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织-2024-2025学年高中语文文言文全注译评

116　 促　 　 织 蒲松龄 (一) 作者作品 1. 选自 《聊斋志异会校会注会评本》 卷四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6 年版)。 2. 蒲松龄 (1640—1715), 字留仙, 一字剑臣, 别号柳泉居士, 世称聊斋先 生, 淄川 (今属山东淄博) 人, 清代文学家, 著有文言短篇小说集 《聊斋志 异》。 3. 《聊斋志异》, “聊斋” 是作者的书斋名, “志异” 就是记述花妖狐鬼及其 他一些荒诞不经的奇闻逸事。 《聊斋志异》 是蒲松龄倾力创作的文言短篇小说集, 全书将近 500 篇。 其主要内容是歌颂青年男女的真挚爱情, 揭露封建官吏的罪 恶, 揭露科举制度的弊端等。 它是继唐代传奇小说之后, 中国文言小说的又一 高峰。 郭沫若曾题蒲松龄故居联: “写鬼写妖, 高人一等; 刺贪刺虐, 入木三分。” 老舍题联: “鬼狐有性格, 笑骂成文章。” 这些简明而生动地道出了 《聊斋志异》 的文学特点。 (二) 写作背景 宣德年间宫中崇尚促织之戏, 不仅宫中才人斗蟋蟀以消磨光阴, 明宣宗本人 也亲临观赏。 在封建社会, 宫中所需必然取自民间, 征收促织致使民不聊生, 人 民苦不堪言。 作者借讲前朝故事揭露黑暗现实, 批判的锋芒直指天子。 康熙年间 正是清代的 “盛世”, 可当时的统治集团和康熙本人同样追求 “声色犬马”, 酷 爱 “斗鸡戏虫”。 可见作者的创作意图, 实际上是在借讲前朝的事揭露当时 “英 主” 当政的 “盛世” 的黑暗现实。 　 　 宣德 年号 间, 年间 明朝宣德年间, 宣德: 明 宣 宗朱瞻基 年 号 ( 1426— 1435)。 宫 皇宫 中 里 尚 崇尚,喜好 促织 指斗蟋蟀 之 助,用于定中之间,的 戏, 游戏 岁 名作状,每年 皇宫里崇尚斗蟋蟀的游戏, 每年 征 征收 民间。 百姓中间 都从百姓中间征收。 征:后省介词“于”, 从。 征民间:状 语 后置,即“(于) 民间 征”。 此 代,这 物 东西 故 副,本来 非 不是 西 指陕西 产; 出产 有 有个 华阴 县名 令 县令 欲 想 这东西本来不是陕西出产的; 有个华阴县令想讨好上 媚 讨好 上官, 上级官员 以 介,把 一 一 头 量词,只 进, 进奉 级官员, 把一只(蟋蟀)进献上去, 一头: 后 省 中 心语“蟋 蟀”。 试 尝试,试着 使 让 斗 比斗 而 连,表承接,不译 才, 名作动,显出才能 试着让(它)比斗,显出(勇猛善斗的)才能, 117　 使: 后 省 兼 语 “ 之 ”, 它。 因 连,于是 责 责令 常 经常 供(gòng)。 进献 (上官)于是责令(华阴县)经常进献。 因: 前 省 主 语 “ 上 官 ”。 责: 后省宾语“华阴 县”。 令 县令 以 把 责 责令,摊派 之 代,指献蟋蟀之事 里正。 里长 县令又把献蟋蟀的事摊派给里正。 以:后省宾语“之”,代指献蟋 蟀之 事。 责之: 后 省 介 词 “于”,给。 里正:古代基层 行政组织的长官。 市 集市 中 中 游侠儿 指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年轻人 得 得到 佳 好 者 助,与“佳”构成者字结构,的蟋蟀 集市中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得到好的蟋蟀用笼子饲养着它, 笼 名作状,用笼子 养 饲养 之, 代蟋蟀 昂 形作使动,使高昂,抬高 其 代,它的 直, 同“值”,价值,价格 居 囤积,储存 为 作为 　 抬高它的价格, 储存起来作为珍奇的货物 奇 珍奇 货。 货物 里 乡里 胥(xū) 官府的小吏 猾黠(xiá), 同义连用,奸猾狡诈 假 凭借,利用 此 这件事 科敛 同义连用,摊派,征收 丁口, 人口,百姓 (等待高价)。 管理乡里事务的小吏奸猾狡诈, 利用这件事(向)百姓摊派费用, 科敛:后介词“于”,向。 科敛丁口:状 语后置,即“(于)丁口科敛”。 丁口: 成年男子称丁,女子及未满十六岁的男 子称口。 每 每当 责 征收 一头, 一只 每征收一只(蟋蟀), 一头: 后 省 中 心语“蟋 蟀”。 辄(zhé) 副,就 倾 动作使动,使倾尽 数 好几个 家 家庭 就会使好几个家庭的财产倾尽。 之 的 产。 财产 　 [评析] 点 明故事发生 的 时 间、 地 点和起因。 　 　 邑 指华阴县 有 有个 成名 人名,名作动,叫成名 者, 者构,的人 操 从事,攻读 童子 童生 业, 学业 华阴县里有个叫成名的人, 正在攻读童生的学业(准备考秀才), 童子:童生。 科举时 代还没考取秀才的读 书人,不论年纪大小, 都称为“童生”。 久 很久 不 没有 售。 卖出,指考取秀才 为 做 人 人 迂 迂腐 讷(nè), 不善言辞 遂 连,于是 为 被 猾 狡猾 胥 小吏 报 上报 充 充当 里正 里长 很久没有考中。 