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6 文学类文本阅读（小说阅读+散文阅读）（重庆专用）-【好题汇编】2025年中考语文一模试题分类汇编

专题06 文学类文本阅读 题型概览 考点01 小说阅读 考点02散文阅读 选题区域 重庆9区：九龙坡、江津、开州、巴南、潼南、渝北等。 ( 考点 ) 记叙文阅读 【2025·重庆九龙坡·一模】 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老船工 牛海涛 ①龙凤河阻隔了小镇的出路。镇上的人要出去，外面的人要进来，都必须从河上通行。 ②一座渡口，一条木船，一个船工，成为人们过河的依托。船工，必须是游泳高手，在小镇上，称得上游泳高手的，非老船工莫属。 ③老船工人称“观音保”。其实，观音保并非他的大名，他也不姓观。当初，给他取名，颇具一层深意在其中。他是被如来生从河水里捞出来的。如来生是小镇上水性极好的老人，人送外号“气死河神爷”。传说他年轻时能盘起腿来坐在水面上端着碗吃饭，还可以伸展四肢躺在水面上睡觉，深吸一口气能在水底待十几分钟。那年秋天，龙凤河发大水，有会水的男人便跳进激流中打捞漂浮物。当来生老汉游到河中心捞一根木头时，发现有一个木簸箩顺流漂来，他急忙向簸箩游过去。簸箩里躺着个婴儿，不哭不动，眼睁溜圆。恰好来生老汉膝下无子，便将孩子抱回了家。婆娘见丈夫捞回个儿子，十分高兴，就给孩子取名“观音保”。让菩萨保佑，孩子必将终生安好。 ④观音保河水漂来，河边玩耍，河里泡大。几岁起，父亲就让他在河里耍水，十几岁开始跟随父亲拉船，从小拉到老，硬是把一头黑发拉成了白发。 ⑤渡口上，一条胳膊粗的铁索连接南北两岸。铁索与船之间，用一条铁链勾连。开船时，老船工是总司令，任何人都得听他指挥。这是老船工最能展示自我能耐与权威的时候。 ⑥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为了安全，他会在乘客中选几个在河边长大且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让这些人上前握紧铁索，站成一排，帮他一把。几个年轻后生紧握钢丝绳，在老船工的号令下，步调一致，奋力拉船。那船在波涛上下颠簸的惊险场面，直看得我们这些六七岁的小屁孩目瞪口呆。 ⑦水不过膝盖时，船被搁浅，无法开动。过河者只能脱掉鞋袜，赤脚渡水。对于外地来的不敢渡水者，老船工的另外一项本领就派上了用场——背人过河。 ⑧过河，若照规矩办的话，坐船收费一角，让背就得翻倍。关于收费的事，老船工常会灵活掌握。面对急于过河者，有钱，就交费；没钱，先欠着，啥时候有了再给，倘若有过河者一直拖欠不给钱，老船工也从不计较。 ⑨背女人过河，因男女有别，老船工总是表现得小心谨慎。他目光内敛，屈身下蹲，动作温柔，生怕粗鲁的举止让对方产生误解。 ⑩一个晚春的午后，渡口上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骑辆自行车，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女人。见有来人，老船工急忙上前打招呼。 ⑪“能开船吗？” ⑫“不能，水太浅。” ⑬“那咋过？” ⑭“渡水，” ⑮“渡水？”男人摇了摇头说，“不敢。” ⑯“她是你什么人？”老船工指着女人问。 ⑰“媳妇。” ⑱“不怕，水过不了膝盖，你空人渡吧。”老船工对要过河的男人说，“你的自行车俺扛着，你媳妇我背着，跑两趟就过去了。” ⑲“背我媳妇？不行。”男人说着话将脖子一梗， ⑳“那就你来背。” ㉑“我自己一个人渡水还怕滑倒，怎敢背她？” ㉒“不让我背，你自己又不敢背，那你媳妇咋过河？” ㉓“咋过不管，反正我的媳妇不许别的男人背。” ㉔男人的话让老船工左右为难。船拉不动，要过河只有渡水。可那男人又不听话，他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了。 ㉕老船工扛着自行车前面带路，男人背着媳妇后面紧跟，一步一滑，踉踉跄跄的样子引人发笑，还没走到河中央就滑了一跤。 ㉖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古老的渡口早已废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联拱大桥飞架南北，平坦的桥面车辆行人自由往来。 ㉗河水瘦了，如一条细细的飘带蜿蜒在卵石遍布的河床上。当年波浪汹涌的激流哪去了？渡船哪去了？老船工哪去了？人们带着疑问举目四顾，望穿河道皆不见，蓦然回首，目标竟在河湾柳荫处，隐隐有一座“水上乐园”。 （选自《山西文学》2025年1期） 12．梳理故事。围绕老船工梳理并概括小说讲述的几个小故事。 13．品词赏句。 （1）结合语境，品析加点词的妙处。 河水瘦了，如一条细细的飘带蜿蜒在卵石遍布的河床上。 （2）结合文章品析，文章最后一段画线处连用三个问句有何妙处？ 14．品析人物。结合文章内容，分析“老船工”的人物形象。 15．鉴赏情节。小说中夫妻过河的冲突情节有何深意？请结合文本分析。 16．分析主题。著名作家莫言曾说：“好的小说要能从日常生活中挖掘出人性的光辉与生活的哲理。”请结合本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 12．①老船工被如来生从河中捞起并收养； ②老船工夏季汛期组织年轻后生一起拉船； ③老船工背人过河且收费灵活； ④老船工帮助一对夫妻过河； ⑤二十多年后，渡口被废弃，老船工在河湾柳荫处隐居。（答满四点即可） 13．（1）“瘦”字运用拟人修辞，赋予河水人的特征，生动形象地描绘出河水因水量减少而变窄的状态，与前文龙凤河的汹涌形成对比，暗示了时间的变迁和环境的变化。 （2）连用三个问句，构成排比/反复，暗示了时间的变迁和环境的变化，引发读者对老船工、渡船以及过去生活的怀念与思考，增强了语气，使文章更具吸引力和感染力。 14．①善良、无私：他背女人过河时动作温柔，小心谨慎，避免让对方误解；面对过河者的经济困难，他灵活收费，甚至不计较欠费。②经验丰富、尽责：作为船工，他能在夏季汛期组织年轻后生拉船，确保乘客安全过河，展现出其丰富的经验和对工作的负责态度。③乐于助人、不求回报：当遇到夫妻过河的难题时，他主动提出帮忙背媳妇过河，并在对方拒绝后，仍积极寻找其他解决办法，不计较个人得失。（答到两点，结合内容恰当即可） 15．这一情节通过两夫妻过河的狼狈与艰难，侧面衬托出老船工背人过河的不容易，突出了老船工的善良和乐于助人。同时，这个部分也暗示过河的不便，为后文修桥埋下伏笔。 16．本文通过老船工的故事，展现了平凡人物在日常生活中的人性光辉。他善良、无私、尽责，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人，体现了人性的温暖与美好。同时，文章也反映了社会变迁带来的生活变化，如渡口被废弃、传统职业的消失等，引发读者对过去与现在的思考，蕴含着生活的哲理。正如莫言所说，好的小说能从平凡的日常生活中挖掘出人性的光辉与生活的哲理，让读者在阅读中感受到温暖与思考。 【导语】这篇小说以老船工为叙事核心，通过渡口变迁的微观视角展现时代洪流中传统职业的消逝。作者运用白描手法塑造了一位水性精湛、恪守职责又富有人情味的摆渡人形象，其背人过河的细节描写尤为传神。文中夫妻过河的冲突情节巧妙揭示了传统伦理与现代文明的碰撞，而结尾“水上乐园”的意象则形成强烈反讽，暗示着工业化对自然生态与人文记忆的双重侵蚀。文本在平淡叙事中蕴含着对乡土文明衰落的深沉喟叹。 1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根据第③段中“他是被如来生从河水里捞出来的……簸箩里躺着个婴儿，不哭不动，眼睁溜圆。恰好来生老汉膝下无子，便将孩子抱回了家。婆娘见丈夫捞回个儿子，十分高兴，就给孩子取名‘观音保’”可知，这段详细讲述了老船工的身世由来，即被如来生从河水中救起并收养，还介绍了给他取名“观音保”的缘由。据此可概括为：老船工被如来生从河中捞起并收养。 根据第⑥段中“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为了安全，他会在乘客中选几个在河边长大且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让这些人上前握紧铁索，站成一排，帮他一把。几个年轻后生紧握钢丝绳，在老船工的号令下，步调一致，奋力拉船”可知，此段清晰地描述了在夏季汛期时，老船工作为渡口“总司令”，组织年轻后生一起拉船渡河的场景，体现了他在工作中的指挥能力和应对危险的策略。据此可概括为：老船工夏季汛期组织年轻后生一起拉船。 根据第⑦段“水不过膝盖时，船被搁浅，无法开动。过河者只能脱掉鞋袜，赤脚渡水。对于外地来的不敢渡水者，老船工的另外一项本领就派上了用场——背人过河”可知，老船工有背人过河的技能；再结合第⑧段“过河，若照规矩办的话，坐船收费一角，让背就得翻倍。关于收费的事，老船工常会灵活掌握。面对急于过河者，有钱，就交费；没钱，先欠着，啥时候有了再给，倘若有过河者一直拖欠不给钱，老船工也从不计较”可知，具体说明了老船工在背人过河时收费灵活的特点，展现出他为人的善良与豁达。据此可概括为：老船工背人过河且收费灵活。 根据第⑩-㉕段完整呈现了这个故事。从这对夫妻来到渡口，老船工与他们的对话，“‘能开船吗？’‘不能，水太浅。’‘那咋过？’‘渡水’”，到提出帮男人扛自行车、背他媳妇过河，却遭到男人拒绝，“‘背我媳妇？不行。’男人说着话将脖子一梗”，再到最后老船工扛着自行车前面带路，男人背着媳妇后面紧跟过河，可知，整个情节详细描述了老船工帮助这对夫妻过河的过程，也展现了男人的固执和老船工面对困难时积极想办法解决的态度。据此可概括为：老船工帮助一对夫妻过河。 根据第㉖-㉗段“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古老的渡口早已废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联拱大桥飞架南北……蓦然回首，目标竟在河湾柳荫处，隐隐有一座‘水上乐园’”可知，通过时间的推移，描写了渡口的变化，以及老船工最后的去向，即可能在河湾柳荫处的“水上乐园”隐居，给故事增添了一份岁月变迁的沧桑感。据此可概括为：二十多年后，渡口被废弃，老船工在河湾柳荫处隐居。 13．本题考查词句理解及赏析。 （1）根据第㉗段中“河水瘦了，如一条细细的飘带蜿蜒在卵石遍布的河床上”可知，“瘦”本是形容人的身体瘦弱，在这里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把河水当作人来写。它生动形象地展现出河水现在的状态，水量大幅减少，河道变得狭窄，就如同人身体消瘦后外形的变化。与文章开篇所描述的龙凤河形成鲜明对比，根据第⑥段中“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可知，那时河水汹涌澎湃，而现在却“瘦了”。这种对比，清晰地暗示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河流的自然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也从侧面反映出整个故事背景的变迁。 （2）根据第㉗段中“当年波浪汹涌的激流哪去了？渡船哪去了？老船工哪去了”可知，它们构成了排比，也可看作是一种反复的表达形式。三个问句层层递进，“当年波浪汹涌的激流哪去了”，先引发对河流自然形态变化的疑问，曾经汹涌的激流如今不见，暗示了时间对自然环境的改变；“渡船哪去了”，将关注点转移到曾经重要的过河工具上，渡船的消失象征着过去以渡口为依托的交通方式的改变；“老船工哪去了”，最后聚焦到故事的核心人物老船工身上，他的去向成谜，勾起读者对老船工命运的牵挂。这种排比/反复的句式，强烈地增强了语气，引发读者对老船工、渡船以及过去那种依靠渡口生活的怀念与思考，让读者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对往昔岁月的追忆之中，极大地增强了文章的吸引力和感染力，使读者更深刻地感受到岁月变迁带来的物是人非之感。 14．本题考查人物形象。 根据第⑨段中“背女人过河，因男女有别，老船工总是表现得小心谨慎。他目光内敛，屈身下蹲，动作温柔，生怕粗鲁的举止让对方产生误解”可知，通过对老船工背女人过河时的动作、神态描写，生动地展现出他对女性的尊重，考虑周全，避免让对方产生任何不适，体现出他善良的一面。根据第⑧段“过河，若照规矩办的话，坐船收费一角，让背就得翻倍。关于收费的事，老船工常会灵活掌握。面对急于过河者，有钱，就交费；没钱，先欠着，啥时候有了再给，倘若有过河者一直拖欠不给钱，老船工也从不计较”可知，从老船工在收费问题上的灵活处理方式，能看出他不以盈利为唯一目的，充分体谅过河者的经济状况，对欠费者也毫不计较，凸显出他的无私。 根据第⑥段中“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为了安全，他会在乘客中选几个在河边长大且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让这些人上前握紧铁索，站成一排，帮他一把。几个年轻后生紧握钢丝绳，在老船工的号令下，步调一致，奋力拉船”可知，在危险的汛期，老船工凭借丰富的经验，知道如何组织人手来确保摆渡安全，他能合理安排年轻后生帮忙拉船，并且在过程中统一指挥，让船在波涛中颠簸前行，保障乘客顺利过河，这一系列行为充分体现出他对工作的尽责以及经验的丰富。 根据第⑩-㉕段中，面对那对夫妻过河的难题，老船工积极想办法，根据第⑱段中“‘你的自行车俺扛着，你媳妇我背着，跑两趟就过去了’”可知，他主动提出帮忙背男人的媳妇过河，展现出他乐于助人的品质。即便遭到男人拒绝后，根据第㉕段中“老船工扛着自行车前面带路，男人背着媳妇后面紧跟，一步一滑，踉踉跄跄的样子引人发笑”可知，老船工仍没有放弃帮助他们，而是想出其他办法让夫妻二人过河，整个过程中他不计较自己是否能从中获得利益，一心只为帮助他人解决过河困难，突出了他乐于助人、不求回报的形象特点。 1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根据第⑩-㉕段中夫妻过河的情节可以看出。当老船工提出背男人的媳妇过河，却遭到男人拒绝后，男人自己背着媳妇过河，根据第㉕段中“老船工扛着自行车前面带路，男人背着媳妇后面紧跟，一步一滑，踉踉跄跄的样子引人发笑，还没走到河中央就滑了一跤”可知，男人背着媳妇过河时如此狼狈艰难，而老船工背人过河却能平稳完成，形成鲜明对比。这从侧面衬托出老船工背人过河并非易事，需要一定的技巧和体力。老船工面对过河的困难，却能主动提出帮助，并且在男人拒绝后仍努力想办法，体现出他善良、乐于助人的品质。 男人不敢独自渡水，也拒绝老船工背他媳妇，导致过河过程艰难，这表明在当时的情况下，河水较浅时，过河对于部分人来说是存在很大困难的。这种不便在文中多次体现，根据第⑦段中“水不过膝盖时，船被搁浅，无法开动。过河者只能脱掉鞋袜，赤脚渡水。对于外地来的不敢渡水者，老船工的另外一项本领就派上了用场——背人过河”可知，也说明过河方式的局限性。正是因为过河存在诸多不便，才为后文第㉖段“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古老的渡口早已废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联拱大桥飞架南北，平坦的桥面车辆行人自由往来”中修桥这一情节埋下了伏笔，因为过河的不便促使人们采取修建桥梁的方式来解决交通问题。 1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老船工善良、无私的品质在文中多处体现。根据第⑧段“过河，若照规矩办的话，坐船收费一角，让背就得翻倍。关于收费的事，老船工常会灵活掌握。面对急于过河者，有钱，就交费；没钱，先欠着，啥时候有了再给，倘若有过河者一直拖欠不给钱，老船工也从不计较”可知，老船工在收费上的灵活处理，充分考虑到过河人的实际情况，不把盈利放在首位，这种无私的行为展现了人性的善良。 根据第⑨段“背女人过河，因男女有别，老船工总是表现得小心谨慎。他目光内敛，屈身下蹲，动作温柔，生怕粗鲁的举止让对方产生误解”可知，老船工背女人过河时的细致与尊重，也体现出他善良、为他人着想的人性光辉。 在工作方面，根据第⑥段中“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为了安全，他会在乘客中选几个在河边长大且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让这些人上前握紧铁索，站成一排，帮他一把。几个年轻后生紧握钢丝绳，在老船工的号令下，步调一致，奋力拉船”可知，老船工作为船工，在危险的汛期能够凭借丰富经验，组织人手保障乘客安全过河，体现出他对工作的尽责，这也是他人性中担当一面的体现。这些日常生活场景中的行为，展现了老船工人性的温暖与美好。 根据第㉖段“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古老的渡口早已废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联拱大桥飞架南北，平坦的桥面车辆行人自由往来”可知，通过时间对比，呈现出渡口从人们过河的重要依托到被废弃，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化大桥的变化，反映了社会的发展与变迁。   曾经依靠渡口摆渡的老船工，其职业随着社会的发展逐渐失去存在的基础，这暗示了传统职业在时代变迁中的消逝。这种变化引发读者对过去与现在的思考，过去依靠渡口的生活方式虽然充满温情，但在社会进步的浪潮下，逐渐被新的交通方式所取代，让读者感受到生活在不断变化发展，新事物终将取代旧事物这一生活哲理。就像莫言所说，小说从平凡的日常生活（老船工摆渡的生活以及渡口的变迁）中挖掘出了人性的光辉（老船工的美好品质）与生活的哲理（社会变迁带来的变化），让读者在阅读故事的过程中，既能感受到人性的温暖，又能引发对生活的思考。 据此概括作答即可。 【2025·重庆江津·一模】 “人与自然”学习小组组织了一场文学沙龙，请你一起来参与。 一树繁花听鸟鸣 张学鹏 ①沙河弯弯，欢快流淌，曲曲折折伸向远方。 ②沙河村依河而居，一棵百年的大树长在村口，枝繁叶茂，四季常绿，成为一大奇观。每年春天，碗口大的红花盛开，芳香袭人，蜂飞蝶舞，花期可达半年，引得方圆百里的男男女女前来赏花，络绎不绝。 ③树是祖辈相传，归老人所有，老人守望着那郁郁葱葱的树，春夏赏花开，秋冬听鸟鸣，好不快活。 ④老人视树如命，日夜守护。 ⑤春暖花开时，村主任带领一群城里人来赏花。城里人赞不绝口，要出高价买树。 ⑥老人蹲在树旁，看树，抽烟。 ⑦城里人说：“这棵树卖吗？我们出高价。” ⑧老人说：“不卖。” ⑨城里人说：“这棵树拉到城里会很值钱，你不喜欢钱吗？” ⑩老人说：“喜欢。” ⑪城里人说：“喜欢钱就得卖树，你要钱还是要树？” ⑫老人说：“要树！” ⑬城里人说：“你怎么这样固执呢？给你十万，卖不卖？” ⑭老人说：“不卖。” ⑮城里人又说：“十五万呢？” ⑯老人说：“不卖。” ⑰老人又说：“这不是钱的事，树是祖传的，祖上有言在先，再穷也不能卖树，传了好几代了，到我手里，能卖吗？” ⑱城里人望树兴叹，无奈离去。 ⑲秋叶飘落时，城里人又来了，而且来的人更多。 ⑳这次城里人做通了老人儿子的工作。儿子同意卖树。 ㉑城里人说：“这棵树很珍贵，长在这里可惜了，拉到城里会有更多人欣赏，给你三十万，卖不卖？ ㉒老人说：“不卖。” ㉓城里人说：“三十万呢？” ㉔儿子说：“爹，三十万，不少了，卖了吧。你看别人都买了小轿车，进城住上高楼了。” ㉕老人瞪了儿子一眼，说：“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树是这里的风水、这里的根基，没有树，村里就失去根本。” ㉖老人发下狠话：“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谁也不能动！