此之前, 郑国有两件事 得罪了晋国。 一是晋文公重耳当年逃亡路过郑国时, 郑国没有以礼相待 (即 “无 礼于晋”); 二是在公元前 632 年的秦、 晋城濮之战中, 郑国曾出兵帮助楚国 (即 “贰于楚”), 结果, 城濮之战以楚国失败而告终。 郑国感到形势不妙, 马上派人 出使晋国, 与晋结好。 但最终未能感化晋国, 晋文公为了争夺霸权, 还是发动了 这场战争。 (三) 题解 题目是编者加的。 烛之武, 郑国大夫。 退秦师, 让秦军退兵。 　 　 晋侯、 晋文公 秦伯 秦穆公 围 围攻 郑, 郑国 晋文公、秦穆公(率军)围攻郑国, 晋侯、秦伯:指晋文公和 秦穆公。 秦穆公(? —前 621),名任好,秦国国君, 春秋五霸之一。 以 连,因为 　 其 代郑国 无 没有 礼 礼节 于 介,对 　 晋, 晋文公 　 因为郑国曾对晋文公无礼, 无礼于晋:指晋文公早年 出亡经过郑国时,郑国没有 以应有的礼遇对待他。 状 语后置,即“于晋无礼”。 且 连,表递进,而且 　 贰 数作动,同时依附二主 于 介,表对象 　 楚 楚国 也。 语助,表陈述语气 　 　 　 而且(在依附晋国)同时又依附楚国。 晋 晋军 　 　 军 名作动,驻扎 　 　 函陵, 郑国地名 　 　 秦 秦军 　 　 军 名作动,驻扎 　 　 氾( fán) 氾水(属郑地) 　 南。 南面 晋军驻扎在函陵,　 　 　 　 　 　 　 　 秦军驻扎在氾水南面。 ▶“晋军” “秦军” 后 均 省 介 词 “于”,在。 [评析] 本 段点明事情 的起因:秦、 晋围郑。 佚(yì)之狐 人名,郑国大夫 言 说 于 介,对 　 郑伯 郑文公 曰: 说 佚之狐对郑文公说: 言于郑伯:状语 后置,即 “ 于郑伯 言 ”。 言、 曰: 变 文同义。 “国 国家 危 危险 矣(yǐ), 语助,表陈述,了 “国家危险了, 若 连,如果 　 　 使 派 　 烛之武 人名,郑国大夫 　 见 觐见 　 秦 秦国 　 君, 国君 　 师 军队 　 必 副,一定 　 　 退。” 撤退 　 公 郑文公 　 从 听从 　 之。 代佚之狐 　 　 如果派烛之武去见秦君,　 　 　 　 　 　 　 　 　 　 (秦国的)军队一定会撤退。”郑文公听从了他的建议。 079　 辞 推辞 　 　 曰: 说 (烛之武)推辞说: 辞: 前 省主语 “ 烛 之 武”。 “臣 第一人称谦词 　 　 之 结构助词,用于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 　 　 壮 壮年。 古时男子三十为“壮” 　 “我在壮年的时候, 也, 助,表句中停顿 　 犹 副,尚且 　 不 不 　 如 比得上 　 人; 别人 　 今 现在 　 老 衰老 　 矣, 语助,了 　 无 没有 　 能 能力 　 为 办事 　 也已。” 语气助词连用,表确定 尚且比不上别人;　 　 　 　 　 现在衰老了,　 不能干什么了。” 公 郑文公 曰: 说 “吾 我 不能 不能 早 及早 用 重用 子, 对男子的尊称 今 现在 　 急 危急 　 而 连,表条件,才 　 求 请求 子, 您 　 郑文公说: “我不能及早重用您,　 　 　 　 　 　 　 　 　 　 　 现在事情危急了才来求您, 是 代,这 　 寡人 寡德之人,诸侯谦称 之 结构助词,的 过 过错 也。 语助,表判断 然 转折连词,然而 郑 郑国 亡, 灭亡 子 您 亦 副,也 　 这是我的过错。 然而郑国灭亡了, 对您也不利 有 表确定,不译 　 　 不 不 　 　 利 好 　 　 焉。” 语助,表陈述 　 　 许 答应 　 　 之。 代这件事 啊。” (烛之武)答应了这件事。 [评析]烛之武 临危受命去见 秦穆公以解郑 国之围。 　 　 夜 名作状,夜里 缒(zhuì) 用绳拴着人(或物)从上往下送 而 连,表承接 　 出, 出城 见 觐见 秦伯, 秦穆公 曰: 说 “秦、 秦军 晋 晋军 　 夜里,(烛之武)缒绳出城, 觐见秦穆公,　 　 说:　 “秦军、晋军 围 围攻 　 郑, 郑国 　 郑 郑国 　 既 副,已经 　 　 知 知道 　 亡 灭亡 　 矣。 