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6 文学类文本阅读（散文+小说）（天津专用）-【好题汇编】2025年高考语文二模试题分类汇编

专题06 文学类文本阅读 考点概览 考点01 散文阅读 考点02 小说阅读 选题区域 天津11区：河北、河东、和平、南开、河西、红桥、部分区县（宁河、武清、蓟州、武清、津南）、重点名校 ( 考点01 ) 散文阅读 一、（2024·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遥望黄土 苍莽之黄 一个从未来过陕北的人，在火车上睁开眼睛，满眼就是一色的黄，黄出了叠加与层次，黄得深入和彻底，整个世界，乃至内心和灵魂，都被这陕北的黄贯穿、俘虏了。 耳边似乎有连绵的涛声传来，先是汹涌澎湃、雷声轰隆，渐而静默无声、宛若处子。我不由得想到不远处的壶口瀑布，这黄色的大河，在陕北之侧纵身一跃，以不复返的气势和风度，向下的向上，向上的向下，那一片天地的黄，顿时浑然一色、磅礴无极。 还没到延安，我的眼睛就鼓胀起来了，鼻子发酸，眼泪似乎是黄河当中最有力量的那一股。这片莽苍无际的黄土，表面奇崛、蜿蜒、瘠薄、偏远，内里却丰厚、多汁、动情、旷远与朴素。她在每个中国人的耳膜和内心、精神和灵魂中，都是那么大音苍茫，寥廓无疆。我闭上眼睛，那一道道坡、一道道梁和一声声的低吼与呻吟，欢呼和悲怆，都在天地之间飞腾萦绕。似乎是往事中的农耕狩猎、铁马金戈，拖儿带女的恓惶、王者的振臂一呼与战斗者的弯弓长刀，盛世安居的炊烟、乱世离乱的跟跄，在这片黄土地上，踩踏出的绝世印迹及回响。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土腥味，尽管是五月，干裂的灰尘及其强大的气息依旧明显，其中还有一些水汽，很甜，但很硬，有些滋润，也有些粗糙。那水汽肯定来自稳稳出出而流的延河，她的每一丝流动，都牵扯了整个延安，甚至延安之外的广大区域。水在黄土之中，也在黄土之下，是一种润泽，也是一种杀伐。 历史重镇 乘车穿城而过时，我惊异地发现，在高楼林立、机车奔走、流光溢彩的现代模样中，黄土依旧是最本真和显赫的存在。这种来自大地的色彩，以及干结的块垒，可以硬如铁石，又可以软成血液，累累山川，道道塬梁中充盈和鼓荡着的，仍旧是古老的颜色及其最深刻的隐喻和担当。这两山夹一河一城的陕北重镇，数千年来黄风的塑造和黄土的雕刻，泥泞中的跋涉与峁梁沟坎，窑洞中的人间炊烟与生儿育女，风尘中的粗粝和细脉，让我觉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泽厚与张扬，隐忍与抗击。 在夜幕中下车，双脚落在地上，我瞬间觉得了一种暖意、真切地用身体接触到了这片黄土在人类历史中种种起伏跌宕的那种感觉。其中最可爱的，便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以及他们创造的信天游民歌。一句句，一声声，好像山根无意中脱落的黄土坷垃，也像是河边深陷于淤泥的丑陋卵石，总会在某一时刻，准确地命中人生命和灵魂中最柔软与脆弱的那一部分。 延安，因地理上偏远、凶险，历史上似乎总是边疆的一部分。咆哮而来的黄河，就像一个巨大的犁铧，不停地翻耘、切割、分解、冲撞、漂移。由冰冷而渐渐发暖的浊水激浪，携带了来自大地最高处的诸多非凡信息，如积雪包含的天庭，青草和树木之间的峭拔与孤冷，泥沙中最细碎和最有粘合力的元素……黄帝和黄土高原，都是黄河的佳作，也是巴颜喀拉的造就。 躺在延安的夜里，我听到窗外有雨声，哗哗的雨，急骤而又强大，使得整个楼房都在颤抖。我关掉所有的灯光，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延安，泱泱的延河穿桥而过，在这弯曲的黄土大沟里，姿态曼妙而从容，通天彻地地逶迤而去。 非凡之声 早晨日光落地，在清凉山上，有一种轰然撞响的非凡之声。在并不遥远的年代，中国的红色革命声音，以文字和广播的方式，从黄土沟坎里的中央新闻局发出，传向全国全世界。面对狭窄逼仄的窑洞及里面的一张张图片、一件件旧物，我看到了先辈们坚定的目标，不妥协的精神，看到了一种特别激越人心的力量。出了陈列馆，走到已经炽烈的日光下，我抬头仰望着清凉山，这累累黄土、层层坡岭，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到四十年代中期，仿佛释放了数千年以来的精气和灵气。 杨家岭与凉山之间，黄土铺路，山坡上长满了荆棘，以枣树、紫荆居多，紧密的茅草匍匐其中。我特地去了毛泽东故居，其内陈设简单，最令人瞩目的，便是那张好像是松木桌面的书桌。我用手抚摸了一下桌面，有些光滑，有些磨损。我想到了《论持久战》《为人民服务》《新民主主义论》《实践论》《矛盾论》等文章，也记起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而不是物”等等，即使现在读来，这些话语和形势判断的准确性、深刻性、新鲜性依然令人惊艳不已心生钦服。站在这张书桌前，我有些肃然。宋人魏野有诗句曰：“圣人不私己，动为万世则。”在枣园和杨家岭，朴素的衣着内，包裹的就是这样一颗廓然之心。那看似有些随意的动作之间，伴随的是响遏行云与唤醒万众的声音。 毛泽东故居的窑洞及前面的院落面积均不大，故居外面，是一片茂盛的小树林，旁边放着几个石墩。这样的简朴情境，和当时的农家没有什么区别，但其中蕴藏的活力及能量却灼人面孔、摄人心魄。毛泽东及中国共产党，就是在这样的农家院落里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并且赋予了这个时代以全新的生机与前景。 与清凉山隔延河相望的是宝塔山，它犹如群龙汇集，那无边的堆涌，那凝固的跌宕与汇拢，充满了拧紧的力量。坐在树木织就的浓密阴凉之下，山风如涛，在耳边掀起巨澜。其中有马踏飞燕的长驱直入，也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铁血飞溅；有战地黄花分外香的片刻浪漫，更有搅得周天寒彻飞起玉龙三百万的大战后的群山沉默，万灵肃然。既有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的汹涌斗志，更有宜将剩勇追穷寇和人间正道是沧桑一统山河的雄心壮志。这是一种惊世的交响，在延安，在全国各地长久回荡。七十多年前，我们的先辈，在这黄土为坎里的日月之间进行的斗争，就是一场粘连黄土的绝世大梦。 在延安，我始终被一种无形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强大气息笼罩着，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一种隆重的话语光影里。 （取材于杨献平的散文《黄土大梦》）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首段写满眼一色的陕北的黄，贯穿、俘虏了内心和灵魂，照应文章标题，总领全文内容。 B．把信天游比作“黄土坷垃”“丑陋卵石”，生动地说明它朴实无华，不被重视的特点。 C．“杨家岭与凉山之间，黄土铺路，山坡上长满了荆棘”，写出了陕北地区自然环境的恶劣和人民生活的艰辛。 D．文章通过对毛泽东故居的描写，表达了对伟大领袖的敬仰之情和对革命历史的缅怀。 E．文章语言质朴自然，运用比喻生动地描绘了陕北的自然风光和人文风情，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2．赏析文中画线语句。 3．结合文本谈谈你对“在高楼林立、机车奔走、流光溢彩的现代模样中，黄土依旧是最本真和显赫的存在”这句话的理解。 4．延安“因地理上偏远、凶险，历史上似乎总是边疆的一部分”，但在中国革命史上却具有重要地位，请探究其原因？ 5．文章以“遥望黄土”为题，意丰而情深。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中的意蕴。 二、（2025·天津河西·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秋日私语 程黧眉 我现在住的地方远离北京城中心，在山脚下。我在院子里种了十几种树，每天早上醒来，就会听到外面小鸟的叫声：“啾——”有时是一声，有时是两三声，好像每棵树上都挂着小鸟。 家中的两个男孩都去上大学了，留下的钢琴好久没动，都跑音了。我找来调琴师调了调，就开启了每天属于我的美好时光。 是的，每天上午，我收拾好客厅里的杂物，洗漱完毕，打开门廊的大门，让山里的空气流进来，然后打开琴盖，坐在琴凳上，开始了随心所欲的弹奏。起初是瞎弹，男孩们小时候初学钢琴时，我每天盯着他们练琴，不仅熟悉了五线谱，他们弹曲子时哪怕有一个错音我也听得出来，但是人无法永远停留在最好的状态，我完全忘掉了五线谱。是的，十几年已然过去，男孩们长大成人了。 我弹的曲子是《秋日私语》。两年前的秋天，我开始摸索着弹奏这支曲子，没有找老师，用最笨的方法。那个时候我正忧心忡忡，父亲在医院的ICU里跟病魔搏斗着，我无法去看他，就用弹琴来忘却，忘却时间，忘却父亲的病痛，同时忘却我对父亲的思念。我每天闭门练琴，决心在父亲出院的时候弹给他听。 我想象着父亲靠在沙发上听我弹琴的样子，即便弹得磕磕绊绊，他也依然会很欣赏地微笑着看着我——这是超越了音乐范畴的欣赏。然而，那个秋天还没有过完，父亲就离开了这个世界；随后是母亲，她确实听到了我弹得磕磕绊绊的《秋日私语》，然而秋天一过，冬天刚刚到来，她就匆匆追随父亲去了。 哀伤占据了我所有的时日。我沉浸在这支曲子里，每天弹，不厌其烦地弹，仿佛我最亲爱的两个人、最愿意给我捧场的两个听众，依然在我身边。 弹着弹着，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只要和弦响起，窗外就会有一群小鸟蜂拥而至。开始我以为是错觉，后来发现并不是。如果我不弹琴，它们只是在树上断断续续地鸣叫；而一旦琴声响起，它们就叽叽喳喳欢呼雀跃呼朋引伴，好像相约着来听我弹琴。刹那间，小鸟的独唱变成了集体合唱。鸟鸣伴着我的琴声，仿佛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以后的每一天，我们会心地相约，琴声是我们的暗号。我失去父母的蚀骨的哀痛，似乎有了一个存放的地方。 今年夏天，小儿子回来度假，因为时差的关系，他每天几乎睡到中午才起床。为了不吵醒他，我取消了上午弹琴的计划。一天上午，在我平时弹琴的时间，我和先生在餐桌旁喝茶，突然听到“噗噗”的声音。我起身走到客厅，声音不见了，回到餐桌旁，声音又响起，好像是书柜上方的空调口发出的。我们面面相觑，是猫、老鼠，还是松鼠？再仔细听，似乎是小鸟！请物业工程部的人过来搭了梯子上去，打开空调的回风口，洞口幽深，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小动物身在何处。但是“扑通扑通”的声音更大了，能明显分辨出翅膀扇动的声响，于是大家一致认定是小鸟。但是怎么能够让它出来呢？师傅说不要关闭这个回风口，等它自己飞出来。 然而到了下午，它还没有飞出来，有时安静得无声无息。我担心起来：它会不会饿？会不会渴？会不会憋死了？各种担忧接踵而来。傍晚，我有些焦虑了，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房顶的那个洞口。 小安呀小安，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给这只小鸟取了名字。 先生明白我的心意，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为啥不弹琴给它听？”我腾地跳了起来，对呀！一天只顾忧心忡忡，没有想起用琴声呼唤它。我急急忙忙掀开琴盖，弹起了那首《秋日私语》。 令人惊讶的是，果然，小安发出了鸣叫，而且从出风口的百叶空隙里露出了翅膀一角。原来，空调有出风口和回风口，它们貌似相通，其实是两个通道。小安被憋在出风口处了，那里是一个百叶窗，它啾啾地叫着，翅膀不停地从百叶口处支棱出来。我用手机录下它的叫声，经过一天的幽闭，它的声音依然清脆悦耳，这让人欣喜。 我和先生开始了营救工作，然而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出风口。无奈之下，给当初装修的工长打电话，可他明天上午才能赶到。 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我一次次去看小安，因太晚了怕吵着邻居，我不敢弹琴，就一遍一遍打开手机，播放视频里它的叫声。小安很乖，很有耐心，视频里的它每叫一声，小安就回应一声，很有节奏。 先生说，感觉小鸟是来找我的，它肯定是我的听众。 小安是我那群知音小鸟中的一个？我突然有如神启般醍醐灌顶，或许是这几天听不到我的琴声，它想方设法来探个究竟？我更加心疼小安了。 几乎一夜不眠的我，第二天一大早就站到沙发上去看小安，显然它已没有昨天那么大的力气，扑腾几下就不动了。我又跑到楼外查看，那个空调管道与墙面的连接处露出一个洞，显然小安就是从这个洞口飞进去的，兜兜转转，它飞到出风口处，却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小安啊小安，你真是一个奋不顾身执着探寻的小精灵。 我坐到琴凳上开始弹琴，我弹得很慢，很轻，一边弹一边倾听小安的声音，它的叫声没有昨天悦耳了，但听起来依然充满了期待。 终于听到门外工长停车的声音了。我屏住呼吸，心里怦怦跳，等待工长打开出风口的百叶窗，慢慢卸掉隐蔽在百叶缝隙里面的螺丝，小心翼翼地晃动着百叶窗罩。罩子刚刚打开小安就冲破牢笼迫不及待地飞了出来。它先是飞到窗帘下面，又飞到厨房的台面上，最后落到紫红色的沙发上。我蹲在沙发前，终于清晰地看见了它的模样：它很小很小，黄色的小嘴，机灵的眼神，灰色的羽毛。虽然才过了一天一夜，可是我觉得我们是老朋友，在一起有一辈子那么长。 先生用一双大手把小安捧在手心，它显得那么小，毛茸茸的，萌萌的，让人怜爱。他走到大门外，双手一张，小安瞬间飞向天空。 小安飞走了。我后悔没有给它一点水，没有给它一粒米。先生说大自然中什么都有，它需要的是自由，天高任鸟飞。是的，经历了这一天一夜的禁锢，小安重获自由，终于与它的小伙伴们相聚，它一定更加享受翱翔的快乐。 下几场大雨后，北京的秋天真正到来了。假期过去，我的两个大男孩都要整装出发了，他们大学毕业，将要去远方开始新的征程。我希望他们像小安一样，对一切充满好奇，勇敢地去闯天下，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像小安一样，不论遇到什么险阻，都能用耐心和坚持挺过去，迎接他们的将是蔚蓝的天空。 送他们到机场回来，我又开始弹奏钢琴。此刻，我的心安宁了许多。看到男孩们充满朝气的背影，离别的悲伤萌发出希望和力量。早秋的阳光有如黄金般热烈，树叶沙沙作响，风从山那边吹进屋里。生命轮回，万物生长，从冬到春，从夏到秋，生生不息。《秋日私语》这秋天的旋律，绕过房梁传到窗外，一直飘到天空中——献给我在天上的父母，献给远方的男孩们，当然，还有窗外叽叽喳喳飞来的小鸟们，这里面一定有小安。 6．文章中多次出现《秋日私语》这首曲子，有什么作用？ 7．简要分析文中画横线的语句抒发了作者怎样的心情。 8．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文章最后一段中“生命轮回，万物生长，从冬到春，从夏到秋，生生不息”这句话的理解。 9．下列对文章内容与写法的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 A．文章开头写远离北京城中心的居住环境和家中的钢琴，为后文写自己弹奏《秋日私语》提供了特定的场景。 B．小儿子假期归来，“我”取消了上午的弹琴计划，表现“我”对儿子的关爱，为小安的出现和被困的情节做铺垫。 C．“我”每天弹钢琴曲《秋日私语》，起初是为了忘却父亲的病痛和对他的思念，后来是因为遵守与小鸟的约定。 D．文中写被困在空调出风口的小鸟听到琴声后有反应，说明它懂得这是我对她的救助，同时也突出了“我”弹的琴声美妙。 E．文章结尾处“我”希望男孩们像小安一样勇敢闯天下，有耐心，表达了“我”对孩子们的期望，深化了主题。 三、（2025·天津部分区县·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富春江畔 辛茜 ①寒露过后，富春江畔依旧如夏日般葱郁，只是清凉了许多。今年的桂花开得迟，深秋的鹳山上，还能闻到浓荫深处飘来的阵阵甜香，久负盛名的春江第一楼也同往日一样，正气定神闲地与对面的山峦相望，任由身下宽阔的江水泠泠作响，流向远方。 ②这里是郁达夫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多次登临赏景赋诗、唤起万千思绪的地方。1913年，郁达夫随长兄郁华离别故乡，赴日留学，好友王祖培等人在春江第一楼为他设宴饯行。年少的他在席上即兴留下了这首《东渡留别同人》： 骊唱几声残，扬鞭泪暗弹。非关行役苦，总觉别君难。 云树他年梦，悲欢此夕餐。且将杯酒尽，明日路漫漫。 ③春江第一楼内，千余件珍贵的明清古籍熠熠生辉。想不到的是，这里竟还有1927至1930年创造社出版部、开明书店和北新书局三家初版的郁达夫全集，还有郁达夫早期作品《屐痕处处》《闲书》《小说论》《达夫短篇小说集》。此时，我面前的景象是这样的幽静，黛色的山峦连绵不绝，碧青的水面温婉如玉，一艘纤弱的小船慢慢悠悠不知去向，虽说这一切在江南随处可见，随处可遇，却因为桂花的芳香，郁达夫曾经的仰望或俯视，成了他处难寻的山和水。 ④确定无疑的是，富春江是郁达夫心中最美的风景。当他在江畔散步、观景，在古老的香樟树下，品茗、聊天、呆坐，可曾想过自己一生的苦涩、精彩、悲壮，想过自己的诗文给后人留下的无端怅惘；又可曾料到在这古木葱茏之地，爱他的人正细细欣赏《薄奠》《迟桂花》《春风沉醉的晚上》…… ⑤在香樟树下留影后，临窗眺望，富春江包裹起天地万物，岸边花草纷披的园子对面，是郁达夫的故居。这里是远离故土的郁达夫深藏的心灵栖息之地。进得堂内，迎面见到的他，面庞清瘦、神态儒雅。家中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不由让我再次被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感染，细细体会着这位敏感、多情、孤单又聪慧过人的江南才俊，体会着他迷雾中的沉思、文字中的勇气、救亡中的奔走，以及为国人之悲苦命运发出的惊人嗟叹与愤怒。 ⑥抗战时期，郁达夫在文学创作的同时还担任了《民众》旬刊主编，著文宣传抗战，营救创造社的作家，暗中接济、全力保护大量流亡的文化界人士。无论浪漫、反抗、叛逆，还是感伤、绝望、无助，他的文字始终蕴藏着一腔炽烈的爱国之情，就像夏衍先生评价他的一句话：达夫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爱国是他毕生的精神支柱。 ⑦富春江一路向东，田野里麦浪金黄，静寂的古村落东梓关风景如画。郁达夫亲自题写的“东梓关”三字立在村中，一条绿莹莹的小河串起的白墙黑瓦、青色水塘，便是郁达夫笔下“江滨的水国”。就这样默默地走在青石铺就的小道上，已然能体会到他笔下微细的感触。 ⑧午后，云淡风轻，明媚的江面在天光下舒展而辽阔。埠头已不是从前候船、运输的繁忙之地，江面也全无水上关隘的痕迹。伸出去的一段浮桥上，一位钓鱼人笑容满面，30斤重的一条大鱼足以让他喜不自胜。 ⑨站在富春江边，对面重重叠叠的山轮廓清晰，寂寞的林木与山水紧密相连。恍惚中，我似乎见到了身着灰色长衫的郁达夫在埠头左右为难、独立微吟的身影。有谁能料到，他此后的果断与坚定。他为民族之尊严独立投身抗日救亡运动，不幸在异国惨遭日寇杀戮，至今未寻到尸骨。 ⑩漫步江畔，江边小路虽已不是黄泥小路，倒还有些几十年前的旧模样，同样没有多少行人经过。浓浓的树荫下，抬头仰望时，一棵饱经700余年沧桑的老香樟枝繁叶茂、馥郁醇香。再往前，一艘渔舟顺水漂流，秋天的景致恬淡宁静、淳朴自然，恰似元代著名书画家黄公望的传世名作《富春山居图》，亦如神情自若、坦然真切的现代文人郁达夫抒情浪漫、忧郁感伤，却无矫揉造作之态的文字与心性。 ⑪黄昏临近，残红渐渐消散。傍晚的迷雾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将富春江畔的远景勾画得愈加紧凑。又过了一会儿，月光如水、江色似银，对岸山峰的剪影若隐若现。富春江犹如初生的婴儿，它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⑫清晨，天空青碧澄明，富春江南岸大源镇蒋家村苏醒了。这里环村皆山，一年到头泛着清波的大源溪，自南而北，从村口汇入富春江。有着600多年历史的蒋家村完好地保存了20多座明清老台门。老台门是旧时江南的水乡大宅，白墙黑瓦，瓦片在雨中泛青，白墙透着烟灰，在桂树的密叶旁弥漫着说不出的沉静与温柔。蒋家村也是当代作家麦家的故乡。他的谍战系列长篇小说《风声》《解密》《暗算》等，以及根据小说改编的多部影视作品，让麦家的名字几乎家喻户晓，而他的童年生活，就是在这样的大宅子里度过的。他说，“我内心的力量就是富春江给予的。”“我的写作，就是这片土地开出的花、长出的草、长出的树，跟这方山水紧紧相连。” ⑬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台门里。两万余份文学期刊创刊号、老报刊《新青年》《湘江评论》《觉悟》《新华时报》等散发着迷人、高贵的气质，陈独秀、李大钊、鲁迅、陈望道……这些名人与老报刊之间鲜为人知的故事震撼着我的心灵。在郁达夫兄弟的合影前，我久久伫立。郁达夫的长兄郁曼陀是典型的传统文人，才情出众，诗画双绝，性格倔强、刚正不阿。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作为著名法官的他，因严惩民族败类、营救爱国志士，被特务暗杀，是中国司法界在抗日战争中为国牺牲的第一人。郭沫若有诗云：“难兄难弟同殉国，春兰秋菊见精神。能埋天地天不死，终古馨香一片真。”在那样一个轰轰烈烈的时代，有多少仁人志士投身于拯救危亡、唤醒国人、摆脱封建礼教羁绊的斗争，又有多少出生入死的英雄为追求真理、幸福与光明献出了生命。 ⑭我沿着一条古道登上一面山坡，蒋家村20余座白墙黑瓦、飞檐翘角的百年老台门在阳光下像饱和度极高的一件件艺术作品。