谁动，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㉗城里人怕闹出人命，又一次不欢而散。 ㉘城里人走后，儿子说：“老迷信，顽固不化，气死我了！” ㉙老人常常一个人坐在河边，眯着眼，吸着烟，听河水哗哗地流淌，听鸟儿在枝叶花丛中歌唱，闻着淡淡的花香，脸上挂着笑。 ㉚树木大了，啥鸟都有。树上搭了许多鸟窝，有喜鹊，有斑鸠，有黄鹂，有夜莺……一年四季，鸟语花香，叫尽生命的欢腾。 ㉛雪花飞舞时，城里又来人了，来人更多，小轿车停了好几辆。 ㉜儿子也来了，儿子坚持卖树。 ㉝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说：“这棵树是珍贵濒危树种，我们拉到城里会好好保护它，让更多人欣赏它，给你一百万，卖了吧？这是我们公司能出的最高价了。 ㉞老人说：“不卖。” ㉟老板很无奈，笑了笑，说：“不爱钱的，我见过，可是像你这样不爱钱的人，我真没见过。” ㊱老板又说：“卖了树，你就是百万富翁，这是许多人的梦想，你真是个怪老头。” ㊲老人说：“七十多年了，我从小跟着俺爷、俺爹一起守着这棵树，已经习惯了听树上的鸟叫，看树上的花开，闻树上的花香，我离不开这棵树。” ㊳事后，有人问老人：“一百万，那么多钱，为啥不卖呀？” ㊴老人说：“许多人喜欢钱，认为只有钱才能满足他们的生活，如果绿树、河流、鸟语、花香能让一个人得到满足，要那么多钱干啥呢？” ㊵多年以后，老人去世，儿子抵抗不住诱惑，卖了树，留下一个巨大的树坑。不久沙河搞开发，树坑变成了人工湖。沙河村人逐渐进了城，村庄越来越小，没有了大树，就没有了鸟鸣，也没有了花香…… ㊶日子久了，因为管理不善，人工湖变成了垃圾场。村民看见坏掉的人工湖，总会说：“以前这里长着一棵大树，有花有鸟，非常漂亮，大树真好。”说这话时，他们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㊷人工湖像一块难以愈合的伤疤，村民看着感觉很疼。 12．【小说·情节】理行文思路 请根据文章完善下面的思维导图。 沙河村口，老人守护大树。→春暖花开，（1） →（2） ，老人守根基，再拒卖树→雪花飞舞，（3） →儿子卖树，（4） 13．【小说·环境】赏古树美景 环境描写在小说中至关重要，请细品文中第②段和第㉚段的划线句，说说作者反复描写花树美好的用意。 14．【小说·人物】探老人心灵 故事中，老人的语言时而简洁，时而繁琐。请以“老人语言的简和繁”为切入点，剖析老人形象。 （1）面对城里人多次买树，老人多次回答“不卖”，拒绝得简而又简，从“简”里我们感受到老人“坚决守护大树”的心理；文章还有很多体现老人语言之“繁”的语句，品味老人的语言，分析他不愿卖树的原因。 （2）在“繁”“简”之间，你看到了一位怎样的老人？ 15．【小说·主题】思乡村之变 老人死后，儿子经不住诱惑，卖了树，昔日家园也变为废墟，令人唏嘘不已。请结合文本以及链接材料，写下几条不能卖树的理由，阻止悲剧的发生。 【链接材料】 材料一：昔日的荒地如今生机勃勃，成为一片沃土。1913年我来时见到的废墟上，建起了干净的农舍，看得出人们生活得幸福、舒适。树林留住了雨水和雪水，干涸已久的地里又冒出了泉水。人们挖了水渠，农场边上，枫树林里，流淌着源源不断的泉水，浇灌着长在周围的鲜嫩薄荷。那些废弃的村子一点点重建起来。 （摘自《植树的牧羊人》） 材料二：一座村子或一个“老庄子”往往寄托着很多人的无限乡愁。但现实是，这些并不遥远的乡村生活正在慢慢远离我们。中国传统村落的数量每天都在持续递减。 （摘编自澎湃新闻） 【答案】 12． 老人守祖训拒卖树 秋叶飘落 老人抵制百万诱惑，再拒卖树 树坑变成人工湖，又成垃圾场 13． 写大树红花盛开，蜂围蝶绕，鸟语花香不仅表明百年大树的美丽还暗示大树给人类，村庄带来了生命和生机，突显大树的珍贵。同时也与后文大树生长之地变成垃圾场，成为沙河村民心中一块难以愈合的伤疤形成强烈的对比，表达出人们对于环境被破坏的伤痛，强调老人守护大树的正确抉择，引发读者对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关系的思考 14． （1）①守护大树是祖训；②老人认为大树是村子的风水、根基；③七十多年的习惯使他离不开这棵大树；④绿树、河流、鸟语、花香令他满足（2）坚守初心，不为外物所诱；知足常乐，满足于自然的美好 15．这不是一颗普通的树，大树历经百余年的生长，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洗礼和浇灌，百万易得，百年根基却难再有！树不仅是树，它可以防止水土流失，让荒地变成沃野，可以创造生命，给人们带来粮食，欢笑，生机和幸福。这些是金钱不能衡量的。有树才有村庄，有村庄才有家园，有家园才有归处，相比于物质的满足，精神的栖息更是难能可贵的，金钱可以创造，曾经的故乡确是不能复制的唯一。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沙河村老人守护百年大树的故事，深刻探讨了人与自然、传统与现代、物质与精神之间的冲突。老人坚守祖辈传承的信念，拒绝高价卖树，体现了对自然与传统的敬畏与守护。而儿子和城里人则代表了现代物质主义对自然资源的掠夺与破坏。小说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和老人简繁交织的语言，塑造了一位坚定、执着的老人形象，同时也揭示了乡村在现代化进程中的失落与变迁。结尾的悲剧性转折，发人深省，呼吁人们珍惜自然与传统，守护精神家园。 1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1）联系第⑤段中的“春暖花开时，村主任带领一群城里人来赏花。城里人赞不绝口，要出高价买树”以及第⑦-⑱段城里人不断加价、老人拒绝卖树的情节可知，春暖花开时，老人守祖训拒卖树。 （2）联系第⑲段中的“秋叶飘落时，城里人又来了，而且来的人更多”以及第㉑-㉗段城里人再次出价、老人再次拒绝卖树的情节可知，此处应填秋叶飘落。 （3）联系第㉛段中的“雪花飞舞时，城里又来人了，来人更多，小轿车停了好几辆”以及第㉝-㊲段老板出价一百万、老人抵制百万诱惑，再拒卖树的情节可知，雪花飞舞时，老人抵制百万诱惑，再拒卖树。 （4）联系第㊵段中的“多年以后，老人去世，儿子抵抗不住诱惑，卖了树，留下一个巨大的树坑。不久沙河搞开发，树坑变成了人工湖”以及第㊶段中的“日子久了，因为管理不善，人工湖变成了垃圾场”可知，儿子卖树后，树坑变成人工湖，又成垃圾场。 13．本题考查赏析环境描写。 联系第②段中的“每年春天，碗口大的红花盛开，芳香袭人，蜂飞蝶舞，花期可达半年，引得方圆百里的男男女女前来赏花，络绎不绝”以及第㉚段中的“树上搭了许多鸟窝，有喜鹊，有斑鸠，有黄鹂，有夜莺……一年四季，鸟语花香，叫尽生命的欢腾”可知，写大树红花盛开，蜂围蝶绕，鸟语花香不仅表明百年大树的美丽，还暗示大树给人类、村庄带来了生命和生机，突显大树的珍贵。同时也与后文第㊶段中“日子久了，因为管理不善，人工湖变成了垃圾场。村民看见坏掉的人工湖，总会说：‘以前这里长着一棵大树，有花有鸟，非常漂亮，大树真好。’说这话时，他们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大树生长之地变成垃圾场，成为沙河村民心中一块难以愈合的伤疤形成强烈的对比，表达出人们对于环境被破坏的伤痛，强调老人守护大树的正确抉择，引发读者对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关系的思考。 14．（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联系第⑰段中的“这不是钱的事，树是祖传的，祖上有言在先，再穷也不能卖树，传了好几代了，到我手里，能卖吗？”可知，老人不愿卖树是因为守护大树是祖训。联系第㉕段中的“树是这里的风水、这里的根基，没有树，村里就失去根本”可知，老人认为大树是村子的风水、根基。联系第㊲段中的“七十多年了，我从小跟着俺爷、俺爹一起守着这棵树，已经习惯了听树上的鸟叫，看树上的花开，闻树上的花香，我离不开这棵树”可知，七十多年的习惯使他离不开这棵大树。联系第㊴段中的“许多人喜欢钱，认为只有钱才能满足他们的生活，如果绿树、河流、鸟语、花香能让一个人得到满足，要那么多钱干啥呢？”可知，绿树、河流、鸟语、花香令他满足。 （2）本题考查分析人物形象。 联系第⑦-⑱段中的“城里人说：‘这棵树卖吗？我们出高价。’老人说：‘不卖。’城里人说：‘这棵树拉到城里会很值钱，你不喜欢钱吗？’老人说：‘喜欢。’城里人说：‘喜欢钱就得卖树，你要钱还是要树？’老人说：‘要树！’城里人说：‘你怎么这样固执呢？给你十万，卖不卖？’老人说：‘不卖。’城里人又说：‘十五万呢？’老人说：‘不卖。’”可知，面对城里人给出的高价诱惑，老人简洁而坚决地拒绝卖树，体现出他不为金钱所动，坚守自己守护大树的初心，有着不为外物所诱的坚定品质。联系第㊲段中的“七十多年了，我从小跟着俺爷、俺爹一起守着这棵树，已经习惯了听树上的鸟叫，看树上的花开，闻树上的花香，我离不开这棵树”以及第㊴段中的“许多人喜欢钱，认为只有钱才能满足他们的生活，如果绿树、河流、鸟语、花香能让一个人得到满足，要那么多钱干啥呢？”可知，老人详细阐述了自己对这棵树以及周边自然环境的深厚情感，他满足于绿树、河流、鸟语、花香所带来的美好，是一个知足常乐的人。所以在“繁”“简”之间，看到了一位坚守初心，不为外物所诱；知足常乐，满足于自然美好的老人。 15．本题考查赏析内容和主旨。 从文本来看，不能卖树有以下理由：大树是祖传根基：依据文本第⑰段“这不是钱的事，树是祖传的，祖上有言在先，再穷也不能卖树，传了好几代了，到我手里，能卖吗？”以及第㉕段“树是这里的风水、这里的根基，没有树，村里就失去根本”可知，大树历经几代传承，是村庄的根基所在，承载着家族的记忆与传统，不能因金钱而轻易卖掉。它是村庄历史与文化的一种象征，一旦卖掉，村庄的底蕴就会缺失。 大树带来生机与美好：文本第②段提到“每年春天，碗口大的红花盛开，芳香袭人，蜂飞蝶舞，花期可达半年，引得方圆百里的男男女女前来赏花，络绎不绝”，第㉚段“树上搭了许多鸟窝，有喜鹊，有斑鸠，有黄鹂，有夜莺……一年四季，鸟语花香，叫尽生命的欢腾”。大树为村庄带来了美丽的景致与生机，花开时吸引众人观赏，树上鸟儿栖息欢叫，这种自然的美好是金钱无法衡量的。它让村庄充满活力，给村民带来精神上的愉悦和满足，是村庄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从链接材料来看，大树对生态环境意义重大：《植树的牧羊人》中提到“树林留住了雨水和雪水，干涸已久的地里又冒出了泉水。人们挖了水渠，农场边上，枫树林里，流淌着源源不断的泉水，浇灌着长在周围的鲜嫩薄荷”，可见树木对于保持水土、涵养水源有着重要作用。文本中的大树在沙河村也可能有着类似功能，它能维持当地生态平衡，让村庄的环境更加宜居。若卖掉大树，可能会对当地生态造成破坏，影响村民的生活环境。 大树与乡愁紧密相连：材料二表明“一座村子或一个‘老庄子’往往寄托着很多人的无限乡愁”，文本中的大树作为村庄的标志性存在，与村庄紧密相连，承载着村民们的乡愁。它见证了村民们的生活变迁，是大家对故乡情感的寄托。卖掉大树，会让村民们失去这份珍贵的情感依托，使乡愁无处安放，破坏村庄在人们心中的美好记忆。 【2025·重庆开州德阳初中教育集团·一模】 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孤独的幸福 小七 ①初春的湿草闪闪发光，北飞的大雁划过清澈的天空。远处山顶的积雪，在大自然最可贵的阳光下一点点融化，顺着长出深绿色苔藓的岩石缝隙，汇集成一条小溪。一股复苏的力量，通过雪水的流淌，引爆了山坡上每条树梢、每根草尖、每株山花的生命能量。 ②一个人能拥有这么多幸福吗？我默默地问自己。恶魔会不会再次突然降临，收回我的健康、快乐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呢？父亲在六年前寒冷的冬季去世。葬礼那天，天空飘着雪团。最后抚摸父亲的脸时，已经像冰块，刺痛我的心脏。父亲在时，我们迎接春天的节日，父亲去世之后的这几年，我很孤独。 ③尽管如此，春天一到，快乐如同一股原始的动力，总能流至我心灵深处。 ④三月中旬，积雪刚开始融化时，我已经在屋后的山坡上溜达了，看看能否开辟出地方来种植蔬菜。 ⑤现在，进入四月，时间正是时候。我打算大干一场，打造出一个生机勃勃、富有生命的小菜园。 ⑥一次，我把撬棍插入石头缝里，刨松坚硬的地表，刚刚挖了不到铁铲深时，发现鹅卵石之间有一个白色的东西一闪。我捡起来，拿到井边冲洗干净，石头便在阳光下像一颗钻石般闪闪发光。这是一颗白色透明宝石光。它躺在我的手心，头顶的阳光穿透它，形成一团红黄蓝绿紫的五彩光环映照在我的手心。每次我在山坡上翻地，总能挖出点什么，提醒着我脚下每一块石头的形成，无论美丑，都有它们自己的故事。我已经收集了为数不少的石头，黄色、红色、粉色、黑色、蓝色、绿色，大的小的，各式各样，种类丰富。朋友建议我将白色宝石光打磨成坠子，弄个绳子，挂脖子上，一定好看。可是，它真属于我吗？不是的，在它们久远的生命进程中，与我只是短暂相遇。我并没有资格决定它们的命运，更没有理由改变它们的外貌。 ⑦“你在那儿做什么？”邻居库其肯奶奶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木棍，慢悠悠走过我家门前。她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我脚边翻起的土地。“种点菠菜和油白菜。”我答道。“这个，我早猜到了。”虽说她已经八十多岁高龄，但关于种菜、养小鸡之类的小事儿，她却不会放过，一旦开口说话，将会把她曾经种菜的经验，讲到明天早上也不为过。“你应该种一些当季的蔬菜，除了菠菜、油白菜，还有生菜、香菜……对了，现在还可以种豆角。说起豆角，我想重点说说两季豆角……” ⑧这之后，库其肯奶奶说的话，已经进入不了我的耳朵。我装作盯着库其肯奶奶的模样，脑袋却早已飞到种什么蔬菜才算合理的问题上。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库其肯奶奶大声地咳嗽声中回到了现实中，听她说道：“要计划好目前要种的小菜，其他的不急。对吧！”有的是时间！这句话说得真好啊！是呀，在牧场的慢生活中，我们有的是时间做离幸福最近的事儿。 ⑨山坡上，所有树木中，没有什么比沙枣树更耐寒和耐旱的了。正午时间，停下手中的活儿。坐在树下，喝一碗清茶，单是呼吸这柔和的在早春里就绽放了的沙枣花气息，足以让人心旷神怡。阳光照耀下的沙枣花散发出淡淡清香，仿佛交织着富有魔力的旋律，勾起回忆，将我带到父亲在世那段时间。我甚至觉得父亲随时会走进门来，在淡黄色花蕊的微光中，带着一身沙枣花的香味儿。他摘下帽子，轻轻挂在门后挂钩上，转身看向我的眼神依旧那么温暖。 ⑩蔬菜种子被整整齐齐码放到我翻了三遍又拌上羊粪的土地上，等着我来栽种。邻居扎特里大叔教我将发酵好的肥料拌到土地里，教我堆土埂，翻石头，还教我挖小沟，撒种子。 ⑪此后，每个清晨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菜地里，观察小菜是否露尖。啊？又长草了！柔软的小草用锄头锄过；翻起草根；阳光暴晒就能灭除。但那些死命扎根的可恶野草，就得一根根连根拔起了。拼命拔草时，我发现蔬菜的嫩芽竟已挣脱泥土，露出小尖。再过几日，菜芽就会绿叶繁茂——它们青绿色的尖头仿佛在我眼前寸寸拔高。 ⑫“哎呀呀，发芽啦，发芽啦——”我挥舞着指甲缝里嵌满泥土的手，高兴地直想唱歌，几乎是疯癫着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正在做早餐的妈妈。 ⑬虽说种菜是个外行，收获却格外欣喜。“早饭吃生菜，去摘点回来。”说着，妈妈递给我一个篮子。送到妈妈眼前的生菜，像是一捧绿色玫瑰。“难以想象，几粒种子，竟然会变成这么大把的蔬菜，真是厉害啊！” ⑭同样是小菜，每种却有着微妙的不同。小白菜的多汁，水萝卜的脆辣，菠菜的柔和，小葱的香鲜……每天换着花样享受这些小菜味道的差别，体会那些亲自收获美味的幸福。我尤喜生菜，刚摘的生菜，叶尖还有露水，叶子鲜亮。简单冲洗便可往嘴里放，脆嫩异常，咀嚼起来，能听到腮帮子那儿的咔嚓声。 ⑮倘若你没有在大自然中居住过，你的精神世界就会有一种缺失。那就是，你会认为一坊饮食来自超市。也许是在远离大自然环境中长大，认为种菜的事交给菜农去做就好了，外行负责吃菜就行。你的这种依赖外力的本能，会让你错失了解最后进入你胃里的一切食物的成长历程。更会错失观察它们从嫩芽开始，到一片绿叶，乃至产生果实的生长过程的微妙幸福感。 （节选自《孤独的幸福》，有删改） 【梳理散文的结构美】 13．散文注重“形散神聚”，本文主要写的是自己种菜的经历，也有不少闲笔穿插其中，请结合全文梳理文中的几处闲笔，将下列表格补充完整。 闲笔之“形”·萍踪 闲笔之“悟”·缘起 父亲离世 生命中的“① ” ② 生命中的“相遇” ③ 生命中的“展望” 欣赏沙枣花 生命中的“④ ” 【品析散文的语言美】 14．联系上下文，按要求品析词句。 （1）阳光照耀下的沙枣花散发出淡淡清香，仿佛交织着富有魔力的旋律，勾起回忆，将我带到父亲在世那段时间。（从修辞角度进行赏析） （2）啊？又长草了！柔软的小草用锄头锄过，翻起草根，阳光暴晒就能灭除。但那些死命扎根的可恶野草，就得一根根连根拔起了。（赏析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发现散文的哲理美】 15．请理解第⑧段中画线句的含义。 有的是时间！这句话说得真好啊！ 【感悟散文的情感美】 16．文章题目是“孤独的幸福”，但有人认为文中并没有展现“孤独感”和“幸福感”，不如将题目更换为“从绿色中获取生命能量”。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探究散文的思辨美】 17．请结合全文，补充下列对话。 东东说：“本文最后一段谈到对都市生活的反思，我认为这样的安排很妙， 因为（1） 。 江江说：“我认为反思是不错的，但也需要注意，我们不能因此全然否定都市生活， 因为（2） 。” 【答案】 13． 缘起 发现宝石光 邻居库其肯奶奶的建议 回忆 14．（1）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沙枣花的淡淡清香比作“交织着富有魔力的旋律”，形象地写出了沙枣花的香气给作者带来的美好感受，表达了作者对沙枣花的喜爱和陶醉，同时也勾起了作者对父亲的回忆。 （2）“又”字在这段文字中的表达效果是显著的。它不仅强调了长草现象的频率，增强了作者的语气，还突出了除草的主题，并引导读者进行联想和想象。这些效果共同构成了这段文字的独特韵味和深刻内涵。 15．含义是：在牧场的慢生活中，作者有足够的时间去享受劳动的乐趣和生活的美好，不必急于求成，可以悠闲地规划自己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种菜等，从而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和幸福。这句话表达了作者对牧场生活的喜爱和满足。 16．示例：我认为文章题目“孤独的幸福”是恰当的，理由如下： 首先，文章确实展现了“孤独感”；其次，文章也充分展现了“幸福感”；此外，“孤独的幸福”这个题目更具深意和美感。它表达了作者在孤独中寻找到的幸福和满足，也体现了作者对生命的深刻感悟和思考。而“从绿色中获取生命能量”虽然概括了文章的部分内容，但缺乏这种深意和美感。 因此，我认为“孤独的幸福”这个题目更能准确地概括文章的主旨和情感。 17．东东的观点： （1）因为最后一段对都市生活的反思与前文描述的田园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突出了田园生活的美好和幸福，同时也引发了读者对现代生活方式的思考，增强了文章的深刻性和感染力。 江江的观点： （2）因为都市生活也有其独特的魅力和价值。都市生活提供了更多的机会和资源，让人们能够追求更高的生活品质和自我实现。同时，都市的多元化和包容性也让人们能够接触到更多的文化和思想，拓宽了视野和认知。因此，我们应该在欣赏田园生活的同时，也珍视都市生活的美好和价值。 【导语】《孤独的幸福》通过描写主人公在春季种菜的经历，展现了亲近自然、劳作带来的内心平静与满足。