做人处世迂拙而又不善于言辞, 于是被狡猾的小吏上报(县里)充当里长的差役, 役, 差役 百 极言多 计 办法 营谋 同义连用,寻求解决办法 不能 不能 脱。 摆脱 不 不 终 到底,满 岁, 一年 薄 微薄 产 家产 累( lěi) 积累 尽。 耗尽 想了很多办法都不能摆脱(里长的差役)。 不满一年, 微薄的家产逐渐耗尽。 会 正赶上 征 征收 促织, 蟋蟀 成 成名 不敢 不敢 敛 征敛,摊派 户口, 人口,百姓 正赶上征收蟋蟀, 成名不敢向百姓摊派, 敛:后省介词“于”,向。 敛户口:状语后置,即 “(于)户口敛”。 而 连,表转折,可是 又 又 无 没有 可是又没有抵偿的东西, 所 助,与“赔偿”构成所字结构,的东西 赔偿, 同义连用,抵偿 忧 忧愁 闷 苦闷 欲 想要 死。 寻死 妻 妻子 曰: 说 “死 寻死 何 什么 忧愁苦闷想要寻死。 妻子说: “寻死有什么 裨(bì)益? 同义连用,用处,好处 不如 不如 自 自己 行 前去 搜觅, 同义连用,寻找 冀 希望 有 有 万一 万分之一,形容概率小 之 的 得。” 收获,找到 用处? 不如自己去寻找, 或许有点儿希望找到。” 成 成名 然 形作意动,认为对 之。 代妻子的话 早 名作状,早晨 出 出去 暮 名作状,晚上 归, 回来 提 提着 竹筒 竹筒 铜丝笼, 装蟋蟀的笼子 成名认为妻子说的对, 早晨出去,晚上才回来, 提着竹筒、丝笼, 于 介,在 败 残破 堵 墙垣 丛 丛集 草 杂草 处, 地方 探 探摸 石 指石缝 发 发掘 穴, 洞穴, 靡(mǐ) 没有 计 办法 不 不 施, 用 迄(qì) 最终 在残破的墙下杂草丛生的地方, 探摸石缝,发掘洞穴, 没有办法不用, 最终也 无 没有 济。 成功 即 即使 捕 捕捉 得 到 三两头, 三两只 又 又 劣 低劣 弱 弱小 不 不 中(zhòng) 符合 于 助,词尾 款。 规格 没有成功。 即使捕捉到三两只, 又低劣弱小不符合规格。 促　 　 织 118　 宰 县令 严 形作动,严格规定 限 期限 追比, 按期追逼 县令严定期限,按期查验追逼, 追比:旧时地方官 限期交税、交差等, 过期以杖责、监禁等 方式继续追逼。 旬 十天 余, 多 杖 杖责,打板子 至 到了 百, 一百下 两 两条 股 大腿 才十多天, 杖责到了一百下, 两条大腿 间 之间 脓 疮口化的脓 血 鲜血 流离, 形容液体湿淋淋地往下滴的样子 并 连 虫 指蟋蟀 亦 也 不能 不能 行 做,从事 捉 捕捉 矣。 语助,表陈述,了 间脓血淋漓, 连蟋蟀也不能去捕捉了。 转 转身 侧 侧翻身 床头, 床上 在床上翻来覆去, 转侧:形容翻来覆去。 后省 介词“于”,在。 转侧床头: 状语后置,即 “(于) 床头转 侧”。 惟 只 思 想 自尽。 自杀 只想自杀。 [评析] 故事开端, 介绍主人公成名因 无法 交 差, 只 求 一 死。 　 　 时 名作状,这时 村 村子 中 里 来 来了 一 一位 驼背 人的脊柱向后拱起 巫, 巫婆 能 能 以 凭借 神 神力 卜(bǔ)。 占卜 成 成名 妻 妻子 这时村子里来了一位驼背巫婆, 能凭借神力占卜。 成名妻子 具 准备 资 钱财 诣(yì) 到、前往 问。 询问 见 看到 红 红装 女 少女 白 白发 婆, 老婆婆 填 填满 塞(sè) 堵住 门户。 同义连用,门口 入 进入 其 代巫婆 准备好钱财前去询问。 看到红装的少女,白发的老婆婆, 堵满了门口。 进入巫婆 舍, 屋子 则 连,就 密 隐秘 室 内室 垂 悬挂 帘, 帘子 帘 帘子 外 外面 设 摆着 香几( jī)。 烧香的桌案 问 问卜 者 者构,的人 爇( ruò) 点燃 的屋子, 就(看到)一间隐秘的内室挂着帘子,帘子外面摆着烧香的桌案。 问卜的人在香炉中点燃香炷, 香 香炷 于 在 鼎, 香炉 　 爇香于鼎: 状语后置, 即“于鼎爇 香”。 再 两次 拜。 下拜 巫 巫婆 从 在 旁 旁边 望 望着 空 空中 代 代替 祝, 祷告 　 两次下拜。 巫婆在旁边望着空中代替(问卜的人)祷告, 代:后省宾 语“之”,代 问卜的人。 唇吻 同义连用,嘴唇 嘴唇张张 翕(xī) 合 辟(pì), 开 不 不 知 知道 何 什么 词。 言词,话 各各 每个人 竦(sǒng) 恭敬 立 站立 以 连,表承接 听。 倾听 少间 很短的时间 合合, 不知道(说的)什么话。 每个人都恭敬地站着倾听。 一会儿, 帘 帘子 内 里 掷 扔 一 一片 纸 纸 出, 出来 即 就 道 写出 人 问卜人 意 心意 中 里 事, 事情 无 没有 毫 毫毛 发( fà) 头发 爽。 差错 帘子里扔一片纸出来, (纸上)就写出问卜人心里(想问的)事情,没有丝毫差失。 毫发: 比 喻 极 其 细 小 的数量。 成 成名 妻 妻子 纳 把……放到 钱 钱 案 桌案 上, 上面 焚 焚香 拜 下拜 如 如同 前 前面 人。 人 成名的妻子把钱放到桌案上, 像前面的人一样焚香下拜。 焚拜如前 人:语 序 倒 置,即“如前 人焚拜”。 食 吃饭 顷, 短时间 帘 帘子 动, 动了 一顿饭的工夫,帘子动了, 片 一片 纸 纸 抛 扔出 落。 