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司马谏议书-2024-2025学年高中语文文言文全注译评

131　 答司马谏议书 王安石 (一) 作者作品 1. 选自 《临川先生文集》 卷七十三 ( 《王安石全集》 第 6 册, 复旦大学出版 社 2016 年版)。 2. 王安石 (1021—1086), 字介甫, 号半山, 抚州临川 (今江西临川) 人, 北宋政治家、 思想家、 文学家。 他主持变法, 改革旧政, 是一位进步的政治家, 在文学上他也是一个革新派。 他把文学创作和政治活动密切联系起来, 其诗文多 揭露时弊, 反映社会矛盾, 体现他的政治主张和抱负。 他的散文雄健峭拔, 在 “唐宋八大家” 中独树一帜。 其诗遒劲清新, 其词风格高峻。 有 《临川先生文 集》 等传世。 (二) 写作背景 宋神宗熙宁二年 (1069), 王安石任参知政事实行新法, 力图通过整军理财 以求富国强兵。 保守派的代表人物司马光多次写信给王安石, 要求罢黜新法, 恢 复旧制。 王安石便以此信作答。 (三) 题解 “答” 是 “答复、 回复” 之意。 “司马” 指司马光 (1019—1086), 字君实, 陕州夏县 (今属山西) 人, 北宋政治家、 史学家, 当时司马光任翰林学士。 “谏议” 则指的是 “右谏议大夫” 这个官职, 所以 “答司马谏议书” 意思是 “回复右谏议大夫司马光的信”。 　 　 某 作者自称 启: 敬辞,写信说明 昨日 昨天 蒙 承蒙 教, 敬辞,指教 窃 私下,谦辞 以为 认为 与 介,跟 君实 司马光的字 游 交游 安石恭敬地跟您说: 昨天承蒙指教, 我私下认为跟您共同交往互相亲近的日子 处(chǔ) 共处 相 互相 好 亲近 之 助,的 日 日子 久, 长久 而 连,表转折,可是 议 讨论 事 政事 每 常常 不 不 合, 相合,一致 很长了, 可是讨论政事(意见)常常不一致, 所 助,与“操”构成所字结构,的 操 持 之 的 术 方法、主张 多 形作动,多有 异 不同 故 缘故 也。 助,表判断 虽 连,即使 欲 想 强(qiǎng) 勉强,硬要 (这)是因为(我们)坚持的政治主张多有不同的缘故。 即使想硬(在您耳边)啰嗦, 聒(guō), 啰嗦,吵闹 终 最终 必 必定 不 不能 蒙 用于对方的敬辞 见 被 察, 理解 故 连,所以 略 简单 上 用于对方的敬辞 报, 回复 不 不 最终必定不能被您理解, 所以简单地跟您回复一下, 不再 答司马谏议书 132　 复 副,再 一一 形容详细 自 名作状,为自己 辨。 同“辩”,分辩 重(chóng) 又 念 想到 蒙 承蒙 君实 君实 视遇 同义连用,对待 厚, 情谊深厚 详细为自己分辩。 又想到承蒙您对待(我)情谊深厚, 视遇:后 省 宾 语 “我”。 于 介,在 反覆 书信往返 不 不 宜 应该 卤莽, 同“鲁莽”,同义连用,粗疏,轻率 故 所以 今 现在 具 详细 道 说明 所以, 固定结构,的原因 在书信往来上不应该粗疏轻率, 所以现在详细说明(我这样做)的原因, 冀 希望 君实 君实 或 副,或许 见 助,……我 恕 原谅 也。 语助,表祈使 希望您或许能原谅我。 [评析] 第 一段交代写 信的缘由和 目的。 　 　 