文章诗意地描绘了大自然的美景，巧妙地穿插了主人公对父亲的思念，一颗白色宝石光的故事以及与邻居互动的片段。这些闲笔不仅丰富了文章内容，也深化了主题，凸显了主人公在孤独中的自得其乐与幸福。此外，最后一段反思都市生活，为全文增添了思辨性。 13．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概括。 第一空，已知信息“父亲离世”对应第②段，根据第②段“父亲在六年前寒冷的冬季去世……父亲去世之后的这几年，我很孤独”可知，父亲的离世给“我”带来了孤独感，这种孤独成为“我”生命中的一种状态，所以①处填“孤独”。 第二空，已知信息“生命中的‘相遇’”对应第⑥段。根据第⑥段“一次，我把撬棍插入石头缝里……我捡起来，拿到井边冲洗干净，石头便在阳光下像一颗钻石般闪闪发光。这是一颗白色透明宝石光”以及“在它们久远的生命进程中，与我只是短暂相遇”可知，“我”在翻地时发现宝石光，感悟到与宝石光只是短暂相遇，属于生命中的“相遇”，所以②处填“发现宝石光”。 第三空，已知信息“生命中的‘展望’”对应第⑦段。根据第⑦段“‘你在那儿做什么？’邻居库其肯奶奶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木棍，慢悠悠走过我家门前……‘你应该种一些当季的蔬菜，除了菠菜、油白菜，还有生菜、香菜……对了，现在还可以种豆角。说起豆角，我想重点说说两季豆角……’”和第⑧段“是呀，在牧场的慢生活中，我们有的是时间做离幸福最近的事儿”可知，邻居库其肯奶奶给出种菜建议，让“我”感悟到在慢生活中做幸福之事，对未来种菜充满展望，所以③处填“邻居库其肯奶奶的建议”。 第四空，已知信息“欣赏沙枣花”对应第⑨段。根据第⑨段“阳光照耀下的沙枣花散发出淡淡清香，仿佛交织着富有魔力的旋律，勾起回忆，将我带到父亲在世那段时间。我甚至觉得父亲随时会走进门来，在淡黄色花蕊的微光中，带着一身沙枣花的香味儿”可知，欣赏沙枣花勾起了“我”对父亲的回忆，所以④处填“回忆”。 14．本题考查赏析重要词句。 （1）根据第⑨段“阳光照耀下的沙枣花散发出淡淡清香，仿佛交织着富有魔力的旋律，勾起回忆，将我带到父亲在世那段时间”可知，此句把“沙枣花的淡淡清香”比作“富有魔力的旋律”，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清香本是嗅觉感受，而旋律是听觉感受，这里通过比喻将两种感觉相连，生动地描绘出沙枣花香气带给作者的奇妙体验，让读者能真切感受到作者沉浸在这香气中，进而被勾起对父亲的回忆，表达出作者对沙枣花香气的沉醉以及对父亲深深的怀念。 （2）根据第⑪段“啊？又长草了！柔软的小草用锄头锄过；翻起草根；阳光暴晒就能灭除。但那些死命扎根的可恶野草，就得一根根连根拔起了”可知，“又”字表明长草现象反复出现。作者在种菜过程中，多次面临长草问题，“又”字强化了作者对这种情况的惊讶与无奈，凸显了除草是种菜过程中频繁且重要的任务，使读者能更深刻地体会到作者种菜的不易，从侧面反映出作者对种菜一事的用心与坚持。 15．本题考查理解语句含义。 根据第⑧段“‘要计划好目前要种的小菜，其他的不急。对吧！’有的是时间！这句话说得真好啊！是呀，在牧场的慢生活中，我们有的是时间做离幸福最近的事儿”可知，邻居库其肯奶奶的话“有的是时间”，让作者意识到在牧场这种慢节奏的生活环境里，不像在其他快节奏场景中那般匆忙。作者能够不慌不忙地去规划种菜这类生活事务，有充足时间去享受劳动过程，感受其中乐趣，进而体会到生活的美好与幸福。这体现出作者对牧场这种悠然生活方式的喜爱，传达出一种满足之感。 16．本题考查标题作用分析。首先表态，文章题目“孤独的幸福”是恰当的。其次，结合具体内容阐明理由。 根据第②段“父亲在六年前寒冷的冬季去世……父亲去世之后的这几年，我很孤独”可知，父亲的离世让作者在之后的几年里都处于孤独的状态，这种孤独感贯穿在作者的生活中，成为其生活的一部分，所以文章展现了“孤独感”。 根据第⑫段“‘哎呀呀，发芽啦，发芽啦——’我挥舞着指甲缝里嵌满泥土的手，高兴地直想唱歌，几乎是疯癫着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正在做早餐的妈妈”以及第⑬段“虽说种菜是个外行，收获却格外欣喜”可知，作者在种菜过程中，从种子发芽到收获蔬菜，都感受到了欣喜与快乐，这种由种菜带来的满足感体现了作者的幸福感，所以文章展现了“幸福感”。 根据全文内容可知，作者在孤独的生活状态下，通过种菜、与邻居交流等生活点滴寻找到了幸福。“孤独的幸福”这个题目，不仅表达了作者在孤独境遇中对幸福的独特体验，更体现了作者对生命在孤独与美好之间的深刻感悟，富有诗意和美感。而“从绿色中获取生命能量”仅侧重于种菜这一行为带来的积极影响，没有涵盖“孤独”这一情感线索，也难以体现作者对生命复杂情感的思考，缺乏“孤独的幸福”所蕴含的深意。所以，“孤独的幸福”这个题目更能准确地概括文章的主旨和情感。 17．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拓展运用。 东东的观点：根据第⑮段“倘若你没有在大自然中居住过，你的精神世界就会有一种缺失。那就是，你会认为一坊饮食来自超市。……乃至产生果实的生长过程的微妙幸福感”可知，作者将都市生活中人们对食物来源的认知以及与自然的疏离，与自己在田园种菜所获得的幸福感相对比。这种对比突出了田园生活亲近自然、能感受生命成长的美好与幸福，引发读者对现代都市生活方式的反思，让文章在情感表达与思想深度上更具感染力和深刻性，所以最后一段对都市生活的反思安排很妙。 示例：因为最后一段使文章的主题得到了升华，从单纯对乡村生活的描写与喜爱，上升到对现代都市生活状态的思考，引发读者对自身生活方式的审视，让读者意识到在追求都市物质生活的同时，不能忽略了内心对宁静、自然的渴望，增添了文章的深度与现实意义。 江江的观点：在现实生活中，虽然文中强调了田园生活的美好，但都市生活确实提供了诸多独特优势。都市汇聚了丰富的教育、医疗、就业等资源，为人们追求更高生活品质、实现自我价值创造了更多机会。例如，在都市里，人们可以接触到前沿的科技、多样的艺术形式等，其多元化与包容性让人们能广泛涉猎不同文化与思想，极大地拓宽视野与认知。所以，我们不能因田园生活的美好，就全然否定都市生活的魅力与价值，应在欣赏田园生活的同时，珍视都市生活的美好之处。 示例：因为都市生活也有其不可替代的优势，它提供了丰富的资源、多样的发展机会和便捷的生活条件，这些是乡村目前难以企及的。而且都市的文化多元性和社交丰富性，也能极大地拓展人们的视野和思维。我们应该以一种更理性、全面的态度看待都市生活，在享受其便利的同时，去寻找与自然、宁静生活的平衡，而不是全盘否定。 【2025·重庆巴南·一模】 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选小题。 摩托车穿过春天的荒野 李娟 ①摩托车实在是个好东西，因为它比我们强大。在这片荒茫茫的大地上，它轻易地就能把我们带向双脚无力抵及的地方。 ②我们走的路是戈壁滩上的土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细而微弱的路的痕迹，颠簸起伏。整个世界，天空占四分之三，大地占四分之一。 ③眼前世界通达无碍。在我们的视野里，有三股旋风。正前方的那一股，高达二三十米，左右倾斜摇晃着，柱子一般抵在天地之间。左边有两股，位于一公里外一片雪白的、寸草不生的盐碱滩上方，因此，那两股风柱也是雪白的。而天空那么蓝……这是五月的晚春，但在冬季长达半年的北方大陆，这样的时节不过只是初春而已。草色遥看近却无，我们脚边的大地粗糙而黯淡。但在远方一直到天边的地方，已经很有青色原野的情景了。大地上雪白的盐碱滩左一个右一个，连绵不断地分布着，草色就团团簇簇围拥着它们，白白绿绿，斑斓而开阔。 ④【A】中途休息的时候，对着车上的观后镜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发现自己少了两颗门牙！再定睛一看，原来是门牙变成黑色的了……全是给风吹的，沾满了泥土，嘴唇也黑乎乎的，僵硬干裂。这样的季节正是沙尘肆虐的时候。我叔叔头盔的挡风镜上也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土，我用手心帮他擦了擦，谁知越擦越脏。只好改用衣袖擦。 ⑤风呼啸着鼓荡在天地间，我头发蓬乱，面部肌肉僵硬。【B】那风大得呀——后来我不小心在这样的风里失手掉了五块钱，跟在钱后面一路狂追了几百米都没能追上。幸亏最后被一丛芨芨草挂住了。 ⑥我掏钱是因为买汽油，买汽油是因为我们的油又不够了，油不够是因为油箱漏了……我叔仍旧乐呵呵的，根本不为由于自己的疏忽连累了我而有所愧疚。他只是笑眯眯地告诉我还有一次更惨，爆了胎，他在戈壁滩上推了整整九个钟头的车…… ⑦这四野空空茫茫的，视野里连棵树都没有，到哪儿找汽油去？ ⑧然而我们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平时走这条路，鬼影子也见不着一个。可这次车一坏，不到一会儿，视野尽头就有另一辆摩托车挟着滚滚尘土过来了。近了，是一个小伙子，他很爽快地去拧自己的油箱盖子，我连忙找接油的容器，可是翻半天只翻出一只酸奶瓶子。于是这两个男人把那台摩托车翻倒，我小心翼翼地持着这个过于小巧纤细的瓶子对准油箱流出的那股清流。一连接了五六瓶后，也不好意思要了。为了表示感谢，我想给他点钱，于是…… ⑨他们两个站在风中，看着我追着那张纸币越跑越远。像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⑩后来当我把钱给他时，他反倒向我们道谢不迭，对我们感激得没办法。 ⑪加了油，我们继续在戈壁滩上渺小地奔驰，天色渐渐暗了。土路也变得若隐若现，渐渐地发现不是这条路，我们走错了，我们迷路了。 ⑫在大地西方，有静穆的马群在斜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缓缓移动，一个牧马的少年垂着长长的鞭子，静坐在马背上，长久地往我们这边看。我建议向这个孩子问一下路，但他离我们太远了。而我叔叔想要再走几公里，走出这片红色的戈壁滩，走到前方的高处看看地形。 ⑬大地上空旷无碍，但黄昏真的来临了。那五六小瓶汽油烧到现在，不知还能折腾多久。 ⑭我们在戈壁滩上停下来，脚下是扎着稀疏干草的板结地面。我弯腰从脚边土壳中抠出一枚小石子，擦干净后发现那是一块淡黄色渗着微红血丝的透明玛瑙。再四下一看，脚下像这样的漂亮石子比比皆是，一枚一枚紧紧嵌在坚硬的大地上。我乱七八糟拾了一大把，揣进口袋。这时，抬起头来，看到远远的地方有烟尘腾起。 ⑮我们连忙骑上车向那一处追去，渐渐地才看清，居然是一辆卡车——还是车头凸出一大块的那种浅蓝色的“老解放”……好像我们迷了路后，就回到了过去年代似的。 ⑯近了才看清这辆车实在是破得可以，咣咣当当地在大地上晃荡着前行，随时都可能散架的光景。肯定是一辆黑车了，一辈子只能行进在这样的“黑路”上。它从很久以前就藏匿到如今，像是为世界小心地保存了一样逝去的东西…… ⑰司机察觉到有人在后面追，就停了下来，静止在远处的大地上。他建议我们跟在他的车后面走，可是他要去的地方同我们要去的不在一块，于是我们仔细地问过路后，就道谢分别了。 ⑱这个司机真是好人啊，就像他的古董车一样实在。他还取了根管子出来，往我们的油箱里又给灌了些油，最后还送给我们半瓶水。接下来我们告别，向着两个方向，彼此在大地上渐渐走远了。 ⑲我两只手轮换在插在外套口袋里取暖，一只手紧紧接着叔叔的肩膀。他越开越快，风越来越猛。我却在想：从此再也回不到一个有玛瑙的地方了。 （节选自李娟《我的阿勒泰》，有删改） 13．根据人物经历，在横线处补充文章情节。 风沙侵扰→① →牧民赠油→② →发现玛瑙→③ 14．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是（   ） A．摩托车小伙和卡车司机先后赠油给二人，体现出戈壁滩上人们的善良。 B．文章描写戈壁滩的所见之景，表现出戈壁滩环境恶劣、毫无生机的特点。 C．作者用轻松的笔调表现出穿行戈壁滩的艰难，体现出她的乐观阔达之情。 D．这篇散文运用记叙、描写、抒情的表达方式，文字清新脱俗。感情自然流淌。 15．李娟是一位具有独特语言风格的作家，语言质朴而又幽默，请从文中AB划线语句中任选择一处进行表达效果的赏析。 16．作者在⑭段特意描绘玛瑙，结尾又提到“从此再也回不到一个有玛瑙的地方了。”联系上下文，分析作者有意提及玛瑙的用意。 17．文章标题中“春天的荒野”这一短语，矛盾又具有诗意。阅读链接材料，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春天的荒野”的深刻含义。 链接材料： 李娟的散文是典型的非虚构文本，“形成了一种兼有真实和诗意的特性”，她用自己的脚步丈量荒野，其笔下荒野中自然与人具有真实性，这种真实性形成了李娟独特的“自然+人=荒野”的书写模式。 【答案】 13． 油料短缺 迷失方向 司机援助 14．B 15．A示例：这句话运用了夸张和幽默的修辞手法，通过“少了两颗门牙”这一夸张的表达，形象地描绘了风沙对作者外貌的影响。这种夸张不仅让读者对戈壁滩上风沙的强烈程度有了直观的感受，同时也以一种轻松幽默的方式缓解了旅途中的艰辛和不适，展现了作者面对困难时的乐观态度。 B示例：作者在这里使用了夸张的手法，通过描述在大风中追逐掉落的五块钱的情景，幽默而生动地表现了风的强烈。这种夸张的描述不仅让读者对戈壁滩的恶劣环境有了更深刻的印象，而且通过这种轻松诙谐的叙述方式，传达了作者在面对旅途中的困难时不失乐观和幽默感，增强了文章的趣味性和表现力。 16．①“玛瑙”代表着珍贵、难得和美好，表现作者经历千辛万苦的穿越中意外发现美丽石子的惊喜；②“从此再也回不到一个有玛瑙的地方”表现了作者对这段旅途的感慨，既艰辛又充满生命的美好，也流露了对刚经历的生命体验的怀念和留恋，以及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17．①作者用真实的生命体验感受到荒野的广大与严酷，同时用敏锐细腻的情怀关注到了荒野上春天的生命力，如盐碱地上白绿斑斓的草色，是对生命坚韧的理解，是荒野的诗性美感；②我们缺油时，小伙子慷慨地赠油；迷路时，卡车司机热心地指引，在荒凉的大地上，所遇之人让作者感受到了人性的纯朴、善良、美好，旅程充满无限可能，坚信能遇见诗意的美好。③全文体现了生命的活力与环境的荒凉之间的对立统一，是人和自然和谐共生，表达充满诗意，引人深思 【导语】李娟的散文《摩托车穿过春天的荒野》通过描绘行驶在戈壁滩上的经历，展现了恶劣自然环境中的人性之美。文章在描述广袤天地间强劲而倔强的风景时，刻画了路遇好心人的温暖互动，突显出苍凉环境中的人情柔韧。语言轻松流畅，兼具抒情与幽默，字里行间流露出对生活困顿的从容豁达。通过春与荒野的对比，表达了生命在困境中的顽强与美好向往，营造了一种既现实又诗意的氛围。 13．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①联系第⑥段中的“我掏钱是因为买汽油，买汽油是因为我们的油又不够了，油不够是因为油箱漏了……”可知，此处情节是油料短缺，摩托车油箱漏油导致需要不断寻找汽油来补充，这一情节承接了前文风沙侵扰的经历，也为后文向他人求助加油做了铺垫。故可填：油料短缺。 ②联系第⑩⑪段中的“后来当我把钱给他时，他反倒向我们道谢不迭，对我们感激得没办法。加了油，我们继续在戈壁滩上渺小地奔驰，天色渐渐暗了。土路也变得若隐若现，渐渐地发现不是这条路，我们走错了，我们迷路了”可知，在加油后继续前行的过程中，天色渐暗，他们发现走错路，迷失了方向，这一情节使故事的发展更具波折，也让读者为他们接下来的行程担忧。故可填：迷失方向。 ③联系第⑱段中的“这个司机真是好人啊，就像他的古董车一样实在。他还取了根管子出来，往我们的油箱里又给灌了些油，最后还送给我们半瓶水。接下来我们告别，向着两个方向，彼此在大地上渐渐走远了”可知，在他们迷路后遇到了一位卡车司机，司机不仅给他们指明了道路，还往油箱里灌油并送了半瓶水，给予了他们很大的帮助，这一情节展现了陌生人之间的善意与温暖。故可填：司机援助。 14．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辨析。 B.有误，虽然文章描述了戈壁滩的荒凉和恶劣环境，但同时也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现了春天的生机与美丽，如第③段中的“草色遥看近却无，我们脚边的大地粗糙而黯淡。但在远方一直到天边的地方，已经很有青色原野的情景了”。此外，文章还通过摩托车小伙和卡车司机的善行，展现了戈壁滩上人们的善良和互助精神。因此，说文章表现出戈壁滩“毫无生机”的特点是不准确的；故选B。 15．本题考查语句赏析。 A句：此句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发现自己少了两颗门牙！再定睛一看，原来是门牙变成黑色的了……全是给风吹的，沾满了泥土”，作者通过“少了两颗门牙”这一夸张表述，并非真的牙齿缺失，而是极度突出风沙对自己外貌影响之大。这种夸张手法将风沙的强大破坏力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呈现出来。从直观感受角度，读者能够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作者被风沙侵袭后狼狈的模样，仿佛亲眼看到那铺天盖地的风沙将作者的面容改变，从而对戈壁滩上风沙的强烈程度有了更直观、深刻的感受。从情感态度方面，作者以一种轻松幽默的笔调讲述这件事，没有丝毫对恶劣环境的抱怨，反而用这种夸张的幽默调侃自己，这恰恰展现了作者面对困难时的乐观态度。在艰苦的旅途中，她能从这样的经历中找到乐趣，以幽默化解艰辛，使文章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B句：该句使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那风大得呀——后来我不小心在这样的风里失手掉了五块钱，跟在钱后面一路狂追了几百米都没能追上”，通过“跟在钱后面一路狂追了几百米都没能追上”这一夸张情节，极力渲染风的强劲力量。在环境展现上，让读者深切地感受到戈壁滩上风的猛烈程度。五块钱在现实中是比较小且轻的物品，但在这样的大风中，作者全力追逐都难以企及，从侧面烘托出戈壁滩环境的恶劣，加深了读者对这种极端环境的印象。从情感表达和文章风格来看，作者以幽默诙谐的方式叙述这件事，将一次因大风导致的尴尬经历转化为有趣的故事。在艰难的旅途背景下，这种轻松的叙述传达出作者在面对困难时的乐观和幽默感，使文章避免了因环境艰苦而产生的沉闷感，增强了文章的趣味性和表现力，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忍俊不禁，同时也对作者的豁达心态深感钦佩。 16．本题考查理解文章的事物。 结合第⑭段“擦干净后发现那是一块淡黄色渗着微红血丝的透明玛瑙。再四下一看，脚下像这样的漂亮石子比比皆是，一枚一枚紧紧嵌在坚硬的大地上”，可知：“我”和叔叔迷失路的时候，意外发现玛瑙时，内心感到惊喜。由此可见，“玛瑙”代表的是罕见而又非常美好的事物。 结合第⑧段“然而我们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平时走这条路，鬼影子也见不着一个。可这次车一坏，不到一会儿，视野尽头就有另一辆摩托车挟着滚滚尘土过来了”，第⑲段“这个司机真是好人啊，就像他的古董车一样实在”，第⑳段“我却在想：从此再也回不到一个有玛瑙的地方了”，可知：“我们”穿越戈壁滩的泥路虽然很崎岖，但路上遇到许多好心人的帮助，他们的无私援助就如玛瑙一样珍贵而美好。“从此再也回不到一个有玛瑙的地方了”表现出“我”觉得这段旅程虽然艰辛，但又很美好。我对这些美好旅程的珍视和怀念，对美好生活的积极追求。 17．本题考查理解标题含义。 结合第②段“整个世界，天空占四分之三，大地占四分之一”，第③段“正前方的那一股，高达二三十米，左右倾斜摇晃着，柱子一般抵在天地之间。左边有两股，位于一公里外一片雪白的、寸草不生的盐碱滩上方，因此，那两股风柱也是雪白的。