落下 拾 拾起 视 看 之, 代纸 一片纸扔出落下。 拾起那片纸一看, 拾视之: 拾、 视 共 用 宾 语 “之”。 非 不是 字 文字 而 连,表并列,而是 画: 画儿 中 当中 绘 画着 殿阁, 宫殿楼阁 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画: 当中画着宫殿楼阁, 类 像 兰若( rě)。 寺庙 像是寺庙。 兰若:寺 庙, 梵 语 “阿兰若” 的省称。 后 后面 小山 小山 下, 下面 怪 奇形怪状 石 石头 乱 杂乱 卧, 躺着 针针 形容棘针很多 从 聚集 棘, 荆棘 (兰若)后面的小山下面, 奇形怪状的石头杂乱地躺着,棘针密布,荆棘丛生, 青麻头 蟋蟀品种名 伏 趴 焉。 代,在那里 一只青麻头蟋蟀趴在那里。 青麻头:蟋蟀品名。 下文 的“蝴蝶”“螳螂”“油利挞” “青丝额”,也都是上品蟋蟀 的名称。 旁 旁边 一 一只 蟆(má), 蛤蟆 若 好像 将 要 跳舞。 同义连用,跳跃 旁边一只蛤蟆, 好像要跳起来。 展玩 观赏,把玩 不可 不能,无法 晓。 明白 然 连,然而 睹 看到 促织, 蟋蟀 隐 暗中 中 符合 胸怀。 同义连用,代心事 折 折叠 藏 收藏 之, 代画纸 仔细观赏也无法明白。 然而看到蟋蟀, 暗中符合(自己的)心事。 把画纸折叠起来收藏好, 归 回家 以 承接 示 给……看 成。 成名 回家后给成名看。 119　 　 　 成 成名 反复 同义连用,再三重复 自 自己 念, 思索,考虑 得无 固定结构,莫非 教 指教 我 我 猎 捕捉 虫 指蟋蟀 所 地方 耶? 语助,表疑问,吗 成名自己反复思索, 莫非指教我捕捉蟋蟀的地方吗? 细 仔细 瞻 看 景 景物 状, 样子 与 介,跟 村 村子 东 东面 大佛阁 佛寺名 真 副,确实 逼 非常 似。 相似 乃 连,于是 强(qiǎng) 勉强 起 起床 仔细看(画纸上)景物的样子,跟村子东面的大佛阁确实非常相似。 于是勉强起床, 扶 拄着 杖, 拐杖 执 拿着 图 画纸 诣 到 寺 指大佛阁 后, 后面 有 有座 古 古代 陵 坟墓 蔚 盛大 起。 隆起 循 沿着 陵 坟墓 而 承接 走, 行走 见 看到 拄着拐杖, 拿着画纸来到大佛阁后面, (看到)有座古代坟墓高高隆起。 沿着坟墓行走, 看到 蹲 蹲踞 石 石头 鳞鳞, 像鱼鳞般排列 俨 逼真 然 助,形容词词尾,的 类 像 画。 指画纸上的画 遂 连,于是 于 在 蒿(hāo) 蒿草 莱( lái) 杂草 蹲踞着的一块块石头像鱼鳞般排列,跟画纸上的画非常像。 于是在杂草中侧耳细听, 中 里面 侧 侧耳 听 细听 徐 慢慢 行, 行走 慢慢行走, 蒿莱: 泛指杂 草。 似 好像 寻 寻找 针 缝衣针 芥。 小草 而 可是 心 心力 目 眼力 耳力 听力 俱 副,都 穷, 用尽,用完 好像在寻找一根针、一棵小草。 可是心力、眼力、听力都用尽了, 心目耳力: 心、目、耳共用 “力” 字, 即 心 力、目力、耳力。 绝 完全 无 没有 踪 踪迹 响。 声响。 　 　 冥 尽力 搜 搜索 未 没有 已, 停止 完全没有(蟋蟀的)踪迹声响。 正在不停地尽力搜索。 冥搜未已: 语 序 倒 置, 译为 “ 未已 冥搜”。 一 一只 癞( lài)头蟆(má) 癞蛤蟆,蟾蜍的通称 一只癞蛤蟆突然跳出去。 猝(cù) 突然 然 形词尾 跃 跳跃 去。 出去 成 成名 益 更加 愕, 惊愕 急 急忙 逐趁 同义连用,追赶 之, 代癞蛤蟆 蟆 癞蛤蟆 入 进入 草 草丛 间。 中间 成名更加惊愕, 急忙追赶癞蛤蟆, 癞蛤蟆进入草丛中间。 蹑(niè) 跟随 迹 踪迹 披 拨开 求, 寻找 　 　 见 看见 有 有 虫 蟋蟀 伏 趴 棘 荆棘 根。 根部 跟随(癞蛤蟆的)踪迹,拨开(丛草)寻找,看见有只蟋蟀趴在荆棘根部。 伏: 后 省 介 词 “ 于 ”, 在。 遽( jù) 急忙 扑 捂、扣 之, 代蟋蟀 急忙去捂它, 入 跳入 石穴 石洞 中。 里 掭( tiàn) 轻轻拨动 以 介,用 尖 尖细 草, 草 (蟋蟀)跳入石洞里。 用尖细的草轻轻拨动, 掭以尖草: 状 语 后 置, 即 “ 以 尖 草 掭”。 不 不 出; 出来 　 以 用 筒 竹筒 水 水 灌 浇灌 之, 它 (蟋蟀)不出来;用竹筒里的水浇灌它, 始 才 出, 出来 　 　 状 样子 极 极其 俊 俊美 健。 健壮 逐 追赶 而 连,表递进,并且 得 得到,抓住 之。 它 审 仔细 视, 看 巨 巨大 身 身体 (蟋蟀)才出来,样子极其俊美健壮。 (成名)追赶并抓住了它。 仔细看看, (蟋蟀)巨大的身体, 修 修长 尾, 尾巴 青 青色 项 脖子 金 金黄色 翅。 翅膀 大 副,非常 喜, 高兴 笼 名作动,用笼子装上 归, 回家 举 全 家 家庭 庆贺, 同义连用,庆祝 修长的尾巴,青色的脖子,金色的翅膀。 (成名)非常高兴, 用笼子装上回家 全家庆贺, 虽 连,表假设,即使 连 并列相连 城 城邑 拱 两手合抱 璧 璧玉 不 不 啻 只,仅 也。 陈述 即使价值连城的大璧玉也比不上。 