语助,了 　 若 连,如果 　 　 亡 动作使动,使……灭亡 　 　 郑 郑国 　 而 连,表承接,不译 围攻郑国, 郑国已经知道要灭亡了。 　 　 　 　 　 　 　 　 如果灭掉郑国对您有好处, 有 有 益 好处 于 介,对 　 君, 第二人称敬词,您 　 有益于君: 状语 后 置, 即 “于君有 益”。 敢 自言冒昧的谦词 以 介,拿 　 烦 麻烦 执事。 办事的官员,代指秦穆公 　 　 那就冒昧地拿(这件事)麻烦您。 以:后 省 宾 语 “ 之”, 代 这件事。 越 越过 国 指晋国,地处秦、郑之间 以 连, 表承接 鄙 边邑,用作意动,把……当作边邑 远, 形作名, 远方的国家 越过别国把远方的郑国当作(秦国的)边邑, 君 您 知 知道 其 代这件事 难 困难 也。 语助, 表陈述 焉 疑问副词, 哪里 用 用 亡 使……灭亡 郑 郑国 以 连, 表目的, 来 您知道这件事有多难, 哪里用得着灭掉郑国而给邻国增加土地呢? 陪 增加 邻? 邻国 邻 邻国 之 取独 厚, 雄厚 君 您 之 取独 薄 薄弱 也。 语助,表陈述 若 连,如果 　 舍 放过 郑 郑国 以 介,把 　 　 为 作为 　 邻国势力雄厚了, 秦国的势力就相对削弱了。 如果放弃(围攻)郑国而把(它)作为东方 东 东面 道 道路 主, 主人 道路上(招待过客)的主人, 以: 后 省宾 语 “之”,代 郑国。 行李 外交使者,古今异义 之 取独 往 前往 来, 返回 共(gōng) 同“供”,供给 其 代秦使 乏 缺少 困, 贫乏 秦国使者往来经过, (郑国)供给他们缺少(的东西), 乏困:同义 连用。 动作 名,缺 少 的 东西。 君 您 亦 副,也 　 无 没有 所 所构,……的 害。 损害 且 递进连词,况且 君 您 尝 副,曾经 　 为(wéi) 给予 晋 晋国 君 国君 您也没有害处。 况且,您曾经给予晋国国君恩惠, 赐 动作名,恩惠 矣, 语助,表陈述 许 答应,许给 君 您 焦、 地名 瑕(xiá), 地名 朝(zhāo) 名作状,早晨 济 渡河 而 承接连词,不译 (晋惠公)答应给您焦、瑕二城, 早晨渡过黄河晚上就修筑防御工事 烛之武退秦师 080　 夕 名作状,傍晚 设 架设 版 指版筑的工事 焉, 语助,表陈述 (抗拒秦国), 为晋君赐: 双 宾 结 构。 设版:修筑 防御工事。 君 您 之 取独 所 助,与“知”组成所字结构,……的事情 (这)是您知道的事情。 知 知道 也。 语助,表判断 夫( fú) 语助,发语词 晋, 晋国 何 代,什么 　 厌 满足 　 　 之 助,提宾标志 　 　 有? 有 　 　 　 　 　 　 　 　 　 　 晋国,　 　 　 　 　 　 　 有什么满足呢? 何厌之有: 宾 语 前 置 句,即“有何 厌”。 既 副,……以后 　 　 东 名作状,向东 封 疆界,用作使动,使……成为疆界 　 郑, 郑国 　 又 副,还 　 　 欲 想要 　 肆 延伸扩张 　 　 其 代,它的 　 　 在东边使郑国成了(晋国的)疆界之后,　 　 　 　 　 　 　 　 　 　 　 　 又想扩大它西边的疆界, 西 西边 　 封, 疆界 　 若 连,如果 　 　 不 不 　 阙(quē) 侵损、削减 　 秦, 秦国 　 将 副,将要 　 　 焉 代,从哪里 　 　 取 取得 　 之? 代土地 　 阙 侵损 　 秦 秦国 　 　 　 　 　 　 　 如果不使秦国土地减少, 将从哪里取得土地呢? 损害了秦国 以 连,表并列 　 　 利 形作动,有利 　 晋, 晋国 而对晋国有利, 利晋:“利”后省 介词 “ 于 ”, 对。 状 语 后 置, 即 “(于)晋利”。 唯 语助,表希望、祈使 　 君 您 　 图 考虑 　 之。” 代这件事 　 秦伯 秦穆公 　 说(yuè), 通“悦”,高兴 　 　 希望您考虑考虑这件事。” 秦穆公很高兴, 与 介,同 　 　 郑 郑国 　 人 人 　 盟。 