而天空那么蓝”，第④段“发现自己少了两颗门牙！再定睛一看，原来是门牙变成黑色的了……全是给风吹的，沾满了泥土，嘴唇也黑乎乎的，僵硬干裂”，第⑤段“风呼啸着鼓荡在天地间，我头发蓬乱，面部肌肉僵硬”，第⑦段“这四野空空茫茫的，视野里连棵树都没有”，可知：在作者笔下，戈壁滩是非常荒凉而广袤无垠的。作者借“我”在戈壁滩上坐摩托车穿行的感受，向读者传递了荒野的特点，风沙猛烈，环境恶劣。在荒野中透露出点点生机。盐碱地上一直到天边的地方，已经有青色原野，近处的戈壁滩草色就团团簇簇围拥着它们，白白绿绿，斑斓而开阔，表现荒野中春天的特点——生命的顽强，这是荒野中的诗意。作者描写得很生动，画面感很强。 结合第⑧段“可这次车一坏，不到一会儿，视野尽头就有另一辆摩托车挟着滚滚尘土过来了。近了，是一个小伙子，他很爽快地去拧自己的油箱盖子，我连忙找接油的容器……”，第⑱段“这个司机真是好人啊，就像他的古董车一样实在。他还取了根管子出来，往我们的油箱里又给灌了些油，最后还送给我们半瓶水”，可知：当“我们”在荒野穿行的时候，摩托车缺油的时候，幸亏得到一位小伙子的帮忙；在路上，“我们”迷路了，有位热心的司机很热情地为“我们”指路，还为“我们”加油，送“我们”半瓶水。在荒凉的野外的自然条件虽然很残酷，但这里的陌生人给予“我们”无私的帮助就如同春天一样温暖“我”的内心，让“我”体验到人性的善良和热情，这就是自然环境的荒凉和人性温暖的矛盾统一，表现荒野中人性美好的诗意。 结合链接材料“其笔下荒野中自然与人具有真实性，这种真实性形成了李娟独特的‘自然+人=荒野’的书写模式”，第②段“我们走的路是戈壁滩上的土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细而微弱的路的痕迹，颠簸起伏”，第③段“眼前世界通达无碍……”，第④段“这样的季节正是沙尘肆虐的时候。我叔叔头盔的挡风镜上也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土”，第⑥段“我叔仍旧乐呵呵的，根本不为由于自己的疏忽连累了我而有所愧疚”，第⑧段“可这次车一坏，不到一会儿，视野尽头就有另一辆摩托车挟着滚滚尘土过来了……”，第⑱段“这个司机真是好人啊……”，末段“他越开越快，风越来越猛。我却在想：从此再也回不到一个有玛瑙的地方了”，可知：作者笔下的戈壁滩广袤无垠，风沙猛烈，人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能保持一种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他们竭尽全力给予陌生人帮助。在这里体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荒野中充满自然的野性美和人类相助的人性美，体现了既矛盾又具有诗意。 【2025·重庆开州区云枫教育集团·一模】 现代文阅读 最后一个渔佬儿 李杭育 ①这两年，因对岸公社味精厂废水排放，葛川江里打不到鱼，小柴村的渔佬儿全都转业了，只剩下福奎一个。 ②太阳落山的当儿，福奎拎着刚钓上来的一条鲥鱼走上了堤坡。他的船棚搭在堤岸下一条小水沟上，是茅草苫的。他穷得恐怕死后只配缩在草窝里升天。 ③堤坡上，福奎碰上了村里的阿七。阿七要嫁给对江的官法了。 ④“我走了，味精厂缺一个打杂的。我跟队长说了，他答应让你顶我的缺，只要你自己再找大贵求个情。到厂里做，生活轻松，又有固定收入，比在这连根毛儿都不见的江里打鱼牢靠多了。福奎！人老了，总得有个靠头。” ⑤大贵是社管会委员，也是福奎的表外甥。 ⑥福奎不言语，他加快步子回家。桥的两旁，木桩上拴着好多渔船，多半的船都常年不用了，有的已经霉烂，有的散了架，有的船帮上长满了青苔和寄生螺，仿佛它们几百年前就被扔在了这儿。 ⑦外边忽然响起手扶拖拉机的突突声，来者是大贵，一进门便像个大喇叭似的哇啦起来：“好哇，二舅，听阿七说你今日钓上一条鲥鱼。这江还能钓到鱼？今日借你的光，来尝尝。” ⑧福奎走进灶间，呆呆地盯着那条搁在大盘子里的鲥鱼。他不是小气鬼，换作任何一个村里乡亲来跟他分享今日的口福，他都乐意，而偏偏对大贵，他一百个不情愿。他忘不了这个表外甥曾经敲过他的竹杠，敲得好狠啊！不过渔家从没有轰客人出门的道理。福奎揭开锅盖，为难地瞅着那条上面撒着些葱叶的鲥鱼。 ⑨一只黑猫跳上锅台，战战兢兢地凑近鱼碗。“啥！你也想尝鲜？”他抓起老猫，想从窗口把它扔出去；可转念一想，反倒把鱼扔给了它。今日能帮他打发走大贵的，看来只有这畜生了。这倒也爽快！ ⑩他走进隔壁屋里。大贵问道：“鱼蒸上了吧，二舅？” ⑪“叫猫叼去了。” ⑫“啥？”大贵像个爆仗似的蹦了起来，忽地冲进灶间，差点踩着老猫。 ⑬无论如何，鱼是吃不成了。大贵没精打采地跟福奎闲扯了几句，败兴地走了。福奎望着大贵的手扶拖拉机蹦蹦跳跳地开上了大桥，快活得哼起小曲儿来。 ⑭晚上九点多钟，他晃过神来。今晚还得去江里收一趟滚钓。匆匆吃下凉饭，提着马灯出了家门。从家往江边去，要经过阿七的小屋。她老远便认出了他的身影，“大贵他没去你家？”她问。“嘻嘻……去是去了，没尝着！”阿七疑惑地盯着福奎这副孩子气的兴奋的面孔，听他有声有色地说完刚才怎么捉弄大贵的详情细节。 ⑮“你真糊涂！”她正要开口大骂，忽又心里一软，可怜起他来。她今天是存心安排大贵去福奎那儿“尝鲜”的，为的是让福奎借此机会跟大贵提提去味精厂顶她缺的事。 ⑯“福奎，”她还抱着一线希望问道，“你跟大贵提过顶缺的事情吧？” ⑰“提个啥！我可不想到工厂去受罪。”福奎没把她的好心当回事儿，“照着钟点上班下班，螺蛳壳里做道场，哪比得上打鱼自由自在？那憋气生活我做得来么？” ⑱他说的是实话。葛川江上打鱼，老大的天地，自由自在，他从十四五岁起就干这门营生了。叫一个老头改变他几十年的生活方式，他一定很不情愿。对这生活，他习惯了，习惯得仿佛他天生就是个渔佬儿，在娘肚子里就学会撒网、放钓了。 ⑲不过，从前可没有对岸那如条火龙般的一溜街灯。福奎对这些街灯很感兴趣。尽管当初铺路的时候，炸药把江岸的山崖崩得惊天动地，把江里的鱼都吓跑了，但他得认了，如今对岸这富丽堂皇的气派，委实叫人着迷。 ⑳福奎来到江边，点起马灯，把小船划出了船棚。一群小鸡毛鱼团团围着小船，跟随着他的灯光，一同往江心游去，仿佛虾兵蟹将簇拥着龙王。他要是照准它们撒一网的话，他如今的日子不会弄得这么寒酸。城里人嘴馋，鱼苗苗也照样买了吃。可是他绝对不肯撒网捕小鱼。他想得很美：既然他是这条江上的最后一个渔佬儿，那么，江里的鱼就全都是他的，他要等这些鱼长大了再捕。到那时候，从前的运道就会再来，从前的日子还会…… ㉑他划到了江心，整串滚钓上一无所有。福奎也懒洋洋地躺下身来，乱蓬蓬的脑袋枕着船尾的坐板，一双光着的大脚插进船头的板空里。他想，要是死的时候也能这么安安稳稳地躺着，那就好了。他情愿死在船上，死在岸上，他会很丢脸的，他会被埋到地底下去，埋他的人会用铁锹把坟堆上的土拍得很结实，叫他透不上气来。而死在江里，他没啥可抱屈的了。 ㉒那群小鱼依然尾随着他的小船，好像还越聚越多了。 ㉓福奎搬过那只甏子，一把把地往江里撒着蚯蚓…… ㉔从前，“喂鱼”这个词是渔佬儿的耻辱。不过，从前的好多规矩眼下都不管用了。 （有删改） 13．梳理情节冲突，将表格填写完整。 冲突内容 冲突关系 味精厂废水排放，葛川江里打不到鱼。 VS 渔佬儿全都转业了，只剩下福奎一个。 人与自然的冲突 大贵对福奎敲竹杠。 VS ① 人与人的冲突 对岸富丽堂皇的气派委实叫人着迷。 VS ② 自我内心的冲突 14．结合语境，赏析第⑬段划波浪线句的表达效果。 福奎望着大贵的手扶拖拉机蹦蹦跳跳地开上了大桥，快活得哼起小曲儿来。 15．环境描写是小说创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请分析第⑥段划线句的作用。 桥的两旁，木桩上拴着好多渔船，多半的船都常年不用了，有的已经霉烂，有的散了架，有的船帮上长满了青苔和寄生螺，仿佛它们几百年前就被扔在了这儿。 16．小说家常常借“道具”创造小说艺术美。马灯是旧时乡间夜间户外照明的主要工具。请你结合文章内容谈谈马灯在小说中的作用。 17．请结合文章和链接材料，谈谈你是如何看待福奎的选择。 我知道我正在写一片富有生气的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产生的独特的文化。这种文化作为我们民族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它源远流长，古往今来，不可能忽然消失，也不可能一成不变。它是历史的。我也只能历史地去写它，写它的历史和它的现实。对它的历史报以现代意识的观照。——李杭育 【答案】 13．福奎的“不言语”“不情愿” 福奎“习惯了打鱼生活”“不愿改变” 14．此句运用动作描写和神态描写，“望着”“哼起小曲儿”生动地表现出福奎看到大贵败兴离开时的快活神态和轻松心情，“蹦蹦跳跳”一词将大贵的手扶拖拉机拟人化，既描绘出拖拉机行驶的状态，又从侧面衬托出福奎内心的喜悦，突出了福奎对大贵的厌恶以及成功捉弄大贵后的畅快之感。 15．该环境描写展现了渔船破败的景象，“木桩上拴着好多渔船，多半的船都常年不用了，有的已经霉烂，有的散了架，有的船帮上长满了青苔和寄生螺”，从侧面反映出葛川江渔业的衰落，暗示了味精厂废水排放对渔业的严重破坏，渲染了一种萧条、落寞的氛围，为福奎坚守传统打鱼生活方式的艰难处境作铺垫，也烘托出福奎不随波逐流、坚守自我的孤独形象。 16．马灯在小说中有多重作用。首先，马灯是福奎夜间打鱼的照明工具，它是福奎传统打鱼生活的象征，代表着他对传统生活方式的坚守；其次，马灯的光亮吸引着小鱼，这一情节推动了故事的发展，引出福奎对小鱼的态度以及他对未来的幻想；再者，马灯在黑暗中发出的光亮，营造出一种孤独、静谧的氛围，烘托出福奎在江中的孤独身影以及他内心的执着与宁静；最后，马灯贯穿小说始终，增强了小说的连贯性和整体性，使小说的结构更加紧凑。 17．福奎的选择具有多方面的意义。从个人角度看，他习惯了葛川江的打鱼生活，这种生活方式给予他自由，是他的精神寄托，如他所说“照着钟点上班下班，螺蛳壳里做道场，哪比得上打鱼自由自在”，他对传统生活方式的坚守体现了他对自由和本真的追求；从文化角度而言，他是葛川江渔文化的坚守者，在现代工业冲击下，他依然保持着传统渔民的习性和观念，他的存在象征着一种古老文化的延续，尽管这种文化面临困境，但他的坚守让我们看到文化传承的力量；从现实角度来说，他的选择虽然导致他生活寒酸，但他不为物质利益所动，拒绝去味精厂工作，表现出他不随波逐流、坚守自我的品质，在现代社会中，这种坚守自我、不被外界诱惑左右的精神显得尤为可贵，他在面对生活变化时的态度也促使我们思考传统与现代、物质与精神之间的关系。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讲述福奎作为小柴村最后一个渔夫坚持不愿转业的故事，展现了传统与现代化之间的冲突。福奎代表着对传统渔业生活的坚守，他对自由和自然的生活方式有着深深的依恋。文章通过环境描写，刻画了失落与衰败的渔村景象，与对岸现代化的对比，突显出主人公的内心挣扎。福奎的选择象征着对传统生活的执着，对其命运的无奈即使面临诱惑和生存的压力，他仍不愿放弃这份自由。小说不仅描写了人物的矛盾和挣扎，也为读者提供了对文化与时代变迁的深刻反思。 13．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①根据第⑧段中的“他忘不了这个表外甥曾经敲过他的竹杠，敲得好狠啊！不过渔家从没有轰客人出门的道理。福奎揭开锅盖，为难地瞅着那条上面撒着些葱叶的鲥鱼”可知，大贵对福奎敲竹杠，而福奎虽不情愿但也没有轰走大贵，所以①处应填“福奎的‘不言语’‘不情愿’”。 ②根据第⑰段中的“福奎没把她的好心当回事儿，‘照着钟点上班下班，螺蛳壳里做道场，哪比得上打鱼自由自在？那憋气生活我做得来么？’”以及第⑱段中的“对这生活，他习惯了，习惯得仿佛他天生就是个渔佬儿，在娘肚子里就学会撒网、放钓了”可知，对岸的气派虽吸引人，但福奎习惯了打鱼生活，不愿改变去工厂，所以②处应填“福奎‘习惯了打鱼生活’‘不愿改变’”。 14．本题考查语句赏析。 运用了动作与神态描写。“望着”这一动作，细致地展现了福奎目光跟随着大贵离开的情景，让读者能够直观感受到他此刻的关注点在大贵身上。而“哼起小曲儿”这一神态描写，形象地传达出福奎内心的愉悦，这种愉悦通过哼小曲儿自然地流露出来，使读者能真切地体会到他当时轻松的心情。 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蹦蹦跳跳”通常是用来形容人或动物活泼欢快的状态，这里将大贵的手扶拖拉机拟人化，赋予其“蹦蹦跳跳”的特点。从表面上看，生动地描绘出了手扶拖拉机在行驶过程中上下颠簸的实际状态，使画面更具动感和画面感。从深层意义来说，这种描写从侧面衬托出福奎内心的喜悦。因为在福奎眼中，原本普通的手扶拖拉机的行驶状态都仿佛变得欢快起来，这正是他内心极度喜悦的一种映射，进一步强化了他当时的情绪。 人物情感表达方面，整句话通过这些描写，全面而深入地突出了福奎对大贵的厌恶之情。大贵之前敲过福奎的竹杠，福奎对他心存不满。此次成功捉弄大贵，看到大贵败兴离开，福奎内心积压的情绪得到释放，从而产生了畅快之感，这种情感通过这些描写得以淋漓尽致地展现。 15．本题考查赏析环境描写。 展现了渔业的衰落。“多半的船都常年不用了，有的已经霉烂，有的散了架，有的船帮上长满了青苔和寄生螺”，直观地呈现出这些渔船被长期闲置、无人打理，已然破败不堪的模样。众多渔船呈现出这样统一的衰败态势，清晰地从侧面折射出葛川江渔业的整体滑坡，曾经繁荣的捕鱼景象不复存在，如今只剩下这些象征着衰落的废弃渔船。 暗示了污染破坏。这种渔业的衰败并非毫无缘由，联系首段提到的“因对岸公社味精厂废水排放，葛川江里打不到鱼”，便能明白此处破败渔船景象其实是在暗示味精厂废水排放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废水污染使得江里的鱼大量减少甚至绝迹，渔民们打不到鱼，自然只能让渔船闲置，任其腐朽，它揭示了人类工业活动对自然渔业生态的严重破坏。 渲染了氛围。整体描绘出的渔船破败、荒芜的画面，营造出一种萧条、落寞的氛围。寂静的桥边，拴着一堆毫无生气、布满衰败痕迹的渔船，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衰败与绝望的气息，让读者身临其境般感受到这片曾经渔业兴旺之地如今的凄凉。 铺垫了人物的处境。为福奎坚守传统打鱼生活方式的艰难处境起到了铺垫作用。在周围人都因渔业衰败而转业，渔业环境如此恶劣的情况下，福奎却依然执着于江上打鱼，凸显出他面临的困境。他要在几乎无鱼可打的江里维持生计，周围是废弃的渔船，鲜明地映照出他坚守的不易。 烘托了人物形象。进一步烘托出福奎不随波逐流、坚守自我的孤独形象。与那些顺应形势转业的渔民不同，福奎独自穿梭在这些破败渔船之间，面对荒芜的渔业，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热爱的打鱼生涯，他在萧条落寞的背景映衬下，孤独却又坚定地守望着传统渔业，其形象愈发鲜明立体。 1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马灯象征了传统的生活方式。根据第⑭段中的“匆匆吃下凉饭，提着马灯出了家门。从家往江边去，要经过阿七的小屋”以及第⑳段“福奎来到江边，点起马灯，把小船划出了船棚”可知，马灯是福奎夜间出行打鱼必不可少的照明工具，他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打鱼生活节奏。在葛川江渔业因味精厂废水排放而衰败，多数渔佬儿都转业的情况下，福奎依旧提着马灯去江上打鱼，马灯成为他传统打鱼生活的象征，体现了他对这种生活方式的坚守。 马灯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从第⑳段“一群小鸡毛鱼团团围着小船，跟随着他的灯光，一同往江心游去，仿佛虾兵蟹将簇拥着龙王”可知，马灯的光亮吸引了小鱼，福奎看到这些小鱼后，想到城里人爱吃鱼苗苗，自己却要等鱼长大再捕，还幻想从前的运道会再来。这一系列情节的发展都是由马灯吸引小鱼引发的，所以马灯推动了故事的发展，引出福奎对小鱼的态度以及他对未来的幻想。 马灯烘托了氛围与人物心境。结合第⑲段“福奎来到江边，点起马灯，把小船划出了船棚”以及第㉑段“他划到了江心，整串滚钓上一无所有。福奎也懒洋洋地躺下身来，乱蓬蓬的脑袋枕着船尾的坐板，一双光着的大脚插进船头的板空里”，在黑暗的江面上，一盏马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周围是寂静的江水，这种环境描写营造出一种孤独、静谧的氛围。而福奎独自在江面上，马灯的光亮笼罩着他，烘托出他在江中的孤独身影，同时也反映出他内心尽管孤独，但对自己选择的坚守，以及内心的那份执着与宁静。 结构上，马灯起到了串联的作用。从福奎准备去收滚钓时“提着马灯出了家门”，到来到江边“点起马灯，把小船划出了船棚”，马灯在文中多次出现，始终伴随着福奎在江上的活动。根据这些马灯出现的情节可知，马灯贯穿小说始终，将福奎夜间打鱼的各个环节紧密联系起来，增强了小说的连贯性和整体性，使小说的结构更加紧凑。 17．本题考查分析主旨。 从个人角度看，根据第⑰段中的“照着钟点上班下班，螺蛳壳里做道场，哪比得上打鱼自由自在？那憋气生活我做得来么”可知，福奎对葛川江上打鱼生活有着深厚的情感与依赖。几十年的打鱼生涯让他习惯了这种自由的生活方式，打鱼于他而言，不仅是谋生手段，更是一种精神寄托。他在江上的自由行动，如独自划船、收钓等，都体现了他对自由的追求。这种选择是他基于个人喜好和生活习惯做出的，是对自我内心真实渴望的一种回应。 从文化角度看，结合材料中“这种文化作为我们民族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它源远流长，古往今来，不可能忽然消失，也不可能一成不变”可知，福奎作为葛川江上最后一个渔佬儿，他的存在承载着葛川江源远流长的渔文化。尽管现代工业的发展，如对岸味精厂废水排放对渔业造成巨大冲击，但他依然保持着传统渔民的生活方式、习性和观念，如他坚持不用网捕小鱼，想着等鱼长大，这体现了传统渔文化中对资源合理利用的观念。他的坚守象征着古老渔文化在现代社会冲击下的延续，是文化传承的一种体现。 从现实角度看，根据第④段“到厂里做，生活轻松，又有固定收入，比在这连根毛儿都不见的江里打鱼牢靠多了”以及福奎拒绝去味精厂工作可知，他的选择虽然在现实中让他生活寒酸，但他没有被物质利益所诱惑，坚持自己的选择。在周围人都因现实利益而转业的情况下，他不随波逐流，坚守自我，这种品质在现代社会追求物质利益的大环境下显得尤为可贵。他的态度促使我们思考在现代社会发展过程中，传统生活方式、文化与现代工业文明之间的关系，以及物质追求与精神坚守之间应如何平衡。 【2025·重庆潼南区·一模】 阅读下面文学类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遇见野牦牛 余显斌 ①去阿里的路上，已经是黄昏了，我很着急，车子飞快地行驶着，一不小心冲出了路外，我整个人被摔了出来，晕倒在无边的雪地里。醒来时，面前是一大一小两只纯黑色的野生牦牛，正甩着长毛，津津有味地吃着我背包中的糍粑。 ②我屏住呼吸，额头出汗了。在藏地，野生牦牛跟家牦牛可不一样，性格火暴，动辄伤人，有时被惹恼了，甚至会喷着粗气，朝汽车冲过去。 ③我担心遭遇它们袭击。趁其不注意，便微倾身子小心翼翼贴着雪地轻轻爬着，一寸一寸，将自己挪到一块大石后藏起来，悄悄探出脑袋观察着。只见它俩慢悠悠地吃着糍粑，时不时甩甩尾巴，满足地叫两声，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雪山，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凶光。其中一只偶尔漫不经心扫我一眼，但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 ④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不再紧张，但同时也感到寒冷正在渗入体内，如同置身冰窖。雪山的夜幕逐渐降临，虽仍是一片白亮，可温度却在不停下降。我悄悄来到车旁，企图开动车子逃离，但多方周旋都只是徒劳。