连城:战国时,赵惠文王得和氏璧,秦昭王寄书 赵王,愿以十五城易璧。 事见《史记·廉颇蔺相 如列传》。 后以“连城” 指极其珍贵之物。 拱 璧:大璧,指极为珍贵的东西。 不啻:比不上。 上 放 于 在 盆 盆子 而 承接 养 饲养 之, 它 蟹 螃蟹 白 白肉 栗 栗子 黄, 黄色的栗实 备 副,尽 极 极尽 护爱, 同义连用,爱护 放在盆里饲养着它, (喂它)蟹肉和栗实, 爱护到了极点, 备极:同义连用, 到了极点。 备极 护爱:语序倒置, 即“护爱备极”。 留 留着 待 等待 限 限定 期, 日期 以 用 塞(sè) 充抵 官 政府 责。 征求 留着等待限定的日期, 用(它)充抵官府的征求。 以: 后 省 宾 语 “ 之 ”, 代蟋蟀。 [评析] 故事的发 展。 写求ト得虫为 成名一家带来解脱 苦难的希望。 　 　 成 成名 有 有 子 儿子 九岁, 九岁 窥 暗中察看 父 父亲 不 不 在, 在家, 窃 偷偷 发 打开 盆。 放蟋蟀的盆 虫 蟋蟀 跃 跳跃 掷 投掷,形容速度快 成名有个儿子九岁了, 暗中看到父亲不在家, 偷偷打开放蟋蟀的盆。 蟋蟀一下子跳出来, 促　 　 织 120　 径 径直 出, 出来 迅 迅疾 不 不 可 可以 捉。 捕捉 及 等到 扑 捉 入 到 手, 手中 已 已经 股 大腿 落 掉落 腹 肚子 裂, 裂开 斯须 一会儿 就 走向 毙。 死亡 迅疾得无法捕捉。 等捉到手中, 已经是大腿掉落,肚子裂开, 一会儿就死了。 儿 儿子 惧, 害怕 啼 哭 告 告诉 母。 母亲 母 母亲 闻 听到 之, 代这件事 面 脸 色 颜色 灰 灰白 死, 如同死人 大 大声 骂 斥责 曰: 说 “业 恶业 根, 根源 儿子害怕了, 哭着告诉母亲。 母亲听到这件事, 脸色灰白如同死人, 大声斥责,说: “惹祸的东西, 死 死亡 期 日子 至 到 矣! 了 死日到了! 业根:祸种、惹祸 的东西。 业:恶业, 造成恶果的言语行 为等。 而 你 翁 父亲 归, 回来 自 自然 与 跟 汝 你 覆 审核 算 算账 耳!” 语助,表肯定 你父亲回来, 自然会跟你好好算账的!” 覆 算: 追究。 儿 儿子 涕 眼泪,名作动,流泪 而 承接 出。 出去 儿子流着泪出去了。 　 　 未几, 不久 成 成名 归, 回来 闻 听到 妻 妻子 言, 话 如 如同 被 蒙受,覆盖 冰雪。 冰雪 怒 愤怒 索 寻找 儿, 儿子 儿 儿子 渺 没有踪影 不久, 　 成名回来, 听到妻子的话, (身体)如同覆盖了一层冰雪, 愤怒地寻找儿子, 儿子无影无踪, 然 形词尾 不 不 知 知道 所 所构,的地方 往。 前去 既 后来 得 找到 其 儿子的 尸 尸体 于 在 井, 井里 不知道去了哪里。 后来在井里找到儿子的尸体, 得其尸于 井:状语后 置,即“于井 得其尸”。 因 连,于是 而 承接 化 转变 于是转变怒气成为 怒 怒气 为 成为 悲, 悲痛 抢(qiāng) 撞 呼 呼叫 欲 要 绝。 绝命 夫妻 夫妻 向 对着 隅(yú), 墙角 茅 茅草 舍 房屋 无 没有 烟, 炊烟 悲痛, 撞(地)呼(天),几乎要绝命。 夫妻二人对着墙角(哭泣), 茅屋里没有炊烟, 相 互相 对 面对 默 不说话 然, 形词尾 不 不 复 再 聊赖。 同义连用,依赖、指望 日 太阳 将 将要 暮, 傍晚日落 取 抱出 儿 儿子 (夫妻)互相面对,不说一句话, 不再有什么指望。 太阳将要落山了, 准备抱出 藁(gǎo) 草席,名作动,用草席裹着 葬。 埋葬 近 走近 抚 抚摸 之, 他 气息 同义连用,呼吸 惙(chuò) 微弱 然。 形词尾 喜 高兴 置 放 儿子用草席裹着埋葬。 走近抚摸他, (还有)微弱的呼吸。 高兴地放 榻 床榻 上, 上面 到床上, 置:后省介 词 “ 于 ”, 在,到。 半夜 半夜 复 又 苏。 苏醒 夫妻 夫妻 心 心里 稍 稍微 慰, 宽慰 但 但是 蟋蟀 蟋蟀 笼 笼子 虚, 空虚,空荡 半夜又苏醒过来。 夫妻心里稍微宽慰些, 但是蟋蟀笼子空无一物, 顾 看 之 代空笼子 则 就 气 呼吸 断 断绝 声 声音 吞, 咽回去 看到空笼子就出不来气,说不出话, 气断声吞:气断,出不来 气。 声吞:把要说的话咽回 肚子,不能出声。 形容极度 悲伤。 亦 也 不敢 不敢 复 再 究 追究 儿。 儿子 也不敢再追究儿子。 自 从 昏 傍晚 达 到 曙, 天亮 目 眼睛 不 不 交 交接,碰到 睫。 睫毛 从傍晚到天亮, 眼睛的上下睫毛都没碰一下。 不交睫:语序倒 置, 译 为 “ 睫 不 交”。 指没有合眼 睡觉。 东 东方 曦(xī) 日光 既 已经 驾, 驾车出来 东方的太阳已经升起, 东曦既驾:太阳已经升起。 东 曦,指日神东君。 既驾,已经乘车 出来。 古代传说,日神乘着六龙 驾驭的车。 僵 僵直,不动弹 卧 躺着 长 总是,不停地 愁。 发愁 忽 忽然 闻 听到 门外 门外 虫 蟋蟀 鸣, 鸣叫 直挺挺地躺着, 不停地发愁。 忽然听到门外蟋蟀鸣叫, 惊 吃惊 起 起来 觇(chān)视, 同义连用,窥视、探看 虫 蟋蟀 宛 仿佛,好像 然 形词尾 尚 副,还 在。 