盖 副,表推断,大约 儒 信奉儒家思想 者 助,与“儒”构成者字结构,的人 所 所构,的 争, 争辩 尤 副,尤其,特别 在 专注 大约儒家人所争辩的, 特别在于名义 于 助,词尾 名 名义 实, 实际 名 名义 实 实际 已 已经 明, 辩明 而 连,表承接,那么 天下 天下 之 的 理 真理 得 找到 矣。 语助,表陈述,了 与实际(是否相符), (如果)名义和实际已经辩明了, 那么天下的根本道理就清楚了。 今 现在 君实 君实 所 所构,的 以 连,表目的,用来 见 助,……我 教 教导 者, 者构,的 以为 认为 侵 侵夺 官、 官吏职权 生 滋生 事、 事端 现在您用来教导我的, 认为(我的做法)侵夺官吏职权、滋生事端、 征 求 利、 财利 拒 拒绝 谏, 不同意见 谋求财利、拒绝不同意见, 侵官、生事、征利、拒谏:这都是司马光信上指责的 话。 意思是,王安石变法,添设新官,侵夺原来官吏的职 权;派人到各地推行新法,生事扰民;设法生财,与民争 利;朝中有反对意见,拒不接受。 以 连,表因果,因而 致 招致 天下 天下人 因而招致了天下人的怨恨 怨 怨恨 谤(bàng) 责备 也。 陈述 某 安石 则 连,表转折,却 以谓 同义连用,认为 受 接受 命 任命 于 介,从 人主, 君主,皇帝 和责备。 安石却认为,从皇帝那里接受命令, 受 命 于 人 主: 状 语 后 置,即 “于人 主受命”。 议 议订 法 法律 度 制度 而 连,表递进,并且 修 修正 之 它,代法度 于 介,在 朝廷, 中央政府办公地 议订法令制度, 又在朝廷上修正, 修 之 于 朝 廷: 状 语 后 置,即 “于朝 廷修之”。 以 连,表承接,然后 授 交付 把它交给负有 之 代法度 于 音节助词 有 负有 司, 掌管 专责的官吏(去执行), 有司:动作 名, 负 有 专 门掌管责任 的官员。 不 不 为 算是 侵 侵夺 官; 官吏职权 举 施行 先 前代 王 君王 之 的 政, 政治主张 不算是侵夺官吏职权; 施行前代贤君的政治主张, 先 王: 指 儒 家 推 崇 的 前 代 贤 明君王。 以 连,来 兴 兴办 利 形作名,有利的事 除 革除 弊, 弊端 不 不 为 算是 生 滋生 事; 事端 为 替,给 天下 天下人 理 管理 财, 财政 来兴办有利的事, 革除弊端, 不算是滋生事端; 替天下人管理财政, 不 不 为 算是 征 谋求 利; 财利 辟(pì) 批驳 邪 不正确 说, 言论 难(nàn) 排斥 壬( rén)人, 巧言献媚、不行正道的人 不 不 为 算是 拒 拒绝 不算是谋求财利; 批驳不正确的言论, 排斥巧辩的佞人, 不算是拒绝不同 谏。 不同意见 至于 连,表另提一事 怨 怨恨 诽( fěi) 责备 之 助,用于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 多, 多 则 连,那么 固 本来 前 预先 意见。 至于怨恨责备很多, 那么本来预先就 知 知道 其 代情况 如 像 此 这样 也。 陈述 知道情况会像这样的。 [评析]第二段是驳斥的重点部分。 作者针对司马光对自己的四点批评: 侵官、生事、征利、拒谏,一一予以辩 解,表明自己坚持变法的立场。 133　 　 　 人 人们 习 习惯 于 表对象 苟且 得过且过 非 不是 一 一 日, 天 士大夫 指官员 多 大多 以 介,把 不 不 恤(xù) 顾念,忧虑 国事、 国家大事 人们习惯于得过且过不是一天了, 官员们大多把不顾念国家大事、 同 随同,附和 俗 世俗 自 自己 媚 献媚,讨好 于 介,向 众 众人 为 作为 善, 形作名,好事 附和世俗、向众人献媚作为好事, 自媚于众:状语后置,即“于众自媚”,向 众人表现自己的美好。 