车坏了，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此时车里早已如冰窖一般，一夜过去，我一定会成为一具永远都不再醒来的冰雕。 ⑤我心中难受，想起父母，想起家人，一阵阵悔意涌上心头。 ⑥天是蓝的，就在头顶，蓝得透明，蓝得看不见底。一颗颗星星伸手可及，晶亮晶亮的带着细碎的光芒，布满天空。这些光芒显得格外冰冷，如冰花一样。     ⑦我哆嗦着，缩成了一团，呼吸都带着冷气。车里仅有一个背包可供我抱在怀里，但根本不起作用。远处，在蓝光和白光的交错中，两只野牦牛的黑色剪影，显得格外清晰，连弯弯的犄角都能清楚看见。它们也是走散的牦牛吧！此时，两只牦牛正紧紧地挨着。凭借这几天在高原行走的经验，我知道它们这样是为了互相取暖，为了御寒。 ⑧我心里突然一动，为什么不去加入它们呢？ ⑨不，它们肯定会用那刺刀般的犄角顶我，把我伤害得很惨。 ⑩可是，不去会冻死的。 ⑪时间慢慢流逝着，天空蓝得静谧，星星亮得透明，它们所释放的寒气，如恶狼般围困着我，侵袭着我的身体，咬啮着我的神经，冲毁着我最后的坚持。终于，我忍不住了，心说，伤害就伤害吧，总比冻死好。想到这些，我咬咬牙，朝着那两只牦牛走过去，一寸一寸，慢慢靠近。才几步，就惊醒了那只大的，我一个激灵正打算逃跑，却见它只是抬起头看着我，在天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凶光。不一会儿，它再次把头垂下靠近旁边的小牦牛，那只小牦牛早已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⑫我放心了，再次慢慢靠近把身子轻轻贴向他们，很快，一股暖意就弥漫到我身上，虽然还是很冷，可比刚才强多了。伴随着他们轻微的鼾声和淡淡的毛腥味，我那颗彷徨无助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也同他们一起进入了梦乡。 ⑬天空依旧蓝得一尘不染，好像亘古如此，远远看去，雪山在天幕下显得庄严、庄重，泛着洁净的光芒，和天光映衬着，也相互沁润着。 ⑭天亮后，我等来了救援的人。当听说我和野牦牛相互取暖、一起入眠、并支撑了一夜时，大家都睁大了眼睛，不断地发出惊叹。此时，两只野牦牛已走向雪山的那边，太阳出来了，照在无边的雪地上，一片红白交杂。在雪山的山脊上，不是两只，竟然是一群野牦牛。那两只走散的野牦牛，显然已找到了他们的同伴。 ⑮我很高兴，对着牦牛群挥舞着胳膊，大声喊着：“牦牛，你好，你们好。” ⑯我的声音在雪山上远远地传开，传向遥远的天边：“你好，你好，你们好……” ⑰牦牛群慢慢远去，远去，庄严的影子映衬在雪峰天光之间，如雕塑一般。我想，我还会回来的，还会回到这片土地的。到时，还能和你们相逢吗？ ⑱那一刻，我流泪了。 （选自2023中国《微型小说精选》） 育才中学正在举办以“人与自然”为主题的课本剧拍摄活动，小陶拟用本文作为拍摄素材，请你参与完成脚本的撰写。 【理相遇轨迹，感心路历程】 12．为了取镜，请帮忙梳理“我”和野牦牛相遇的有关情节和心理变化，完成思维导图。 【见细微之处，品语言特色】 13．小陶在精选解说词时，发现文中好多句子动人心弦，请根据提示帮他分析下面画线句的精妙之处。 （1）它们所释放的寒气，如恶狼般围困着我，侵袭着我的身体，咬啮着我的神经，冲毁着我最后的坚持。（修辞角度） （2）在天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凶光。（描写角度） 【析称呼变化，探人物情感】 14．小陶发现，文中“我”对牦牛的称呼先后经历了“它们—他们—你们”的变化，他对此深感疑惑，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赏优美环境，见匠心之妙】 15．拍摄当天，道具组忘了准备“蓝天”“雪山”等拍摄背景，小陶坚定地认为这些背景必不可少，请你结合文中第⑬段分析理由。 天空依旧蓝得一尘不染，好像亘古如此，远远看去，雪山在天幕下显得庄严、庄重，泛着洁净的光芒，和天光映衬着，也相互沁润着。 【补剧本尾声，悟人与自然】 16．拍摄完成后，小陶打算引用《绿色中国》中的话作为剧幕尾声，请结合文章内容和这段话谈谈你的启示。 “野牦牛，雪域高原的神兽。它们虽然高大，但能够与周边的藏羚羊、藏野驴以及藏民和谐共处。它们不是敌人，而是共同守望这片高原净土的朋友。” ——《绿色中国》 【答案】 12．①躲在大石后观察野牦牛（吃糍粑）  ②彷徨、无助（犹豫、羡慕）③贴近野牦牛，同他们一起取暖  ④感动、不舍（感激、留恋） 13．（1）比喻或排比。将雪域高原夜晚的寒气比喻为恶狼，通过写“恶狼”对我的“围困着、侵袭着、咬啮着、冲毁着”构成排比，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极度严寒，表现我的绝望痛苦焦急等。 （2）神态描写/细节描写。通过描写野牦牛眼睛的清澈和没有一丝凶光，从侧面表现了野牦牛的友好（和善），并不如我所想的那般凶狠暴躁。或从细节描写方面作答也可以。 14．初遇时我认为野牦牛是性格粗暴的野兽，所以称为“它们”；后面经过观察，发现它们对我很友善，甚至靠近它们取暖也一点也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感觉我们是同类，所以称为“他们”；经过一整晚互相取暖，它们帮助我免于被严寒冻死，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与我共渡难关的朋友，所以称为“你们”，称呼的变化，形象地表现了我对野牦牛的情感由惧怕到信任，到最后亲密友好。 15．环境描写；有关蓝天、雪山等环境描写在文中多次出现，他们共同营造了雪域高原空灵、静谧、美好、庄严的环境；从侧面表现了牦牛眼神的干净澄澈，性格的温和友善进一步表现了我对雪域高原，对野牦牛，以及对自然的敬畏或赞美。 16．与族群走散的野牦牛在夜里互相依偎取暖御寒，且接纳同样无助的我，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伤害我的意思，待我如同伴；它们虽然高大，却对其他弱小的族群无任何敌意，反倒是友好接纳，野牦牛身上展现了大自然的宽容与友善，若人与自然的万事万物都能保有这样的友善，那么定能和谐共处，共享更美好的自然家园。 【解析】 12．本题考查情节梳理与概括。 （1）根据思维导图“初识”和“放心、平静”的提示，找到③段“ 趁其不注意，便微倾身子小心翼翼贴着雪地轻轻爬着，一寸一寸，将自己挪到一块大石后藏起来，悄悄探出脑袋观察着。只见它俩慢悠悠地吃着糍粑，时不时甩甩尾巴，满足地叫两声，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雪山，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凶光”可知情节是：躲在大石后观察野牦牛（吃糍粑）； （2）根据思维导图“夜里在车里看见两只牦牛相互取暖”和“远观”的提示，找到⑧段“我心里突然一动，为什么不去加入它们呢”、⑨段“不，它们肯定会用那刺刀般的犄角顶我，把我伤害得很惨。”和⑩段“可是，不去会冻死的。”可知心理是：彷徨、无助（犹豫、羡慕）； （3）根据思维导图“靠近”和“踏实、安静”的提示，找到⑪段“我咬咬牙，朝着那两只牦牛走过去，一寸一寸，慢慢靠近”和⑫段“再次慢慢靠近把身子轻轻贴向他们，很快，一股暖意就弥漫到我身上，虽然还是很冷，可比刚才强多了”可知情节是：贴近野牦牛，同他们一起取暖； （4）根据思维导图“天亮目送牦牛群在山脊远去”和“离别”的提示，找到⑰段“我想，我还会回来的，还会回到这片土地的。到时，还能和你们相逢吗？”和⑱段“那一刻，我流泪了”可知心理是：感动、不舍（感激、留恋）。 13．本题考查语句赏析。 （1）要求从修辞角度赏析。根据⑪段画线句“它们所释放的寒气，如恶狼般围困着我，侵袭着我的身体，咬啮着我的神经，冲毁着我最后的坚持”将雪域高原夜晚的寒气比喻为恶狼可知，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方法；“侵袭着我……咬啮着我……冲毁着我……”句式相同，运用了排比的修辞方法；这些方法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极度严寒的状况，结合④段“车坏了，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此时车里早已如冰窖一般，一夜过去，我一定会成为一具永远都不再醒来的冰雕”可知，表现我的绝望痛苦焦急。 （2）要求从描写角度赏析。根据⑪段画线句“在天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凶光”描写的是牦牛的“那双眼睛”，可知运用了神态描写（或细节描写），写出了野牦牛眼睛的清澈和没有一丝凶光的特点；结合②段“在藏地，野生牦牛跟家牦牛可不一样，性格火暴，动辄伤人，有时被惹恼了，甚至会喷着粗气，朝汽车冲过去”可知，从侧面表现了野牦牛的友好（和善），并不如我所想的那般凶狠暴躁。 14．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根据②段“在藏地，野生牦牛跟家牦牛可不一样，性格火暴，动辄伤人，有时被惹恼了，甚至会喷着粗气，朝汽车冲过去”可知，初遇时我认为野牦牛跟家牦牛不一样，是性格粗暴的野兽，所以称为“它们”； 根据⑪段“在天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凶光”和⑫段“ 我放心了，再次慢慢靠近把身子轻轻贴向他们，很快，一股暖意就弥漫到我身上，虽然还是很冷，可比刚才强多了”可知，经过观察和接触，发现它们对我很友善，甚至靠近它们取暖也一点也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感觉我们是同类，所以称为“他们”； 根据⑫段“伴随着他们轻微的鼾声和淡淡的毛腥味，我那颗彷徨无助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也同他们一起进入了梦乡”和⑭段“当听说我和野牦牛相互取暖、一起入眠、并支撑了一夜时，大家都睁大了眼睛，不断地发出惊叹”可知，经过一整晚互相取暖，它们帮助我免于被严寒冻死，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与我共渡难关的朋友，所以称为“你们”； 结合⑰段“我想，我还会回来的，还会回到这片土地的。到时，还能和你们相逢吗”分析可知，称呼的变化，形象地表现了我对野牦牛的情感由惧怕到信任，到最后亲密友好。 15．本题考查环境描写的作用。 根据第⑬段“天空依旧蓝得一尘不染，好像亘古如此，远远看去，雪山在天幕下显得庄严、庄重，泛着洁净的光芒，和天光映衬着，也相互沁润着”中“天空”“雪山”等可知，本段属于环境描写，突出了雪域高原空灵、静谧、美好、庄严的特点； 结合⑪段“在天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凶光”、⑫段“我那颗彷徨无助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也同他们一起进入了梦乡”和⑭段“天亮后，我等来了救援的人”等可知，从侧面表现了牦牛眼神的干净澄澈，性格的温和友善。 结合⑰段“ 牦牛群慢慢远去，远去，庄严的影子映衬在雪峰天光之间，如雕塑一般。我想，我还会回来的，还会回到这片土地的。到时，还能和你们相逢吗？”可知，进一步表现了我对雪域高原，对野牦牛，以及对自然的敬畏或赞美。 16．本题考查启示。根据文章描写的我在雪域高原遇险与野牦牛同度一夜得以生存的故事，表现了野牦牛的宽容与友善，结合材料“野牦牛，雪域高原的神兽。它们虽然高大，但能够与周边的藏羚羊、藏野驴以及藏民和谐共处。它们不是敌人，而是共同守望这片高原净土的朋友”介绍的野牦牛与藏民和谐共处，说明人类和动物不是敌人，而是朋友，从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角度来谈即可。 示例：动物是大自然天然的资源，是人类的朋友。人和动物虽然不是同一种类，但之中还是能产生超越一切的情谊，而这份情谊，恰恰是人和动物和谐相处的关键，所以，善待身边的动物，你会发现，生活会变得更加美好！ 【2025·重庆实验外国语学校中考·一模】 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老船工 牛海涛 ①龙凤河阻隔了小镇的出路。镇上的人要出去，外面的人要进来，都必须从河上通行。 ②一座渡口，一条木船，一个船工，成为人们过河的依托。船工，必须是游泳高手，在小镇上，称得上游泳高手的，非老船工莫属。 ③老船工人称“观音保”。其实，观音保并非他的大名，他也不姓观。当初，给他取名，颇具一层深意在其中。他是被如来生从河水里捞出来的。如来生是小镇上水性极好的老人，人送外号“气死河神爷”。传说他年轻时能盘起腿来坐在水面上端着碗吃饭，还可以伸展四肢躺在水面上睡觉，深吸一口气能在水底待十几分钟。那年秋天，龙凤河发大水，有会水的男人便跳进激流中打捞漂浮物。当来生老汉游到河中心捞一根木头时，发现有一个木簸箩顺流漂来，他急忙向簸箩游过去。簸箩里躺着个婴儿，不哭不动，眼睁溜圆。恰好来生老汉膝下无子，便将孩子抱回了家。婆娘见丈夫捞回个儿子，十分高兴，就给孩子取名“观音保”。让菩萨保佑，孩子必将终生安好。 ④观音保河水漂来，河边玩耍，河里泡大。几岁起，父亲就让他在河里耍水，十几岁开始跟随父亲拉船，从小拉到老，硬是把一头黑发拉成了白发。 ⑤渡口上，一条胳膊粗的铁索连接南北两岸。铁索与船之间，用一条铁链勾连。开船时，老船工是总司令，任何人都得听他指挥。这是老船工最能展示自我能耐与权威的时候。 ⑥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为了安全，他会在乘客中选几个在河边长大且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让这些人上前握紧铁索，站成一排，帮他一把。几个年轻后生紧握钢丝绳，在老船工的号令下，步调一致，奋力拉船。那船在波涛上下颠簸的惊险场面，直看得我们这些六七岁的小屁孩目瞪口呆。 ⑦水不过膝盖时，船被搁浅，无法开动。过河者只能脱掉鞋袜，赤脚渡水。对于外地来的不敢渡水者，老船工的另外一项本领就派上了用场——背人过河。 ⑧过河，若照规矩办的话，坐船收费一角，让背就得翻倍。关于收费的事，老船工常会灵活掌握。面对急于过河者，有钱，就交费；没钱，先欠着，啥时候有了再给，倘若有过河者一直拖欠不给钱，老船工也从不计较。 ⑨背女人过河，因男女有别，老船工总是表现得小心谨慎。他目光内敛，屈身下蹲，动作温柔，生怕粗鲁的举止让对方产生误解。 ⑩一个晚春的午后，渡口上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骑辆自行车，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女人。见有来人，老船工急忙上前打招呼。 ⑪“能开船吗？” ⑫“不能，水太浅。” ⑬“那咋过？” ⑭“渡水，” ⑮“渡水？”男人摇了摇头说，“不敢。” ⑯“她是你什么人？”老船工指着女人问。 ⑰“媳妇。” ⑱“不怕，水过不了膝盖，你空人渡吧。”老船工对要过河的男人说，“你的自行车俺扛着，你媳妇我背着，跑两趟就过去了。” ⑲“背我媳妇？不行。”男人说着话将脖子一梗， ⑳“那就你来背。” ㉑“我自己一个人渡水还怕滑倒，怎敢背她？” ㉒“不让我背，你自己又不敢背，那你媳妇咋过河？” ㉓“咋过不管，反正我的媳妇不许别的男人背。” ㉔男人的话让老船工左右为难。船拉不动，要过河只有渡水。可那男人又不听话，他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了。 ㉕老船工扛着自行车前面带路，男人背着媳妇后面紧跟，一步一滑，踉踉跄跄的样子引人发笑，还没走到河中央就滑了一跤。 ㉖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古老的渡口早已废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联拱大桥飞架南北，平坦的桥面车辆行人自由往来。 ㉗河水瘦了，如一条细细的飘带蜿蜒在卵石遍布的河床上。当年波浪汹涌的激流哪去了？渡船哪去了？老船工哪去了？人们带着疑问举目四顾，望穿河道皆不见，蓦然回首，目标竟在河湾柳荫处，隐隐有一座“水上乐园”。 （选自《山西文学》2025年1期） 12．梳理故事。围绕老船工梳理并概括小说讲述的几个小故事。 13．品词赏句。 （1）结合语境，品析加点词的妙处。 河水瘦了，如一条细细的飘带蜿蜒在卵石遍布的河床上。 （2）结合文章品析，文章最后一段画线处连用三个问句有何妙处？ 14．品析人物。结合文章内容，分析“老船工”的人物形象。 15．鉴赏情节。小说中夫妻过河的冲突情节有何深意？请结合文本分析。 16．分析主题。著名作家莫言曾说：“好的小说要能从日常生活中挖掘出人性的光辉与生活的哲理。”请结合本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 12．①老船工被如来生从河中捞起并收养； ②老船工夏季汛期组织年轻后生一起拉船； ③老船工背人过河且收费灵活； ④老船工帮助一对夫妻过河； ⑤二十多年后，渡口被废弃，老船工在河湾柳荫处隐居。（答满四点即可） 13．（1）“瘦”字运用拟人修辞，赋予河水人的特征，生动形象地描绘出河水因水量减少而变窄的状态，与前文龙凤河的汹涌形成对比，暗示了时间的变迁和环境的变化。 （2）连用三个问句，构成排比/反复，暗示了时间的变迁和环境的变化，引发读者对老船工、渡船以及过去生活的怀念与思考，增强了语气，使文章更具吸引力和感染力。 14．①善良、无私：他背女人过河时动作温柔，小心谨慎，避免让对方误解；面对过河者的经济困难，他灵活收费，甚至不计较欠费。②经验丰富、尽责：作为船工，他能在夏季汛期组织年轻后生拉船，确保乘客安全过河，展现出其丰富的经验和对工作的负责态度。③乐于助人、不求回报：当遇到夫妻过河的难题时，他主动提出帮忙背媳妇过河，并在对方拒绝后，仍积极寻找其他解决办法，不计较个人得失。（答到两点，结合内容恰当即可） 15．这一情节通过两夫妻过河的狼狈与艰难，侧面衬托出老船工背人过河的不容易，突出了老船工的善良和乐于助人。同时，这个部分也暗示过河的不便，为后文修桥埋下伏笔。 16．本文通过老船工的故事，展现了平凡人物在日常生活中的人性光辉。他善良、无私、尽责，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人，体现了人性的温暖与美好。同时，文章也反映了社会变迁带来的生活变化，如渡口被废弃、传统职业的消失等，引发读者对过去与现在的思考，蕴含着生活的哲理。正如莫言所说，好的小说能从平凡的日常生活中挖掘出人性的光辉与生活的哲理，让读者在阅读中感受到温暖与思考。 【导语】这篇小说以老船工为叙事核心，通过渡口变迁的微观视角展现时代洪流中传统职业的消逝。作者运用白描手法塑造了一位水性精湛、恪守职责又富有人情味的摆渡人形象，其背人过河的细节描写尤为传神。文中夫妻过河的冲突情节巧妙揭示了传统伦理与现代文明的碰撞，而结尾“水上乐园”的意象则形成强烈反讽，暗示着工业化对自然生态与人文记忆的双重侵蚀。文本在平淡叙事中蕴含着对乡土文明衰落的深沉喟叹。 1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根据第③段中“他是被如来生从河水里捞出来的……簸箩里躺着个婴儿，不哭不动，眼睁溜圆。恰好来生老汉膝下无子，便将孩子抱回了家。婆娘见丈夫捞回个儿子，十分高兴，就给孩子取名‘观音保’”可知，这段详细讲述了老船工的身世由来，即被如来生从河水中救起并收养，还介绍了给他取名“观音保”的缘由。据此可概括为：老船工被如来生从河中捞起并收养。 根据第⑥段中“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为了安全，他会在乘客中选几个在河边长大且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让这些人上前握紧铁索，站成一排，帮他一把。