存在 喜 高兴 而 修饰 捕 捕捉 之, 它 一 一声 鸣 鸣叫 吃惊地起来探看, 蟋蟀好像还在。 高兴地去捕捉它, 一声鸣叫 辄 就 跃 跳 去, 出去 行 行动 且 连,表递进,还 速。 迅速 覆 覆盖 之 它 以 用 掌, 手掌 就跳出去, 行动还非常迅速。 用手掌盖住它, 覆之以掌: 状 语 后 置, 即 “ 以 掌 覆 之”。 虚 空空地 若 好像 无 没有 物; 东西 空空地好像没有东西; 121　 手 手掌 裁 同“才”,刚 举, 抬起 则 就 又 又 超 高 忽 轻快 而 修饰 跃。 跳 急 急忙 趁 追逐 之, 它, 折 转 过 过 墙 墙 隅, 角落 手掌刚抬起来, 就又高而快地跳开了。 急忙追赶它, 转过墙角, 迷 迷失,找不到 其 代蟋蟀 所 所构,的地方 往。 前去 徘徊 来回走动 四 四面 顾, 察看 见 看到 虫 蟋蟀 伏 趴 壁 墙壁 上。 上面 找不到蟋蟀去了哪里。 来回走动,四面察看, 看到蟋蟀趴(在)墙上。 伏: 后 省 介 词 “ 于 ”, 在。 审 仔细 谛(dì) 细察 之, 它 短 身体短 小, 个儿小 黑 黑色 赤 红色 色, 颜色 顿 立刻 非 不是 前 以前 物。 指蟋蟀 成 成名 以 因为 其 它 小, 身形短小 仔细看它, 身形短小, 黑红色, 立刻(发现)不是以前的蟋蟀。 成名因为它身形短小, 劣 形作意动,认为低劣 之。 它 惟 副,只 彷徨 来回走动 瞻顾, 同义连用,察看 寻 寻找 所 所构,的 逐 追逐 者。 者构,的蟋蟀 壁 墙 上 上面 认为它低劣, 只是来回走动察看, 寻找刚刚追逐的蟋蟀。 墙上那只 小 短小 虫 蟋蟀 忽 忽然 跃 跳跃 落 落到 衿 衣襟 袖 袖子 间。 之间,之上 视 看 之, 它 形 形状 若 像 土狗, 蝼蛄的别名 梅花 梅花状 翅, 翅膀 短小的蟋蟀忽然跳起落到(成名的)衣袖上, 看看它, 形状像蝼蛄, 梅花状翅膀, 方 方形 首, 头 长 长长的 胫, 退 意 感觉 似 好像 良。 不错 喜 高兴 而 修饰 收 收藏 之。 它 将 将要 献 献给 公堂, 官府的大堂,代官府 方形的头, 长长的腿, 感觉好像不错。 高兴地收藏起它来。 将要献给官府, 惴惴(zhuì) 不安的样子 恐 恐怕 不 不 当 符合 意, 心意 思 想 试 动作使动,使尝试 之 它 斗 比斗 以 来 觇 观察 之。 它 心里惴惴不安,恐怕不符合(县令的)心意,想让它试着比斗一下来观察它(能力怎样)。 　 　 村 村子 中 里 少年 年轻人 好 喜欢 事 名作动,多事 者 助,定语后置标志 驯养 同义连用,饲养 一 一只 虫, 蟋蟀 村子里一个喜欢多事的年轻人饲养着一只蟋蟀, 少年好事者: 定语后置,即 “好事少年”。 自 自己 名 名作动,取名 “蟹壳青”, 蟋蟀名 日 名作状,每天 与 跟,同 子弟 年轻人 角( jué), 角斗,比斗 无 没有 不 不 胜。 获胜 欲 想 居 囤积,留着 自己取名“蟹壳青”, 每天与其他年轻人比斗(蟋蟀), 没有不获胜的。 想留着它来 之 它 以 来 为 牟取 利, 暴利 而 承接,于是 高 形作使动,使高昂,抬高 其 它的 直, 同“值”,价格 亦 也 无 没有 售 买 者。 者构,的人 牟取暴利, 于是抬高它的价格, 也没有买的人。 径 径直 造 到 庐 房舍,指成名的家 访 访问 成, 成名 视 看到 成 成名 所 所构,的蟋蟀 蓄, 蓄养 掩 遮掩 口 嘴 胡卢 轻蔑的笑声 而 修饰 笑。 笑 径直到成名家访问成名, 看到成名蓄养的蟋蟀, 遮掩着嘴轻蔑地笑起来。 因 于是 出 拿出 己 自己 虫, 蟋蟀 纳 放到 比笼 用以盛放准备打斗的蟋蟀的容器 中。 里 成 成名 视 看 之, 代蟹壳青 庞 庞大 然 形词尾 修 长 于是拿出自己的蟋蟀, 放到供蟋蟀比斗的笼子里。 成名一看蟹壳青, 明显地长大, 伟, 大 自 自己 增 副,更加 惭怍(zuò), 同义连用,惭愧 不敢 不敢 与 跟 较。 较量 自己更加惭愧, 不敢跟(它)较量。 与: 后 省 宾 语 “ 之 ”, 它。 少年 年轻人 固 坚持,一定 强(qiǎng) 强迫,迫使 之。 他 年轻人坚持要较量较量。 顾 但 念 想 蓄 蓄养 劣 低劣 物 蟋蟀 终 终究 无 没有 所 所构,的地方 用, 施用 不如 比不上 拼 动作使动,使拼斗 博 换取 一 一下 笑, 快乐 反过来想, 养着低劣的蟋蟀终究没有施用的地方, 还不如让(它)拼斗换取一下快乐, 因 于是 合 共同,一起 纳 放到 斗盆。 蟋蟀比斗的盆 小 小的 虫 蟋蟀 伏 趴着 不 不 动, 动弹 蠢 蠢笨 若 如同 木鸡。 木头雕成的鸡 于是一起放到斗盆里。 小蟋蟀趴着不动, 蠢笨得如同木头雕成的鸡。 促　 　 织 122　 木鸡:《庄子·达生》篇说,养斗 鸡的,要把斗鸡训练得镇静沉着, 仿佛是木头雕的,才能够不动声 色,战胜别的斗鸡。 少年 年轻人 又 又 大笑。 纵情欢笑 试 试着 以 用 猪鬣( liè)毛 猪颈项上稍长的毛,质硬而粗 撩拨 同义连用,拨动 年轻人又纵情欢笑起来。 