此句是说士大夫 们只考虑在民众中树立自己的美好形象, 而不管对国家是否有利。 上 皇上 乃 连,于是 欲 想 变 改变 此, 这种情况 而 连,表承接 某 自称 不 不 量( liàng) 估量,考虑 敌 反对的人 之 取独 众 多 寡, 少 皇上于是想改变这种情况, 安石没有考虑反对的人多还是少, 欲 想 出 献出 力 力量 助 协助 上 皇上 以 来 抗 对抗 之, 代保守势力 则 那么 众 众人 何 代,什么 为 介,因为 而 承接 不 不 汹汹 声势盛大 想献出(自己的)力量协助皇上来对抗保守势力, 那么众人怎么会不声势浩大地(进行反对)呢? 然? 助,形容词词尾,地 　 何为:宾语前 置, 即 “ 为 何”。 表反问, 相当“怎么”。 盘庚 人名 之 取独 迁, 迁都 商王盘庚迁都时, 盘庚:商王盘庚为 了巩固统治、躲避自 然灾害,将国都迁到 殷(今河南安阳)。 胥(xū) 相,偏指副词,……君王 怨 怨恨 者 者构,的 民 百姓 也, 判断 　 　 怨恨君王的是百姓, 胥怨:相怨, 指百姓对上 位 者 的 怨 恨。 非 不 特 副,只是 朝廷 中央政府 士大夫 官员 而已; 语助,表限止,罢了 盘庚 盘庚 不 不 为 因为 怨 怨恨 者 者构,的人 故 缘故 不只是朝廷官员就罢了; 盘庚不因为有人怨恨的缘故就改变他的 改 改变 其 代,他的 度(dù), 计划 度(duó) 考虑 义 适宜 而 表承接 后 才 动, 行动 是 形作动,认为正确 而 承接 不 没有 见 见到 计划, (是因为)考虑到(事情)适宜才采取行动, 认为正确没有见到值得反悔的 可 值得 悔 反悔 故 缘故 也。 判断 地方的缘故。 可悔:动 作 名, 值 得反悔的 地方。 如 如果 君实 君实 责 责备 我 我 以 介,因 在 处于,占据 位 职位 久, 长久 未 没有 能 能 助 协助 如果您责备我是因为我占据高位时间长, 没有协助皇上有 上 皇上 大 更大 有 有 为, 作为 以 来 膏(gào) 油膏 泽 雨水 斯 代,这 民, 百姓,人民 更大的作为, 　 　 　 来施加恩惠给人民, 膏泽: 比 喻 恩 惠。 名 作 使动,使…… 得到恩惠。 则 那么 某 自称 知 承认 罪 过错 矣; 助,表陈述,了 那么安石承认做错了; 如 如果 曰 说 今日 今天 当 应当 一切 副,任何 不 不 事 名作动,办(事) 事, 事情 如果说今天应当任何事情都不做, 一切不事 事:语 序 倒 置,即“一切 事不事”。 守 墨守,保持 前 从前 所 所构,的方法 为 做 　 只是墨守从前的做法罢了, 而已, 语助,罢了 则 那么 非 不是 某 自称 之 取独 所 所构,所……的 敢 敢 知。 知道,领教 那就不是安石所敢领教的了。 [评析] 进一步明 确立场和态度,对 “怨诽”的缘由做了 一针见血的分析。 　 　 无 没有 由 缘由 会晤, 同义连用,会面 不 不能 任 胜,承受 区区 小,用作自称的谦辞 向往 渴望,仰慕 之 动,至,到 至! 极点 没有缘由见面, 在下内心不胜仰慕至极! 不任区区向往之至:内心 不胜仰慕至极。 这是古代书 信的套语。 语序倒置,即“区 区不任向往之至”。 [评析] 书信的结 束 语, 客 套之词。 1. 行文简洁, 结构严谨。 