几个年轻后生紧握钢丝绳，在老船工的号令下，步调一致，奋力拉船”可知，此段清晰地描述了在夏季汛期时，老船工作为渡口“总司令”，组织年轻后生一起拉船渡河的场景，体现了他在工作中的指挥能力和应对危险的策略。据此可概括为：老船工夏季汛期组织年轻后生一起拉船。 根据第⑦段“水不过膝盖时，船被搁浅，无法开动。过河者只能脱掉鞋袜，赤脚渡水。对于外地来的不敢渡水者，老船工的另外一项本领就派上了用场——背人过河”可知，老船工有背人过河的技能；再结合第⑧段“过河，若照规矩办的话，坐船收费一角，让背就得翻倍。关于收费的事，老船工常会灵活掌握。面对急于过河者，有钱，就交费；没钱，先欠着，啥时候有了再给，倘若有过河者一直拖欠不给钱，老船工也从不计较”可知，具体说明了老船工在背人过河时收费灵活的特点，展现出他为人的善良与豁达。据此可概括为：老船工背人过河且收费灵活。 根据第⑩-㉕段完整呈现了这个故事。从这对夫妻来到渡口，老船工与他们的对话，“‘能开船吗？’‘不能，水太浅。’‘那咋过？’‘渡水’”，到提出帮男人扛自行车、背他媳妇过河，却遭到男人拒绝，“‘背我媳妇？不行。’男人说着话将脖子一梗”，再到最后老船工扛着自行车前面带路，男人背着媳妇后面紧跟过河，可知，整个情节详细描述了老船工帮助这对夫妻过河的过程，也展现了男人的固执和老船工面对困难时积极想办法解决的态度。据此可概括为：老船工帮助一对夫妻过河。 根据第㉖-㉗段“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古老的渡口早已废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联拱大桥飞架南北……蓦然回首，目标竟在河湾柳荫处，隐隐有一座‘水上乐园’”可知，通过时间的推移，描写了渡口的变化，以及老船工最后的去向，即可能在河湾柳荫处的“水上乐园”隐居，给故事增添了一份岁月变迁的沧桑感。据此可概括为：二十多年后，渡口被废弃，老船工在河湾柳荫处隐居。 13．本题考查词句理解及赏析。 （1）根据第㉗段中“河水瘦了，如一条细细的飘带蜿蜒在卵石遍布的河床上”可知，“瘦”本是形容人的身体瘦弱，在这里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把河水当作人来写。它生动形象地展现出河水现在的状态，水量大幅减少，河道变得狭窄，就如同人身体消瘦后外形的变化。与文章开篇所描述的龙凤河形成鲜明对比，根据第⑥段中“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可知，那时河水汹涌澎湃，而现在却“瘦了”。这种对比，清晰地暗示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河流的自然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也从侧面反映出整个故事背景的变迁。 （2）根据第㉗段中“当年波浪汹涌的激流哪去了？渡船哪去了？老船工哪去了”可知，它们构成了排比，也可看作是一种反复的表达形式。三个问句层层递进，“当年波浪汹涌的激流哪去了”，先引发对河流自然形态变化的疑问，曾经汹涌的激流如今不见，暗示了时间对自然环境的改变；“渡船哪去了”，将关注点转移到曾经重要的过河工具上，渡船的消失象征着过去以渡口为依托的交通方式的改变；“老船工哪去了”，最后聚焦到故事的核心人物老船工身上，他的去向成谜，勾起读者对老船工命运的牵挂。这种排比/反复的句式，强烈地增强了语气，引发读者对老船工、渡船以及过去那种依靠渡口生活的怀念与思考，让读者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对往昔岁月的追忆之中，极大地增强了文章的吸引力和感染力，使读者更深刻地感受到岁月变迁带来的物是人非之感。 14．本题考查人物形象。 根据第⑨段中“背女人过河，因男女有别，老船工总是表现得小心谨慎。他目光内敛，屈身下蹲，动作温柔，生怕粗鲁的举止让对方产生误解”可知，通过对老船工背女人过河时的动作、神态描写，生动地展现出他对女性的尊重，考虑周全，避免让对方产生任何不适，体现出他善良的一面。根据第⑧段“过河，若照规矩办的话，坐船收费一角，让背就得翻倍。关于收费的事，老船工常会灵活掌握。面对急于过河者，有钱，就交费；没钱，先欠着，啥时候有了再给，倘若有过河者一直拖欠不给钱，老船工也从不计较”可知，从老船工在收费问题上的灵活处理方式，能看出他不以盈利为唯一目的，充分体谅过河者的经济状况，对欠费者也毫不计较，凸显出他的无私。 根据第⑥段中“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为了安全，他会在乘客中选几个在河边长大且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让这些人上前握紧铁索，站成一排，帮他一把。几个年轻后生紧握钢丝绳，在老船工的号令下，步调一致，奋力拉船”可知，在危险的汛期，老船工凭借丰富的经验，知道如何组织人手来确保摆渡安全，他能合理安排年轻后生帮忙拉船，并且在过程中统一指挥，让船在波涛中颠簸前行，保障乘客顺利过河，这一系列行为充分体现出他对工作的尽责以及经验的丰富。 根据第⑩-㉕段中，面对那对夫妻过河的难题，老船工积极想办法，根据第⑱段中“‘你的自行车俺扛着，你媳妇我背着，跑两趟就过去了’”可知，他主动提出帮忙背男人的媳妇过河，展现出他乐于助人的品质。即便遭到男人拒绝后，根据第㉕段中“老船工扛着自行车前面带路，男人背着媳妇后面紧跟，一步一滑，踉踉跄跄的样子引人发笑”可知，老船工仍没有放弃帮助他们，而是想出其他办法让夫妻二人过河，整个过程中他不计较自己是否能从中获得利益，一心只为帮助他人解决过河困难，突出了他乐于助人、不求回报的形象特点。 1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根据第⑩-㉕段中夫妻过河的情节可以看出。当老船工提出背男人的媳妇过河，却遭到男人拒绝后，男人自己背着媳妇过河，根据第㉕段中“老船工扛着自行车前面带路，男人背着媳妇后面紧跟，一步一滑，踉踉跄跄的样子引人发笑，还没走到河中央就滑了一跤”可知，男人背着媳妇过河时如此狼狈艰难，而老船工背人过河却能平稳完成，形成鲜明对比。这从侧面衬托出老船工背人过河并非易事，需要一定的技巧和体力。老船工面对过河的困难，却能主动提出帮助，并且在男人拒绝后仍努力想办法，体现出他善良、乐于助人的品质。 男人不敢独自渡水，也拒绝老船工背他媳妇，导致过河过程艰难，这表明在当时的情况下，河水较浅时，过河对于部分人来说是存在很大困难的。这种不便在文中多次体现，根据第⑦段中“水不过膝盖时，船被搁浅，无法开动。过河者只能脱掉鞋袜，赤脚渡水。对于外地来的不敢渡水者，老船工的另外一项本领就派上了用场——背人过河”可知，也说明过河方式的局限性。正是因为过河存在诸多不便，才为后文第㉖段“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古老的渡口早已废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联拱大桥飞架南北，平坦的桥面车辆行人自由往来”中修桥这一情节埋下了伏笔，因为过河的不便促使人们采取修建桥梁的方式来解决交通问题。 1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老船工善良、无私的品质在文中多处体现。根据第⑧段“过河，若照规矩办的话，坐船收费一角，让背就得翻倍。关于收费的事，老船工常会灵活掌握。面对急于过河者，有钱，就交费；没钱，先欠着，啥时候有了再给，倘若有过河者一直拖欠不给钱，老船工也从不计较”可知，老船工在收费上的灵活处理，充分考虑到过河人的实际情况，不把盈利放在首位，这种无私的行为展现了人性的善良。 根据第⑨段“背女人过河，因男女有别，老船工总是表现得小心谨慎。他目光内敛，屈身下蹲，动作温柔，生怕粗鲁的举止让对方产生误解”可知，老船工背女人过河时的细致与尊重，也体现出他善良、为他人着想的人性光辉。 在工作方面，根据第⑥段中“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为了安全，他会在乘客中选几个在河边长大且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让这些人上前握紧铁索，站成一排，帮他一把。几个年轻后生紧握钢丝绳，在老船工的号令下，步调一致，奋力拉船”可知，老船工作为船工，在危险的汛期能够凭借丰富经验，组织人手保障乘客安全过河，体现出他对工作的尽责，这也是他人性中担当一面的体现。这些日常生活场景中的行为，展现了老船工人性的温暖与美好。 根据第㉖段“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古老的渡口早已废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联拱大桥飞架南北，平坦的桥面车辆行人自由往来”可知，通过时间对比，呈现出渡口从人们过河的重要依托到被废弃，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化大桥的变化，反映了社会的发展与变迁。   曾经依靠渡口摆渡的老船工，其职业随着社会的发展逐渐失去存在的基础，这暗示了传统职业在时代变迁中的消逝。这种变化引发读者对过去与现在的思考，过去依靠渡口的生活方式虽然充满温情，但在社会进步的浪潮下，逐渐被新的交通方式所取代，让读者感受到生活在不断变化发展，新事物终将取代旧事物这一生活哲理。就像莫言所说，小说从平凡的日常生活（老船工摆渡的生活以及渡口的变迁）中挖掘出了人性的光辉（老船工的美好品质）与生活的哲理（社会变迁带来的变化），让读者在阅读故事的过程中，既能感受到人性的温暖，又能引发对生活的思考。 据此概括作答即可。 【2025·重庆·一模A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守望 原上秋 ①他经常来这里，不论雨天，还是晴天。这里松柏苍翠，雨天苍翠，晴天也苍翠。松柏在雨天里有雨水滑落，像流下的泪。 ②不下雨的时候，这个区域一半严肃，一半活泼。三十多年前，这是一个整体。记不清哪一天，一分为二了。外面沿马路的一半划出来，供居民使用：唱歌、跳舞、打牌、弈棋，老人们静坐，孩子们追逐打闹。另一半，一千多人躺在那里，很安静。哄闹声随风能进去，人不能进去。当中隔着一道门。是那种透视的铁艺门，彼此都能窥见，两边的人如相会，能拉手，不能拥抱。 ③他经常坐在那里，看着人聚人散。 ④起先没有划开的时候，他也时常过来。那时候有高墙和密不透风的大铁门。马路的对面是一幢小楼，四层，现在还在，显得破了，像一个老人一样安静而慈祥地坐在那里。他就在那栋楼里住着。那时候他的双腿还有充沛的力量支撑躯体，经常绕着高墙行走。回到家里，透过斑驳的玻璃窗子，能轻而易举地看到这里。 ⑤现在，景色不一样了。对面已换成高大的牌楼，牌楼上四个大字：烈士陵园。字是金色的，底是一种浅浅的蓝，透着淡淡的忧伤。 ⑥有一年，他看到对面的高墙被人推倒，听说是要建市民公园，他义愤填膺。他找到主管部门，亮出军功章，诉说了反对的理由。 ⑦负责人看到那些有岁月积淀、仿佛血染过的立功证书和奖章，一脸崇敬地接待了他。 ⑧工作人员一直与他沟通，公园还是建成了，或者说，陵园地块一分为二了。他接受了现实，他感觉到，实际上这样也不错：战友们在里面，依然有一份安宁，依然有苍松翠柏相拥。后来，孙子说了一句话，让他释然。孙子说，先烈打江山，不是为了后代幸福吗？ ⑨后来，他看到那些在公园里休闲的人，脸上都挂着幸福。这时候，他会想起孙子的那句话。 ⑩他比任何人在公园待的时间都久，他坐在已成隔挡的大门一边，左耳和右耳处在分裂的状态。左耳是欢闹，右耳是寂静。有时候反过来。他的情绪也分裂。右边是伤痛，左边是欢笑。有时候反过来。 ⑪他孙子也来过，孙子用一种凝重的表情看着里面。里面被苍松翠柏包围。大石碑后面，是一排排六十厘米高的墓碑。从门口看不到。 ⑫孙子回过头，变成一脸的欢喜，跑开了。孩子这个年纪不会装，高兴就是高兴。 ⑬看到孙子笑着跑开，他也涌动一份幸福。 ⑭他的痛只在下雨的时候隐隐发作。这个时候，公园里的欢笑被雨水冲散，剩下一片空旷和四处飘逸的寂寥。他打着雨伞蹲下来，挨个给墓碑擦洗，像小心翼翼地给他们洗澡。这里的一千六百五十八个战友，他一个也不认识，却又都熟悉。无论是与日本鬼子搏斗牺牲的，在解放战争中倒下的，还是抗美援朝魂归故里的，他怎么会不熟悉呢。他们在战场上冲锋的姿态，他们把最后一颗子弹射向敌人的壮烈，他永不能忘。 ⑮每当擦到一个叫李云峰的烈士的墓碑时，他会想到那时的通信员，一个叫李什么峰的年轻战士。原谅他记不住战士的名字，因为这个李什么峰之前，已有两个通信员相继牺牲了。弹雨里，他问，叫什么名字。枪炮声很重，新的通信员把手围个喇叭大声说，他叫李什么峰。 ⑯后来，这个叫李什么峰的通信员也牺牲了。 ⑰他深深内疚。 ⑱他就把这个李云峰当作那个李什么峰的对待，在他身上多擦几下，在他身边多停片刻。 ⑲擦完墓碑，他已经很累了。他坐在前面的大石碑台阶上，把雨伞扣在头顶。一下子，弹雨似乎就起来了，啪啪，啪啪。这种氛围，不由他不想起那些枪林弹雨的故事。 ⑳坐久了，他会感觉到凉。由外到内的凉。四周的松柏都淌着雨水，他的眼睛和心也潮湿起来。 ㉑等云一片片散开，太阳光照在大地，公园的一侧开始欢闹起来，一张张笑脸又荡漾起来。 ㉒这是两个世界，彼此守望。 （有删改） 13．三十多年的时代变迁，陵园地块由“整体”一分为二，引发了“他”心理的变化。小说围绕“陵园地块的变动”讲述了一个感人的故事。请根据提示完成下面表格。 地块变动情况 “他”的行为和心理状态 没有划开时 行为：时常过来，绕墙走，从家中看  心理：平静 开始建公园时 行为：①   心理：② 公园建成后 行为：③   心理：④ 14．“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孙子”的言行对“他”有怎样的影响？ 15．下列与小说主题相关的分析，不合理的一项是（   ）。 A．小说反复写“他”的“来”与“坐”，体现了“他”执着守望战友们的深厚情感。 B．小说写“他”把李云峰当作那个李什么峰对待，体现了“他”的内疚心理和“他”对战斗岁月难以忘怀，点明了“他”守望的原因。 C．结尾句的含义是：活着的人们在守望英烈；英烈在守望活着的人们，守望人们的幸福生活。 D．标题“守望”点明了人物的行为特点，揭示了守望的痛苦和绝望。 16．结合小说内容，分析文中描写环境的画横线语句的作用。 【答案】 13．找主管部门，亮军功章，诉说反对理由 义愤填膺 坐在门边，擦洗墓碑 伤痛 14．示例：（1）“他”是一个战功卓著的老英雄；是一个对战友有着深厚感情的老兵；是一个执着明理、顾全大局的老人。 （2）“孙子”的言行让“他”释然，涌动一份幸福。 15．D 16．示例：文中画横线语句描写了烈士陵园苍翠的松柏，营造了庄严肃穆的氛围，烘托了“他”哀痛、怀念之情。 【解析】 13．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的梳理概括。 根据“开始建公园时”的提示，找到第⑥段“听说是要建市民公园，他义愤填膺。他找到主管部门，亮出军功章，诉说了反对的理由”，他的行为可概括为：找主管部门，亮军功章，诉说反对理由。心理是：义愤填膺。 根据“公园建成后”的提示，可找到第⑩段“他比任何人在公园待的时间都久”，⑭段“他打着雨伞蹲下来，挨个给墓碑擦洗，像小心翼翼地给他们洗澡”可知他的行为是坐在门边，擦洗墓碑，心理可根据第⑩段“他的情绪也分裂。右边是伤痛，左边是欢笑。有时候反过来”，得知他的心理状态是伤痛。 14．本题考查人物形象的分析。 分析人物形象首先明确故事背景，其次找到人物所做的事件，最后结合文章中描写人物的句子去分析概括人物的形象特点。首先根据第⑥段“他找到主管部门，亮出军功章，诉说了反对的理由”可知他的身份，他是是一个战功卓著的老英雄；根据第⑩段“他比任何人在公园待的时间都久”，第⑭段“他打着雨伞蹲下来，挨个给墓碑擦洗，像小心翼翼地给他们洗澡”以及他一开始反对建公园可知，他对逝去的战友有着深厚的感情，对那段逝去的在枪林弹雨中的时光记忆深刻；根据第⑧段“他接受了现实，他感觉到，实际上这样也不错：战友们在里面，依然有一份安宁，依然有苍松翠柏相拥。后来，孙子说了一句话，让他释然”可知面对公园建成的事实，他没有做多余的反抗，反而是坦然地接受如今人们的幸福现状，自己把那份感情深藏于心，并始终付诸行动，是一个执着明理、顾全大局的老人。 15．本题考查对小说主题的理解和分析。 D.守望的内涵是：活着的人们在守望英烈；英烈在守望活着的人们，守望人们的幸福生活。故守望中既带有悲伤的情感，也带有对美好生活的期盼，选项“揭示了守望的痛苦和绝望”错误。 故选D。 16．本题考查环境描写作用。 环境描写常见作用有：交代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季节、气候等；交代事件发生的时代（自然环境）背景；衬托人物的形象（反衬）；渲染了一种气氛；烘托人物的心情；为事件的发生做铺垫；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景物的象征意义（人物的品质、文章主旨）。解答此题首先要判断是环境描写，其次再概括环境的特点，最后结合文章分析其作用。开头段的环境描写结合句中的“松柏苍翠，雨天苍翠，晴天也苍翠”可知，松柏象征的是坚强、坚贞不屈的品质，这与下文交代这里是烈士陵园相呼应，描写了烈士陵园苍翠的松柏，营造了庄严肃穆的氛围。“雨天里有雨水滑落，像流下的泪”将雨比作泪，渲染了一种悲伤的氛围，烘托了“他”哀痛、怀念之情。 试卷第40页，共41页 试卷第39页，共4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6 文学类文本阅读 题型概览 考点01 小说阅读 考点02散文阅读 选题区域 重庆9区：九龙坡、江津、开州、巴南、潼南、渝北等。 ( 考点 ) 记叙文阅读 【2025·重庆九龙坡·一模】 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老船工 牛海涛 ①龙凤河阻隔了小镇的出路。镇上的人要出去，外面的人要进来，都必须从河上通行。 ②一座渡口，一条木船，一个船工，成为人们过河的依托。船工，必须是游泳高手，在小镇上，称得上游泳高手的，非老船工莫属。 ③老船工人称“观音保”。其实，观音保并非他的大名，他也不姓观。当初，给他取名，颇具一层深意在其中。他是被如来生从河水里捞出来的。如来生是小镇上水性极好的老人，人送外号“气死河神爷”。传说他年轻时能盘起腿来坐在水面上端着碗吃饭，还可以伸展四肢躺在水面上睡觉，深吸一口气能在水底待十几分钟。那年秋天，龙凤河发大水，有会水的男人便跳进激流中打捞漂浮物。当来生老汉游到河中心捞一根木头时，发现有一个木簸箩顺流漂来，他急忙向簸箩游过去。簸箩里躺着个婴儿，不哭不动，眼睁溜圆。恰好来生老汉膝下无子，便将孩子抱回了家。婆娘见丈夫捞回个儿子，十分高兴，就给孩子取名“观音保”。让菩萨保佑，孩子必将终生安好。 ④观音保河水漂来，河边玩耍，河里泡大。几岁起，父亲就让他在河里耍水，十几岁开始跟随父亲拉船，从小拉到老，硬是把一头黑发拉成了白发。 ⑤渡口上，一条胳膊粗的铁索连接南北两岸。铁索与船之间，用一条铁链勾连。开船时，老船工是总司令，任何人都得听他指挥。这是老船工最能展示自我能耐与权威的时候。 ⑥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为了安全，他会在乘客中选几个在河边长大且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让这些人上前握紧铁索，站成一排，帮他一把。几个年轻后生紧握钢丝绳，在老船工的号令下，步调一致，奋力拉船。那船在波涛上下颠簸的惊险场面，直看得我们这些六七岁的小屁孩目瞪口呆。 ⑦水不过膝盖时，船被搁浅，无法开动。过河者只能脱掉鞋袜，赤脚渡水。对于外地来的不敢渡水者，老船工的另外一项本领就派上了用场——背人过河。 ⑧过河，若照规矩办的话，坐船收费一角，让背就得翻倍。关于收费的事，老船工常会灵活掌握。