灵巧的燕子从檐下扑棱棱飞出，紧闭的雕花轩窗引人浮想联翩。村中的蒋氏宗祠在康熙二十六年开始动工，如果没有族人们的同心同德，又怎能历多次扩建、改建，经200余年而建成？现如今，许多人家住进修缮一新的小楼里，宗祠中“可以观德”的匾额依然古朴隽秀，老人、孩子们休闲、玩耍，其乐融融。 ⑮江南因有富春江，耳畔江水滔滔，眼底山色明媚，骨血里文脉绵延。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静静地站在风景旖旎的富春江畔，一起品读，一起体验，便是最好的生活。 （取材于辛茜的同名散文，有删改） 10．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作者写富春江畔的文化遗迹，像春江第一楼内的明清古籍，郁达夫故居等，强调这些遗迹的珍贵，与地方精神和文脉紧密相关。 B．郁达夫故居内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等，这些细节描写突出了他生活的简朴，也直接体现了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 C．文中引用郁达夫《东渡留别同人》一诗，不仅增添了文学色彩，更通过诗句表现出郁达夫离别时的伤感和对友人的不舍之情，同时也暗示了他此后人生道路的艰辛。 D．文中提到的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收藏的珍贵报刊，反映了郁达夫等少数文人的进步思想，与新文化运动关系不大。 E．文章写郁达夫在抗战时期的种种爱国行为，如担任主编宣传抗战、营救作家、保护流亡文化界人士等，  突出了他的爱国精神，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立体。 11．赏析文中划直线的语句。   12．第⑭段描述了蒋家村如今的景象，请简要分析这部分内容在文中的作用。   13．请结合全文，理解文章第⑮段“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这句话的含义。 14．学校文学社团拟编辑一本文学读本，如果收录《富春江畔》这篇文章，你认为将其编入哪个栏目最合适？请说明理由。   ①诗意江南   ②名人足迹   ③历史风云   ④乡村记忆 四、（2025·天津南开·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埙曲自村庄来 袁国燕 （1）春阳抚过瓦缝上一株摇曳的草，探进屋檐，照在皮影、纸扇、纺车、老虎枕、织布机上……这些早已退场的童年旧物，似隐士在此静静隐居，身上却落满惊喜的目光。 （2）此刻，人流像彩色的潮水，在渭北高原的袁家村街头漫溢。我顺着人潮，漫步在袁家村康庄老街。哐当哐当的机杼声，嘤嘤嗡嗡的纺线声，吟唱着霓裳布衣曲。木头窗框上，一面“布庄”老粗布幌子高高扬起，独自成帆，引渡着一拨又一拨游客。 （3）耳边忽然响起低沉悠远的乐曲，神秘深幽，弥空漫谷。熟悉的曲谱，却散发着远古的况味。心顿时一跳：埙声！不由肃然而立，四下寻觅。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看到一家陶埙坊。三十多岁的店主站在门口，对着话筒，鼓起腮帮忘情吹奏。 （4）渐渐记起来，这是《西游记》女儿国中的插曲。深情的爱、思念的苦，被这上古之器吹得缠绵雍容。亘古的爱恋，幻化成天籁之音，穿过喧嚣，回荡在村子上空。 （5）围观的游客越来越多，有人录视频、拍照，有人跟着埙曲小声哼唱。几个小孩拽着大人进了店铺，清澈而好奇的目光，看向这些用泥土做成的神奇乐器。 （6）吹埙人并不急于招呼顾客，专心吹着他的埙曲。身后的铺子里，梨形埙、葫芦埙、笔筒埙、牛头埙，正等待着有缘人。门口，埙形状的钥匙链、挂件、哨子等文创产品，用挂绳坠在伞状的展示架上，随风轻轻晃动。古老陶埙在后世的新创意中，有了多种变身。 （7）若要追溯这陶埙的前世，至少得活过6000岁。在西安半坡遗址考古中，它惊世亮相。古老先民打破混沌和蒙昧，代代探索，以智慧与匠心，播下一颗文明的种子。 （8）《诗经·小雅·何人斯》写道：“伯氏吹埙，仲氏吹篪。”记载了埙篪的和谐之音、和睦之情。埙器被半坡先民造出来，已经在世间响彻了几千余年。而我，却一直只闻其名，未近其身。与它相遇，偶然而又必然。 （9）5年前的秋天，跟随西安几位音乐家去拜访制埙人。至终南山下一个村子，敲开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门，一脚就踏进埙的世界：刚刚捏塑的坯、正在锅炉里烧炼的胎、出炉后等待主人调音的成品……一只埙被赋予生命的过程，或者说一堆土疙瘩变雅器的过程，一览无余。 （10）制埙人四十来岁，隐居在村里烧制埙、演奏埙。经过他一番介绍，我才知道，制作埙要经过选土洗泥、醒泥、拉坯、修胎、开孔、阴干、烧制七大步骤，才能成为发声之器。 （11）其间，仅醒泥期就得一年。而选土成泥，还须是关中的黄土与井水。传说天帝用泥捏了人，而人，却用泥和智慧捏了这埙，借天地之力发声。无疑，这每一件埙器，是黄土与火淬炼的结晶，也萦绕着天地人的灵气呢。 （12）我轻轻抚摸埙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与祖先这么近。小小的乐器，竟有历史的体温。 （13）那天，制埙人谈得兴起，即兴演奏，我虽听不懂曲谱，却被那种怆然之情、幽独之境深深打动。告别时，主人赠我们亲手做的埙。我双手接过，不由放在唇边，深吸一口气，缓缓鼓起腮吹，它竟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回响。 （14）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埙，对这种神秘的乐器，内心充满敬畏。兴致勃勃地向主人讨要曲谱，回家特意准备了一个硬皮笔记本，在封面上郑重写下：学埙记。 （15）遗憾的是，我没有坚持下去。离开古老的村庄，离开泥土和地气，在城市逼仄的居室里，人和埙都失了灵气，声音哑而短促，甚或咋吹也不响，更谈不上能吹出叠音、打音、滑音、气震音。 （16）但我时常拿出埙来把玩。净手，打开手机收藏的埙曲，将光滑沉实的陶埙握在掌心，用我的体温唤醒它，那黝黝黑釉渐渐沁亮油润。 （17）今天，在袁家村听到久违的埙声，一下想起了我的埙，想起终南山上的制埙人。忽然明白，埙曲之所以迅速摄住一个人，只因它不仅是乐声，还是历史的回音、大地的回响、心灵的回应。 （18）我不知道，店铺里这些静默的埙，是不是由终南山烧制而来，我也不知道，这个吹埙人自哪里来，有怎样的故事，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袁家村的泥土之上、天空之下、人潮之中，这些八音孔、十音孔，溢满了古韵与灵气。 （19）纷纷思绪中，一曲埙乐终了。吹埙人进了店铺，人声重新鼎沸。我从埙曲营造的意境里醒来，眼前依然是老屋、古碑，布庄高悬的蓝布幌子，还有一头拉磨的驴。对面店铺老铜壶煮茶的香气，扑鼻沁心。擦肩而过的游客手持直播杆，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欣喜。老时光和新时光，在眼前变幻交织。 （20）索性坐下来，坐在埙的袅袅余音里，悠悠浸入这个1300多岁的村庄。黄土山坳，田地屋舍，油坊铁铺，脉脉含情，分娩着时光，也滋养着一代代追光的主人。 （21）而埙声，让时光横刀立马，也惊醒，也沉醉。 （22）我在聆听埙，也在聆听袁家村的奋斗史。一个坚守根和魂的村庄，成功打造文旅IP，让旧时光与新时代在此相逢。有人说，来袁家村，可以追梦童年，可以安放乡愁。我只想在这样一个且奋斗、且悠闲的村庄里，以埙为伴，过一种中国式雅士生活。 （23）幽幽埙音，从时光深处走来，吹尽一个村庄的晨昏和风雨、悲喜和丰收、探索和奋进。古老的埙和古老的村，就这样邂逅在新时代，敞开了一肚子的中国故事。 （选自《人民日报海外版》2024年04月13日第07版） 15．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作者将埙比作“文明的种子”，既呼应了半坡遗址的考古发现，又象征着先民以智慧和匠心孕育出的文化传承至今。 B．文章引用“伯氏吹埙，仲氏吹篪”，既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又体现了埙在古代就已被人们用于表达情感的历史渊源。 C．文中多次描写制埙人“隐居”终南山的生活，意在突出传统手艺人远离现代社会、坚守纯粹技艺的精神追求。 D．“埙声让时光横刀立马”一句，以拟人化手法生动表达了埙声让时光停留、震撼人心。 E．文章风格清新明丽，从开头的春阳普照到结尾的新旧邂逅，让读者在阅读中感受到明亮美好、积极向上的氛围。 16．赏析文中第（2）段画横线的句子。 17．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发展离不开具有工匠精神的人，从哪些地方可以看出制埙人的工匠精神？ 18．纵观全文，作者通过记写袁家村的埙乐抒发了哪些情感？ 19．1300岁的袁家村成功打造文旅IP，请你依据本文总结袁家村的成功经验并探究根由。 五、（2025·天津河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本，完成小题。 大河畔的阡陌之舞 苏雨景 驱车行驶在黄河北岸这片辽阔大平原，植物的清气、泥土的腥气透窗而来。没有了山的阻隔，视域格外开阔。远处，白云在道路尽头缓缓飞升，近处，旺季的作物青葱一片。路边的果园里，桃子将熟，隔着田垄似乎都可以闻得到丝丝香甜。三三两两的农人劳作着，太阳在他们的手上、脸上涂满了古铜色。 此行并非一时兴起。几年前，我曾到访商河，并目睹了一场规模不大的秧歌表演。之所以说规模不大，是相较当地动辄百人的秧歌演出规模而言的。其时恰逢农忙，农民出身的秧歌队员们都在忙着抢收抢种，能聚起来的人不多。然而，这场规模不大的演出，却令我们感叹不已。从队员们脸上的汗水、身上的汗渍不难看出，他们也都是刚刚从田间地头赶来，放下手里的农具，换上秧歌的行头。可锣鼓点一响，眼里的疲惫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光。他们奔腾起舞，令人不禁联想，在商河鼓子秧歌两千多年的历史长卷中，一代代的商河儿女，在战胜洪水或击退外敌时，就是这样兴高采烈的吧？在岁稔年丰时，就是这样欢呼雀跃的吧？这秧歌里，有风雨交加的岁月，更有百折不挠的精神。 那次的商河之行，在我心底埋下了一粒种子。不久前，我再次走进了商河大地，来到殷巷镇三帽村。三帽村由帽杨、帽张、帽石三个自然村组成，是鼓子秧歌的发源地之一。通过与大家交流，我了解到，商河鼓子秧歌孕育于春秋战国的齐鲁文化，始于秦汉，成于唐宋，兴于明清，但民间艺术大都有典籍不载的特点，待有据可考之时，实则已流传了相当长的时间。关于秧歌的起源，大致有“抗洪”说、“战争”说、“祭祀”说。近几年，随着深入研究，越来越多的人更倾向于“抗洪”说。 黄河素有“百水之首”之称，自古决口和改道极为频繁。清代付泽洪主编的《行水金鉴》中有载，历史上黄河流经商河县境断续长达1500年，百姓屡受洪灾。商河县整体地势较低，境内有“七十二洼”，小洼更是数不胜数。故谚有“十年九不收，一收胜十秋”之说。面对来之不易的丰收年，人们激动的情绪无以表达，抄起身边的农具舞之蹈之，又是多么合情合理。 漫长的旧时光里，虽生活多艰，而劳动人民乐观的精神却如原上草，春风一吹，便生机一片。年年岁岁，人们在秧歌中安放自己，在秧歌中点燃自己，秧歌镌刻在当地人的骨血史。 生生不息的传承下，古老的鼓子秧歌非但没有被历史的河流漫灭，反而在新中国成立后日臻昌盛，焕发动人神采。1955年、1980年商河农民鼓子秧歌队两次赴京参加全国民间艺术调演。1992年，在“商河鼓子秧歌研讨会”上，来自各地的近百名专家认为，鼓子秧歌强悍遒劲，磅礴恢宏，是“我国北方民族男性舞蹈的代表”。这次会议使在民间盛行但在专业舞蹈界却寂寂元闻的鼓子秧歌，带着泥土的芳香，走进了更多人的视野。1996年，商河县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乡”。2006年，商河鼓子秧歌入选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商河鼓子秧歌一步步迈向了更高更大的舞台，先后参加了新中国成立60周年大庆、中国非遗春晚、中国民间艺术节、上海世博会等国内各类大型活动的演出，并到访十余个国家。 谈到1980年的那次调演，年过花甲的村民孙念俊拿出一张泛黄的合影，让大家辨认哪个是他。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照片上风华正茂的孙念俊已是满头风霜，我问他，还扭秧歌么？他立马认真地更正我：“咱们商河叫‘跑’秧歌，‘扭’太斯文，只有这个‘跑’字才配得上鼓子秧歌的野劲儿、疯劲儿。”他还说，自己会跑下去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不能轻易放下。 石立军是几位村民中比较健谈的一位，他说商河鼓子秧歌流派很多，几乎是一村一风格。但总体上分为“插伞”“举伞”“扛伞”三大流派，有伞、鼓、棒、花、丑五大角色，伞的大气、鼓的浑厚、棒的灵巧、花的优美与丑的诙谐相得益彰，亦刚亦柔，亦庄亦谐。鼓子秧歌还有很多阵图，类似军队阵形，因为在古代，血与火洗礼下的商河人民骁勇尚武，这种尚武之风与民间舞蹈相蕴相融。村民田吉山说，商河县960多个村庄，除了在田间做农活儿，村民们的休闲时间大多用在跑秧歌上。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没有不会跑秧歌的。只要鼓子一敲，秧歌随时随地可以舞动起来。聊到这里，田吉山向我展示了一段视频。视频中，锣鼓喧天，几十位村民聚在一起，有手举伞益的，有腰系彩绸的，有老人，有妇孺，他们沉浸于秧歌之中，怡然自得。 村民说，现如今，乡村振兴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滋润了，秧歌已经成了村民主要的文化娱乐方式，这样的场景几乎天天见、村村有。秧歌对于商河人来说，不仅是重大活动上的“特色大餐”，更是寻常烟火下的“家常便饭”。外地人喜欢跳广场舞，商河人喜欢舞秧歌，外地的孩子们做课间操，商河的孩子们舞秧歌。 谈及孩子舞秧歌这个话题，帽石村的石书记有些兴奋。他说，为了推动“非遗”进校园，不论农活多忙，他们都坚持每周走进校园，手把手、脚踩脚地教孩子们舞秧歌。孩子们增强了体质，体验到了非遗文化的魅力，也加深了对家乡的热爱。 帽杨村王书记表示，学校不仅自编了鼓子秧歌教材，还时常组织校园表演，没有专门的乐队，校长老师齐上阵，也能把那些鼓、锣、钹、镲玩得像模像样。 在商河，像石立军、田吉山这样肩负“非遗”传承重任的人还有很多，三里庄村的王宗来就是一位。然而，对王宗来的采访并不顺利，我到商河时，他正在济南的工地施工，我回济南时，他又风尘仆仆返回了商河。时间上的完美错过，并不影响我们电话里“一见如故”。王宗来的父亲王承华，是1980年进京参加民间艺术调演的12位农民秧歌队队员之一。耳濡目染下，王宗来也渐渐成长为商河鼓子秧歌的中坚力量，并被授予“市级非遗传承人”称号，演出的足迹遍布全国各地，甚至走上了北京舞蹈学院的讲台。2017年，王宗来等人赴瑞典参加华人庆典，从中华大地走来的阡陌之舞在当地引发了极大轰动，这让王宗来体会到“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句话的内涵。 如果说，拥有两千多年悠久历史的商河鼓子秧歌是一条逶迤绵延的大河，“努力地传下去”，就是这条大河源远流长的主因。 采访的过程中，商河县文化馆的徐老师多次发来微信语音。她说，从1980年到2023年，县里共举办了四十届鼓子秧歌会演。数百支秧歌队伍、数万名秧歌队员齐聚一堂，上至九旬老翁，下至五六岁的孩子，一家三代同演出、兄弟姐妹齐上阵的佳话不胜枚举。如果哪个村没有组队参加会演，整个村庄就会感觉颜面扫地，如果哪个家庭没有成员披挂上场，整个家庭会觉得脸上无光。可以说，是人民赋予了鼓子秧歌生机与活力，是鼓子秧歌赋予了人们希望和力量。 返程途中，我的耳边依然回响着一声声铿锵有力的锣鼓声，眼前依然浮现着一张张黝黑质朴的面庞。高天之下，厚土之上，大河之畔，稼穑之间，一群可歌可敬的农人，正身披风雨的丝绦，胸怀命运的跌宕，且歌且舞，从历史的烟尘里走来，又大踏步向着未来走去。他们既是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又是时代风采的书写者。 （选自《光明日报》2023年10月20日14版， 有删改） 20．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开篇运用了多种感官和视角描绘了北方黄河北岸的开阔辽远的农耕图景，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也为之后秧歌表演做了铺垫。 B．商河鼓子秧歌中不仅蕴含了劳动人民在漫长多难的历史岁月中百折不挠的斗争精神，还彰显了他们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 C．由于黄河流经商河县境断续长达1500年，百姓屡受洪灾，一直在和洪水进行不屈的抗争，所以在三种秧歌起源说中人们越来越倾向于“抗洪”说。 D．文章多处使用比喻、对比、夸张的手法，整散结合的句式生动展现了商河人民对鼓子秧歌的无限热爱。 E．文结尾处气势迭起，运用想象的手法，将有魂有魄的艺术形式与大河之畔有血有肉的农民生活紧紧合为一体。 21．简要分析加波浪线的段落在全文中起到的作用。 22．概括当地的人们为了使历史悠久的商河鼓子秧歌“努力地传下去”，开展了哪些工作。 23．怎样理解文章结尾处画横线“他们既是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又是时代风采的书写者”这句话？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4．有专业人士指出，当前在部分散文创作中充斥着“窄小、乖巧、甜腻”的文风。你认为这篇散文在写作特点上是否存在上述问题？请依据文本具体说明。 六、（2025·天津红桥·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回答问题。 西地平线上的三次落日 高建群 ①中亚细亚独特的地貌，奇丽的风光，每每令我惊骇，叫我明白了“世间有大美”这句话，决不是一时偶然而发的诳语。而在所有雄伟的风景中，落日大约是最令我震撼的了。我见过许多次的落日景象，这里只记述三次。 ②我们的车在甘肃的定西高原盘旋。汽车转过一个垭口。眼界突然开阔起来，在苍茫的远方，弧状的群山之巅，一轮血红的落日像一辆勒勒车的轮子，静静地停驻在那里。 ③它没有了光焰，颜色像我们写春联时用的那种红纸。柔和、美丽、安谧，甚至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它大极了。它停驻在那里，模糊的群山轮廓线托扶着它。 ④做背景的这棵树，亦大有讲究。它叫左公柳。一百多年前，左宗棠率领他的三千湘军子弟兵，一边栽树，一边望乡，一边抬着一口棺材前往新疆，路途上便留下了两行树木。 ⑤落日在沉入西地平线以下那一刻，跳跃着，颤抖着，降落着。它先是微丝不动。突然，颤抖了两下，往下一跃，于是只剩下了半个。半个的它继续依恋地慈爱地注视着人间，好像有些贪恋，不愿离去，不愿离开正在注视着它的我们。但是，在停驻了片刻以后，它突然又一跃，当我们揉揉眼睛，再往西看时，它已经消失了。一切都为绛红色雾霭所取代，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一场奇异的风景，恍若一场梦境。 ⑥第二次是在罗布淖尔荒原上看日落。 ⑦中午一过，太阳就不怎么显明了，像一枚灰白色的五分钱的硬币，容易被人忽视地停驻在西边天空。罗布淖尔荒原上的大地和天空，浑沌一片，也是灰蒙蒙的。 ⑧我们向死亡之海罗布泊行进。这里是无人区，没有任何的生命存在，荒凉空旷如同月球的表面。四周瘴气雾霭弥漫，我们感到自己如同走入地狱，走入鬼域。 ⑨整个下午，太阳就这样不死不活地在我们的车屁股的地方照耀着。说是白天吧，但是恍然如同晚上，说是夜间吧，在我们匆匆的回头中，分明有一个物什，在西天半空悬若。 ⑩最辉煌的罗布泊的落日出现在黄昏。当时，在我们不经意地一次回头中，突然看见在一平如抹的西地平线上，一轮血红的落日停驻在那里。它是那样鲜艳、温柔。 ⑪我们下了车。我们，我们的车，还有刚才那死气沉沉的罗布淖尔荒原的黑戈壁，此刻都罩在这一片回光返照中。我们互相看着对方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光。我们感到自己像在画中。 ⑫记得，罗曼·罗兰登上山顶，看见一轮太阳正在喷薄而出，于是，他心目中久久酝酿的英雄在东地平线上出现了。罗曼·罗兰因此而热泪盈眶，“让我把你抓紧，亲爱的约翰·克利斯朵夫！” ⑬与罗曼·罗兰不同，我看到的是落日，是西地平线。不过，它们一样都是大自然伟大造化的杰作，而且较之日出，落日景象则更庄严、神圣和具有悲剧感。 ⑭西地平线上那一轮胭脂色的物什，终于从我们的眼前魔术般消失，一切又重归于死寂。我们上车，翻过龟背山，进入罗布泊古湖盆。 ⑮第三次日落，是我在阿勒泰草原遇到的。我在那一块地面当过五年兵，中国的那个西北角，曾吞没过我的全部的激情和青春。 ⑯那次我只看到了火烧云，那火烧云，灿烂地、热烈地、夸张地烤红了西边半个天空，烧红了大地上的一切物什，给我留下一个惊骇的印象。但是，我明白这一切的制造者仍是落日，是落日在云的背后挥舞着魔杖。 ⑰西天那吞没一切的大片火烧云，是在太阳坠入云层以后，突然出现的。我们汽车的去向是正西，因此，我们感到自己正向那一片红光走去。 ⑱在那炫目的红光中，我看到一些匆匆的背影，正向历史的深处走去。曾经在东北亚草原上游荡过许多年的匈奴民族，就是在某一个早晨或黄昏，循着西地平线远去的。还有另外一位叫成吉思汗的英雄，正是在此处，他召开了誓师大会，揭开了他建立欧亚大帝国的序幕。 ⑲我多么地卑微呀！我多么地平庸呀！感谢落日，它让我看见了他们远去的背影，它把世间惊世骇俗的一幕展现在我的眼前。 ⑳火烧云持久地停驻在西天。直到太阳已经落下去很久了，还将最后的一抹光辉像扫帚一样扫向就近的云彩。直到最后，又贪恋了一阵后，西边天空终于恢复了它平庸的色彩。 ㉑这就是我三次见到西地平线上落日的情景。“雄伟的风景”和“世间有大美”这两句话并不是我的，前者是日本画家东山魁夷说的，后者则是张大千在看了敦煌壁画以后发出的一声感叹。 （有删改） 25．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全文运用“总—分—总”的结构，细致地记述了在中亚细亚三次观赏落日的难忘经历，抒发了对大西北诚挚深沉的感情。 B．第②段中把落日比作勒勒车的轮子，直观形象地描摹落日的形状，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 C．第⑤段“我在那一块地面当过五年兵，中国的那个西北角，曾吞没过我的全部的激情和青春”，流露出作者对年轻时没有好好珍惜青春的遗憾与懊悔。 D．作者引用罗曼·罗兰构思约翰·克利斯朵夫的故事，体现出日出的景象不如日落那样令人震撼。 E．史铁生在地坛夕阳中看到时间和自己的身影，而作者在火烧云中看到了个体生命与历史的伟大。 26．赏析文中划线句子。 27．杂志编辑拟将本文标题改为“西地平线上”，你更喜欢哪个标题，请简述理由。 28．作者认为散文是“黄钟大吕式的歌唱”，应当写得大气雄浑。请简要分析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风格的。 ( 考点02 )小说阅读 八、（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碑 孙犁 赵庄村南有三间土坯房，一围篱笆墙，面临着滹沱河，那是赵老金的家。 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有鱼没鱼，就在这里呆一天。看看天边的山影，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在赵庄的村南曲敛了一下，就又奔到远远的东方去了。 “五一”事变以后，这里一向是常住八路军和工作人员的。这些日子，每逢赵老金睡下了，母亲和女儿小菊到了东间，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一盏小小的菜油灯挂在机子的栏杆上，女儿登上机子，母亲就纺起线来。 现在是九月底的天气，夜深了，河滩上起了风，听见沙子飞扬的声音，窗户也呼打呼打的响。屋里是纺车和机子的合奏。 母亲忽然听见窗户上啪啪地响了两下，她停了一下纺车，以为是风吹的，就又纺起来。立时又是“啪啪啪”的三下，这回是这么清楚，连机子上的女儿也听见了，转眼望着这里。 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 “哎呀！李连长来了！”母亲一下就出溜下炕来，把纺车也带翻了。女儿又惊又喜地把机子停止，两手接着柱板，嘱咐着母亲：“你看你，小心点。” 母亲摘下灯来，到外间去开了门，老李一闪进来，随手又关了门，说：“大伯在家吗？” “在家里。干什么呀，这么急？” “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大伯来帮帮忙。” 小菊听着，连忙从机子上下来到西间去了。 “十几个人？他们哩？”大娘问。 “在外边。我是跳墙进来的。”老李说。 “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 “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 大娘掩好门，回到屋里，和女儿坐在炕上。她听着，河滩里的风更大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风杀了，一股寒气从窗子里透进来。 老金回来，他的胡子和鬓角上挂着一层霜。他很忧愁地说：“变天了，赶上了这么个坏天气！要是今黑间封了河，他们就不好过来了。”一家三口，惦记着那十几个人，放心不下。早晨，天没亮，大娘就去开了门。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河两边水浅的地方，果然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流却更浑浊汹涌了。 当大娘正要转身回到屋里的时候，在河南边响起一梭机枪。这是一个信号，平原上的一次残酷战斗开始了。 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一家人三步两步跑到堤埝上，朝南望着。 赵老金忘记了那飞蝗一样的子弹，探着身子望着河那边。他看见那一小队人退到了河边。当他们一看出河里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又是那么凶的时候，微微踌躇了一下。但是立刻就又转过身去了，他们用河岸作掩护，开始向三面的敌人疯狂地射击。 老金看见就在那烟火里面，这一小队人钻了出来，先后跳到河里去了。 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 老金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跑到河边，也只能救回来两个战士。他们那被水湿透的衣裳，叫冷风一吹，立时就结成了冰。 “你们昨晚上过去了多少人？” “二十个。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战士们说。 “老李呢？” “李连长死在河里了。” 这样过了两天，天气又暖和了些。太阳很好，赵老金吃过午饭，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他把网放在一边，坐在沙滩上抽一袋烟。河边的冰，叫太阳一照，乒乓地响，反射着太阳光，射得人眼花。老金往河那边望过去，直到那看不清楚的远方，出现一抹黑色的树林，一个村庄，村庄边上露出黄色的炮楼。老金把眼光收回来。他好像又看见那一小队人从这铺满小麦的田地里渡过来，纵身到这奔流不息的水里。 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他撒下网去，他一网又一网地撒下去，慢慢地拉上来，每次都是叹一口气。 几天来只打上一只军鞋和一条空的子弹袋，就这点东西吧，他也很珍重地把它们铺展开晒在河滩上。 这些日子，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小菊却是一刻不停地织着自己的布，她用力推送着机子，两只眼狠狠地跟着那来往穿送的梭转。她用力踏着踏板，用力卷着布。 有时她到河岸上去叫爹吃饭，在傍晚的阳光里，她望着水发一会呆，她觉得她的心里也有一股东西流走了。 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于是，在冰底下憋闷一夜的水，一下就冒了上来，然后就又听见那奔腾号叫的流水的声音了。这声音使老人的心平静一些，他轻轻地撒着网。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 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 一九四六年春于冀中。（有删改） 29．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中画横线的两处“到河边去”，都体现了赵老金对战争局势的担忧和紧张。 B．大娘和小菊夜间纺线前“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李连长跳墙进来等细节暗示了战争形势的紧张，与上文“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相照应。 C．小说写敌我交战时，“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说明双方力量悬殊，表现出八路军战士虽勇敢沉着，但伤亡惨重的现实。 D．小说两次写战士跳进冰河的场景，一实一虚，强化了八路军战士战斗的艰苦和牺牲的悲壮。 E．《碑》展现出一种符合战争残酷的凝重悲壮，与孙犁的代表作《荷花淀》题材相同，但风格不同。 30．结合文本分析赵老金的人物形象。 31．环境常常富有暗示性和象征性，能够烘托氛围，隐喻主题。请据此分析文中两处画波浪线的环境描写的作用。 32．陈联记在《论孙犁抗日小说的情感叙事》一文中评价说：“《碑》中所描述的‘纪念碑’一头连着百姓，一头连着战士；既是有形之碑，也是无形之碑。”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33．孙犁的小说呈现“诗意化”的审美特征，请从意象选取、人物塑造、语言特色三个角度中任选其二，结合文本分析这一特点。 九、（2025·天津河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花开的时候 王东梅 许久长蹲在台阶上，看两只绿翅鸭为了一粒玉米粒争来抢去，扑棱棱的翅膀扬起的尘土险些迷了他的眼睛。①许久长一躲，就与门缝里钻出的一缕小鱼贴饼子的香味儿撞了个满怀——真香啊。叹了口气，许久长从簸箕里又抓了一把玉米粒，扬向空中，转身进了屋。 灶上，铁锅里正咕嘟嘟冒着热气。 真香。许久长又嘟囔了一句。 香吧！喝两盅？ 喝。 两只小酒杯就摆在了炕桌上。老伴儿马小翠坐在了对面。 酒倒上了，小鱼上桌了，俩酒杯一碰，马小翠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点点泪花。喝吧。喝完，就该出发了。 许久长一仰脖，酒杯里的酒就灌进了喉咙里。②热辣辣的酒，像一团烧着的火，热辣辣地烤热了许久长的胸膛。 许久长85岁，马小翠82岁，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生儿育女，春种秋收。今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在村庄搬迁的启动大会上，马小翠听乡里的领导说了，说咱衡水湖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区，为加强湿地保护，修复自然生态保护，村庄要整体搬迁。啥是“生态保护”她没听懂，可她听懂了啥是“搬迁”。搬迁就是搬走，就是让她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 她的心疼啊！有多疼？ ③像？像离开和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许久长那么疼。撕心裂肺地疼。 儿子说，【甲】得搬。这是大事。 村主任说，【乙】得搬。这是顺民心、顺民意的大事。 这些道理马小翠都懂。【丙】得搬。可是，她就是舍不得。 ④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房子是生闺女那年翻盖的，如今闺女都做奶奶了。还有屋后河洼里的那条船，破了补补了修，一条船养活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还有门前的这条路，原本只是一条下河的毛毛道，如今已经修成了柏油路。 儿子说，新区啥都有。有新房子，有新路。 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 马小翠没有见过樱花，她这辈子跟在许久长身后见得最多的是咱衡水湖的水、鱼、鸟、芦苇，她这辈子习惯了呼吸着衡水湖带着水汽的空气，像是习惯了许久长身上长年的鱼腥味。 干！ 许久长又往酒杯里蓄满了酒。不等马小翠端杯，许久长已兀自把酒灌进喉咙里，一股热辣辣的小火苗又烧了起来。 村里人都搬走了。 儿子说，13天，整个村子都搬空了。 村主任说，只有你俩还留在村子里 许久长的泪窝就热了。他不是钉子户，他不是不走。他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 故土难离呀。马小翠又端起了酒壶，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 对，吃鱼。早上刚从湖里打上来的鱼，还带着湖水的腥气。香，真香。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味道。 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屋里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儿子说，新房里啥都有。许久长也不想动，一砖一瓦置起来的，他不想住了一辈子的房子搬得像个空空落落的破烂样。⑤可有一样东西，他装了满满一罐子的土——自家院里的黄土。 他把罐子塞到马小翠怀里，说，抱好了，这是念想。 马小翠就紧紧地抱着罐子。 庄子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出村的大路，这是衡水湖上唯一住人的岛屿。据说，原先这岛上没有人，只有鸟。老渔民都知道，鸟是有灵性的物种，只栖落在有风水的地方，于是，就有打鱼的人在岛上安了家。一家，两家，三四家，渐渐就有了村庄。一辈又一辈，村庄越来越大。可不知从啥时候起鸟儿们渐渐飞离了小岛，岛上的鸟越来越少了。 儿子说，环境好不好，鸟儿最知道。是人们破坏了环境。 村主任说，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 搬迁的领导说，要把岛还给鸟儿，环境才会好起来。 村子搬空了，村民们退出了小岛。 许久长抻着脖子往天上望，望天边的一个又一个黑点。 咕咕咕，咕咕咕。 走吧。 马小翠拽拽许久长的衣襟。一辆独轮小车早已停在院门口，是许久长说，当年娶她进门用的就是这辆独轮车，今天离开，也要用这辆独轮车推着她。 坐在车上，马小翠仿佛又看见了许久长健壮的模样。 咕咕咕，咕咕咕。 忽然，远远的天上飞来一只鸟。紧接着又是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成千上万只鸟在空中齐飞，它们一会儿盘旋上升，一会儿又急速下降，还不时变换着各种队形，好像有人指挥它们在空中表演高难度舞蹈一样。 马小翠叫起来，真美呀。 啥？许久长问。 鸟儿！不，这湖，这水，这鸟，这村，这景。 嗯。美。 许久长应了一声。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看看咱的村子变成啥样了。 回。一定回。 许久长一挺腰身，攥紧车把，脚步铿锵，沿着出村的大路向前走去。 原载于《天池》2023年第19期，有删改 34．下列关于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句子①用“躲”“钻”“撞”动词描绘了许久长进屋闻见饭菜香气的生动画面。 B．句子②把“酒”比喻成“一团烧着的火”，反复说“热辣辣”为了强调酒性烈。 C．句子③的“疼”是一种心理感受，作者用“疼”来形容离开村子带给马小翠的痛苦。 D．句子④“大槐树”见证了儿子成长，用树与儿子对比，突出了人与树同样壮实。 E．句子⑤印证了费孝通在《乡土中国》说的“靠种地谋生的人才明白泥土的可贵”。 35．开头两段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 36．文中【甲】【乙】【丙】处写了三次“得搬”，作者用意有何不同？ 37．文章运用了哪些手法塑造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8．请分析题目“花开的时候”的含义。 试卷第1页，共3页 1 / 14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6 文学类文本阅读 考点概览 考点01 散文阅读 考点02 小说阅读 选题区域 天津11区：河北、河东、和平、南开、河西、红桥、部分区县（宁河、武清、蓟州、武清、津南）、重点名校 ( 考点01 ) 散文阅读 一、（2024·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遥望黄土 苍莽之黄 一个从未来过陕北的人，在火车上睁开眼睛，满眼就是一色的黄，黄出了叠加与层次，黄得深入和彻底，整个世界，乃至内心和灵魂，都被这陕北的黄贯穿、俘虏了。 耳边似乎有连绵的涛声传来，先是汹涌澎湃、雷声轰隆，渐而静默无声、宛若处子。我不由得想到不远处的壶口瀑布，这黄色的大河，在陕北之侧纵身一跃，以不复返的气势和风度，向下的向上，向上的向下，那一片天地的黄，顿时浑然一色、磅礴无极。 还没到延安，我的眼睛就鼓胀起来了，鼻子发酸，眼泪似乎是黄河当中最有力量的那一股。这片莽苍无际的黄土，表面奇崛、蜿蜒、瘠薄、偏远，内里却丰厚、多汁、动情、旷远与朴素。她在每个中国人的耳膜和内心、精神和灵魂中，都是那么大音苍茫，寥廓无疆。我闭上眼睛，那一道道坡、一道道梁和一声声的低吼与呻吟，欢呼和悲怆，都在天地之间飞腾萦绕。似乎是往事中的农耕狩猎、铁马金戈，拖儿带女的恓惶、王者的振臂一呼与战斗者的弯弓长刀，盛世安居的炊烟、乱世离乱的跟跄，在这片黄土地上，踩踏出的绝世印迹及回响。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土腥味，尽管是五月，干裂的灰尘及其强大的气息依旧明显，其中还有一些水汽，很甜，但很硬，有些滋润，也有些粗糙。那水汽肯定来自稳稳出出而流的延河，她的每一丝流动，都牵扯了整个延安，甚至延安之外的广大区域。水在黄土之中，也在黄土之下，是一种润泽，也是一种杀伐。 历史重镇 乘车穿城而过时，我惊异地发现，在高楼林立、机车奔走、流光溢彩的现代模样中，黄土依旧是最本真和显赫的存在。这种来自大地的色彩，以及干结的块垒，可以硬如铁石，又可以软成血液，累累山川，道道塬梁中充盈和鼓荡着的，仍旧是古老的颜色及其最深刻的隐喻和担当。这两山夹一河一城的陕北重镇，数千年来黄风的塑造和黄土的雕刻，泥泞中的跋涉与峁梁沟坎，窑洞中的人间炊烟与生儿育女，风尘中的粗粝和细脉，让我觉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泽厚与张扬，隐忍与抗击。 在夜幕中下车，双脚落在地上，我瞬间觉得了一种暖意、真切地用身体接触到了这片黄土在人类历史中种种起伏跌宕的那种感觉。其中最可爱的，便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以及他们创造的信天游民歌。一句句，一声声，好像山根无意中脱落的黄土坷垃，也像是河边深陷于淤泥的丑陋卵石，总会在某一时刻，准确地命中人生命和灵魂中最柔软与脆弱的那一部分。 延安，因地理上偏远、凶险，历史上似乎总是边疆的一部分。咆哮而来的黄河，就像一个巨大的犁铧，不停地翻耘、切割、分解、冲撞、漂移。由冰冷而渐渐发暖的浊水激浪，携带了来自大地最高处的诸多非凡信息，如积雪包含的天庭，青草和树木之间的峭拔与孤冷，泥沙中最细碎和最有粘合力的元素……黄帝和黄土高原，都是黄河的佳作，也是巴颜喀拉的造就。 躺在延安的夜里，我听到窗外有雨声，哗哗的雨，急骤而又强大，使得整个楼房都在颤抖。我关掉所有的灯光，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延安，泱泱的延河穿桥而过，在这弯曲的黄土大沟里，姿态曼妙而从容，通天彻地地逶迤而去。 非凡之声 早晨日光落地，在清凉山上，有一种轰然撞响的非凡之声。在并不遥远的年代，中国的红色革命声音，以文字和广播的方式，从黄土沟坎里的中央新闻局发出，传向全国全世界。面对狭窄逼仄的窑洞及里面的一张张图片、一件件旧物，我看到了先辈们坚定的目标，不妥协的精神，看到了一种特别激越人心的力量。出了陈列馆，走到已经炽烈的日光下，我抬头仰望着清凉山，这累累黄土、层层坡岭，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到四十年代中期，仿佛释放了数千年以来的精气和灵气。 杨家岭与凉山之间，黄土铺路，山坡上长满了荆棘，以枣树、紫荆居多，紧密的茅草匍匐其中。我特地去了毛泽东故居，其内陈设简单，最令人瞩目的，便是那张好像是松木桌面的书桌。我用手抚摸了一下桌面，有些光滑，有些磨损。我想到了《论持久战》《为人民服务》《新民主主义论》《实践论》《矛盾论》等文章，也记起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而不是物”等等，即使现在读来，这些话语和形势判断的准确性、深刻性、新鲜性依然令人惊艳不已心生钦服。站在这张书桌前，我有些肃然。宋人魏野有诗句曰：“圣人不私己，动为万世则。”在枣园和杨家岭，朴素的衣着内，包裹的就是这样一颗廓然之心。那看似有些随意的动作之间，伴随的是响遏行云与唤醒万众的声音。 毛泽东故居的窑洞及前面的院落面积均不大，故居外面，是一片茂盛的小树林，旁边放着几个石墩。这样的简朴情境，和当时的农家没有什么区别，但其中蕴藏的活力及能量却灼人面孔、摄人心魄。毛泽东及中国共产党，就是在这样的农家院落里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并且赋予了这个时代以全新的生机与前景。 与清凉山隔延河相望的是宝塔山，它犹如群龙汇集，那无边的堆涌，那凝固的跌宕与汇拢，充满了拧紧的力量。坐在树木织就的浓密阴凉之下，山风如涛，在耳边掀起巨澜。其中有马踏飞燕的长驱直入，也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铁血飞溅；有战地黄花分外香的片刻浪漫，更有搅得周天寒彻飞起玉龙三百万的大战后的群山沉默，万灵肃然。既有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的汹涌斗志，更有宜将剩勇追穷寇和人间正道是沧桑一统山河的雄心壮志。这是一种惊世的交响，在延安，在全国各地长久回荡。七十多年前，我们的先辈，在这黄土为坎里的日月之间进行的斗争，就是一场粘连黄土的绝世大梦。 