试着用猪鬣毛拨动蟋蟀的触须, 虫 蟋蟀 须, 触须 仍 仍然 不动。 不动 少年 年轻人 又 又 笑。 欢笑 屡 屡次 撩 撩拨 之, 它 虫 蟋蟀 暴 突然 怒, 大怒 直 径直 奔(bēn), 前冲 (蟋蟀)仍然不动。 年轻人又欢笑起来。 屡次撩拨它, 蟋蟀突然大怒, 径直前冲, 遂 于是 相 互相 腾 跳跃 击, 攻击 振奋 同义连用,振动,挥动 作 发出 声。 响声 俄 一会儿 见 看到 小虫 小蟋蟀 跃 跳 起, 起来 张 张开 尾 尾巴 于是互相跳跃攻击, 振动(翅膀)发出响声。 一会儿看到小蟋蟀跳起来, 张开尾巴, 伸 伸展 须, 触须 直 直接 龁(hé) 咬 敌 敌方 领。 脖子 少年 年轻人 大 非常 骇, 惊骇 解 分开 令 使,让 休止。 同义连用,停止 伸展触须, 直接咬住敌方脖子。 年轻人非常惊骇, 分开让(它们)停下来。 令: 后 省 兼语“之”, 它们。 虫 蟋蟀 翘(qiáo) 举,鼓起 然 形词尾 矜 得意,骄傲 鸣, 鸣叫 似 好像 报 报告 主 主人 知。 知道 成 成名 大 非常 喜。 高兴 方 正在 共 一起 蟋蟀鼓起翅膀得意地鸣叫, 好像报告主人知道。 成名非常高兴。 正在一起 瞻 观看 玩, 玩赏 一 一只 鸡 鸡 瞥(piē) 突然、倏然 来, 走来 径 径直 进 前进,向前 以 承接 啄。 啄食 成 成名 骇 惊骇 立 站立 愕 惊愕 呼。 呼叫 观看玩赏, 一只鸡突然走来, 径直向前去啄食(蟋蟀)。 成名惊骇地站在那里呼叫, 骇、愕: 变文 同 义。 幸 幸而 啄 啄食 不 没有 中(zhòng), 达到目的 虫 蟋蟀 跃 跳 去 出去 尺 一尺 有(yòu) 同“又”,再加上 咫(zhǐ)。 八寸 鸡 鸡 健 大步 幸而没有啄中, 蟋蟀跳出去一尺多。 鸡大步 进, 向前 逐 追赶 逼 逼近 之, 它 虫 蟋蟀 已 已经 在 处在 爪(zhǎo) 鸡爪 下 下面 矣。 了 成 成名 仓猝(cù) 匆忙 莫 不 知 知道 向前, 追赶逼近它, 蟋蟀已经处在鸡爪下面了。 成名匆忙中不知道救助的办法, 所 所构,的办法 救, 救助 顿 跺 足 脚 失 改变 色。 脸色 旋 随即 见 看到 鸡 鸡 伸 伸长 颈 脖子 摆 摆动 扑, 扑打 临 走近 视, 看 则 副,原来 跺脚改变了脸色。 随即看到鸡伸长脖子摆动扑打(翅膀), 走近一看, 原来 虫 蟋蟀 集 止 冠(guān) 鸡冠 上, 上面 蟋蟀停落在鸡冠上, 集: 后 省 介 词 “ 于 ”, 在。 力 用力 叮 叮咬 不 不 释。 放开 成 成名 益 更加 惊 惊讶 喜, 高兴 掇(duō) 拿起 置 放 用力叮咬不放。 成名更加惊喜, 拿起(蟋蟀)放到 笼 笼子 中。 里 笼子里。 置: 后 省 介 词 “ 于 ”, 到。 [评析] 故 事 的 高 潮。 写成名失虫,再 得异虫,故事曲折跌 宕。 　 　 翼 同“翌”,次,第二 日 日子 进 献给 宰, 县令 宰 县令 见 见 其 代蟋蟀 小, 短小 怒 生气 诃 呵斥 成。 成名 成 成名 述 讲述 其 代蟋蟀 第二天献给县令, 县令见蟋蟀短小, 生气地呵斥成名。 成名讲述了 异, 形作名,奇异的本领 宰 县令 不 不 信。 相信 试 试着 与 跟 他 别的 虫 蟋蟀 斗, 比斗 虫 别的蟋蟀 尽 都 靡(mǐ)。 失败 又 又 蟋蟀奇异的本领, 县令不相信。 试着跟别的蟋蟀比斗, 别的蟋蟀都失败了。 又用 试 试验 之 蟋蟀 鸡, 鸡 鸡试验这只蟋蟀, 试之: 后 省 介 词 “以 ”, 用。 试 之 鸡:状语 后 置,即 “(以)鸡试之”。 果 果真 如 像 成 成名 言。 说 乃 于是 赏 赏赐 成, 成名 献 进献 诸 “之于”的合音词 抚军。 巡抚 果真像成名说的那样。 于是赏赐成名, 把它进献给巡抚。 抚军:即巡 抚,总管一省 民政和军政 的高级官员。 抚军 巡抚 大 非常 悦, 高兴 以 用 金笼 金丝编成的笼子 进 进献 上, 皇上 巡抚非常高兴, 用金笼(装着)进献给皇上, 以金笼: 后省中心 语“装”。 细 详细 疏 用公文分条陈述 其 蟋蟀的 能。 才能 用公文详细地分条陈述了蟋蟀的才能。 123　 既 副,表完成时态,……以后 入 进入 宫 皇宫 中, 里 举 拿 天下 天下 所 所构,的 贡 进献 蝴蝶、螳螂、油利挞、青丝额 均为蟋蟀名 进入皇宫里以后, 拿天下进献的蝴蝶、螳螂、油利挞、青丝额等所有表现奇异的蟋蟀 一切 所有 异 奇异 状 表现 遍 全 试 试验 之, 它 都来试验它, 异状:形 作名, 表 现 奇 异 的蟋蟀。 无 没有 出 超出 其 它 右 之上 者。 者构,的 每 每当 闻 听到 琴瑟 乐器名 之 的 声, 声音 没有超过它的。 每当听到(弹奏)琴瑟的声音, 则 就 应(yìng) 应和 节 节拍 而 承接 舞。 起舞 益 更加 奇 形作意动,认为奇异 之。 它 上 皇上 大 非常 嘉 赞赏 悦, 高兴 就应和着音乐节拍起舞。 更加认为蟋蟀奇异。 皇上非常赞赏,非常高兴, 大嘉悦: 嘉、 悦 共 用 “ 大 ” 字。 诏 下诏 赐 赏赐 抚臣 巡抚 名 出名的 马 马 衣 衣物 缎。 