面对急于过河者，有钱，就交费；没钱，先欠着，啥时候有了再给，倘若有过河者一直拖欠不给钱，老船工也从不计较。 ⑨背女人过河，因男女有别，老船工总是表现得小心谨慎。他目光内敛，屈身下蹲，动作温柔，生怕粗鲁的举止让对方产生误解。 ⑩一个晚春的午后，渡口上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骑辆自行车，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女人。见有来人，老船工急忙上前打招呼。 ⑪“能开船吗？” ⑫“不能，水太浅。” ⑬“那咋过？” ⑭“渡水，” ⑮“渡水？”男人摇了摇头说，“不敢。” ⑯“她是你什么人？”老船工指着女人问。 ⑰“媳妇。” ⑱“不怕，水过不了膝盖，你空人渡吧。”老船工对要过河的男人说，“你的自行车俺扛着，你媳妇我背着，跑两趟就过去了。” ⑲“背我媳妇？不行。”男人说着话将脖子一梗， ⑳“那就你来背。” ㉑“我自己一个人渡水还怕滑倒，怎敢背她？” ㉒“不让我背，你自己又不敢背，那你媳妇咋过河？” ㉓“咋过不管，反正我的媳妇不许别的男人背。” ㉔男人的话让老船工左右为难。船拉不动，要过河只有渡水。可那男人又不听话，他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了。 ㉕老船工扛着自行车前面带路，男人背着媳妇后面紧跟，一步一滑，踉踉跄跄的样子引人发笑，还没走到河中央就滑了一跤。 ㉖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古老的渡口早已废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联拱大桥飞架南北，平坦的桥面车辆行人自由往来。 ㉗河水瘦了，如一条细细的飘带蜿蜒在卵石遍布的河床上。当年波浪汹涌的激流哪去了？渡船哪去了？老船工哪去了？人们带着疑问举目四顾，望穿河道皆不见，蓦然回首，目标竟在河湾柳荫处，隐隐有一座“水上乐园”。 （选自《山西文学》2025年1期） 12．梳理故事。围绕老船工梳理并概括小说讲述的几个小故事。 13．品词赏句。 （1）结合语境，品析加点词的妙处。 河水瘦了，如一条细细的飘带蜿蜒在卵石遍布的河床上。 （2）结合文章品析，文章最后一段画线处连用三个问句有何妙处？ 14．品析人物。结合文章内容，分析“老船工”的人物形象。 15．鉴赏情节。小说中夫妻过河的冲突情节有何深意？请结合文本分析。 16．分析主题。著名作家莫言曾说：“好的小说要能从日常生活中挖掘出人性的光辉与生活的哲理。”请结合本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2025·重庆江津·一模】 “人与自然”学习小组组织了一场文学沙龙，请你一起来参与。 一树繁花听鸟鸣 张学鹏 ①沙河弯弯，欢快流淌，曲曲折折伸向远方。 ②沙河村依河而居，一棵百年的大树长在村口，枝繁叶茂，四季常绿，成为一大奇观。每年春天，碗口大的红花盛开，芳香袭人，蜂飞蝶舞，花期可达半年，引得方圆百里的男男女女前来赏花，络绎不绝。 ③树是祖辈相传，归老人所有，老人守望着那郁郁葱葱的树，春夏赏花开，秋冬听鸟鸣，好不快活。 ④老人视树如命，日夜守护。 ⑤春暖花开时，村主任带领一群城里人来赏花。城里人赞不绝口，要出高价买树。 ⑥老人蹲在树旁，看树，抽烟。 ⑦城里人说：“这棵树卖吗？我们出高价。” ⑧老人说：“不卖。” ⑨城里人说：“这棵树拉到城里会很值钱，你不喜欢钱吗？” ⑩老人说：“喜欢。” ⑪城里人说：“喜欢钱就得卖树，你要钱还是要树？” ⑫老人说：“要树！” ⑬城里人说：“你怎么这样固执呢？给你十万，卖不卖？” ⑭老人说：“不卖。” ⑮城里人又说：“十五万呢？” ⑯老人说：“不卖。” ⑰老人又说：“这不是钱的事，树是祖传的，祖上有言在先，再穷也不能卖树，传了好几代了，到我手里，能卖吗？” ⑱城里人望树兴叹，无奈离去。 ⑲秋叶飘落时，城里人又来了，而且来的人更多。 ⑳这次城里人做通了老人儿子的工作。儿子同意卖树。 ㉑城里人说：“这棵树很珍贵，长在这里可惜了，拉到城里会有更多人欣赏，给你三十万，卖不卖？ ㉒老人说：“不卖。” ㉓城里人说：“三十万呢？” ㉔儿子说：“爹，三十万，不少了，卖了吧。你看别人都买了小轿车，进城住上高楼了。” ㉕老人瞪了儿子一眼，说：“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树是这里的风水、这里的根基，没有树，村里就失去根本。” ㉖老人发下狠话：“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谁也不能动！谁动，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㉗城里人怕闹出人命，又一次不欢而散。 ㉘城里人走后，儿子说：“老迷信，顽固不化，气死我了！” ㉙老人常常一个人坐在河边，眯着眼，吸着烟，听河水哗哗地流淌，听鸟儿在枝叶花丛中歌唱，闻着淡淡的花香，脸上挂着笑。 ㉚树木大了，啥鸟都有。树上搭了许多鸟窝，有喜鹊，有斑鸠，有黄鹂，有夜莺……一年四季，鸟语花香，叫尽生命的欢腾。 ㉛雪花飞舞时，城里又来人了，来人更多，小轿车停了好几辆。 ㉜儿子也来了，儿子坚持卖树。 ㉝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说：“这棵树是珍贵濒危树种，我们拉到城里会好好保护它，让更多人欣赏它，给你一百万，卖了吧？这是我们公司能出的最高价了。 ㉞老人说：“不卖。” ㉟老板很无奈，笑了笑，说：“不爱钱的，我见过，可是像你这样不爱钱的人，我真没见过。” ㊱老板又说：“卖了树，你就是百万富翁，这是许多人的梦想，你真是个怪老头。” ㊲老人说：“七十多年了，我从小跟着俺爷、俺爹一起守着这棵树，已经习惯了听树上的鸟叫，看树上的花开，闻树上的花香，我离不开这棵树。” ㊳事后，有人问老人：“一百万，那么多钱，为啥不卖呀？” ㊴老人说：“许多人喜欢钱，认为只有钱才能满足他们的生活，如果绿树、河流、鸟语、花香能让一个人得到满足，要那么多钱干啥呢？” ㊵多年以后，老人去世，儿子抵抗不住诱惑，卖了树，留下一个巨大的树坑。不久沙河搞开发，树坑变成了人工湖。沙河村人逐渐进了城，村庄越来越小，没有了大树，就没有了鸟鸣，也没有了花香…… ㊶日子久了，因为管理不善，人工湖变成了垃圾场。村民看见坏掉的人工湖，总会说：“以前这里长着一棵大树，有花有鸟，非常漂亮，大树真好。”说这话时，他们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㊷人工湖像一块难以愈合的伤疤，村民看着感觉很疼。 12．【小说·情节】理行文思路 请根据文章完善下面的思维导图。 沙河村口，老人守护大树。→春暖花开，（1） →（2） ，老人守根基，再拒卖树→雪花飞舞，（3） →儿子卖树，（4） 13．【小说·环境】赏古树美景 环境描写在小说中至关重要，请细品文中第②段和第㉚段的划线句，说说作者反复描写花树美好的用意。 14．【小说·人物】探老人心灵 故事中，老人的语言时而简洁，时而繁琐。请以“老人语言的简和繁”为切入点，剖析老人形象。 （1）面对城里人多次买树，老人多次回答“不卖”，拒绝得简而又简，从“简”里我们感受到老人“坚决守护大树”的心理；文章还有很多体现老人语言之“繁”的语句，品味老人的语言，分析他不愿卖树的原因。 （2）在“繁”“简”之间，你看到了一位怎样的老人？ 15．【小说·主题】思乡村之变 老人死后，儿子经不住诱惑，卖了树，昔日家园也变为废墟，令人唏嘘不已。请结合文本以及链接材料，写下几条不能卖树的理由，阻止悲剧的发生。 【链接材料】 材料一：昔日的荒地如今生机勃勃，成为一片沃土。1913年我来时见到的废墟上，建起了干净的农舍，看得出人们生活得幸福、舒适。树林留住了雨水和雪水，干涸已久的地里又冒出了泉水。人们挖了水渠，农场边上，枫树林里，流淌着源源不断的泉水，浇灌着长在周围的鲜嫩薄荷。那些废弃的村子一点点重建起来。 （摘自《植树的牧羊人》） 材料二：一座村子或一个“老庄子”往往寄托着很多人的无限乡愁。但现实是，这些并不遥远的乡村生活正在慢慢远离我们。中国传统村落的数量每天都在持续递减。 （摘编自澎湃新闻） 【2025·重庆开州德阳初中教育集团·一模】 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孤独的幸福 小七 ①初春的湿草闪闪发光，北飞的大雁划过清澈的天空。远处山顶的积雪，在大自然最可贵的阳光下一点点融化，顺着长出深绿色苔藓的岩石缝隙，汇集成一条小溪。一股复苏的力量，通过雪水的流淌，引爆了山坡上每条树梢、每根草尖、每株山花的生命能量。 ②一个人能拥有这么多幸福吗？我默默地问自己。恶魔会不会再次突然降临，收回我的健康、快乐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呢？父亲在六年前寒冷的冬季去世。葬礼那天，天空飘着雪团。最后抚摸父亲的脸时，已经像冰块，刺痛我的心脏。父亲在时，我们迎接春天的节日，父亲去世之后的这几年，我很孤独。 ③尽管如此，春天一到，快乐如同一股原始的动力，总能流至我心灵深处。 ④三月中旬，积雪刚开始融化时，我已经在屋后的山坡上溜达了，看看能否开辟出地方来种植蔬菜。 ⑤现在，进入四月，时间正是时候。我打算大干一场，打造出一个生机勃勃、富有生命的小菜园。 ⑥一次，我把撬棍插入石头缝里，刨松坚硬的地表，刚刚挖了不到铁铲深时，发现鹅卵石之间有一个白色的东西一闪。我捡起来，拿到井边冲洗干净，石头便在阳光下像一颗钻石般闪闪发光。这是一颗白色透明宝石光。它躺在我的手心，头顶的阳光穿透它，形成一团红黄蓝绿紫的五彩光环映照在我的手心。每次我在山坡上翻地，总能挖出点什么，提醒着我脚下每一块石头的形成，无论美丑，都有它们自己的故事。我已经收集了为数不少的石头，黄色、红色、粉色、黑色、蓝色、绿色，大的小的，各式各样，种类丰富。朋友建议我将白色宝石光打磨成坠子，弄个绳子，挂脖子上，一定好看。可是，它真属于我吗？不是的，在它们久远的生命进程中，与我只是短暂相遇。我并没有资格决定它们的命运，更没有理由改变它们的外貌。 ⑦“你在那儿做什么？”邻居库其肯奶奶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木棍，慢悠悠走过我家门前。她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我脚边翻起的土地。“种点菠菜和油白菜。”我答道。“这个，我早猜到了。”虽说她已经八十多岁高龄，但关于种菜、养小鸡之类的小事儿，她却不会放过，一旦开口说话，将会把她曾经种菜的经验，讲到明天早上也不为过。“你应该种一些当季的蔬菜，除了菠菜、油白菜，还有生菜、香菜……对了，现在还可以种豆角。说起豆角，我想重点说说两季豆角……” ⑧这之后，库其肯奶奶说的话，已经进入不了我的耳朵。我装作盯着库其肯奶奶的模样，脑袋却早已飞到种什么蔬菜才算合理的问题上。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库其肯奶奶大声地咳嗽声中回到了现实中，听她说道：“要计划好目前要种的小菜，其他的不急。对吧！”有的是时间！这句话说得真好啊！是呀，在牧场的慢生活中，我们有的是时间做离幸福最近的事儿。 ⑨山坡上，所有树木中，没有什么比沙枣树更耐寒和耐旱的了。正午时间，停下手中的活儿。坐在树下，喝一碗清茶，单是呼吸这柔和的在早春里就绽放了的沙枣花气息，足以让人心旷神怡。阳光照耀下的沙枣花散发出淡淡清香，仿佛交织着富有魔力的旋律，勾起回忆，将我带到父亲在世那段时间。我甚至觉得父亲随时会走进门来，在淡黄色花蕊的微光中，带着一身沙枣花的香味儿。他摘下帽子，轻轻挂在门后挂钩上，转身看向我的眼神依旧那么温暖。 ⑩蔬菜种子被整整齐齐码放到我翻了三遍又拌上羊粪的土地上，等着我来栽种。邻居扎特里大叔教我将发酵好的肥料拌到土地里，教我堆土埂，翻石头，还教我挖小沟，撒种子。 ⑪此后，每个清晨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菜地里，观察小菜是否露尖。啊？又长草了！柔软的小草用锄头锄过；翻起草根；阳光暴晒就能灭除。但那些死命扎根的可恶野草，就得一根根连根拔起了。拼命拔草时，我发现蔬菜的嫩芽竟已挣脱泥土，露出小尖。再过几日，菜芽就会绿叶繁茂——它们青绿色的尖头仿佛在我眼前寸寸拔高。 ⑫“哎呀呀，发芽啦，发芽啦——”我挥舞着指甲缝里嵌满泥土的手，高兴地直想唱歌，几乎是疯癫着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正在做早餐的妈妈。 ⑬虽说种菜是个外行，收获却格外欣喜。“早饭吃生菜，去摘点回来。”说着，妈妈递给我一个篮子。送到妈妈眼前的生菜，像是一捧绿色玫瑰。“难以想象，几粒种子，竟然会变成这么大把的蔬菜，真是厉害啊！” ⑭同样是小菜，每种却有着微妙的不同。小白菜的多汁，水萝卜的脆辣，菠菜的柔和，小葱的香鲜……每天换着花样享受这些小菜味道的差别，体会那些亲自收获美味的幸福。我尤喜生菜，刚摘的生菜，叶尖还有露水，叶子鲜亮。简单冲洗便可往嘴里放，脆嫩异常，咀嚼起来，能听到腮帮子那儿的咔嚓声。 ⑮倘若你没有在大自然中居住过，你的精神世界就会有一种缺失。那就是，你会认为一坊饮食来自超市。也许是在远离大自然环境中长大，认为种菜的事交给菜农去做就好了，外行负责吃菜就行。你的这种依赖外力的本能，会让你错失了解最后进入你胃里的一切食物的成长历程。更会错失观察它们从嫩芽开始，到一片绿叶，乃至产生果实的生长过程的微妙幸福感。 （节选自《孤独的幸福》，有删改） 【梳理散文的结构美】 13．散文注重“形散神聚”，本文主要写的是自己种菜的经历，也有不少闲笔穿插其中，请结合全文梳理文中的几处闲笔，将下列表格补充完整。 闲笔之“形”·萍踪 闲笔之“悟”·缘起 父亲离世 生命中的“① ” ② 生命中的“相遇” ③ 生命中的“展望” 欣赏沙枣花 生命中的“④ ” 【品析散文的语言美】 14．联系上下文，按要求品析词句。 （1）阳光照耀下的沙枣花散发出淡淡清香，仿佛交织着富有魔力的旋律，勾起回忆，将我带到父亲在世那段时间。（从修辞角度进行赏析） （2）啊？又长草了！柔软的小草用锄头锄过，翻起草根，阳光暴晒就能灭除。但那些死命扎根的可恶野草，就得一根根连根拔起了。（赏析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发现散文的哲理美】 15．请理解第⑧段中画线句的含义。 有的是时间！这句话说得真好啊！ 【感悟散文的情感美】 16．文章题目是“孤独的幸福”，但有人认为文中并没有展现“孤独感”和“幸福感”，不如将题目更换为“从绿色中获取生命能量”。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探究散文的思辨美】 17．请结合全文，补充下列对话。 东东说：“本文最后一段谈到对都市生活的反思，我认为这样的安排很妙， 因为（1） 。 江江说：“我认为反思是不错的，但也需要注意，我们不能因此全然否定都市生活， 因为（2） 。” 【2025·重庆巴南·一模】 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选小题。 摩托车穿过春天的荒野 李娟 ①摩托车实在是个好东西，因为它比我们强大。在这片荒茫茫的大地上，它轻易地就能把我们带向双脚无力抵及的地方。 ②我们走的路是戈壁滩上的土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细而微弱的路的痕迹，颠簸起伏。整个世界，天空占四分之三，大地占四分之一。 ③眼前世界通达无碍。在我们的视野里，有三股旋风。正前方的那一股，高达二三十米，左右倾斜摇晃着，柱子一般抵在天地之间。左边有两股，位于一公里外一片雪白的、寸草不生的盐碱滩上方，因此，那两股风柱也是雪白的。而天空那么蓝……这是五月的晚春，但在冬季长达半年的北方大陆，这样的时节不过只是初春而已。草色遥看近却无，我们脚边的大地粗糙而黯淡。但在远方一直到天边的地方，已经很有青色原野的情景了。大地上雪白的盐碱滩左一个右一个，连绵不断地分布着，草色就团团簇簇围拥着它们，白白绿绿，斑斓而开阔。 ④【A】中途休息的时候，对着车上的观后镜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发现自己少了两颗门牙！再定睛一看，原来是门牙变成黑色的了……全是给风吹的，沾满了泥土，嘴唇也黑乎乎的，僵硬干裂。这样的季节正是沙尘肆虐的时候。我叔叔头盔的挡风镜上也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土，我用手心帮他擦了擦，谁知越擦越脏。只好改用衣袖擦。 ⑤风呼啸着鼓荡在天地间，我头发蓬乱，面部肌肉僵硬。【B】那风大得呀——后来我不小心在这样的风里失手掉了五块钱，跟在钱后面一路狂追了几百米都没能追上。幸亏最后被一丛芨芨草挂住了。 ⑥我掏钱是因为买汽油，买汽油是因为我们的油又不够了，油不够是因为油箱漏了……我叔仍旧乐呵呵的，根本不为由于自己的疏忽连累了我而有所愧疚。他只是笑眯眯地告诉我还有一次更惨，爆了胎，他在戈壁滩上推了整整九个钟头的车…… ⑦这四野空空茫茫的，视野里连棵树都没有，到哪儿找汽油去？ ⑧然而我们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平时走这条路，鬼影子也见不着一个。可这次车一坏，不到一会儿，视野尽头就有另一辆摩托车挟着滚滚尘土过来了。近了，是一个小伙子，他很爽快地去拧自己的油箱盖子，我连忙找接油的容器，可是翻半天只翻出一只酸奶瓶子。于是这两个男人把那台摩托车翻倒，我小心翼翼地持着这个过于小巧纤细的瓶子对准油箱流出的那股清流。一连接了五六瓶后，也不好意思要了。为了表示感谢，我想给他点钱，于是…… ⑨他们两个站在风中，看着我追着那张纸币越跑越远。像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⑩后来当我把钱给他时，他反倒向我们道谢不迭，对我们感激得没办法。 ⑪加了油，我们继续在戈壁滩上渺小地奔驰，天色渐渐暗了。土路也变得若隐若现，渐渐地发现不是这条路，我们走错了，我们迷路了。 ⑫在大地西方，有静穆的马群在斜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缓缓移动，一个牧马的少年垂着长长的鞭子，静坐在马背上，长久地往我们这边看。我建议向这个孩子问一下路，但他离我们太远了。而我叔叔想要再走几公里，走出这片红色的戈壁滩，走到前方的高处看看地形。 ⑬大地上空旷无碍，但黄昏真的来临了。那五六小瓶汽油烧到现在，不知还能折腾多久。 ⑭我们在戈壁滩上停下来，脚下是扎着稀疏干草的板结地面。我弯腰从脚边土壳中抠出一枚小石子，擦干净后发现那是一块淡黄色渗着微红血丝的透明玛瑙。再四下一看，脚下像这样的漂亮石子比比皆是，一枚一枚紧紧嵌在坚硬的大地上。我乱七八糟拾了一大把，揣进口袋。这时，抬起头来，看到远远的地方有烟尘腾起。 ⑮我们连忙骑上车向那一处追去，渐渐地才看清，居然是一辆卡车——还是车头凸出一大块的那种浅蓝色的“老解放”……好像我们迷了路后，就回到了过去年代似的。 ⑯近了才看清这辆车实在是破得可以，咣咣当当地在大地上晃荡着前行，随时都可能散架的光景。肯定是一辆黑车了，一辈子只能行进在这样的“黑路”上。它从很久以前就藏匿到如今，像是为世界小心地保存了一样逝去的东西…… ⑰司机察觉到有人在后面追，就停了下来，静止在远处的大地上。他建议我们跟在他的车后面走，可是他要去的地方同我们要去的不在一块，于是我们仔细地问过路后，就道谢分别了。 ⑱这个司机真是好人啊，就像他的古董车一样实在。他还取了根管子出来，往我们的油箱里又给灌了些油，最后还送给我们半瓶水。接下来我们告别，向着两个方向，彼此在大地上渐渐走远了。 ⑲我两只手轮换在插在外套口袋里取暖，一只手紧紧接着叔叔的肩膀。他越开越快，风越来越猛。我却在想：从此再也回不到一个有玛瑙的地方了。 （节选自李娟《我的阿勒泰》，有删改） 13．根据人物经历，在横线处补充文章情节。 风沙侵扰→① →牧民赠油→② →发现玛瑙→③ 14．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是（   ） A．摩托车小伙和卡车司机先后赠油给二人，体现出戈壁滩上人们的善良。 B．