在延安，我始终被一种无形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强大气息笼罩着，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一种隆重的话语光影里。 （取材于杨献平的散文《黄土大梦》）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首段写满眼一色的陕北的黄，贯穿、俘虏了内心和灵魂，照应文章标题，总领全文内容。 B．把信天游比作“黄土坷垃”“丑陋卵石”，生动地说明它朴实无华，不被重视的特点。 C．“杨家岭与凉山之间，黄土铺路，山坡上长满了荆棘”，写出了陕北地区自然环境的恶劣和人民生活的艰辛。 D．文章通过对毛泽东故居的描写，表达了对伟大领袖的敬仰之情和对革命历史的缅怀。 E．文章语言质朴自然，运用比喻生动地描绘了陕北的自然风光和人文风情，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2．赏析文中画线语句。 3．结合文本谈谈你对“在高楼林立、机车奔走、流光溢彩的现代模样中，黄土依旧是最本真和显赫的存在”这句话的理解。 4．延安“因地理上偏远、凶险，历史上似乎总是边疆的一部分”，但在中国革命史上却具有重要地位，请探究其原因？ 5．文章以“遥望黄土”为题，意丰而情深。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中的意蕴。 【答案】1．BC 2．运用比拟的手法，形象地写出了壶口瀑布的磅礴气势和非凡伟力，表达了作者的惊叹与赞美，为下文描写黄土以及引发感慨蓄势。 3．这句话表达了在现代社会快速发展和变迁的背景下，黄土作为陕北地区自然和文化特征的核心地位没有改变。强调了黄土在陕北地区的重要性，也表达了作者对黄土文化的珍视和尊重。 4．延安是中国革命的圣地，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进行革命斗争的重要基地。在这里，中国共产党制定了正确的革命路线和策略，建立了广泛的革命统一战线，取得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因此，延安在中国革命史上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和作用。 5．（1）展现了陕北黄土地理的辽阔与苍茫，写出作者初见陕北的震撼； （2）蕴含对黄土高原所承载的中华民族悠久历史和文化的敬畏； （3）赞美了中国共产党的革命精神与革命豪情。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B.“生动地说明它朴实无华，不被重视的特点”说法有误。作者将信天游比作“黄土坷垃”“丑陋卵石”，是为了强调其“总会在某一时刻，准确地命中人生命和灵魂中最柔软与脆弱的那一部分”，说明他们能够给人以深刻的心灵感动。 C.“写出了陕北地区自然环境的恶劣和人民生活的艰辛”过度解读。此处只是对作者行路途中所见自然环境的朴素描写。 故选BC。 2．本题考查学生赏析语句的能力。 画线句中，作者用“纵身一跃”这一本属于人类行为的动词展现壶口瀑布处黄河奔腾而下的状态，又赋予黄河以“气势”和“风度”，使其具有人类的性格特点，从而生动形象地展现壶口瀑布气势磅礴和伟力非凡地特点，表达作者对其地惊叹与赞美。 在结构上，作者在此处极力描写壶口瀑布地气势磅礴，也与后文描写黄土的苍莽无际、旷远朴素相呼应，可见此处也是为下文描写黄土以及引发感慨蓄势。 3．本题考查学生准确理解句子意义的能力。 这句话中，“在高楼林立、机车奔走、流光溢彩的现代模样中”强调了现代化都市的繁华与快速发展，而与之对比，作者则赋予了黄土另外的两个特点。一个是“最本真”，“本真”意思是：①真实情况；本来面目。②天性，本性。③质朴。而后文中，作者指出黄土“仍旧是古老的颜色及其最深刻的隐喻和担当”，并从自然角度说明“数千年来黄风的塑造和黄土的雕刻，泥泞中的跋涉与峁梁沟坎”黄土这一核心特征不会变，以及从人文角度“窑洞中的人间炊烟与生儿育女，风尘中的粗粝和细脉”说明黄土始终让人有“泽厚与张扬，隐忍与抗击”的感觉。对于文章内容来说，作者这么写充分强调了黄土在陕北地区更古不变的重要性。而对于作者的思想表达与情感抒发来说，对黄土的极力赞扬则充分表达了他对于黄土文化的珍视与尊重。 4．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文章意蕴的能力。 试题要求分析延安在中国革命历史上地位重要的原因，由此，可从文章找到关于延安革命历史时期人事的相关描写加以分析。比如，从文中“我想到了《论持久战》……这些话语和形势判断的准确性、深刻性、新鲜性依然令人惊艳不已心生钦服”，我们可以看出，中国共产党在延安制定出了正确的革命路线和策略。根据“在并不遥远的年代，中国的红色革命声音，以文字和广播的方式，从黄土沟坎里的中央新闻局发出，传向全国全世界”，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共产党以延安为阵地，向外传播革命声音、扩展革命力量，并借此建立广泛的革命统一战线。而最终，“毛泽东及中国共产党，就是在这样的农家院落里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并且赋予了这个时代以全新的生机与前景”，带领中国取得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正是这种种缘由，使得延安成为了中国革命的圣地，在中国革命史上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和作用。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本文分成三个部分，“苍莽之黄”和“历史重镇”是作者从空间的角度对黄河以及黄土地的遥望。“非凡之声”是作者从时间的角度对这片土地历史地遥望，遥望中饱含着敬仰之情。原文中，作者以“在火车上睁开眼睛，满眼就是一色的黄……都被这陕北的黄贯穿、俘虏了”“这片莽苍无际的黄土……内里却丰厚、多汁、动情、旷远与朴素”写出了遥望黄土看到的黄土的苍茫无际。由原文“耳边似乎有连绵的涛声传来……那一片天地的黄，顿时浑然一色、磅礴无极”写出遥望黄土，看到了黄河的气势磅礴。这里对于黄土地理上辽阔与苍茫特点的描写，正呼应标题“遥望黄土”，表现了作者初见陕北的震撼。 对于黄土所蕴含的人文历史，作者在文中写道“乘车穿城而过时，我惊异地发现，在高楼林立、机车奔走、流光溢彩的现代模样中，黄土依旧是最本真和显赫的存在”，说明遥望黄土可以让人看到现代化城市中存在的黄土印记，以及那千年不变的“窑洞中的人间炊烟与生儿育女”。可见作者遥望的不仅是眼前的黄土，也是生长于这片黄土地上的中华儿女与中华民族。因此，我们可以感受到这一标题所蕴含的对黄土高原所承载的中华民族悠久历史和文化的敬畏。 在“非凡之声”这一部分中，作者引用中央新闻局在清凉山向全世界发出文字与广播，毛泽东在杨家岭撰写革命论断文章的史料，写出了革命者就像黄土地一样，虽然外表朴素平凡，但其中却蕴含着巨大的振奋人心的精神力量。通过对这片土地的遥望，作者看到了先人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和战斗，留存了历史印记及回想，看到了于中国近代史上，这片黄土地上传出的非凡之声，体会到革命者的意志与不妥协的精神。所以这里也呼应了作者对中国共产党的革命精神与革命豪情的赞美。 二、（2025·天津河西·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秋日私语 程黧眉 我现在住的地方远离北京城中心，在山脚下。我在院子里种了十几种树，每天早上醒来，就会听到外面小鸟的叫声：“啾——”有时是一声，有时是两三声，好像每棵树上都挂着小鸟。 家中的两个男孩都去上大学了，留下的钢琴好久没动，都跑音了。我找来调琴师调了调，就开启了每天属于我的美好时光。 是的，每天上午，我收拾好客厅里的杂物，洗漱完毕，打开门廊的大门，让山里的空气流进来，然后打开琴盖，坐在琴凳上，开始了随心所欲的弹奏。起初是瞎弹，男孩们小时候初学钢琴时，我每天盯着他们练琴，不仅熟悉了五线谱，他们弹曲子时哪怕有一个错音我也听得出来，但是人无法永远停留在最好的状态，我完全忘掉了五线谱。是的，十几年已然过去，男孩们长大成人了。 我弹的曲子是《秋日私语》。两年前的秋天，我开始摸索着弹奏这支曲子，没有找老师，用最笨的方法。那个时候我正忧心忡忡，父亲在医院的ICU里跟病魔搏斗着，我无法去看他，就用弹琴来忘却，忘却时间，忘却父亲的病痛，同时忘却我对父亲的思念。我每天闭门练琴，决心在父亲出院的时候弹给他听。 我想象着父亲靠在沙发上听我弹琴的样子，即便弹得磕磕绊绊，他也依然会很欣赏地微笑着看着我——这是超越了音乐范畴的欣赏。然而，那个秋天还没有过完，父亲就离开了这个世界；随后是母亲，她确实听到了我弹得磕磕绊绊的《秋日私语》，然而秋天一过，冬天刚刚到来，她就匆匆追随父亲去了。 哀伤占据了我所有的时日。我沉浸在这支曲子里，每天弹，不厌其烦地弹，仿佛我最亲爱的两个人、最愿意给我捧场的两个听众，依然在我身边。 弹着弹着，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只要和弦响起，窗外就会有一群小鸟蜂拥而至。开始我以为是错觉，后来发现并不是。如果我不弹琴，它们只是在树上断断续续地鸣叫；而一旦琴声响起，它们就叽叽喳喳欢呼雀跃呼朋引伴，好像相约着来听我弹琴。刹那间，小鸟的独唱变成了集体合唱。鸟鸣伴着我的琴声，仿佛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以后的每一天，我们会心地相约，琴声是我们的暗号。我失去父母的蚀骨的哀痛，似乎有了一个存放的地方。 今年夏天，小儿子回来度假，因为时差的关系，他每天几乎睡到中午才起床。为了不吵醒他，我取消了上午弹琴的计划。一天上午，在我平时弹琴的时间，我和先生在餐桌旁喝茶，突然听到“噗噗”的声音。我起身走到客厅，声音不见了，回到餐桌旁，声音又响起，好像是书柜上方的空调口发出的。我们面面相觑，是猫、老鼠，还是松鼠？再仔细听，似乎是小鸟！请物业工程部的人过来搭了梯子上去，打开空调的回风口，洞口幽深，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小动物身在何处。但是“扑通扑通”的声音更大了，能明显分辨出翅膀扇动的声响，于是大家一致认定是小鸟。但是怎么能够让它出来呢？师傅说不要关闭这个回风口，等它自己飞出来。 然而到了下午，它还没有飞出来，有时安静得无声无息。我担心起来：它会不会饿？会不会渴？会不会憋死了？各种担忧接踵而来。傍晚，我有些焦虑了，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房顶的那个洞口。 小安呀小安，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给这只小鸟取了名字。 先生明白我的心意，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为啥不弹琴给它听？”我腾地跳了起来，对呀！一天只顾忧心忡忡，没有想起用琴声呼唤它。我急急忙忙掀开琴盖，弹起了那首《秋日私语》。 令人惊讶的是，果然，小安发出了鸣叫，而且从出风口的百叶空隙里露出了翅膀一角。原来，空调有出风口和回风口，它们貌似相通，其实是两个通道。小安被憋在出风口处了，那里是一个百叶窗，它啾啾地叫着，翅膀不停地从百叶口处支棱出来。我用手机录下它的叫声，经过一天的幽闭，它的声音依然清脆悦耳，这让人欣喜。 我和先生开始了营救工作，然而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出风口。无奈之下，给当初装修的工长打电话，可他明天上午才能赶到。 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我一次次去看小安，因太晚了怕吵着邻居，我不敢弹琴，就一遍一遍打开手机，播放视频里它的叫声。小安很乖，很有耐心，视频里的它每叫一声，小安就回应一声，很有节奏。 先生说，感觉小鸟是来找我的，它肯定是我的听众。 小安是我那群知音小鸟中的一个？我突然有如神启般醍醐灌顶，或许是这几天听不到我的琴声，它想方设法来探个究竟？我更加心疼小安了。 几乎一夜不眠的我，第二天一大早就站到沙发上去看小安，显然它已没有昨天那么大的力气，扑腾几下就不动了。我又跑到楼外查看，那个空调管道与墙面的连接处露出一个洞，显然小安就是从这个洞口飞进去的，兜兜转转，它飞到出风口处，却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小安啊小安，你真是一个奋不顾身执着探寻的小精灵。 我坐到琴凳上开始弹琴，我弹得很慢，很轻，一边弹一边倾听小安的声音，它的叫声没有昨天悦耳了，但听起来依然充满了期待。 终于听到门外工长停车的声音了。我屏住呼吸，心里怦怦跳，等待工长打开出风口的百叶窗，慢慢卸掉隐蔽在百叶缝隙里面的螺丝，小心翼翼地晃动着百叶窗罩。罩子刚刚打开小安就冲破牢笼迫不及待地飞了出来。它先是飞到窗帘下面，又飞到厨房的台面上，最后落到紫红色的沙发上。我蹲在沙发前，终于清晰地看见了它的模样：它很小很小，黄色的小嘴，机灵的眼神，灰色的羽毛。虽然才过了一天一夜，可是我觉得我们是老朋友，在一起有一辈子那么长。 先生用一双大手把小安捧在手心，它显得那么小，毛茸茸的，萌萌的，让人怜爱。他走到大门外，双手一张，小安瞬间飞向天空。 小安飞走了。我后悔没有给它一点水，没有给它一粒米。先生说大自然中什么都有，它需要的是自由，天高任鸟飞。是的，经历了这一天一夜的禁锢，小安重获自由，终于与它的小伙伴们相聚，它一定更加享受翱翔的快乐。 下几场大雨后，北京的秋天真正到来了。假期过去，我的两个大男孩都要整装出发了，他们大学毕业，将要去远方开始新的征程。我希望他们像小安一样，对一切充满好奇，勇敢地去闯天下，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像小安一样，不论遇到什么险阻，都能用耐心和坚持挺过去，迎接他们的将是蔚蓝的天空。 送他们到机场回来，我又开始弹奏钢琴。此刻，我的心安宁了许多。看到男孩们充满朝气的背影，离别的悲伤萌发出希望和力量。早秋的阳光有如黄金般热烈，树叶沙沙作响，风从山那边吹进屋里。生命轮回，万物生长，从冬到春，从夏到秋，生生不息。《秋日私语》这秋天的旋律，绕过房梁传到窗外，一直飘到天空中——献给我在天上的父母，献给远方的男孩们，当然，还有窗外叽叽喳喳飞来的小鸟们，这里面一定有小安。 6．文章中多次出现《秋日私语》这首曲子，有什么作用？ 7．简要分析文中画横线的语句抒发了作者怎样的心情。 8．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文章最后一段中“生命轮回，万物生长，从冬到春，从夏到秋，生生不息”这句话的理解。 9．下列对文章内容与写法的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 A．文章开头写远离北京城中心的居住环境和家中的钢琴，为后文写自己弹奏《秋日私语》提供了特定的场景。 B．小儿子假期归来，“我”取消了上午的弹琴计划，表现“我”对儿子的关爱，为小安的出现和被困的情节做铺垫。 C．“我”每天弹钢琴曲《秋日私语》，起初是为了忘却父亲的病痛和对他的思念，后来是因为遵守与小鸟的约定。 D．文中写被困在空调出风口的小鸟听到琴声后有反应，说明它懂得这是我对她的救助，同时也突出了“我”弹的琴声美妙。 E．文章结尾处“我”希望男孩们像小安一样勇敢闯天下，有耐心，表达了“我”对孩子们的期望，深化了主题。 【答案】6．①《秋日私语》是文章的线索，贯穿全文。“我”因父亲生病开始弹奏这首曲子，后来在与小鸟的互动中也一直弹奏这首曲子，最后在送别儿子后再次弹奏这首曲子。 ②《秋日私语》寄托了作者的情感。作者通过弹奏这首曲子忘却父亲的病痛和对父亲的思念，在父母离世后，又将哀伤寄托其中。同时，这首曲子也表达了作者对儿子的期望和祝福。 ③增强了文章的抒情性和感染力。曲子的旋律与文章的情感相互交融，使读者更容易感受到“我”内心的情感变化。 7．①对自己未能提供有效救助的自责、悔恨； ②表现出对“小安”重获自由的欣慰； ③体现作者对生命自由的尊重。 8．①是作者对生命的理解。生命像四季更替一样，不断轮回和生长，不断延续和发展。 ②包含了作者对周边人和事的感悟。作者经历了父母的离世和孩子们的成长，深刻地体会到了生命的无常和生生不息。 ③暗示了作者对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无论经历多少困难和挫折，生命都会继续前行。 9．CD 【导语】这篇散文以《秋日私语》钢琴曲为情感纽带，通过细腻的日常叙事展现生命的多重维度。作者巧妙运用“琴声—鸟鸣”的意象交织，构建起人与自然、生与死的诗意对话。从为病重父亲练琴，到与“小安”的奇妙相遇，再到送别子女的感悟，三个时空层叠递进，呈现哀伤、救赎与新生的完整情感脉络。文中对声音的敏锐捕捉（琴声、鸟鸣、空调异响）形成独特的叙事节奏，将个人记忆、自然生灵与生命哲思熔铸为一曲动人的秋日交响诗。 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作用的能力。 ①文中提到“两年前的秋天，我开始摸索着弹奏这支曲子”，当时父亲在医院与病魔搏斗，“我”用弹琴来忘却父亲的病痛和对他的思念。后来，在营救小鸟小安时，“我急急忙忙掀开琴盖，弹起了那首《秋日私语》”，用琴声呼唤小安。最后，“送他们（儿子）到机场回来，我又开始弹奏钢琴。《秋日私语》这秋天的旋律，绕过房梁传到窗外”。可见，《秋日私语》从“我”因父亲生病弹奏它开始，到与小鸟的故事，再到送别儿子后弹奏，贯穿了全文。 ②“我”在父亲生病时，“用弹琴来忘却，忘却时间，忘却父亲的病痛，同时忘却我对父亲的思念”。父母离世后，“哀伤占据了我所有的时日。我沉浸在这支曲子里，每天弹，不厌其烦地弹，仿佛我最亲爱的两个人、最愿意给我捧场的两个听众，依然在我身边”，将对父母的哀伤寄托于曲子中。送儿子去远方时，“我希望他们像小安一样，对一切充满好奇，勇敢地去闯天下，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曲子又表达了对儿子的期望和祝福。 ③如“弹着弹着，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只要和弦响起，窗外就会有一群小鸟蜂拥而至……鸟鸣伴着我的琴声，仿佛一场盛大的音乐会”，曲子的旋律与“我”和小鸟之间的美好互动相互交融。还有“早秋的阳光有如黄金般热烈，树叶沙沙作响，风从山那边吹进屋里。生命轮回，万物生长，从冬到春，从夏到秋，生生不息。《秋日私语》这秋天的旋律，绕过房梁传到窗外，一直飘到天空中”，曲子与周围的环境描写相结合，使读者更能感受到“我”内心从哀伤到安宁，再到充满希望的情感变化。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者的思想情感的能力。 ①文中“我后悔没有给它一点水，没有给它一粒米”，直白地展现出作者的懊悔。在小安被困期间，尽管作者十分担忧，却没能给予其基本的生存保障，这种力不从心与疏忽，让作者陷入深深自责，字里行间满是对小安的愧疚之情。 ②“先生用一双大手把小安捧在手心……小安瞬间飞向天空”，生动描绘了小安挣脱束缚、重获自由的画面。作者亲眼见证小安翱翔天际，“瞬间飞向天空”的动态描写，让读者深切感受到作者内心的欣慰，为小安能回归自然而由衷地感到喜悦。 ③“先生说大自然中什么都有，它需要的是自由，天高任鸟飞”，作者通过先生之口，明确传达出对生命自由的深刻理解与尊重。没有将小安圈养，而是让其回归广阔天地，体现出作者尊重每一个生命追求自由的权利，认为自由才是生命最本真的需求。 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义的能力。 ①文中“从冬到春，从夏到秋”，以四季的循环往复，形象地阐述了生命如同自然季节更替，是一个不断轮回与生长的过程。作者将生命与自然季节相类比，点明生命就是在这样的循环中延续、发展，如同自然界的规律一般，体现出作者对生命本质的深刻认知，即生命是永恒流转、生生不息的。 ②作者经历“父亲在医院的ICU里跟病魔搏斗着……那个秋天还没有过完，父亲就离开了这个世界；随后是母亲……匆匆追随父亲去了”，父母的离世让作者体会到生命的无常；而“两个大男孩都要整装出发了，他们大学毕业，将要去远方开始新的征程”，孩子们的成长与远行，又展现出生命的延续与发展。这些经历让作者深刻感悟到生命在无常中依然生生不息，体现了对生命历程的独特体悟。 ③“送他们到机场回来，我又开始弹奏钢琴。此刻，我的心安宁了许多”，作者在经历诸多波折后，内心归于安宁，开始重新弹奏钢琴。尽管经历了父母离世的痛苦、与孩子离别的悲伤，但作者依然相信“生命轮回，万物生长”，无论遭遇多少困难挫折，生命都会如四季更迭般继续前行，这充分暗示了作者对未来的信心与希望。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与写法的分析能力。 C.“后来是因为遵守与小鸟的约定”错，从原文“我失去父母的蚀骨的哀痛，似乎有了一个存放的地方”可知，“我”沉浸在这支曲子里主要是因为父母离世后的哀伤。 D.“说明它懂得这是我对她的救助”错，过度解读，小鸟对琴声的反应更多是出于自然本能，如声波刺激或条件反射，而非“懂得救助”；“同时也突出了‘我’弹的琴声美妙”错，文中也未强调琴声“美妙”，而是突出音乐作为情感纽带的功能，如第7段“琴声是我们的暗号”。 故选CD。 三、（2025·天津部分区县·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富春江畔 辛茜 ①寒露过后，富春江畔依旧如夏日般葱郁，只是清凉了许多。今年的桂花开得迟，深秋的鹳山上，还能闻到浓荫深处飘来的阵阵甜香，久负盛名的春江第一楼也同往日一样，正气定神闲地与对面的山峦相望，任由身下宽阔的江水泠泠作响，流向远方。 ②这里是郁达夫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多次登临赏景赋诗、唤起万千思绪的地方。1913年，郁达夫随长兄郁华离别故乡，赴日留学，好友王祖培等人在春江第一楼为他设宴饯行。年少的他在席上即兴留下了这首《东渡留别同人》： 骊唱几声残，扬鞭泪暗弹。非关行役苦，总觉别君难。 云树他年梦，悲欢此夕餐。且将杯酒尽，明日路漫漫。 ③春江第一楼内，千余件珍贵的明清古籍熠熠生辉。想不到的是，这里竟还有1927至1930年创造社出版部、开明书店和北新书局三家初版的郁达夫全集，还有郁达夫早期作品《屐痕处处》《闲书》《小说论》《达夫短篇小说集》。此时，我面前的景象是这样的幽静，黛色的山峦连绵不绝，碧青的水面温婉如玉，一艘纤弱的小船慢慢悠悠不知去向，虽说这一切在江南随处可见，随处可遇，却因为桂花的芳香，郁达夫曾经的仰望或俯视，成了他处难寻的山和水。 ④确定无疑的是，富春江是郁达夫心中最美的风景。当他在江畔散步、观景，在古老的香樟树下，品茗、聊天、呆坐，可曾想过自己一生的苦涩、精彩、悲壮，想过自己的诗文给后人留下的无端怅惘；又可曾料到在这古木葱茏之地，爱他的人正细细欣赏《薄奠》《迟桂花》《春风沉醉的晚上》…… ⑤在香樟树下留影后，临窗眺望，富春江包裹起天地万物，岸边花草纷披的园子对面，是郁达夫的故居。这里是远离故土的郁达夫深藏的心灵栖息之地。进得堂内，迎面见到的他，面庞清瘦、神态儒雅。家中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不由让我再次被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感染，细细体会着这位敏感、多情、孤单又聪慧过人的江南才俊，体会着他迷雾中的沉思、文字中的勇气、救亡中的奔走，以及为国人之悲苦命运发出的惊人嗟叹与愤怒。 ⑥抗战时期，郁达夫在文学创作的同时还担任了《民众》旬刊主编，著文宣传抗战，营救创造社的作家，暗中接济、全力保护大量流亡的文化界人士。无论浪漫、反抗、叛逆，还是感伤、绝望、无助，他的文字始终蕴藏着一腔炽烈的爱国之情，就像夏衍先生评价他的一句话：达夫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爱国是他毕生的精神支柱。 ⑦富春江一路向东，田野里麦浪金黄，静寂的古村落东梓关风景如画。郁达夫亲自题写的“东梓关”三字立在村中，一条绿莹莹的小河串起的白墙黑瓦、青色水塘，便是郁达夫笔下“江滨的水国”。就这样默默地走在青石铺就的小道上，已然能体会到他笔下微细的感触。 ⑧午后，云淡风轻，明媚的江面在天光下舒展而辽阔。埠头已不是从前候船、运输的繁忙之地，江面也全无水上关隘的痕迹。伸出去的一段浮桥上，一位钓鱼人笑容满面，30斤重的一条大鱼足以让他喜不自胜。 ⑨站在富春江边，对面重重叠叠的山轮廓清晰，寂寞的林木与山水紧密相连。恍惚中，我似乎见到了身着灰色长衫的郁达夫在埠头左右为难、独立微吟的身影。有谁能料到，他此后的果断与坚定。他为民族之尊严独立投身抗日救亡运动，不幸在异国惨遭日寇杀戮，至今未寻到尸骨。 ⑩漫步江畔，江边小路虽已不是黄泥小路，倒还有些几十年前的旧模样，同样没有多少行人经过。浓浓的树荫下，抬头仰望时，一棵饱经700余年沧桑的老香樟枝繁叶茂、馥郁醇香。再往前，一艘渔舟顺水漂流，秋天的景致恬淡宁静、淳朴自然，恰似元代著名书画家黄公望的传世名作《富春山居图》，亦如神情自若、坦然真切的现代文人郁达夫抒情浪漫、忧郁感伤，却无矫揉造作之态的文字与心性。 ⑪黄昏临近，残红渐渐消散。傍晚的迷雾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将富春江畔的远景勾画得愈加紧凑。又过了一会儿，月光如水、江色似银，对岸山峰的剪影若隐若现。富春江犹如初生的婴儿，它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⑫清晨，天空青碧澄明，富春江南岸大源镇蒋家村苏醒了。这里环村皆山，一年到头泛着清波的大源溪，自南而北，从村口汇入富春江。有着600多年历史的蒋家村完好地保存了20多座明清老台门。老台门是旧时江南的水乡大宅，白墙黑瓦，瓦片在雨中泛青，白墙透着烟灰，在桂树的密叶旁弥漫着说不出的沉静与温柔。蒋家村也是当代作家麦家的故乡。他的谍战系列长篇小说《风声》《解密》《暗算》等，以及根据小说改编的多部影视作品，让麦家的名字几乎家喻户晓，而他的童年生活，就是在这样的大宅子里度过的。他说，“我内心的力量就是富春江给予的。”“我的写作，就是这片土地开出的花、长出的草、长出的树，跟这方山水紧紧相连。” ⑬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台门里。两万余份文学期刊创刊号、老报刊《新青年》《湘江评论》《觉悟》《新华时报》等散发着迷人、高贵的气质，陈独秀、李大钊、鲁迅、陈望道……这些名人与老报刊之间鲜为人知的故事震撼着我的心灵。在郁达夫兄弟的合影前，我久久伫立。郁达夫的长兄郁曼陀是典型的传统文人，才情出众，诗画双绝，性格倔强、刚正不阿。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作为著名法官的他，因严惩民族败类、营救爱国志士，被特务暗杀，是中国司法界在抗日战争中为国牺牲的第一人。郭沫若有诗云：“难兄难弟同殉国，春兰秋菊见精神。能埋天地天不死，终古馨香一片真。”在那样一个轰轰烈烈的时代，有多少仁人志士投身于拯救危亡、唤醒国人、摆脱封建礼教羁绊的斗争，又有多少出生入死的英雄为追求真理、幸福与光明献出了生命。 ⑭我沿着一条古道登上一面山坡，蒋家村20余座白墙黑瓦、飞檐翘角的百年老台门在阳光下像饱和度极高的一件件艺术作品。灵巧的燕子从檐下扑棱棱飞出，紧闭的雕花轩窗引人浮想联翩。村中的蒋氏宗祠在康熙二十六年开始动工，如果没有族人们的同心同德，又怎能历多次扩建、改建，经200余年而建成？现如今，许多人家住进修缮一新的小楼里，宗祠中“可以观德”的匾额依然古朴隽秀，老人、孩子们休闲、玩耍，其乐融融。 ⑮江南因有富春江，耳畔江水滔滔，眼底山色明媚，骨血里文脉绵延。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静静地站在风景旖旎的富春江畔，一起品读，一起体验，便是最好的生活。 （取材于辛茜的同名散文，有删改） 10．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作者写富春江畔的文化遗迹，像春江第一楼内的明清古籍，郁达夫故居等，强调这些遗迹的珍贵，与地方精神和文脉紧密相关。 B．郁达夫故居内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等，这些细节描写突出了他生活的简朴，也直接体现了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 C．文中引用郁达夫《东渡留别同人》一诗，不仅增添了文学色彩，更通过诗句表现出郁达夫离别时的伤感和对友人的不舍之情，同时也暗示了他此后人生道路的艰辛。 D．文中提到的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收藏的珍贵报刊，反映了郁达夫等少数文人的进步思想，与新文化运动关系不大。 E．文章写郁达夫在抗战时期的种种爱国行为，如担任主编宣传抗战、营救作家、保护流亡文化界人士等，  突出了他的爱国精神，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立体。 11．赏析文中划直线的语句。   12．第⑭段描述了蒋家村如今的景象，请简要分析这部分内容在文中的作用。   13．请结合全文，理解文章第⑮段“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这句话的含义。 14．学校文学社团拟编辑一本文学读本，如果收录《富春江畔》这篇文章，你认为将其编入哪个栏目最合适？请说明理由。   ①诗意江南   ②名人足迹   ③历史风云   ④乡村记忆 【答案】10．BD 11．①比喻，将富春江比作初生的婴儿，形象地写出富春江的纯净、安宁；将天光和江色分别比作水和银，形象地描绘出夜幕降临时天色和江面的皎洁、纯净、明亮。 ②拟人，如“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呼吸”，写出了夜晚富春江的静谧、祥和。 ③调动多种感官，视觉嗅觉相结合，写出了富春江畔色彩、景物轮廓的变化和空气的清新。 ④色彩描写，描绘出了富春江黄昏时分的色彩变化，也营造了一种宁静、温馨的氛围。 ⑤结构上，写富春江的黄昏、夜晚景色与前文对富春江白天景色相呼应，全方位地展现了富春江的美。 ⑥语言上，整散结合，长短交错，有节奏感，充满诗意。 12．①内容上，展现了蒋家村今天美丽、祥和、安乐的景象； ②主旨上，赞美了富春江畔人们幸福美好的生活，表达了如今的幸福生活正是先辈奋斗牺牲换来的这一主旨； ③行文结构上，承上启下，承接上文对富春江畔蒋家村的介绍，引出下文总结性表述，为后文感叹“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作铺垫。 13．①地方风貌包含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等外在特征，精神文脉指其内在精神和文化传承； ②郁达夫等文人的文化贡献和爱国精神，与富春江畔的风貌互相依存，共生共荣。富春江畔的自然与人文景观滋养着当地的精神文脉，并影响着当地人对文化的尊重和对家国的热爱，而这里的精神文脉也反哺着其自然景观与文化底蕴、人文精神相交融的地方风貌。 14．编入“②名人足迹”栏目最合适。 理由：①郁达夫是文学领域的知名人物，其自身具备名人属性。 ②郁达夫曾在当地进行思考、创作等，留下了踪迹，契合栏目主旨。 ③郁达夫、麦家与蒋家村关系密切，名人成长受其成长环境的影响。 ④文章描述了蒋家村的变化和郁达夫的人生经历，探讨了名人对其家乡乃至更广泛地区的深远影响，这是“名人足迹”栏目要关注的重要内容。 【导语】《富春江畔》以细腻笔触勾勒出富春江的秀丽风光与深厚人文底蕴。作者循着郁达夫、麦家等名人的足迹，将自然景致与历史文化交织，展现富春江畔独特的精神文脉。从郁达夫故居感悟文人气质与爱国情怀，借蒋家村风貌体现地方发展与精神传承。全文情景交融，在描绘美景的同时，传递出对文化与精神传承的深刻思考，富有诗意与内涵。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也直接体现了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错误。由原文“家中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不由让我再次被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感染”可知，是通过环境描写间接烘托其气质，并非直接体现。 D.“与新文化运动关系不大。”错误。由文中“两万余份文学期刊创刊号、老报刊《新青年》《湘江评论》《觉悟》《新华时报》等散发着迷人、高贵的气质”可知，这些报刊与新文化运动紧密相关，并非只反映少数文人思想且与新文化运动关系不大。 故选BD。 11．本题考查学生赏析重要句子的能力。 ①比喻：文中“富春江犹如初生的婴儿，它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运用比喻，将富春江比作初生婴儿，生动展现其纯净安宁；“月光如水、江色似银”把天光和江色分别比作水和银，形象描绘出夜幕降临时天色和江面的皎洁明亮。 ②拟人：“呼吸”“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等词运用拟人，赋予富春江人的动作和神态，“它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写出夜晚富春江的静谧祥和，让景物充满生机。 ③调动视觉和嗅觉。视觉上，“残红渐渐消散”“月光如水、江色似银，对岸山峰的剪影若隐若现”描绘色彩和景物轮廓变化；嗅觉上，“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多感官结合，展现富春江畔黄昏到夜晚的独特景致。 ④通过色彩描写营造氛围，“残红”“月光如水、江色似银”等描绘黄昏到夜晚的色彩变化，营造出宁静温馨氛围。 ⑤结构上，前文写富春江白天景色，此段写黄昏、夜晚景色，如“午后，云淡风轻，明媚的江面在天光下舒展而辽阔”与“黄昏临近，残红渐渐消散……”相呼应，全方位展现富春江之美，使文章结构完整。 ⑥黄昏临近，残红渐渐消散”“傍晚的迷雾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将富春江畔的远景勾画得愈加紧凑”等是散句、长句，“月光如水、江色似银”“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等是整句、短句，整散结合，长短交错，使语言富有节奏感，充满诗意。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内容上：原文“蒋家村20余座白墙黑瓦、飞檐翘角的百年老台门在阳光下像饱和度极高的一件件艺术作品”“宗祠中‘可以观德’的匾额依然古朴隽秀，老人、孩子们休闲、玩耍，其乐融融”，展现了蒋家村如今美丽、祥和、安乐的景象，描绘出村庄建筑之美与生活的和谐美好。 ②主旨上：结合前文对郁达夫兄弟等先辈奋斗牺牲的描述，如“郁达夫的长兄郁曼陀……因严惩民族败类、营救爱国志士，被特务暗杀”，此段展现如今的幸福生活，赞美富春江畔人们美好生活，表达如今幸福生活是先辈奋斗牺牲换来的主旨。 ③结构上：承接上文对蒋家村历史、麦家与蒋家村关系等介绍“蒋家村也是当代作家麦家的故乡……”，引出下文“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的总结性表述，为后文感悟作铺垫，起到承上启下作用。 1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地方风貌包括自然景观如“黛色的山峦连绵不绝，碧青的水面温婉如玉”，以及人文景观如“春江第一楼”“郁达夫故居”等外在特征；精神文脉指内在精神和文化传承，如郁达夫的文学创作、爱国精神，麦家受家乡影响的文学成就等。 ②郁达夫等文人的文化贡献和爱国精神与富春江畔风貌共生共荣。富春江畔“一年到头泛着清波的大源溪，自南而北，从村口汇入富春江”“有着600多年历史的蒋家村完好地保存了20多座明清老台门”等自然与人文景观，滋养了郁达夫的文学创作和爱国情怀，影响着麦家的文学创作，使其“内心的力量就是富春江给予的”；而郁达夫的文学作品、爱国精神，麦家的文学成就等精神文脉，又反哺地方，丰富了富春江畔的文化底蕴，使其自然景观与人文精神交融，提升了地方风貌的内涵。 14．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选择“②名人足迹”栏目，具体理由如下： ①文中明确指出郁达夫是文学领域的知名人物，“这里是郁达夫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多次登临赏景赋诗、唤起万千思绪的地方”，开篇便确立了其名人身份与富春江畔的紧密联系，具备“名人足迹”栏目所需的核心人物要素。 ②郁达夫在富春江畔留下诸多踪迹。他在春江第一楼留下《东渡留别同人》，“1913年，郁达夫随长兄郁华离别故乡，赴日留学，好友王祖培等人在春江第一楼为他设宴饯行。年少的他在席上即兴留下了这首《东渡留别同人》”；在故居内的生活与创作风格，从“家中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不由让我再次被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感染”可窥见一斑；抗战时期，他“担任了《民众》旬刊主编，著文宣传抗战，营救创造社的作家，暗中接济、全力保护大量流亡的文化界人士”，这些爱国行为同样与富春江畔紧密相关，符合栏目对名人活动踪迹的展现需求。 ③文章提及“蒋家村也是当代作家麦家的故乡”，且麦家表示“我内心的力量就是富春江给予的”“我的写作，就是这片土地开出的花、长出的草、长出的树，跟这方山水紧紧相连”，清晰表明富春江畔的环境对麦家成长与创作产生深远影响，体现出名人成长与家乡环境的深度关联，丰富了“名人足迹”的内涵。 ④文章通过描述蒋家村“有着600多年历史的蒋家村完好地保存了20多座明清老台门”“村中的蒋氏宗祠在康熙二十六年开始动工”等人文景观，以及郁达夫和麦家的人生经历与成就，深入探讨了名人与家乡的相互影响。家乡风貌孕育名人精神与创作，名人成就又反哺家乡文化底蕴，正如文章结尾“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这种对名人对家乡乃至更广泛地区深远影响的探讨，正是“名人足迹”栏目关注的重要内容。 四、（2025·天津南开·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埙曲自村庄来 袁国燕 （1）春阳抚过瓦缝上一株摇曳的草，探进屋檐，照在皮影、纸扇、纺车、老虎枕、织布机上……这些早已退场的童年旧物，似隐士在此静静隐居，身上却落满惊喜的目光。 （2）此刻，人流像彩色的潮水，在渭北高原的袁家村街头漫溢。我顺着人潮，漫步在袁家村康庄老街。哐当哐当的机杼声，嘤嘤嗡嗡的纺线声，吟唱着霓裳布衣曲。木头窗框上，一面“布庄”老粗布幌子高高扬起，独自成帆，引渡着一拨又一拨游客。 （3）耳边忽然响起低沉悠远的乐曲，神秘深幽，弥空漫谷。熟悉的曲谱，却散发着远古的况味。心顿时一跳：埙声！不由肃然而立，四下寻觅。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看到一家陶埙坊。三十多岁的店主站在门口，对着话筒，鼓起腮帮忘情吹奏。 （4）渐渐记起来，这是《西游记》女儿国中的插曲。深情的爱、思念的苦，被这上古之器吹得缠绵雍容。亘古的爱恋，幻化成天籁之音，穿过喧嚣，回荡在村子上空。 （5）围观的游客越来越多，有人录视频、拍照，有人跟着埙曲小声哼唱。几个小孩拽着大人进了店铺，清澈而好奇的目光，看向这些用泥土做成的神奇乐器。 （6）吹埙人并不急于招呼顾客，专心吹着他的埙曲。身后的铺子里，梨形埙、葫芦埙、笔筒埙、牛头埙，正等待着有缘人。门口，埙形状的钥匙链、挂件、哨子等文创产品，用挂绳坠在伞状的展示架上，随风轻轻晃动。古老陶埙在后世的新创意中，有了多种变身。 （7）若要追溯这陶埙的前世，至少得活过6000岁。在西安半坡遗址考古中，它惊世亮相。古老先民打破混沌和蒙昧，代代探索，以智慧与匠心，播下一颗文明的种子。 （8）《诗经·小雅·何人斯》写道：“伯氏吹埙，仲氏吹篪。”记载了埙篪的和谐之音、和睦之情。埙器被半坡先民造出来，已经在世间响彻了几千余年。而我，却一直只闻其名，未近其身。与它相遇，偶然而又必然。 （9）5年前的秋天，跟随西安几位音乐家去拜访制埙人。至终南山下一个村子，敲开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门，一脚就踏进埙的世界：刚刚捏塑的坯、正在锅炉里烧炼的胎、出炉后等待主人调音的成品……一只埙被赋予生命的过程，或者说一堆土疙瘩变雅器的过程，一览无余。 （10）制埙人四十来岁，隐居在村里烧制埙、演奏埙。经过他一番介绍，我才知道，制作埙要经过选土洗泥、醒泥、拉坯、修胎、开孔、阴干、烧制七大步骤，才能成为发声之器。 （11）其间，仅醒泥期就得一年。而选土成泥，还须是关中的黄土与井水。传说天帝用泥捏了人，而人，却用泥和智慧捏了这埙，借天地之力发声。无疑，这每一件埙器，是黄土与火淬炼的结晶，也萦绕着天地人的灵气呢。 （12）我轻轻抚摸埙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与祖先这么近。小小的乐器，竟有历史的体温。 （13）那天，制埙人谈得兴起，即兴演奏，我虽听不懂曲谱，却被那种怆然之情、幽独之境深深打动。告别时，主人赠我们亲手做的埙。我双手接过，不由放在唇边，深吸一口气，缓缓鼓起腮吹，它竟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回响。 （14）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埙，对这种神秘的乐器，内心充满敬畏。兴致勃勃地向主人讨要曲谱，回家特意准备了一个硬皮笔记本，在封面上郑重写下：学埙记。 （15）遗憾的是，我没有坚持下去。离开古老的村庄，离开泥土和地气，在城市逼仄的居室里，人和埙都失了灵气，声音哑而短促，甚或咋吹也不响，更谈不上能吹出叠音、打音、滑音、气震音。 （16）但我时常拿出埙来把玩。净手，打开手机收藏的埙曲，将光滑沉实的陶埙握在掌心，用我的体温唤醒它，那黝黝黑釉渐渐沁亮油润。 （17）今天，在袁家村听到久违的埙声，一下想起了我的埙，想起终南山上的制埙人。忽然明白，埙曲之所以迅速摄住一个人，只因它不仅是乐声，还是历史的回音、大地的回响、心灵的回应。 （18）我不知道，店铺里这些静默的埙，是不是由终南山烧制而来，我也不知道，这个吹埙人自哪里来，有怎样的故事，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袁家村的泥土之上、天空之下、人潮之中，这些八音孔、十音孔，溢满了古韵与灵气。 （19）纷纷思绪中，一曲埙乐终了。吹埙人进了店铺，人声重新鼎沸。我从埙曲营造的意境里醒来，眼前依然是老屋、古碑，布庄高悬的蓝布幌子，还有一头拉磨的驴。对面店铺老铜壶煮茶的香气，扑鼻沁心。擦肩而过的游客手持直播杆，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欣喜。老时光和新时光，在眼前变幻交织。 （20）索性坐下来，坐在埙的袅袅余音里，悠悠浸入这个1300多岁的村庄。黄土山坳，田地屋舍，油坊铁铺，脉脉含情，分娩着时光，也滋养着一代代追光的主人。 （21）而埙声，让时光横刀立马，也惊醒，也沉醉。 （22）我在聆听埙，也在聆听袁家村的奋斗史。一个坚守根和魂的村庄，成功打造文旅IP，让旧时光与新时代在此相逢。