绸缎 抚军 巡抚 不 没有 忘 忘记 所 所构,的地方 自, 出自 无 没有 何, 多少时间 下诏赏赐巡抚名马和衣物绸缎。 巡抚没有忘记出自哪里, 没有多久, 宰 县令 以 因 卓异 同义连用,优异 闻, 动作使动,使知道,上报 宰 县令 悦, 高兴 免 免去 成 成名 役。 差役 又 又 嘱 嘱咐 学使 官名 俾(bǐ) 使 县令因才能优异上报(朝廷), 县令很高兴,免去了成名的差役。 又嘱咐学使让(成名)进入 入 进入 邑 县 庠(xiáng)。 学校 了县学。 学使:提督学政(学台),是专管教育和考试的 官。 俾:后省兼语“之”,代成名。 邑庠:县学, 考中秀才后才能进入县学。 成名进入了县学,等 于拥有了秀才的身份。 后 名作动,过了 岁 一年 余, 多 成 成名 子 儿子 过了一年多, 成名的儿子 精神 心神,神志 复 恢复 旧, 形作名,原来的样子 自 自己 言 说 身 身体 化 变成 促织, 蟋蟀 轻 轻盈 捷 敏捷 善 擅长 斗, 打斗 今 现在 始 才 神志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自己说身体变成了蟋蟀, 轻盈敏捷,擅长打斗, 现在才 苏 苏醒 耳。 陈述 抚军 巡抚 亦 也 厚 多,重 赉( lài) 赏赐 成。 成名 不 没有 数 几 岁, 年 田 田地 百 上百 顷, 一百亩 苏醒过来。 巡抚也重赏成名。 没有几年, 田地就达到了上百顷, 百顷:数作 动, 达 到 了 百顷。 楼阁 楼阁 万 上万 椽, 椽子 楼阁上百间, 万椽: 一 间 房约有百 余 根椽子,万椽 即上百间。 牛 牛 羊 羊 蹄 蹄子 躈(qiào) 肛门 各 分别 千 一千 计; 总计 牛、羊各有几百头; 蹄躈:也作“蹄噭”,蹄为脚, 躈为肛门,嗷为口,计算牲畜 数量时,以四蹄加一窍(肛门 或口)为五,算一头牲畜。 一 每一次 出门, 出门 裘 皮衣 马 马 过 超过 世家 世代做官的人家 焉。 语助,表陈述 每次出门, 穿的皮衣和驾车的马都超过了世代做官的人家。 [评析] 故事的结局。 献虫得赏,苦尽甘来。 故事以喜剧告终,却更 见讽刺性。 　 　 异史氏 作者自称 曰: 说 天子 天子 偶 偶尔 用 使用 一 一件 物, 东西 未必 不一定 不 不是 过 用过 此 这件东西 已 已经 忘; 忘记 异史氏说: 天子偶尔使用一件东西, 未必不是用过这件东西后就已经忘记了; 而 可是 奉 奉命 行 执行 者 者构,的人 即 就 为 作为 定 固定 例。 惯例 加 再加上 以 音节助词 官 官吏 贪 贪婪 吏 官吏 虐, 暴虐 可是奉命执行的人就作为固定的惯例。 再加上官吏贪婪暴虐, 官、吏: 变 文 同 义。 民 百姓 日 名作状,每天 贴 抵押 妇 妻子 卖 卖掉 儿, 子女 更 还 无 没有 休止。 同义连用,止境,尽头 故 所以 天子 天子 一 每一 跬(kuǐ) 半步 百姓每天抵押妻子,卖掉子女, (官府的征求)还是没有尽头。 所以天子的每一个举动, 步, 一步 　 跬 步: 代指举 动。 皆 都 关 关系 民 百姓 命, 性命 不 不 可 可以 忽 忽视 也。 陈述 独 唯独 是 这个 成 成名 氏 名氏 子 人 以 因为 蠹(dù) 蛀虫 都关系到百姓的性命, 不可以忽视。 唯独这个叫成名的人,因为胥吏侵害而贫穷, 促　 　 织 124　 贫, 贫穷 　 蠹: 比 喻胥吏。 以 因为 促织 蟋蟀 富, 形作动,致富 裘 皮衣 马 大马 扬扬。 得意貌 因为蟋蟀而致富, 穿皮衣,骑大马,得意扬扬。 裘马:名 作 动, 穿 皮 衣, 骑 大马。 当 正当 其 他 为 担任 里正、 里长 受 遭受 正当他担任里长、 遭受 扑 杖击 责 责罚 时, 时候 岂 副,怎么 意 料到 其 他 至 到 此 这种境遇 哉? 语助,表疑问,呢 天 上天 将 将要 以 用 酬 酬答 长(zhǎng) 恭谨 杖责的时候, 怎么会料到他能到这种境遇呢? 上天将用(富贵)酬答恭谨忠厚的人, 厚 忠厚 者, 者构,的人 　 以:后 省 宾 语 “ 之”, 代 富贵。 遂 于是 使 让 抚臣、 巡抚 令 县令 尹, 府尹 并 都 受 蒙受 促织 蟋蟀 恩 恩惠 荫(yìn)。 荫庇 闻 听说 于是让巡抚、县令、府尹, 都蒙受蟋蟀的恩惠荫庇。 听说 之: 这句话 一 一个 人 人 飞升, 成仙升天 仙 名作动,成仙 及 连及 鸡 鸡 犬。 狗 过这句话:一个人成仙升天, 连及(他的)鸡和狗也会成仙。 一人飞升,仙及鸡犬:晋葛洪《神仙传》记载:西汉淮南 王刘安修炼成仙,飞升天上。 他剩下的仙药让鸡犬啄舐 了,于是鸡犬也成了仙。 比喻一个人发迹了,同他有关系 的人都跟着得势。 仙及鸡犬:语序倒置,即“及鸡犬仙”。 信 副,确实 夫( fú)!” 语助,表感叹,啊 确实(是这样)啊! [评析]作者的评语,以议论升华 主题,揭露封建统治的罪恶和当 时政治的腐败黑暗,抒发了其愤 懑不平之感。 1. 情节曲折, 构思严谨。 本文的情节围绕着找虫、 捕虫、 失虫、 得虫、 斗虫 展开, 几经起落, 大有迂回。 