结盟 　 使 派 　 杞(qǐ)子、 人名 逢(páng)孙、 人名 　 杨孙 人名 　 戍 戍守 　 之, 代郑国 乃 连,就 还。 回去 　 同郑国人结盟。 派杞子、逢孙、杨孙(帮助)戍守郑国, 就撤军了。 [评析]烛之武劝退秦师。 先说亡郑于秦无 益而有害,再说存郑于秦有益而无害,最后说 晋屡背秦德不可共事,处处为秦设想陈述利 害,使秦伯不能不听。 　 　 子犯 晋文公的舅舅,字子犯 请 请求 击 攻击 之。 代秦军 公 晋文公 曰: 说 “不 不 可。 可以 微 没有 夫( fú) 指代词,那 人 人 之 结构助词,的 　 　 　 子犯请求攻击秦军, 晋文公说: “不可以。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力量,(我)不会　 力 力量 　 不 不 　 及 到 　 此。 这 　 到这个地位的。 不 及 此: 前省 主 语 “我”。 因 依靠 　 人 别人 　 之 助,的 　 力 力量 　 而 转折连词,反而 敝 使动,使……残破,损害 　 之, 代秦穆公 依靠了别人的力量,又反过来去损害他, 不 不算 仁; 仁义 失 失去 其 代,自己的 　 所 助,与“与”组成所字结构,……的人 　 与(yǔ), 结交,同盟 不 不算 知(zhì); 同“智”,明智 这是不仁义的; 失掉自己的同盟者, 这是不明智的; 以 介,用 　 乱 混乱 易 代替 整, 团结一致 不 不算 武。 指使用武力时所应遵守的道义准则 吾(wú) 我们 其 副,表示祈使,还是 　 用混乱相攻取代和谐一致, 这是不符合武德的。 我们还是回去吧。” 还(huán) 回去 也。” 语助,表祈使 　 　 亦 副,也 　 　 去 离开 　 　 之。 代郑国 　 　 　 　 　 　 　 　 　 　 　 　 　 (晋国的军队)也离开了郑国。 ▶ 句 前 省 主 语 “晋军”。 [评析]本段写晋军撤离郑国。 晋失 同盟,晋文公头脑清醒,判断理智,毅 然撤军。 烛之武说服秦伯退军,间接 使晋国退军,一箭双雕,达到了目的。 1. 伏笔与照应。 这篇课文虽短, 但在叙述故事时, 却能够处处注意伏笔与照 应。 例如: “晋军函陵, 秦军氾南”, 两国军队分开驻扎, 为下文烛之武 “夜缒而 081　 出”, “见秦伯” 并说服他 “与郑人盟” 埋下了伏笔。 2. 波澜起伏, 曲折生动。 例如: 大军压境, 郑国危在旦夕, 烛之武使郑伯看 到了一线救国的希望。 谁料烛之武却因长期得不到重用而推辞, 使郑国的希望又 趋渺茫。 最后通过郑文公的自我检讨, 烛之武答应前往, 增添了文章的戏剧性。 秦退兵后, 子犯请求攻打秦军, 秦、 晋两国的关系顿时又紧张起来。 通过晋文公 讲道理, 才避免了一场战争。 文章有张有弛, 曲折有致, 极具艺术感染力。 3. 说理透辟, 善于辞令。 这篇文章, 中心是烛之武说退秦军。 全部说辞只有 短短的 125 个字, 却说了五层意思, 说得委婉曲折, 面面俱到: 从亡郑于秦无 益, 说到秦、 晋历史关系, 说到晋国灭郑之后必然进犯秦国, 步步深入, 层层逼 近, 句句打动对方, 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其语言艺术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烛 之 武 退 秦 师 ● ● ● ● ● ● 开端 →秦、 晋围郑 →交代出使缘由 发展 →临危受难命 → 深明大义 以国为重 高潮——— 亡郑: 邻厚君薄 舍郑: 有益无害 助晋: 西扩阙秦 { } 智勇双全不卑不亢 结局 →秦、 晋离郑 →不辱使命 ì î í ï ï ï ïï ï ï ï ï 类别 示例 类别 示例 通 假 字 已 无能为也已 ∙ (同 “矣”, 语气助词, 表确定) 共 共 ∙ 其乏困 (同 “供”, 供给) 说 秦伯说 ∙ (同 “悦”, 高兴) 知 失其所与, 不知 ∙ (同 “智”, 明智) 古 　 今 　 异 　 义 行 李 行李 ∙∙ 