除开头和结尾段用几句酬答的礼貌话以外, 信中针 对司马光的指责, 提出 “儒者所争, 尤在于名实, 名实已明, 而天下之理得矣” 的论点, 驳斥时针锋相对, 言简意明, 使文章短小精悍。 答司马谏议书 134　 2. 论证方法多样。 ①直接反驳, 如 “为天下理财, 不为征利”。 ②举出根据 进行反驳, 如 “某则以谓受命于人主, 议法度而修之于朝廷, 以授之于有司, 不 为侵官”。 ③举出史实进行反驳, 如运用了盘庚迁都的典故, 增强说服力。 3. 气势磅礴, 寓刚于柔。 连用排比, 势如破竹, 铿锵有力。 语气委婉, 柔中 有刚, 强调坚持变法的决心不可逆转, 全力维护变法的正义立场。 答 司 马 谏 议 书 ● ● ● ● ● ● 写信的原因和目的 驳斥 →非 侵宫 生事 征利 拒谏 ì î í ï ï ï ï 结束语 指出现状 表明态度{ 　 ì î í ï ï ïï ï ï ïï ü þ ý ï ï ïï ï ï ïï 态度坚决 类别 示例 类别 示例 通 假 字 辨 不复一一自辨 ∙ (同 “辩”, 辩解) 卤 于反复不宜卤 ∙ 莽 (同 “鲁”, 粗鲁) 古 今 异 义 上报 故略上报 ∙∙ (古义: 写回信; 今义: 向上级 汇报) 反复 于反复 ∙∙ 不宜卤莽 (古义: 书信往来; 今 义: 多次重复) 汹汹 则众何为而不汹汹 ∙∙ 然 (古义: 大吵大闹; 今义: 形容声势盛大的样子, 多含贬义) 所以 故今具道所以 ∙∙ (古义: ……的原因; 今 义: 连词, 表结果, 所以) 以致 以致 ∙∙ 天下怨谤也 (古义: 因而招致; 今 义: 连词, 表结果) 区区 不任区区 ∙∙ 向往之至 (古义: 谦词, 用于自 称; 今义: 数量少, 人或事物不重要) 词 类 活 用 膏泽 以膏泽 ∙∙ 斯民 (名词作动词, 给……恩惠) 事 如曰今日当一切不事 ∙ 事 [名词作动词, 办 (事)] 一 词 多 义 度 (1) 盘庚不为怨者故改其度 ∙ (名词, 计 划) (2) 度 ∙ 义而后动 (动词, 考虑) 一 词 多 义 修 (1) 议法度而修 ∙ 之于朝廷 (动词, 修正) (2) 乃重修 ∙ 岳阳楼 (动词, 修建) (3) 此地有崇山峻岭, 茂林修 ∙ 竹 (形容词, 高) 如 (1) 则固前知其如 ∙ 此也 (动词, 像) (2) 如 ∙ 君实责我以在位久 (连词, 如果) 固 (1) 则固 ∙ 前知其如此也 (副词, 本来) (2) 汝心之固 ∙ , 固不可彻 (形容词, 顽固) 以 (1) 以 ∙ 兴利除弊 (连词, 表目的) (2) 士大夫多以 ∙ 不恤国事 (介词, 把) (3) 以 ∙ 致天下怨谤也 (连词, 表结果) (4) 以 ∙ 授之于有司 (介词, 把) 为 (1) 不为 ∙ 侵官 (动词, 算) (2) 为 ∙ 天下理财 (介词, 替, 给) (3) 同俗自媚于众为 ∙ 善 (动词, 当作) (4) 未能助上大有为 ∙ (名词, 作为) (5) 守前所为 ∙ 而已 (动词, 做) 特 殊 句 式 判 断 句 (1) 所操之术多异故也 ( “……也” 表判断) (2) 胥怨者民也 ( “……也” 表判断) 状 语 后 置 句 (1) 议法度而修之于朝廷 ( “于朝廷” 作状 语后置) (2) 受命于人主 ( “于人主” 作状语后置) 宾 语 前 置 句 则众何为而不汹汹然 ( “何为” 应为 “为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