整个故事在人物的一惊一喜、 一悲一愕、 千折百回 中进行, 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全篇人物描写细腻精妙, 故事情节波澜起伏, 景物 点染、 细节刻画等都具有独到的特点。 2. 通过心理描写来刻画人物, 也是这篇小说的突出特点。 成名索虫、 得虫、 失虫复又得虫的过程, 也是成名从忧变喜、 由怒转悲、 喜而且惧的心理变化过 程。 蒲松龄传神的心理描写, 既刻画出了成名胆小懦弱的性格特征, 增加了故事 的生动性和真实性, 也活灵活现地突出了成名在精神上受到的种种折磨, 使读者 加深了对小说主题的认识理解。 3. 语言简洁凝练, 片言传神。 文中多连用四字短句, 斩截有力。 如 “蟹白栗 黄, 备极护爱”, 写成名对促织的珍惜; “夫妻向隅, 茅舍无烟, 相对默然, 不复 聊赖”, 写成名夫妻面对虫毙儿 “死” 无可名状的惨痛与悲哀; “一鸡瞥来, 径 进以啄”, 写鸡动作之快与变故之突然, 极为生动传神。 促 织 ● ● 起因——— “宫中尚促织之戏”, 流毒遂遍及民间 开端———无虫之忧 发展———得虫之喜 高潮———大虫之惨 　 　 　 　 小虫之喜 结局———因虫得福 尾声———抒发议论: “一人飞升, 仙及鸡犬” ì î í ï ï ï ï ï ï ï ï 125　 类别 示例 类别 示例 通 假 字 裁 手裁 ∙ 举 (同 “才”, 刚刚) 翼 翼 ∙ 日进宰 (同 “翌”, 次于当日的) 古 今 异 义 顾 顾 ∙ 念蓄劣物终无所用 (古义: 但; 今义: 照管) 贴 民日贴 ∙ 妇卖儿 (古义: 抵押; 今义: 粘, 紧挨) 宰 宰 ∙ 严限追比 (古义: 县令; 今义: 杀 〈牲 畜、 家禽等〉; 主管, 主持) 堵 于败堵 ∙ 丛草处, 探石发穴 (古义: 墙垣; 今义: 堵塞) 一 词 多 义 然 (1) 成然 ∙ 之 (形容词意动用法, 认为…… 对) (2) 然 ∙ 睹促织 (转折连词, 然而) (3) 俨然 ∙ 类画 (词尾, ……的样子) 发 (1) 探石发 ∙ 穴 (动词, 开掘, 掏) (2) 无毫发 ∙ 爽 (名词, 毛发) (3) 窃发 ∙ 盆 (动词, 打开) 责 (1) 因责 ∙ 常供 (动词, 责令) (2) 以塞官责 ∙ (名词, 责任, 差事) (3) 当其为里正、 受扑责 ∙ 时 (名词, 责 罚, 责备) 过 (1) 折过 ∙ 墙隅 (动词, 经过) (2) 裘马过 ∙ 世家焉 (动词, 超过) 为 (1) 遂为 ∙ 猾胥报充里正役 (介词, 被) (2) 欲居之以为 ∙ 利 (动词, 牟取) 忽 (1) 壁上小虫忽 ∙ 跃落衿袖间 (副词, 忽然) (2) 不可忽 ∙ 也 (动词, 疏忽) 复 (1) 半夜复 ∙ 苏 (副词, 再, 又) (2) 成反复 ∙ 自念 (动词, 回来, 回去) (3) 成子精神复 ∙ 旧 (动词, 恢复) 靡 (1) 靡 ∙ 计不施 (动词, 没有) (2) 试与他虫斗, 虫尽靡 ∙ (动词, 溃败) 意 (1) 即道人意 ∙ 中事 (名词, 心意) (2) 岂意 ∙ 其至此哉 (动词, 意料, 想到) 举 (1) 举 ∙ 家庆贺 (形容词, 全) (2) 举 ∙ 天下所贡蝴蝶、 螳螂、 油利挞、 青 丝额一切异状遍试之 (动词, 拿) (3) 手裁举 ∙ (动词, 抬起, 举起) 一 词 多 义 会 (1) 会 ∙ 征促织 (副词, 适逢) (2) 长风破浪会 ∙ 有时 (副词, 终将) 及 (1) 及 ∙ 扑入手 (介词, 等到) (2) 仙及 ∙ 鸡犬 (动词, 牵扯, 连及) 当 (1) 惴惴恐不当 ∙ 意 (动词, 适合) (2) 当 ∙ 其为里正、 受扑责时 (介词, 处 在……时) 词 类 活 用 岁 岁 ∙ 征民间 (名词作状语, 每年) 笼 市中游侠儿得佳者笼 ∙ 养之 (名词作状语, 用笼子) 日 日 ∙ 与子弟角 (名词作状语, 每天) 杖 旬余, 杖 ∙ 至百 (名词作动词, 打板子) 疏 细疏 ∙ 其能 (名词作动词, 陈述) 异 成述其异 ∙ (形容词作名词, 奇特本领) 裘马 裘马 ∙∙ 扬扬 (名词用作动词, 穿着皮衣, 骑 着马) 倾 辄倾 ∙ 数家之产 (动词的使动用法, 使…… 倾, 荡尽) 劣 成以其小, 劣 ∙ 之 (形容词的意动用法, 以……为劣, 即 “认为……不中用”) 特 殊 句 式 判 断 句 此物故非西产 ( “非” 表判断) 被 动 句 遂为猾胥报充里正役 ( “为” 表被动) 倒 装 句 (1) 村中少年好事者 ∙∙∙∙∙ 驯养一虫 (定语后 置句, 应为 “好事者少年”) (2) 覆之以掌 (状语后置句, 应为 “以 掌覆之”) 省 略 句 (1) 解令休止 ( “令” 后省兼语 “之”) (2) 又试之鸡 (“试之” 后省介词 “以”) (3) 又嘱学使俾入邑庠 ( “俾” 后省兼语 “之”) (4) 天将以酬长厚者 ( “以” 后省宾语 “之”) 促　 　 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