有人说，来袁家村，可以追梦童年，可以安放乡愁。我只想在这样一个且奋斗、且悠闲的村庄里，以埙为伴，过一种中国式雅士生活。 （23）幽幽埙音，从时光深处走来，吹尽一个村庄的晨昏和风雨、悲喜和丰收、探索和奋进。古老的埙和古老的村，就这样邂逅在新时代，敞开了一肚子的中国故事。 （选自《人民日报海外版》2024年04月13日第07版） 15．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作者将埙比作“文明的种子”，既呼应了半坡遗址的考古发现，又象征着先民以智慧和匠心孕育出的文化传承至今。 B．文章引用“伯氏吹埙，仲氏吹篪”，既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又体现了埙在古代就已被人们用于表达情感的历史渊源。 C．文中多次描写制埙人“隐居”终南山的生活，意在突出传统手艺人远离现代社会、坚守纯粹技艺的精神追求。 D．“埙声让时光横刀立马”一句，以拟人化手法生动表达了埙声让时光停留、震撼人心。 E．文章风格清新明丽，从开头的春阳普照到结尾的新旧邂逅，让读者在阅读中感受到明亮美好、积极向上的氛围。 16．赏析文中第（2）段画横线的句子。 17．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发展离不开具有工匠精神的人，从哪些地方可以看出制埙人的工匠精神？ 18．纵观全文，作者通过记写袁家村的埙乐抒发了哪些情感？ 19．1300岁的袁家村成功打造文旅IP，请你依据本文总结袁家村的成功经验并探究根由。 【答案】15．CE 16．①运用了比喻、拟人、视听结合等手法。②拟声词富有韵律美，语言雅俗交融。③形象生动地描绘了袁家村浓厚的传统文化氛围和游人如织的热闹景象。④抒发了对袁家村文化传承的诗意礼赞。 17．①精准匹配材料特性，坚持选用关中黄土与井水。②严格遵守繁复的工艺流程：经过七大步骤，才能打造出一只埙。③耐心细致的精心琢磨，仅醒泥就需要一年的时间。④守正创新的态度：在坚守传统工艺的同时，尝试开发埙形文创产品，将古老技艺融入现代生活。 18．①对低沉悠远、神秘深幽的埙乐的喜爱；②对埙乐所承载的历史文明的礼赞；③对制埙人工匠精神的赞美；④对坚守文化传承与发扬，不断奋进的袁家村的赞颂。 19．经验：①借助“皮影、纸扇、纺车、老虎枕、织布机、陶埙”等老物件，精心打造自然古朴的村庄环境； ②邀请手工匠人或表演艺人进行传统文化项目表演，加深游客的沉浸体验感；③注重开发文旅产品，挖掘经济价值与文化价值，提升文旅的影响力。 根由：①保持古朴韵味，留住旧时光，坚守根和魂；②注重文化传承发展，不断探索奋斗，将旧时光与新时代融合，打造怀旧、悠闲的中国式新村庄。 【导语】作者漫步老街，邂逅陶埙坊，被那低沉悠远的乐音摄住心魂。从半坡遗址的文明火种，到《诗经》记载的和谐之音，再到终南山制埙人的匠心传承，埙承载着历史的体温。袁家村以文旅IP焕发新生，让埙韵与乡愁交织，在传统与现代的碰撞中，奏响一曲深沉而鲜活的中国故事。 1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与分析的能力。 C.“远离现代社会”错误。文中写制埙人“隐居”终南山下村子，重点在于展现埙制作的传统环境以及制埙过程的纯粹性，并非强调传统手艺人“远离现代社会”，原文只是说他在村里专注烧制和演奏埙，“隐居”更多是一种营造的安静专注氛围，而不是与现代社会完全割裂。 E.“清新明丽”“明亮美好、积极向上”错误。根据对埙的历史追溯，到制埙过程的描述，再到埙乐带来的心灵触动等可知，整体氛围是厚重、悠远的，文章风格并非“清新明丽”。根据原文“在城市逼仄的居室里，人和埙都失了灵气”可知，文中作者提到自己学埙未坚持下去，有遗憾与怅惘之情，并非一直是积极向上、明亮美好的氛围。 故选CE。 1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重要句子的能力。 ①原句中“人流像彩色的潮水”运用比喻，将“人流”比作“彩色的潮水”；“哐当哐当的机杼声，嘤嘤嗡嗡的纺线声，吟唱着霓裳布衣曲”运用拟人，把机杼声和纺线声当作人来写，同时“哐当哐当”“嘤嘤嗡嗡”是从听觉描写，前面“人流像彩色的潮水”有人的视觉感受，属于视听结合。 ②原句中“哐当哐当”“嘤嘤嗡嗡”等拟声词富有韵律美，“霓裳布衣曲”等表述典雅，而描述场景是村庄的生活场景，语言雅俗交融。 ③原句中“哐当哐当的机杼声，嘤嘤嗡嗡的纺线声”以及“木头窗框上，一面‘布庄’老粗布幌子高高扬起，独自成帆，引渡着一拨又一拨游客”生动描绘出袁家村浓厚的传统文化氛围和游人如织的热闹景象。 ④整个句子通过对袁家村传统文化的细腻描写，抒发了对袁家村文化传承的诗意礼赞。 17．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文章情节的能力。 ①根据原文“而选土成泥，还须是关中的黄土与井水”可知，这表明制埙人坚持选用特定的材料，体现对材料特性的精准把握。 ②根据原文“制作埙要经过选土洗泥、醒泥、拉坯、修胎、开孔、阴干、烧制七大步骤，才能成为发声之器”可知，这说明制埙人严格遵循复杂的工艺流程。 ③根据“其间，仅醒泥期就得一年可知”，这突出制埙人在醒泥这一环节的耐心与细致。 ④根据文中提到陶埙坊门口有“埙形状的钥匙链、挂件、哨子等文创产品”可知，虽未明确是制埙人开发，但整体陶埙相关的文创开发体现了在坚守传统工艺的同时，将古老技艺融入现代生活的创新态度。 1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探究文本思想感情的能力。 ①根据原文“耳边忽然响起低沉悠远的乐曲，神秘深幽，弥空漫谷。熟悉的曲谱，却散发着远古的况味。心顿时一跳：埙声！不由肃然而立”等语句可知，这体现作者对低沉悠远、神秘深幽的埙乐的喜爱。 ②根据原文“若要追溯这陶埙的前世，至少得活过6000岁。在西安半坡遗址考古中，它惊世亮相。古老先民打破混沌和蒙昧，代代探索，以智慧与匠心，播下一颗文明的种子”可知，这表达了对埙乐所承载的历史文明的礼赞。 ③根据原文中详细描述制埙的复杂步骤以及制埙人对材料的选择、醒泥的耐心等可知，这体现对制埙人工匠精神的赞美。 ④根据原文“我在聆听埙，也在聆听袁家村的奋斗史。一个坚守根和魂的村庄，成功打造文旅IP，让旧时光与新时代在此相逢”可知，这表达了对坚守文化传承与发扬，不断奋进的袁家村的赞颂。 19．本题考查学生概括内容要点和探究问题、提出见解的能力。 成功经验 ①根据原文“春阳抚过瓦缝上一株摇曳的草，探进屋檐，照在皮影、纸扇、纺车、老虎枕、织布机上”“看到一家陶埙坊”等可知，这表明借助这些老物件精心打造自然古朴的村庄环境。 ②根据原文“三十多岁的店主站在门口，对着话筒，鼓起腮帮忘情吹奏”等描写可知，这体现邀请手工匠人或表演艺人进行传统文化项目表演，加深游客的沉浸体验感。 ③根据原文“门口，埙形状的钥匙链、挂件、哨子等文创产品，用挂绳坠在伞状的展示架上，随风轻轻晃动”可知，这说明注重开发文旅产品，挖掘经济价值与文化价值，提升文旅的影响力。 根由 ①根据原文“古老的埙和古老的村，就这样邂逅在新时代，敞开了一肚子的中国故事”“一个坚守根和魂的村庄”可知，这体现袁家村保持古朴韵味，留住旧时光，坚守根和魂。 ②根据原文“老时光和新时光，在眼前变幻交织”“让旧时光与新时代在此相逢”可知，这表明袁家村注重文化传承发展，不断探索奋斗，将旧时光与新时代融合，打造怀旧、悠闲的中国式新村庄。 五、（2025·天津河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本，完成小题。 大河畔的阡陌之舞 苏雨景 驱车行驶在黄河北岸这片辽阔大平原，植物的清气、泥土的腥气透窗而来。没有了山的阻隔，视域格外开阔。远处，白云在道路尽头缓缓飞升，近处，旺季的作物青葱一片。路边的果园里，桃子将熟，隔着田垄似乎都可以闻得到丝丝香甜。三三两两的农人劳作着，太阳在他们的手上、脸上涂满了古铜色。 此行并非一时兴起。几年前，我曾到访商河，并目睹了一场规模不大的秧歌表演。之所以说规模不大，是相较当地动辄百人的秧歌演出规模而言的。其时恰逢农忙，农民出身的秧歌队员们都在忙着抢收抢种，能聚起来的人不多。然而，这场规模不大的演出，却令我们感叹不已。从队员们脸上的汗水、身上的汗渍不难看出，他们也都是刚刚从田间地头赶来，放下手里的农具，换上秧歌的行头。可锣鼓点一响，眼里的疲惫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光。他们奔腾起舞，令人不禁联想，在商河鼓子秧歌两千多年的历史长卷中，一代代的商河儿女，在战胜洪水或击退外敌时，就是这样兴高采烈的吧？在岁稔年丰时，就是这样欢呼雀跃的吧？这秧歌里，有风雨交加的岁月，更有百折不挠的精神。 那次的商河之行，在我心底埋下了一粒种子。不久前，我再次走进了商河大地，来到殷巷镇三帽村。三帽村由帽杨、帽张、帽石三个自然村组成，是鼓子秧歌的发源地之一。通过与大家交流，我了解到，商河鼓子秧歌孕育于春秋战国的齐鲁文化，始于秦汉，成于唐宋，兴于明清，但民间艺术大都有典籍不载的特点，待有据可考之时，实则已流传了相当长的时间。关于秧歌的起源，大致有“抗洪”说、“战争”说、“祭祀”说。近几年，随着深入研究，越来越多的人更倾向于“抗洪”说。 黄河素有“百水之首”之称，自古决口和改道极为频繁。清代付泽洪主编的《行水金鉴》中有载，历史上黄河流经商河县境断续长达1500年，百姓屡受洪灾。商河县整体地势较低，境内有“七十二洼”，小洼更是数不胜数。故谚有“十年九不收，一收胜十秋”之说。面对来之不易的丰收年，人们激动的情绪无以表达，抄起身边的农具舞之蹈之，又是多么合情合理。 漫长的旧时光里，虽生活多艰，而劳动人民乐观的精神却如原上草，春风一吹，便生机一片。年年岁岁，人们在秧歌中安放自己，在秧歌中点燃自己，秧歌镌刻在当地人的骨血史。 生生不息的传承下，古老的鼓子秧歌非但没有被历史的河流漫灭，反而在新中国成立后日臻昌盛，焕发动人神采。1955年、1980年商河农民鼓子秧歌队两次赴京参加全国民间艺术调演。1992年，在“商河鼓子秧歌研讨会”上，来自各地的近百名专家认为，鼓子秧歌强悍遒劲，磅礴恢宏，是“我国北方民族男性舞蹈的代表”。这次会议使在民间盛行但在专业舞蹈界却寂寂元闻的鼓子秧歌，带着泥土的芳香，走进了更多人的视野。1996年，商河县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乡”。2006年，商河鼓子秧歌入选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商河鼓子秧歌一步步迈向了更高更大的舞台，先后参加了新中国成立60周年大庆、中国非遗春晚、中国民间艺术节、上海世博会等国内各类大型活动的演出，并到访十余个国家。 谈到1980年的那次调演，年过花甲的村民孙念俊拿出一张泛黄的合影，让大家辨认哪个是他。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照片上风华正茂的孙念俊已是满头风霜，我问他，还扭秧歌么？他立马认真地更正我：“咱们商河叫‘跑’秧歌，‘扭’太斯文，只有这个‘跑’字才配得上鼓子秧歌的野劲儿、疯劲儿。”他还说，自己会跑下去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不能轻易放下。 石立军是几位村民中比较健谈的一位，他说商河鼓子秧歌流派很多，几乎是一村一风格。但总体上分为“插伞”“举伞”“扛伞”三大流派，有伞、鼓、棒、花、丑五大角色，伞的大气、鼓的浑厚、棒的灵巧、花的优美与丑的诙谐相得益彰，亦刚亦柔，亦庄亦谐。鼓子秧歌还有很多阵图，类似军队阵形，因为在古代，血与火洗礼下的商河人民骁勇尚武，这种尚武之风与民间舞蹈相蕴相融。村民田吉山说，商河县960多个村庄，除了在田间做农活儿，村民们的休闲时间大多用在跑秧歌上。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没有不会跑秧歌的。只要鼓子一敲，秧歌随时随地可以舞动起来。聊到这里，田吉山向我展示了一段视频。视频中，锣鼓喧天，几十位村民聚在一起，有手举伞益的，有腰系彩绸的，有老人，有妇孺，他们沉浸于秧歌之中，怡然自得。 村民说，现如今，乡村振兴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滋润了，秧歌已经成了村民主要的文化娱乐方式，这样的场景几乎天天见、村村有。秧歌对于商河人来说，不仅是重大活动上的“特色大餐”，更是寻常烟火下的“家常便饭”。外地人喜欢跳广场舞，商河人喜欢舞秧歌，外地的孩子们做课间操，商河的孩子们舞秧歌。 谈及孩子舞秧歌这个话题，帽石村的石书记有些兴奋。他说，为了推动“非遗”进校园，不论农活多忙，他们都坚持每周走进校园，手把手、脚踩脚地教孩子们舞秧歌。孩子们增强了体质，体验到了非遗文化的魅力，也加深了对家乡的热爱。 帽杨村王书记表示，学校不仅自编了鼓子秧歌教材，还时常组织校园表演，没有专门的乐队，校长老师齐上阵，也能把那些鼓、锣、钹、镲玩得像模像样。 在商河，像石立军、田吉山这样肩负“非遗”传承重任的人还有很多，三里庄村的王宗来就是一位。然而，对王宗来的采访并不顺利，我到商河时，他正在济南的工地施工，我回济南时，他又风尘仆仆返回了商河。时间上的完美错过，并不影响我们电话里“一见如故”。王宗来的父亲王承华，是1980年进京参加民间艺术调演的12位农民秧歌队队员之一。耳濡目染下，王宗来也渐渐成长为商河鼓子秧歌的中坚力量，并被授予“市级非遗传承人”称号，演出的足迹遍布全国各地，甚至走上了北京舞蹈学院的讲台。2017年，王宗来等人赴瑞典参加华人庆典，从中华大地走来的阡陌之舞在当地引发了极大轰动，这让王宗来体会到“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句话的内涵。 如果说，拥有两千多年悠久历史的商河鼓子秧歌是一条逶迤绵延的大河，“努力地传下去”，就是这条大河源远流长的主因。 采访的过程中，商河县文化馆的徐老师多次发来微信语音。她说，从1980年到2023年，县里共举办了四十届鼓子秧歌会演。数百支秧歌队伍、数万名秧歌队员齐聚一堂，上至九旬老翁，下至五六岁的孩子，一家三代同演出、兄弟姐妹齐上阵的佳话不胜枚举。如果哪个村没有组队参加会演，整个村庄就会感觉颜面扫地，如果哪个家庭没有成员披挂上场，整个家庭会觉得脸上无光。可以说，是人民赋予了鼓子秧歌生机与活力，是鼓子秧歌赋予了人们希望和力量。 返程途中，我的耳边依然回响着一声声铿锵有力的锣鼓声，眼前依然浮现着一张张黝黑质朴的面庞。高天之下，厚土之上，大河之畔，稼穑之间，一群可歌可敬的农人，正身披风雨的丝绦，胸怀命运的跌宕，且歌且舞，从历史的烟尘里走来，又大踏步向着未来走去。他们既是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又是时代风采的书写者。 （选自《光明日报》2023年10月20日14版， 有删改） 20．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开篇运用了多种感官和视角描绘了北方黄河北岸的开阔辽远的农耕图景，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也为之后秧歌表演做了铺垫。 B．商河鼓子秧歌中不仅蕴含了劳动人民在漫长多难的历史岁月中百折不挠的斗争精神，还彰显了他们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 C．由于黄河流经商河县境断续长达1500年，百姓屡受洪灾，一直在和洪水进行不屈的抗争，所以在三种秧歌起源说中人们越来越倾向于“抗洪”说。 D．文章多处使用比喻、对比、夸张的手法，整散结合的句式生动展现了商河人民对鼓子秧歌的无限热爱。 E．文结尾处气势迭起，运用想象的手法，将有魂有魄的艺术形式与大河之畔有血有肉的农民生活紧紧合为一体。 21．简要分析加波浪线的段落在全文中起到的作用。 22．概括当地的人们为了使历史悠久的商河鼓子秧歌“努力地传下去”，开展了哪些工作。 23．怎样理解文章结尾处画横线“他们既是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又是时代风采的书写者”这句话？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4．有专业人士指出，当前在部分散文创作中充斥着“窄小、乖巧、甜腻”的文风。你认为这篇散文在写作特点上是否存在上述问题？请依据文本具体说明。 【答案】20．CD 21．①点明主旨；②奠定基调；③引出下文；④烘托气氛。 22．①民间的坚持与热爱；②推广商河鼓子秧歌进校园；③传承人的自觉担当；④当地政府积极支持推动。 23．①古老的鼓子秧歌是商河人民文化根脉的体现，在漫长多艰的旧岁月中，一代代的商河儿女生生不息传承守护，让它非但没有被历史的河流湮灭，反而在新中国成立后日臻昌盛，焕发动人神采。 ②商河人民作为时代风采的书写者，用鼓子秋歌展现乡村振兴后人民的美好生活和精神面貌，鼓子秧歌演出足迹遍布全国，走向国际舞台，让民族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绚丽的光彩。 24．示例：不存在上述问题。本文的特点是： ①题材新颖。没有像某些散文那样写“窄小、乖巧”的个人生活和情感，而是将广阔的社会生活收入笔下，围绕商河的鼓子秧歌，展现了悠久独特的乡土文化，以及在时代的变迁中人民对传统文化的守护传承发展。在天津考生下载更多资料。 ②主题宏大。通过鼓子秧歌这种古老的艺术形式，充分展现的是商河人民百折不挠的斗争精神，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和坚强的精神，以及追求美好生活的时代精神。 ③文风质朴。没有甜腻、矫揉造作，而是大量引用村民的语言来叙述，朴实无华而又鲜活生动，表现了农村淳朴的特色。 【导语】文章以作者探访商河鼓子秧歌为线索，追溯其历史渊源，展现传承发展。从起源传说到如今融入生活、走向世界，体现了商河人对秧歌的热爱与坚守。鼓子秧歌既是地域文化的象征，更承载着人们的精神寄托，彰显了人民守护文化根脉、书写时代风采的力量。 2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分析能力。 C.“由于黄河流经商河县境断续长达1500年，百姓屡受洪灾，一直在和洪水进行不屈的抗争，所以在三种秧歌起源说中人们越来越倾向于‘抗洪’说”错误。原文提到“面对来之不易的丰收年，人们激动的情绪无以表达，抄起身边的农具舞之蹈之，又是多么合情合理”，人们倾向“抗洪”说的原因是面对丰收，人们用舞蹈表达激动情绪，而非单纯因为与洪水抗争。 D.“文章多处使用比喻、对比、夸张的手法”错误。文章中没有多处使用夸张手法，主要运用了比喻和对比，如“古老的鼓子秧歌是一条逶迤绵延的大河”是比喻，将外地人的广场舞、课间操与商河人的秧歌进行对比等。 故选CD。 2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点明主旨：“漫长的旧时光里，虽生活多艰，而劳动人民乐观的精神却如原上草，春风一吹，便生机一片”，此句直接点明了文章主旨，突出了商河劳动人民在艰苦生活中乐观向上的精神品质，以及秧歌在他们生活中的重要意义，展现了劳动人民与秧歌之间紧密的联系。 ②奠定基调：“虽生活多艰”“乐观的精神”等内容，为全文奠定了一种在艰难中仍充满希望、积极向上的情感基调，让读者能感受到商河人民坚韧乐观的生活态度。 ③引出下文：“年年岁岁，人们在秧歌中安放自己，在愁歌中点燃自己，秧歌镌刻在当地人的骨血史”，承接上文对秧歌起源的探讨，引出下文对商河鼓子秧歌传承与发展的叙述，如秧歌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发展、村民对秧歌的热爱以及秧歌在校园的推广等内容。 ④烘托气氛：通过描述劳动人民在艰苦生活中对秧歌的热爱，烘托出一种充满活力、积极向上的气氛，使读者能深切感受到商河人民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传统文化的执着。 22．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归纳概括要点的能力。 ①民间的坚持与热爱：从“村民田吉山说，商河县960多个村庄，除了在田间做农活儿，村民们的休闲时间大多用在跑秧歌上。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没有不会跑秧歌的。只要鼓子一敲，秧歌随时随地可以舞动起来”可以看出，当地村民对鼓子秧歌发自内心的热爱，在日常生活中积极参与，坚持传承这一民间艺术。 ②推广商河鼓子秧歌进校园：“帽石村的石书记有些兴奋。他说，为了推动‘非遗’进校园，不论农活多忙，他们都坚持每周走进校园，手把手、脚踩脚地教孩子们舞秧歌”“帽杨村王书记表示，学校不仅自编了鼓子秧歌教材，还时常组织校园表演”，这些内容表明当地通过将鼓子秧歌引入校园，编写教材、组织教学和表演等方式，培养孩子们对秧歌的兴趣，让这一非遗文化得以传承。 ③传承人的自觉担当：像三里庄村的王宗来，在父亲的影响下成长为商河鼓子秧歌的中坚力量，被授予“市级非遗传承人”称号，演出足迹遍布各地，还走上北京舞蹈学院讲台，积极传播鼓子秧歌，体现了传承人的自觉担当。 ④当地政府积极支持推动：“从1980年到2023年，县里共举办了四十届鼓子秧歌会演”，通过举办会演，为秧歌队伍和队员提供展示平台，激发了大家参与和传承鼓子秧歌的热情，促进了其传承和发展。 2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义的能力。 ①作为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商河鼓子秧歌孕育于春秋战国的齐鲁文化，有着两千多年的悠久历史，它是当地人民文化根脉的重要体现。“漫长的旧时光里，虽生活多艰……秧歌镌刻在当地人的骨血史”，在艰难岁月中，商河人民始终坚守和传承鼓子秧歌，使其代代相传。“1955年、1980年商河农民鼓子秧歌队两次赴京参加全国民间艺术调演……2006年，商河鼓子秧歌入选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新中国成立后，鼓子秧歌不断发展，走向更广阔的舞台，这些都得益于商河人民对它的守护。 ②作为时代风采的书写者：“村民说，现如今，乡村振兴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滋润了，秧歌已经成了村民主要的文化娱乐方式”，商河人民通过鼓子秧歌展现了乡村振兴后的美好生活和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商河鼓子秧歌一步步迈向了更高更大的舞台……并到访十余个国家”，鼓子秧歌在国内各类大型活动演出，还走向国际，让民族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绽放光彩，这正是商河人民书写时代风采的体现。 2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题材新颖：从文中内容来看，文章没有局限于个人狭小的生活圈子和细腻的个人情感书写，不像存在“窄小、乖巧”文风的散文。它选取了商河鼓子秧歌这一独特的民间艺术作为写作题材，围绕其起源、发展、传承等方面展开。如“商河鼓子秧歌孕育于春秋战国的齐鲁文化，始于秦汉，成于唐宋，兴于明清”“关于秧歌的起源，大致有‘抗洪’说、‘战争’说、‘祭祀’说”等内容，展现了其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内涵；同时还描述了商河人民与鼓子秧歌相关的生活场景，如“村民田吉山说，商河县960多个村庄，除了在田间做农活儿，村民们的休闲时间大多用在跑秧歌上”，将广阔的社会生活和独特的乡土文化呈现在读者面前，题材新颖且具有广阔的视野。 ②主题宏大：文章主题并非局限于个人的小情小绪，而是通过鼓子秧歌展现了更宏大的精神内涵。“这秧歌里，有风雨交加的岁月，更有百折不挠的精神”体现了商河人民在历史长河中的坚韧；“村民说，现如今，乡村振兴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滋润了，秧歌已经成了村民主要的文化娱乐方式”反映出时代变迁下人民生活的变化以及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他们既是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又是时代风采的书写者”更是升华了主题，展现了人民对传统文化的传承以及在时代发展中的担当，体现了积极向上的时代精神。 ③文风质朴：文中大量运用村民的语言，像“咱们商河叫‘跑’秧歌，‘扭’太斯文，只有这个‘跑’字才配得上鼓子秧歌的野劲儿、疯劲儿”，这种质朴的语言生动地展现了商河人民对鼓子秧歌的独特理解和热爱，没有甜腻、矫揉造作之感。整体语言风格贴近生活，充满乡土气息，真实地表现了农村的淳朴特色。 六、（2025·天津红桥·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回答问题。 西地平线上的三次落日 高建群 ①中亚细亚独特的地貌，奇丽的风光，每每令我惊骇，叫我明白了“世间有大美”这句话，决不是一时偶然而发的诳语。而在所有雄伟的风景中，落日大约是最令我震撼的了。我见过许多次的落日景象，这里只记述三次。 ②我们的车在甘肃的定西高原盘旋。汽车转过一个垭口。眼界突然开阔起来，在苍茫的远方，弧状的群山之巅，一轮血红的落日像一辆勒勒车的轮子，静静地停驻在那里。 ③它没有了光焰，颜色像我们写春联时用的那种红纸。柔和、美丽、安谧，甚至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它大极了。它停驻在那里，模糊的群山轮廓线托扶着它。 ④做背景的这棵树，亦大有讲究。它叫左公柳。一百多年前，左宗棠率领他的三千湘军子弟兵，一边栽树，一边望乡，一边抬着一口棺材前往新疆，路途上便留下了两行树木。 ⑤落日在沉入西地平线以下那一刻，跳跃着，颤抖着，降落着。它先是微丝不动。突然，颤抖了两下，往下一跃，于是只剩下了半个。半个的它继续依恋地慈爱地注视着人间，好像有些贪恋，不愿离去，不愿离开正在注视着它的我们。但是，在停驻了片刻以后，它突然又一跃，当我们揉揉眼睛，再往西看时，它已经消失了。一切都为绛红色雾霭所取代，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一场奇异的风景，恍若一场梦境。 ⑥第二次是在罗布淖尔荒原上看日落。 ⑦中午一过，太阳就不怎么显明了，像一枚灰白色的五分钱的硬币，容易被人忽视地停驻在西边天空。罗布淖尔荒原上的大地和天空，浑沌一片，也是灰蒙蒙的。 ⑧我们向死亡之海罗布泊行进。这里是无人区，没有任何的生命存在，荒凉空旷如同月球的表面。四周瘴气雾霭弥漫，我们感到自己如同走入地狱，走入鬼域。 ⑨整个下午，太阳就这样不死不活地在我们的车屁股的地方照耀着。说是白天吧，但是恍然如同晚上，说是夜间吧，在我们匆匆的回头中，分明有一个物什，在西天半空悬若。 ⑩最辉煌的罗布泊的落日出现在黄昏。当时，在我们不经意地一次回头中，突然看见在一平如抹的西地平线上，一轮血红的落日停驻在那里。它是那样鲜艳、温柔。 ⑪我们下了车。我们，我们的车，还有刚才那死气沉沉的罗布淖尔荒原的黑戈壁，此刻都罩在这一片回光返照中。我们互相看着对方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光。我们感到自己像在画中。 ⑫记得，罗曼·罗兰登上山顶，看见一轮太阳正在喷薄而出，于是，他心目中久久酝酿的英雄在东地平线上出现了。罗曼·罗兰因此而热泪盈眶，“让我把你抓紧，亲爱的约翰·克利斯朵夫！” ⑬与罗曼·罗兰不同，我看到的是落日，是西地平线。不过，它们一样都是大自然伟大造化的杰作，而且较之日出，落日景象则更庄严、神圣和具有悲剧感。 ⑭西地平线上那一轮胭脂色的物什，终于从我们的眼前魔术般消失，一切又重归于死寂。我们上车，翻过龟背山，进入罗布泊古湖盆。 ⑮第三次日落，是我在阿勒泰草原遇到的。我在那一块地面当过五年兵，中国的那个西北角，曾吞没过我的全部的激情和青春。 ⑯那次我只看到了火烧云，那火烧云，灿烂地、热烈地、夸张地烤红了西边半个天空，烧红了大地上的一切物什，给我留下一个惊骇的印象。但是，我明白这一切的制造者仍是落日，是落日在云的背后挥舞着魔杖。 ⑰西天那吞没一切的大片火烧云，是在太阳坠入云层以后，突然出现的。我们汽车的去向是正西，因此，我们感到自己正向那一片红光走去。 ⑱在那炫目的红光中，我看到一些匆匆的背影，正向历史的深处走去。曾经在东北亚草原上游荡过许多年的匈奴民族，就是在某一个早晨或黄昏，循着西地平线远去的。还有另外一位叫成吉思汗的英雄，正是在此处，他召开了誓师大会，揭开了他建立欧亚大帝国的序幕。 ⑲我多么地卑微呀！我多么地平庸呀！感谢落日，它让我看见了他们远去的背影，它把世间惊世骇俗的一幕展现在我的眼前。 ⑳火烧云持久地停驻在西天。直到太阳已经落下去很久了，还将最后的一抹光辉像扫帚一样扫向就近的云彩。直到最后，又贪恋了一阵后，西边天空终于恢复了它平庸的色彩。 ㉑这就是我三次见到西地平线上落日的情景。“雄伟的风景”和“世间有大美”这两句话并不是我的，前者是日本画家东山魁夷说的，后者则是张大千在看了敦煌壁画以后发出的一声感叹。 （有删改） 25．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全文运用“总—分—总”的结构，细致地记述了在中亚细亚三次观赏落日的难忘经历，抒发了对大西北诚挚深沉的感情。 B．第②段中把落日比作勒勒车的轮子，直观形象地描摹落日的形状，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 C．第⑤段“我在那一块地面当过五年兵，中国的那个西北角，曾吞没过我的全部的激情和青春”，流露出作者对年轻时没有好好珍惜青春的遗憾与懊悔。 D．作者引用罗曼·罗兰构思约翰·克利斯朵夫的故事，体现出日出的景象不如日落那样令人震撼。 E．史铁生在地坛夕阳中看到时间和自己的身影，而作者在火烧云中看到了个体生命与历史的伟大。 26．赏析文中划线句子。 27．杂志编辑拟将本文标题改为“西地平线上”，你更喜欢哪个标题，请简述理由。 28．作者认为散文是“黄钟大吕式的歌唱”，应当写得大气雄浑。请简要分析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风格的。 【答案】25．CD 26． ①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将落日拟人化，生动形象地描绘了落日余晖的绚烂与壮美，抒发了作者对落日的喜爱之情； ②动词的运用：作者使用“跳跃”“颤抖”“降落”等动词，赋予落日以生命和情感。   ③对比和夸张：通过“先是微丝不动”与“突然，颤抖了两下，往下一跃”的对比，突出落日变化的突然性和戏剧性。而“只剩下了半个”的夸张手法，增强了画面的视觉冲击力。   ④运用长句，使句子更加富有变化，更加富有表现力。 27．示例一：《西地平线上的三次落日》： ①概括了写作内容：作者在西北看到的三次落日景象。 ②强调了写作对象：在所有雄伟的风景中，落日最令人震撼。 ③突出了情感主题：三次落日引发了作者丰富的联想与思考，表达丰富的生命意义和人文内涵。 示例二： 《西地平线上》： ①更全面反映写作内容：作者除描写西北落日景象外，还写了与西北相关的众多典故。 ②含义更丰富：作者意在表现西部的雄伟风景，“世间有大美”，而非仅限于三次落日。 ③语言简洁隽永：留给读者更多想象空间。 28．①景象壮阔，意境宏大。三次落日景象都表现出阔大、壮美的特点，构成了宏大、深远的意境。 ②人文内涵厚重。作者借助联想、想象，融入了自己对历史、家国、生命的思考，表现历史的沧桑厚重和生命的庄严神圣。 ③语言朴质、刚劲。与落日的雄浑苍劲、思想的深邃相得益彰。 【导语】文章通过描绘甘肃、罗布淖尔荒原以及阿勒泰草原三个不同地点的落日景象，展现了西地风光的壮美，表达了作者对中亚细亚自然的深刻敬畏和赞美之情。文章善于用细腻的笔触刻画自然景观的变幻，尤其是落日的沉降姿态和色彩变化，呈现出一种唯美的意境和深邃的哲思，反思个人在历史长河中的渺小。通过对文化和历史的引用，赋予自然景象更为广阔的人文内涵。 2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C.“流露出作者对年轻时没有好好珍惜青春的遗憾与懊悔”理解不当，文中并无提及对青春的懊悔，由“曾吞没过我的全部的激情和青春”可知，更多是感慨时代背景下的个人命运。 D.“体现出日出的景象不如日落那样令人震撼”错误，原文为“它们一样都是大自然伟大造化的杰作，而且较之日出，落日景象则更庄严、神圣和具有悲剧感”，点明“落日景象则更庄严、神圣和具有悲剧感”，没有强调日出不如日落令人震撼。选项曲解文意。 故选CD。 26．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中重要句子的能力。 ①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拟人是将非人事物赋予人的行为或情感。这里的“跳跃着，颤抖着，降落着”“依恋地慈爱地注视着人间”“好像有些贪恋，不愿离去”都是将落日的自然现象拟人化，赋予了它人的情感和动作，生动形象地描绘了落日余晖的绚烂与壮美。通过拟人手法，作者让读者感受到落日不仅仅是自然现象，而是一个有情感的存在，这样增强了画面的动感和感染力。通过描写落日的“依恋”“慈爱”，作者表达了对落日美景的深深喜爱和留恋。 ②运用动词。作者使用了“跳跃”“颤抖”“降落”等动词，赋予落日以生命和情感。这些动词不仅描绘了落日的动态过程，还赋予了它情感的波动，使得落日不再是一个无生命的自然现象，而是一个充满情感的生命体。 ③对比和夸张：通过“先是微丝不动”与“突然，颤抖了两下，往下一跃”的对比，突出了落日变化的突然性和戏剧性。而“只剩下了半个”的夸张描述，更是增强了画面的视觉冲击力，使读者仿佛亲眼目睹了这一壮丽的景象。 ④运用长句。长句是指包含较多成分、结构较为复杂的句子。这段文字中有几个长句，如“落日在沉入西地平线以下那一刻，跳跃着，颤抖着，降落着”“半个的它继续依恋地慈爱地注视着人间，好像有些贪恋，不愿离去，不愿离开正在注视着它的我们”，长句的使用避免了单调和重复，使句子更加富有变化，使得文章更具层次感和深度。长句可以容纳更多的信息和情感，使得描述更加细腻和生动。 27．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题目内涵及作用的能力。 示例一：《西地平线上的三次落日》。 ①题目概括了写作内容：作者在西北的在甘肃的定西高原、在罗布淖尔荒原上、在阿勒泰草原看到的三次落日景象。 ②题目中“落日”是中心词，强调了写作对象：“在所有雄伟的风景中，落日大约是最令我震撼的了”，在所有雄伟的风景中，落日最令人震撼。 ③“三次落日”，表明了作者观看了落日的过程，文中必然有作者丰富的联想与思考，从而突出了情感主题：“它没有了光焰，颜色像我们写春联时用的那种红纸……好像有些贪恋，不愿离去，不愿离开正在注视着它的我们”“它是那样鲜艳、温柔……较之日出，落日景象则更庄严、神圣和具有悲剧感”；“那火烧云，灿烂地、热烈地、夸张地烤红了西边半个天空，烧红了大地上的一切物什，给我留下一个惊骇的印象……它把世间惊世骇俗的一幕展现在我的眼前”。三次落日引发了表达丰富的生命意义和人文内涵。 示例二： 《西地平线上》。 ①从内容上看，“西地平线上”范围更大，更全面反映写作内容：“做背景的这棵树，亦大有讲究。它叫左公柳”“在那炫目的红光中，我看到一些匆匆的背影，正向历史的深处走去。曾经在东北亚草原上游荡过许多年的匈奴民族，就是在某一个早晨或黄昏，循着西地平线远去的。还有另外一位叫成吉思汗的英雄，正是在此处，他召开了誓师大会，揭开了他建立欧亚大帝国的序幕”，作者除描写西北落日景象外，还写了与西北相关的众多典故。 ②从意蕴上看 ，含义更丰富：“中亚细亚独特的地貌，奇丽的风光，每每令我惊骇，叫我明白了‘世间有大美’这句话，决不是一时偶然而发的诳语。而在所有雄伟的风景中，落日大约是最令我震撼的了”，作者意在表现西部的雄伟风景，“世间有大美”，而非仅限于三次落日。 ③从语言特点看，“西地平线上”语言简洁隽永，含不尽之意于其中，留给读者更多想象空间：除了落日，还会有什么，神奇、古老而壮美。 28．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艺术特点的能能力。 ①三次落日都是以地平线为大背景，“它没有了光焰，颜色像我们写春联时用的那种红纸……半个的它继续依恋地慈爱地注视着人间，好像有些贪恋，不愿离去，不愿离开正在注视着它的我们”“它是那样鲜艳、温柔……较之日出，落日景象则更庄严、神圣和具有悲剧感”“那火烧云，灿烂地、热烈地、夸张地烤红了西边半个天空，烧红了大地上的一切物什，给我留下一个惊骇的印象……”，三次落日景象都表现出阔大、壮美的特点，构成了宏大、深远的意境。景象壮阔，意境宏大。 ②人文内涵厚重。“……做背景的这棵树，亦大有讲究。它叫左公柳……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一场奇异的风景，恍若一场梦境”“较之日出，落日景象则更庄严、神圣和具有悲剧感”“在那炫目的红光中，我看到一些匆匆的背影，正向历史的深处走去”，作者在壮美的落日面前思绪万千，借助联想、想象，融入了自己对历史、家国、生命的思考，表现历史的沧桑厚重和生命的庄严神圣。 ③语言朴质、刚劲。“在苍茫的远方，弧状的群山之巅，一轮血红的落日像一辆勒勒车的轮子，静静地停驻在那里”“这里是无人区，没有任何的生命存在，荒凉空旷如同月球的表面。四周瘴气雾霭弥漫，我们感到自己如同走入地狱，走入鬼域”“感谢落日，它让我看见了他们远去的背影，它把世间惊世骇俗的一幕展现在我的眼前”，语言既有历史的厚度又有世间的温度，意蕴丰富，与落日的雄浑苍劲、思想的深邃相得益彰。 ( 考点02 )小说阅读 八、（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碑 孙犁 赵庄村南有三间土坯房，一围篱笆墙，面临着滹沱河，那是赵老金的家。 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有鱼没鱼，就在这里呆一天。看看天边的山影，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在赵庄的村南曲敛了一下，就又奔到远远的东方去了。 “五一”事变以后，这里一向是常住八路军和工作人员的。这些日子，每逢赵老金睡下了，母亲和女儿小菊到了东间，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一盏小小的菜油灯挂在机子的栏杆上，女儿登上机子，母亲就纺起线来。 现在是九月底的天气，夜深了，河滩上起了风，听见沙子飞扬的声音，窗户也呼打呼打的响。屋里是纺车和机子的合奏。 母亲忽然听见窗户上啪啪地响了两下，她停了一下纺车，以为是风吹的，就又纺起来。立时又是“啪啪啪”的三下，这回是这么清楚，连机子上的女儿也听见了，转眼望着这里。 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 “哎呀！李连长来了！”母亲一下就出溜下炕来，把纺车也带翻了。女儿又惊又喜地把机子停止，两手接着柱板，嘱咐着母亲：“你看你，小心点。” 母亲摘下灯来，到外间去开了门，老李一闪进来，随手又关了门，说：“大伯在家吗？” “在家里。干什么呀，这么急？” “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大伯来帮帮忙。” 小菊听着，连忙从机子上下来到西间去了。 “十几个人？他们哩？”大娘问。 “在外边。我是跳墙进来的。”老李说。 “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 “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 大娘掩好门，回到屋里，和女儿坐在炕上。她听着，河滩里的风更大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风杀了，一股寒气从窗子里透进来。 老金回来，他的胡子和鬓角上挂着一层霜。他很忧愁地说：“变天了，赶上了这么个坏天气！要是今黑间封了河，他们就不好过来了。”一家三口，惦记着那十几个人，放心不下。早晨，天没亮，大娘就去开了门。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河两边水浅的地方，果然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流却更浑浊汹涌了。 当大娘正要转身回到屋里的时候，在河南边响起一梭机枪。这是一个信号，平原上的一次残酷战斗开始了。 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一家人三步两步跑到堤埝上，朝南望着。 赵老金忘记了那飞蝗一样的子弹，探着身子望着河那边。他看见那一小队人退到了河边。当他们一看出河里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又是那么凶的时候，微微踌躇了一下。但是立刻就又转过身去了，他们用河岸作掩护，开始向三面的敌人疯狂地射击。 老金看见就在那烟火里面，这一小队人钻了出来，先后跳到河里去了。 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 老金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跑到河边，也只能救回来两个战士。他们那被水湿透的衣裳，叫冷风一吹，立时就结成了冰。 “你们昨晚上过去了多少人？” “二十个。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战士们说。 “老李呢？” “李连长死在河里了。” 这样过了两天，天气又暖和了些。太阳很好，赵老金吃过午饭，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他把网放在一边，坐在沙滩上抽一袋烟。河边的冰，叫太阳一照，乒乓地响，反射着太阳光，射得人眼花。老金往河那边望过去，直到那看不清楚的远方，出现一抹黑色的树林，一个村庄，村庄边上露出黄色的炮楼。老金把眼光收回来。他好像又看见那一小队人从这铺满小麦的田地里渡过来，纵身到这奔流不息的水里。 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他撒下网去，他一网又一网地撒下去，慢慢地拉上来，每次都是叹一口气。 几天来只打上一只军鞋和一条空的子弹袋，就这点东西吧，他也很珍重地把它们铺展开晒在河滩上。 这些日子，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小菊却是一刻不停地织着自己的布，她用力推送着机子，两只眼狠狠地跟着那来往穿送的梭转。她用力踏着踏板，用力卷着布。 有时她到河岸上去叫爹吃饭，在傍晚的阳光里，她望着水发一会呆，她觉得她的心里也有一股东西流走了。 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于是，在冰底下憋闷一夜的水，一下就冒了上来，然后就又听见那奔腾号叫的流水的声音了。这声音使老人的心平静一些，他轻轻地撒着网。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 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 一九四六年春于冀中。（有删改） 29．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中画横线的两处“到河边去”，都体现了赵老金对战争局势的担忧和紧张。 B．大娘和小菊夜间纺线前“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李连长跳墙进来等细节暗示了战争形势的紧张，与上文“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相照应。 