之往来 (古义: 出使的人; 今义: 出门 时所带的包裹、 箱子) 去 亦去 ∙ 之 (古义: 离开; 今义: 前去) 夫 人 微夫人 ∙∙ 之力不及此 (古义: 那个人; 今义: 妻子) 东 道 主 若舍郑以为东道主 ∙∙∙ (古义: 东行道路上的主 人; 今义: 请客的人) 烛之武退秦师 082　 续表 类别 示例 类别 示例 一 词 多 义 若 (1) 山有小口, 仿佛若 ∙ 有光 (似乎, 好 像) (2) 若 ∙ 舍郑以为东道主 (假如) (3) 余悲之, 且曰: 若 ∙ 毒之乎 (你) 敝 (1) 侯生摄敝 ∙ 衣冠 (破旧) (2) 曹操之众远来疲敝 ∙ (疲劳, 困乏) (3) 因人之力而敝 ∙ 之 (使……残破, 损 害) 说 (1) 及郡下, 诣太守, 说 ∙ 如此 (陈述) (2) 故为之说 ∙ , 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 (杂 说, 一种文体) (3) 秦伯说 ∙ , 与郑人盟 (喜欢, 高兴) 辞 (1) 辞 ∙ 曰: 臣之壮也, 犹不如人 (推辞) (2) 停数日, 辞 ∙ 去 (告辞) (3) 不辞 ∙ 劳苦 (推托) 鄙 (1) 顾不如蜀鄙 ∙ 之僧哉 (边远的地方) (2) 越国以鄙 ∙ 远, 君知其难也 (名词的意 动用法, 以……为边邑) 微 (1) 则名微 ∙ 而众寡 (细小轻微) (2) 微 ∙ 闻有鼠作作索索 (暗暗地) (3) 见其发矢十中八九, 但微 ∙ 颔之 (副 词, 稍微, 略微) (4) 微 ∙ 夫人之力不及此 (动词, 如果没 有, 如果不是) 封 (1) 书已封 ∙ ,未授使者,始皇崩(封闭,封合) (2) 自寄一封 ∙ 书 (量词) (3) 六国之后君, 我不能封 ∙ 也 (帝王授予 臣子土地或封号) (4) 又欲肆其西封 ∙ (名词, 疆界) (5) 既东封 ∙ 郑(名词意动用法,以……为疆 界) 之 (1) 辍耕之 ∙ 垄上 (动词, 往, 到) (2) 子犯请击之 ∙ (他们, 指代秦军) (3) 是寡人之 ∙ 过也 (助词, 的) (4) 臣之 ∙ 壮也 (助词, 用在主谓之间, 取 消句子独立性, 不译) 其 (1) 吾其 ∙ 还也 (语气副词, 还是) (2) 君知其 ∙ 难也 (指示代词, 那) (3) 必先苦其 ∙ 心志 (第三人称代词, 他的) (4) 其 ∙ 真无马邪? 其真不知马也 (语气副 词, 表反诘, 难道) 词 　 　 类 　 　 活 　 　 用 特 　 　 殊 　 　 句 　 　 式 退 烛之武退 ∙ 秦师 (动词作使动, 使……退 却) 军 晋军 ∙ 函陵 (名词作动词, 驻扎) 夜 夜 ∙ 缒而出 (名词作状语, 在夜里) 鄙 越国以鄙 ∙ 远 (名词意动用法, 以……为边 邑) 亡 若亡 ∙ 郑 而 有 益 于 君 ( 动 词 使 动 用 法, 使……灭亡) 赐 且君尝为晋军赐 ∙ 矣 (动词作名词, 恩惠) 敝 因人之力而敝 ∙ 之 (形容词使动用法, 可译 为 “损害”) 东封 既东封 ∙∙ 郑 (东, 名词作状语, 在东边; 封, 名词使动用法, 使……成为疆界) 朝 夕 朝 ∙ 济而夕 ∙ 设版焉 (名词作状语, 早晨, 晚 上) 利 阙秦以利 ∙ 晋 (名词作动词, 有利) 判 断 句 是寡人之过也(“……也” 表判断) 省 略 句 (1) 辞曰: “臣之壮也……” (“辞” 前省 略主语 “烛之武”) (2) 敢以烦执事(“以” 后省略介词宾语 “之”) (3) 若舍郑以为东道主(“以” 后省略介 词宾语 “之”) (4) 晋军函陵, 秦军氾南(两个“军”后均 省介词“于”) 状语 后置 (1)以其无礼于晋 ∙∙∙∙ (即“于晋无礼”) (2)佚之狐言于郑伯 ∙∙∙∙ 曰(即“于郑伯言”) (3)若亡郑而有益于君 ∙∙∙∙ (即“于君有益”) 宾语 前置 夫晋,何厌之有 ∙∙∙∙ (即“有何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