C．小说写敌我交战时，“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说明双方力量悬殊，表现出八路军战士虽勇敢沉着，但伤亡惨重的现实。 D．小说两次写战士跳进冰河的场景，一实一虚，强化了八路军战士战斗的艰苦和牺牲的悲壮。 E．《碑》展现出一种符合战争残酷的凝重悲壮，与孙犁的代表作《荷花淀》题材相同，但风格不同。 30．结合文本分析赵老金的人物形象。 31．环境常常富有暗示性和象征性，能够烘托氛围，隐喻主题。请据此分析文中两处画波浪线的环境描写的作用。 32．陈联记在《论孙犁抗日小说的情感叙事》一文中评价说：“《碑》中所描述的‘纪念碑’一头连着百姓，一头连着战士；既是有形之碑，也是无形之碑。”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33．孙犁的小说呈现“诗意化”的审美特征，请从意象选取、人物塑造、语言特色三个角度中任选其二，结合文本分析这一特点。 【答案】29．AC 30．赵老金是一个善良热心、坚韧执着、爱国重义的普通百姓的形象。 31．第一处：霜雪、结冰的河面，营造出寒冷肃杀的氛围，暗示战斗环境的恶劣；河水结冰且中间水流汹涌，使得战士们无法顺利渡河陷入战斗的困境，推动情节发展。 第二处：河流象征着战士们坚韧不拔、英勇无畏的精神，也象征着赵老金执着打捞英雄灵魂的坚定信念，表达了对英雄们的敬仰和缅怀之情。 32．①碑是站立在河边、固执打捞的赵老金，他是八路军战士战斗和牺牲的见证者。 ②碑即悲，表达出赵老金对牺牲战士的悲痛之情以及对八路军战士精神的理解与敬佩。 ③碑是桥梁，连接着战士与百姓，彰显八路军战士的功绩已经刻在以赵老金为代表的百姓心上，百姓永远怀念他们。 33．（1）意象选取：选取自然、日常的意象，将战争的残酷与自然的壮美交织，形成苍凉而崇高的诗意画面。 （2）人物塑造：平凡的人物，战士的集体牺牲与赵老金一家的善良坚守，构成“平凡与伟大”“短暂与永恒”的诗意张力。 （3）语言特色：简练叙事、白描手法、长短句交错、方言的使用，形成内在的韵律，诗意的节奏。 【导语】这篇《碑》是孙犁战争题材小说的代表作之一，通过赵老金一家与八路军战士的互动，展现了战争背景下军民鱼水情。小说以“碑”为象征，既指涉牺牲战士的纪念碑，也暗喻赵老金如碑般坚定的精神。孙犁以诗意笔触描绘残酷战争，通过冰河、纺车等意象，在凝重中见温情。环境描写与人物心理巧妙呼应，形成独特的“诗意现实主义”风格，与《荷花淀》的清新明快形成鲜明对比。 2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都体现了赵老金对战争局势的担忧和紧张”错误。第一处“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表现的是赵老金对故土的眷恋和对正常生活的渴望，而非单纯担忧战争局势。第二处“老金回来……第二天……老金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则是因为他在河边撒网，寄托对牺牲战士的哀思，此处更多是忧伤与缅怀。 C.“说明双方力量悬殊”“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并非强调敌我力量悬殊，而是描绘战斗的激烈和八路军战士的勇敢战斗。这里没有直接体现力量对比，也未明确表现出“伤亡惨重”的现实，而是突出了战士们的英勇精神。 故选AC。 30．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善良热心：文中“老李说：‘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大伯来帮帮忙。’‘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赵老金在八路军战士需要帮助时，毫不犹豫地答应并立即行动，体现出他的善良热心。 坚韧执着：“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即使在战士牺牲后，赵老金依然坚持到河边，通过撒网、砸开冰面等行为，执着地打捞英雄们的灵魂，展现出坚韧执着的性格。 爱国重义：从他积极帮助八路军战士过河，以及战士牺牲后，他对战士的深切缅怀和敬重，如“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可以看出他对国家和正义的坚守，是一个爱国重义的普通百姓形象。 3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第一处： 营造氛围：“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河两边水浅的地方，果然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流却更浑浊汹涌了”，通过描写霜雪、结冰的河面等景象，营造出寒冷肃杀的氛围，暗示了战斗环境的恶劣。 推动情节：河水结冰且中间水流汹涌，使得“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战士们无法顺利渡河，陷入战斗困境，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第二处： 象征意义：“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河流在这里象征着战士们坚韧不拔、英勇无畏的精神，也象征着赵老金执着打捞英雄灵魂的坚定信念。 表达情感：借河流表达了对英雄们的敬仰和缅怀之情，体现出英雄精神如同河流一样，永不消逝。 3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见证者之碑：“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赵老金亲眼目睹了八路军战士战斗和牺牲的过程，他是这一切的见证者，就像一座有形的碑，矗立在河边，记录着这段历史。 ②悲痛与敬仰之碑：“碑即悲”，赵老金一家因战士的牺牲而悲痛，如“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同时他又执着地打捞英雄们的灵魂，“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这体现出他对八路军战士精神的理解与敬佩，是一座无形的情感之碑。 ③连接之碑：“一头连着百姓，一头连着战士”，八路军战士为了百姓而战斗牺牲，赵老金代表百姓对战士们充满敬重与怀念，碑作为一种象征，彰显了八路军战士的功绩已经深刻地刻在以赵老金为代表的百姓心中，百姓永远铭记和怀念他们，是连接战士与百姓的桥梁。 3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1）意象选取：文中选取了滹沱河、霜雪、沙滩、树林等自然意象，以及纺车、渔网等日常意象，如“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将战争的残酷与自然的壮美、生活的质朴交织在一起，形成苍凉而崇高的诗意画面，使小说具有独特的美感。 （2）人物塑造：小说中的人物如赵老金一家，都是平凡的百姓，而八路军战士则是集体牺牲的英雄形象。赵老金一家善良热心地帮助战士，在战士牺牲后深切缅怀；战士们为了正义英勇战斗。这种平凡人物的善良坚守与战士们伟大的牺牲精神，构成了“平凡与伟大”“短暂与永恒”的诗意张力，让读者感受到人性的光辉和精神的崇高。 （3）语言特色：孙犁的语言简练质朴，多采用白描手法，如“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简洁地勾勒出场景和对话。同时长短句交错使用，如“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使语言富有节奏感。文中还使用了一些方言，如“出溜下炕”“哩”等，增添了生活气息和地方特色，形成内在的韵律和诗意的节奏。 九、（2025·天津河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花开的时候 王东梅 许久长蹲在台阶上，看两只绿翅鸭为了一粒玉米粒争来抢去，扑棱棱的翅膀扬起的尘土险些迷了他的眼睛。①许久长一躲，就与门缝里钻出的一缕小鱼贴饼子的香味儿撞了个满怀——真香啊。叹了口气，许久长从簸箕里又抓了一把玉米粒，扬向空中，转身进了屋。 灶上，铁锅里正咕嘟嘟冒着热气。 真香。许久长又嘟囔了一句。 香吧！喝两盅？ 喝。 两只小酒杯就摆在了炕桌上。老伴儿马小翠坐在了对面。 酒倒上了，小鱼上桌了，俩酒杯一碰，马小翠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点点泪花。喝吧。喝完，就该出发了。 许久长一仰脖，酒杯里的酒就灌进了喉咙里。②热辣辣的酒，像一团烧着的火，热辣辣地烤热了许久长的胸膛。 许久长85岁，马小翠82岁，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生儿育女，春种秋收。今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在村庄搬迁的启动大会上，马小翠听乡里的领导说了，说咱衡水湖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区，为加强湿地保护，修复自然生态保护，村庄要整体搬迁。啥是“生态保护”她没听懂，可她听懂了啥是“搬迁”。搬迁就是搬走，就是让她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 她的心疼啊！有多疼？ ③像？像离开和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许久长那么疼。撕心裂肺地疼。 儿子说，【甲】得搬。这是大事。 村主任说，【乙】得搬。这是顺民心、顺民意的大事。 这些道理马小翠都懂。【丙】得搬。可是，她就是舍不得。 ④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房子是生闺女那年翻盖的，如今闺女都做奶奶了。还有屋后河洼里的那条船，破了补补了修，一条船养活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还有门前的这条路，原本只是一条下河的毛毛道，如今已经修成了柏油路。 儿子说，新区啥都有。有新房子，有新路。 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 马小翠没有见过樱花，她这辈子跟在许久长身后见得最多的是咱衡水湖的水、鱼、鸟、芦苇，她这辈子习惯了呼吸着衡水湖带着水汽的空气，像是习惯了许久长身上长年的鱼腥味。 干！ 许久长又往酒杯里蓄满了酒。不等马小翠端杯，许久长已兀自把酒灌进喉咙里，一股热辣辣的小火苗又烧了起来。 村里人都搬走了。 儿子说，13天，整个村子都搬空了。 村主任说，只有你俩还留在村子里 许久长的泪窝就热了。他不是钉子户，他不是不走。他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 故土难离呀。马小翠又端起了酒壶，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 对，吃鱼。早上刚从湖里打上来的鱼，还带着湖水的腥气。香，真香。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味道。 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屋里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儿子说，新房里啥都有。许久长也不想动，一砖一瓦置起来的，他不想住了一辈子的房子搬得像个空空落落的破烂样。⑤可有一样东西，他装了满满一罐子的土——自家院里的黄土。 他把罐子塞到马小翠怀里，说，抱好了，这是念想。 马小翠就紧紧地抱着罐子。 庄子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出村的大路，这是衡水湖上唯一住人的岛屿。据说，原先这岛上没有人，只有鸟。老渔民都知道，鸟是有灵性的物种，只栖落在有风水的地方，于是，就有打鱼的人在岛上安了家。一家，两家，三四家，渐渐就有了村庄。一辈又一辈，村庄越来越大。可不知从啥时候起鸟儿们渐渐飞离了小岛，岛上的鸟越来越少了。 儿子说，环境好不好，鸟儿最知道。是人们破坏了环境。 村主任说，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 搬迁的领导说，要把岛还给鸟儿，环境才会好起来。 村子搬空了，村民们退出了小岛。 许久长抻着脖子往天上望，望天边的一个又一个黑点。 咕咕咕，咕咕咕。 走吧。 马小翠拽拽许久长的衣襟。一辆独轮小车早已停在院门口，是许久长说，当年娶她进门用的就是这辆独轮车，今天离开，也要用这辆独轮车推着她。 坐在车上，马小翠仿佛又看见了许久长健壮的模样。 咕咕咕，咕咕咕。 忽然，远远的天上飞来一只鸟。紧接着又是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成千上万只鸟在空中齐飞，它们一会儿盘旋上升，一会儿又急速下降，还不时变换着各种队形，好像有人指挥它们在空中表演高难度舞蹈一样。 马小翠叫起来，真美呀。 啥？许久长问。 鸟儿！不，这湖，这水，这鸟，这村，这景。 嗯。美。 许久长应了一声。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看看咱的村子变成啥样了。 回。一定回。 许久长一挺腰身，攥紧车把，脚步铿锵，沿着出村的大路向前走去。 原载于《天池》2023年第19期，有删改 34．下列关于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句子①用“躲”“钻”“撞”动词描绘了许久长进屋闻见饭菜香气的生动画面。 B．句子②把“酒”比喻成“一团烧着的火”，反复说“热辣辣”为了强调酒性烈。 C．句子③的“疼”是一种心理感受，作者用“疼”来形容离开村子带给马小翠的痛苦。 D．句子④“大槐树”见证了儿子成长，用树与儿子对比，突出了人与树同样壮实。 E．句子⑤印证了费孝通在《乡土中国》说的“靠种地谋生的人才明白泥土的可贵”。 35．开头两段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 36．文中【甲】【乙】【丙】处写了三次“得搬”，作者用意有何不同？ 37．文章运用了哪些手法塑造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8．请分析题目“花开的时候”的含义。 【答案】34．BD 35．①描绘绿翅鸭争抢玉米粒，闻到小鱼贴饼子香味的场景，营造出乡村生活的温馨氛围； ②为下文写许久长和马小翠离开村子做铺垫，更突出他们对故土的不舍。 36．【甲】处体现出儿子对搬迁这件事理性的认知； 【乙】处从集体利益角度说明搬迁的正确性与必要性； 【丙】处饱含着对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的不舍之情。 37．①动作描写、语言描写、神态描写，如许久长和马小翠关于喝酒、搬迁的对话、泪花等，展现两人的不舍； ②细节描写，像“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等细节，生动地表现出人物内心的情感； ③对比衬托，以儿子、村主任对搬迁的态度与马小翠的不舍形成对比，突出两人对故土的眷恋之情。 ④环境描写，文章对庭院、门前的路、大槐树的描写，展现了人物对故土的眷念与不舍。 38．①表层含义指的是村主任所说的春天村子里种满樱花盛开的时候，指小岛恢复生态环境后迎来的“春天”； ②深层含义是象征着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故土未来生态变好的期待，小岛居民未来的生活美好得像鲜花盛开一样。 【导语】这篇《花开的时候》以细腻笔触描绘了一对老夫妇面对生态搬迁的复杂情感。文章通过“小鱼贴饼子”“院中黄土”等生活细节，构建了浓郁的乡土眷恋；用“热辣辣的酒”象征离乡之痛，以“鸟儿归巢”暗喻生态复苏。作者巧妙运用对比手法（新旧居所、人类活动与自然生态），在个体记忆与时代发展的张力中，既展现了农民对土地的深沉依恋，又揭示了环境保护的时代命题。结尾“花开的时候”的约定，将离愁升华为对生态未来的美好期许。 3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把‘酒’比喻成‘一团烧着的火’，反复说‘热辣辣’为了强调酒性烈”错误。这里将酒比作烧着的火，反复强调“热辣辣”，不仅是说酒性烈，更重要的是烘托出许久长内心因为即将离开故土而复杂、炽热的情感。 D.“用树与儿子对比，突出了人与树同样壮实”错误。“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写大槐树是为了通过树的成长见证时间的流逝，以及一家人在这个村子生活的漫长岁月，突出马小翠对村子的深厚感情，并非强调人与树同样壮实。 故选BD。 3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环境本身，文中开头两段写“许久长蹲在台阶上，看两只绿翅鸭为了一粒玉米粒争来抢去”“与门缝里钻出的一缕小鱼贴饼子的香味儿撞了个满怀”“正咕嘟嘟冒着热气”，这些内容描绘出乡村生活的动人场景，营造出温馨的生活氛围； ②情节上，从后文内容来看，村庄即将搬迁，而开头描绘的这些温馨的乡村生活画面，为后文写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村子的不舍做了铺垫，与后文的搬迁形成鲜明对比，借助美好温馨的环境描写展现了两人对故土的留恋与不舍。 3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分析作者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甲】处，儿子说的“得搬。这是大事”，结合村庄搬迁是为加强湿地保护、修复自然生态，可知儿子是从政策和大局角度看待搬迁，体现他对搬迁理性的认知和大力的支持； ②【乙】处，村主任说的“得搬。这是顺民心、顺民意的大事”，村主任是从集体利益和村民意愿的角度，强调搬迁“顺民心、顺民意”，是十分正确与必要的； ③【丙】处，马小翠说的“得搬。可是，她就是舍不得”，马小翠明白搬迁的道理，但话语中透露出她内心对村子的不舍与无奈。 3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通过人物的动作描写、语言描写、神态描写。根据“酒倒上了，小鱼上桌了，俩酒杯一碰，马小翠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点点泪花”“许久长的泪窝就热了。他不是钉子户，他不是不走，他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以及“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可知，文章通过多次写到许久长、马小翠的动作和泪花；通过“香吧！喝两盅？”“喝。”“干！”等许久长和马小翠之间简单的对话，展现出两人即将离开故土的复杂情绪。 ②细节描写上，“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这一细节，生动地表现出马小翠内心的不舍之情，“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则体现出许久长想转移话题，不愿过多沉浸在伤感之中的心理；在“他装了满满一罐子的土——自家院里的黄土。他把罐子塞到马小翠怀里，说，抱好了，这是念想。马小翠就紧紧地抱着罐子”中，通过一系列动词，如“装”“塞”“说”“抱”等，揭示人物的对故土的无限留恋。 ③对比衬托手法，儿子说“得搬”，村主任说“得搬”，他们的态度是积极支持搬迁，而马小翠虽也说“得搬”却满是不舍，这种对比突出了马小翠对故土的眷恋。 ④环境描写。根据“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房子是生闺女那年翻盖的，如今闺女都做奶奶了。还有屋后河洼里的那条船，破了补补了修，一条船养活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还有门前的这条路，原本只是一条下河的毛毛道，如今已经修成了柏油路”可知，通过对门前壮实的大槐树、柏油路的描写，烘托人物对家中的一事一物都极为留恋的心理。 3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①从文中“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可知，“花开的时候”直接描绘了恢复生态环境后春天樱花盛开时村庄的美丽场景，这是其表层含义； ②文中提到因为加强湿地保护村庄要搬迁，人们希望把岛还给鸟儿，让环境变好。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故土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约定“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这里“花开的时候”就象征着他们对故土未来生态变好的期待，以及对未来回到故土的憧憬，对小岛的未来的美好期待与想象，这是深层含义。 试卷第1页，共3页 27 / 27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