文章描写戈壁滩的所见之景，表现出戈壁滩环境恶劣、毫无生机的特点。 C．作者用轻松的笔调表现出穿行戈壁滩的艰难，体现出她的乐观阔达之情。 D．这篇散文运用记叙、描写、抒情的表达方式，文字清新脱俗。感情自然流淌。 15．李娟是一位具有独特语言风格的作家，语言质朴而又幽默，请从文中AB划线语句中任选择一处进行表达效果的赏析。 16．作者在⑭段特意描绘玛瑙，结尾又提到“从此再也回不到一个有玛瑙的地方了。”联系上下文，分析作者有意提及玛瑙的用意。 17．文章标题中“春天的荒野”这一短语，矛盾又具有诗意。阅读链接材料，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春天的荒野”的深刻含义。 链接材料： 李娟的散文是典型的非虚构文本，“形成了一种兼有真实和诗意的特性”，她用自己的脚步丈量荒野，其笔下荒野中自然与人具有真实性，这种真实性形成了李娟独特的“自然+人=荒野”的书写模式。 【2025·重庆开州区云枫教育集团·一模】 现代文阅读 最后一个渔佬儿 李杭育 ①这两年，因对岸公社味精厂废水排放，葛川江里打不到鱼，小柴村的渔佬儿全都转业了，只剩下福奎一个。 ②太阳落山的当儿，福奎拎着刚钓上来的一条鲥鱼走上了堤坡。他的船棚搭在堤岸下一条小水沟上，是茅草苫的。他穷得恐怕死后只配缩在草窝里升天。 ③堤坡上，福奎碰上了村里的阿七。阿七要嫁给对江的官法了。 ④“我走了，味精厂缺一个打杂的。我跟队长说了，他答应让你顶我的缺，只要你自己再找大贵求个情。到厂里做，生活轻松，又有固定收入，比在这连根毛儿都不见的江里打鱼牢靠多了。福奎！人老了，总得有个靠头。” ⑤大贵是社管会委员，也是福奎的表外甥。 ⑥福奎不言语，他加快步子回家。桥的两旁，木桩上拴着好多渔船，多半的船都常年不用了，有的已经霉烂，有的散了架，有的船帮上长满了青苔和寄生螺，仿佛它们几百年前就被扔在了这儿。 ⑦外边忽然响起手扶拖拉机的突突声，来者是大贵，一进门便像个大喇叭似的哇啦起来：“好哇，二舅，听阿七说你今日钓上一条鲥鱼。这江还能钓到鱼？今日借你的光，来尝尝。” ⑧福奎走进灶间，呆呆地盯着那条搁在大盘子里的鲥鱼。他不是小气鬼，换作任何一个村里乡亲来跟他分享今日的口福，他都乐意，而偏偏对大贵，他一百个不情愿。他忘不了这个表外甥曾经敲过他的竹杠，敲得好狠啊！不过渔家从没有轰客人出门的道理。福奎揭开锅盖，为难地瞅着那条上面撒着些葱叶的鲥鱼。 ⑨一只黑猫跳上锅台，战战兢兢地凑近鱼碗。“啥！你也想尝鲜？”他抓起老猫，想从窗口把它扔出去；可转念一想，反倒把鱼扔给了它。今日能帮他打发走大贵的，看来只有这畜生了。这倒也爽快！ ⑩他走进隔壁屋里。大贵问道：“鱼蒸上了吧，二舅？” ⑪“叫猫叼去了。” ⑫“啥？”大贵像个爆仗似的蹦了起来，忽地冲进灶间，差点踩着老猫。 ⑬无论如何，鱼是吃不成了。大贵没精打采地跟福奎闲扯了几句，败兴地走了。福奎望着大贵的手扶拖拉机蹦蹦跳跳地开上了大桥，快活得哼起小曲儿来。 ⑭晚上九点多钟，他晃过神来。今晚还得去江里收一趟滚钓。匆匆吃下凉饭，提着马灯出了家门。从家往江边去，要经过阿七的小屋。她老远便认出了他的身影，“大贵他没去你家？”她问。“嘻嘻……去是去了，没尝着！”阿七疑惑地盯着福奎这副孩子气的兴奋的面孔，听他有声有色地说完刚才怎么捉弄大贵的详情细节。 ⑮“你真糊涂！”她正要开口大骂，忽又心里一软，可怜起他来。她今天是存心安排大贵去福奎那儿“尝鲜”的，为的是让福奎借此机会跟大贵提提去味精厂顶她缺的事。 ⑯“福奎，”她还抱着一线希望问道，“你跟大贵提过顶缺的事情吧？” ⑰“提个啥！我可不想到工厂去受罪。”福奎没把她的好心当回事儿，“照着钟点上班下班，螺蛳壳里做道场，哪比得上打鱼自由自在？那憋气生活我做得来么？” ⑱他说的是实话。葛川江上打鱼，老大的天地，自由自在，他从十四五岁起就干这门营生了。叫一个老头改变他几十年的生活方式，他一定很不情愿。对这生活，他习惯了，习惯得仿佛他天生就是个渔佬儿，在娘肚子里就学会撒网、放钓了。 ⑲不过，从前可没有对岸那如条火龙般的一溜街灯。福奎对这些街灯很感兴趣。尽管当初铺路的时候，炸药把江岸的山崖崩得惊天动地，把江里的鱼都吓跑了，但他得认了，如今对岸这富丽堂皇的气派，委实叫人着迷。 ⑳福奎来到江边，点起马灯，把小船划出了船棚。一群小鸡毛鱼团团围着小船，跟随着他的灯光，一同往江心游去，仿佛虾兵蟹将簇拥着龙王。他要是照准它们撒一网的话，他如今的日子不会弄得这么寒酸。城里人嘴馋，鱼苗苗也照样买了吃。可是他绝对不肯撒网捕小鱼。他想得很美：既然他是这条江上的最后一个渔佬儿，那么，江里的鱼就全都是他的，他要等这些鱼长大了再捕。到那时候，从前的运道就会再来，从前的日子还会…… ㉑他划到了江心，整串滚钓上一无所有。福奎也懒洋洋地躺下身来，乱蓬蓬的脑袋枕着船尾的坐板，一双光着的大脚插进船头的板空里。他想，要是死的时候也能这么安安稳稳地躺着，那就好了。他情愿死在船上，死在岸上，他会很丢脸的，他会被埋到地底下去，埋他的人会用铁锹把坟堆上的土拍得很结实，叫他透不上气来。而死在江里，他没啥可抱屈的了。 ㉒那群小鱼依然尾随着他的小船，好像还越聚越多了。 ㉓福奎搬过那只甏子，一把把地往江里撒着蚯蚓…… ㉔从前，“喂鱼”这个词是渔佬儿的耻辱。不过，从前的好多规矩眼下都不管用了。 （有删改） 13．梳理情节冲突，将表格填写完整。 冲突内容 冲突关系 味精厂废水排放，葛川江里打不到鱼。 VS 渔佬儿全都转业了，只剩下福奎一个。 人与自然的冲突 大贵对福奎敲竹杠。 VS ① 人与人的冲突 对岸富丽堂皇的气派委实叫人着迷。 VS ② 自我内心的冲突 14．结合语境，赏析第⑬段划波浪线句的表达效果。 福奎望着大贵的手扶拖拉机蹦蹦跳跳地开上了大桥，快活得哼起小曲儿来。 15．环境描写是小说创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请分析第⑥段划线句的作用。 桥的两旁，木桩上拴着好多渔船，多半的船都常年不用了，有的已经霉烂，有的散了架，有的船帮上长满了青苔和寄生螺，仿佛它们几百年前就被扔在了这儿。 16．小说家常常借“道具”创造小说艺术美。马灯是旧时乡间夜间户外照明的主要工具。请你结合文章内容谈谈马灯在小说中的作用。 17．请结合文章和链接材料，谈谈你是如何看待福奎的选择。 我知道我正在写一片富有生气的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产生的独特的文化。这种文化作为我们民族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它源远流长，古往今来，不可能忽然消失，也不可能一成不变。它是历史的。我也只能历史地去写它，写它的历史和它的现实。对它的历史报以现代意识的观照。——李杭育 【2025·重庆潼南区·一模】 阅读下面文学类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遇见野牦牛 余显斌 ①去阿里的路上，已经是黄昏了，我很着急，车子飞快地行驶着，一不小心冲出了路外，我整个人被摔了出来，晕倒在无边的雪地里。醒来时，面前是一大一小两只纯黑色的野生牦牛，正甩着长毛，津津有味地吃着我背包中的糍粑。 ②我屏住呼吸，额头出汗了。在藏地，野生牦牛跟家牦牛可不一样，性格火暴，动辄伤人，有时被惹恼了，甚至会喷着粗气，朝汽车冲过去。 ③我担心遭遇它们袭击。趁其不注意，便微倾身子小心翼翼贴着雪地轻轻爬着，一寸一寸，将自己挪到一块大石后藏起来，悄悄探出脑袋观察着。只见它俩慢悠悠地吃着糍粑，时不时甩甩尾巴，满足地叫两声，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雪山，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凶光。其中一只偶尔漫不经心扫我一眼，但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 ④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不再紧张，但同时也感到寒冷正在渗入体内，如同置身冰窖。雪山的夜幕逐渐降临，虽仍是一片白亮，可温度却在不停下降。我悄悄来到车旁，企图开动车子逃离，但多方周旋都只是徒劳。车坏了，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此时车里早已如冰窖一般，一夜过去，我一定会成为一具永远都不再醒来的冰雕。 ⑤我心中难受，想起父母，想起家人，一阵阵悔意涌上心头。 ⑥天是蓝的，就在头顶，蓝得透明，蓝得看不见底。一颗颗星星伸手可及，晶亮晶亮的带着细碎的光芒，布满天空。这些光芒显得格外冰冷，如冰花一样。     ⑦我哆嗦着，缩成了一团，呼吸都带着冷气。车里仅有一个背包可供我抱在怀里，但根本不起作用。远处，在蓝光和白光的交错中，两只野牦牛的黑色剪影，显得格外清晰，连弯弯的犄角都能清楚看见。它们也是走散的牦牛吧！此时，两只牦牛正紧紧地挨着。凭借这几天在高原行走的经验，我知道它们这样是为了互相取暖，为了御寒。 ⑧我心里突然一动，为什么不去加入它们呢？ ⑨不，它们肯定会用那刺刀般的犄角顶我，把我伤害得很惨。 ⑩可是，不去会冻死的。 ⑪时间慢慢流逝着，天空蓝得静谧，星星亮得透明，它们所释放的寒气，如恶狼般围困着我，侵袭着我的身体，咬啮着我的神经，冲毁着我最后的坚持。终于，我忍不住了，心说，伤害就伤害吧，总比冻死好。想到这些，我咬咬牙，朝着那两只牦牛走过去，一寸一寸，慢慢靠近。才几步，就惊醒了那只大的，我一个激灵正打算逃跑，却见它只是抬起头看着我，在天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凶光。不一会儿，它再次把头垂下靠近旁边的小牦牛，那只小牦牛早已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⑫我放心了，再次慢慢靠近把身子轻轻贴向他们，很快，一股暖意就弥漫到我身上，虽然还是很冷，可比刚才强多了。伴随着他们轻微的鼾声和淡淡的毛腥味，我那颗彷徨无助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也同他们一起进入了梦乡。 ⑬天空依旧蓝得一尘不染，好像亘古如此，远远看去，雪山在天幕下显得庄严、庄重，泛着洁净的光芒，和天光映衬着，也相互沁润着。 ⑭天亮后，我等来了救援的人。当听说我和野牦牛相互取暖、一起入眠、并支撑了一夜时，大家都睁大了眼睛，不断地发出惊叹。此时，两只野牦牛已走向雪山的那边，太阳出来了，照在无边的雪地上，一片红白交杂。在雪山的山脊上，不是两只，竟然是一群野牦牛。那两只走散的野牦牛，显然已找到了他们的同伴。 ⑮我很高兴，对着牦牛群挥舞着胳膊，大声喊着：“牦牛，你好，你们好。” ⑯我的声音在雪山上远远地传开，传向遥远的天边：“你好，你好，你们好……” ⑰牦牛群慢慢远去，远去，庄严的影子映衬在雪峰天光之间，如雕塑一般。我想，我还会回来的，还会回到这片土地的。到时，还能和你们相逢吗？ ⑱那一刻，我流泪了。 （选自2023中国《微型小说精选》） 育才中学正在举办以“人与自然”为主题的课本剧拍摄活动，小陶拟用本文作为拍摄素材，请你参与完成脚本的撰写。 【理相遇轨迹，感心路历程】 12．为了取镜，请帮忙梳理“我”和野牦牛相遇的有关情节和心理变化，完成思维导图。 【见细微之处，品语言特色】 13．小陶在精选解说词时，发现文中好多句子动人心弦，请根据提示帮他分析下面画线句的精妙之处。 （1）它们所释放的寒气，如恶狼般围困着我，侵袭着我的身体，咬啮着我的神经，冲毁着我最后的坚持。（修辞角度） （2）在天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凶光。（描写角度） 【析称呼变化，探人物情感】 14．小陶发现，文中“我”对牦牛的称呼先后经历了“它们—他们—你们”的变化，他对此深感疑惑，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赏优美环境，见匠心之妙】 15．拍摄当天，道具组忘了准备“蓝天”“雪山”等拍摄背景，小陶坚定地认为这些背景必不可少，请你结合文中第⑬段分析理由。 天空依旧蓝得一尘不染，好像亘古如此，远远看去，雪山在天幕下显得庄严、庄重，泛着洁净的光芒，和天光映衬着，也相互沁润着。 【补剧本尾声，悟人与自然】 16．拍摄完成后，小陶打算引用《绿色中国》中的话作为剧幕尾声，请结合文章内容和这段话谈谈你的启示。 “野牦牛，雪域高原的神兽。它们虽然高大，但能够与周边的藏羚羊、藏野驴以及藏民和谐共处。它们不是敌人，而是共同守望这片高原净土的朋友。” ——《绿色中国》 【2025·重庆实验外国语学校中考·一模】 阅读下面的文学类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老船工 牛海涛 ①龙凤河阻隔了小镇的出路。镇上的人要出去，外面的人要进来，都必须从河上通行。 ②一座渡口，一条木船，一个船工，成为人们过河的依托。船工，必须是游泳高手，在小镇上，称得上游泳高手的，非老船工莫属。 ③老船工人称“观音保”。其实，观音保并非他的大名，他也不姓观。当初，给他取名，颇具一层深意在其中。他是被如来生从河水里捞出来的。如来生是小镇上水性极好的老人，人送外号“气死河神爷”。传说他年轻时能盘起腿来坐在水面上端着碗吃饭，还可以伸展四肢躺在水面上睡觉，深吸一口气能在水底待十几分钟。那年秋天，龙凤河发大水，有会水的男人便跳进激流中打捞漂浮物。当来生老汉游到河中心捞一根木头时，发现有一个木簸箩顺流漂来，他急忙向簸箩游过去。簸箩里躺着个婴儿，不哭不动，眼睁溜圆。恰好来生老汉膝下无子，便将孩子抱回了家。婆娘见丈夫捞回个儿子，十分高兴，就给孩子取名“观音保”。让菩萨保佑，孩子必将终生安好。 ④观音保河水漂来，河边玩耍，河里泡大。几岁起，父亲就让他在河里耍水，十几岁开始跟随父亲拉船，从小拉到老，硬是把一头黑发拉成了白发。 ⑤渡口上，一条胳膊粗的铁索连接南北两岸。铁索与船之间，用一条铁链勾连。开船时，老船工是总司令，任何人都得听他指挥。这是老船工最能展示自我能耐与权威的时候。 ⑥夏季汛期，河水暴涨，大水中摆渡，相当危险。为了安全，他会在乘客中选几个在河边长大且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让这些人上前握紧铁索，站成一排，帮他一把。几个年轻后生紧握钢丝绳，在老船工的号令下，步调一致，奋力拉船。那船在波涛上下颠簸的惊险场面，直看得我们这些六七岁的小屁孩目瞪口呆。 ⑦水不过膝盖时，船被搁浅，无法开动。过河者只能脱掉鞋袜，赤脚渡水。对于外地来的不敢渡水者，老船工的另外一项本领就派上了用场——背人过河。 ⑧过河，若照规矩办的话，坐船收费一角，让背就得翻倍。关于收费的事，老船工常会灵活掌握。面对急于过河者，有钱，就交费；没钱，先欠着，啥时候有了再给，倘若有过河者一直拖欠不给钱，老船工也从不计较。 ⑨背女人过河，因男女有别，老船工总是表现得小心谨慎。他目光内敛，屈身下蹲，动作温柔，生怕粗鲁的举止让对方产生误解。 ⑩一个晚春的午后，渡口上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骑辆自行车，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女人。见有来人，老船工急忙上前打招呼。 ⑪“能开船吗？” ⑫“不能，水太浅。” ⑬“那咋过？” ⑭“渡水，” ⑮“渡水？”男人摇了摇头说，“不敢。” ⑯“她是你什么人？”老船工指着女人问。 ⑰“媳妇。” ⑱“不怕，水过不了膝盖，你空人渡吧。”老船工对要过河的男人说，“你的自行车俺扛着，你媳妇我背着，跑两趟就过去了。” ⑲“背我媳妇？不行。”男人说着话将脖子一梗， ⑳“那就你来背。” ㉑“我自己一个人渡水还怕滑倒，怎敢背她？” ㉒“不让我背，你自己又不敢背，那你媳妇咋过河？” ㉓“咋过不管，反正我的媳妇不许别的男人背。” ㉔男人的话让老船工左右为难。船拉不动，要过河只有渡水。可那男人又不听话，他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了。 ㉕老船工扛着自行车前面带路，男人背着媳妇后面紧跟，一步一滑，踉踉跄跄的样子引人发笑，还没走到河中央就滑了一跤。 ㉖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古老的渡口早已废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联拱大桥飞架南北，平坦的桥面车辆行人自由往来。 ㉗河水瘦了，如一条细细的飘带蜿蜒在卵石遍布的河床上。当年波浪汹涌的激流哪去了？渡船哪去了？老船工哪去了？人们带着疑问举目四顾，望穿河道皆不见，蓦然回首，目标竟在河湾柳荫处，隐隐有一座“水上乐园”。 （选自《山西文学》2025年1期） 12．梳理故事。围绕老船工梳理并概括小说讲述的几个小故事。 13．品词赏句。 （1）结合语境，品析加点词的妙处。 河水瘦了，如一条细细的飘带蜿蜒在卵石遍布的河床上。 （2）结合文章品析，文章最后一段画线处连用三个问句有何妙处？ 14．品析人物。结合文章内容，分析“老船工”的人物形象。 15．鉴赏情节。小说中夫妻过河的冲突情节有何深意？请结合文本分析。 16．分析主题。著名作家莫言曾说：“好的小说要能从日常生活中挖掘出人性的光辉与生活的哲理。”请结合本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2025·重庆·一模A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守望 原上秋 ①他经常来这里，不论雨天，还是晴天。这里松柏苍翠，雨天苍翠，晴天也苍翠。松柏在雨天里有雨水滑落，像流下的泪。 ②不下雨的时候，这个区域一半严肃，一半活泼。三十多年前，这是一个整体。记不清哪一天，一分为二了。外面沿马路的一半划出来，供居民使用：唱歌、跳舞、打牌、弈棋，老人们静坐，孩子们追逐打闹。另一半，一千多人躺在那里，很安静。哄闹声随风能进去，人不能进去。当中隔着一道门。是那种透视的铁艺门，彼此都能窥见，两边的人如相会，能拉手，不能拥抱。 ③他经常坐在那里，看着人聚人散。 ④起先没有划开的时候，他也时常过来。那时候有高墙和密不透风的大铁门。马路的对面是一幢小楼，四层，现在还在，显得破了，像一个老人一样安静而慈祥地坐在那里。他就在那栋楼里住着。那时候他的双腿还有充沛的力量支撑躯体，经常绕着高墙行走。回到家里，透过斑驳的玻璃窗子，能轻而易举地看到这里。 ⑤现在，景色不一样了。对面已换成高大的牌楼，牌楼上四个大字：烈士陵园。字是金色的，底是一种浅浅的蓝，透着淡淡的忧伤。 ⑥有一年，他看到对面的高墙被人推倒，听说是要建市民公园，他义愤填膺。他找到主管部门，亮出军功章，诉说了反对的理由。 ⑦负责人看到那些有岁月积淀、仿佛血染过的立功证书和奖章，一脸崇敬地接待了他。 ⑧工作人员一直与他沟通，公园还是建成了，或者说，陵园地块一分为二了。他接受了现实，他感觉到，实际上这样也不错：战友们在里面，依然有一份安宁，依然有苍松翠柏相拥。后来，孙子说了一句话，让他释然。孙子说，先烈打江山，不是为了后代幸福吗？ ⑨后来，他看到那些在公园里休闲的人，脸上都挂着幸福。这时候，他会想起孙子的那句话。 ⑩他比任何人在公园待的时间都久，他坐在已成隔挡的大门一边，左耳和右耳处在分裂的状态。左耳是欢闹，右耳是寂静。有时候反过来。他的情绪也分裂。右边是伤痛，左边是欢笑。有时候反过来。 ⑪他孙子也来过，孙子用一种凝重的表情看着里面。里面被苍松翠柏包围。大石碑后面，是一排排六十厘米高的墓碑。从门口看不到。 ⑫孙子回过头，变成一脸的欢喜，跑开了。孩子这个年纪不会装，高兴就是高兴。 ⑬看到孙子笑着跑开，他也涌动一份幸福。 ⑭他的痛只在下雨的时候隐隐发作。这个时候，公园里的欢笑被雨水冲散，剩下一片空旷和四处飘逸的寂寥。他打着雨伞蹲下来，挨个给墓碑擦洗，像小心翼翼地给他们洗澡。这里的一千六百五十八个战友，他一个也不认识，却又都熟悉。无论是与日本鬼子搏斗牺牲的，在解放战争中倒下的，还是抗美援朝魂归故里的，他怎么会不熟悉呢。他们在战场上冲锋的姿态，他们把最后一颗子弹射向敌人的壮烈，他永不能忘。 ⑮每当擦到一个叫李云峰的烈士的墓碑时，他会想到那时的通信员，一个叫李什么峰的年轻战士。原谅他记不住战士的名字，因为这个李什么峰之前，已有两个通信员相继牺牲了。弹雨里，他问，叫什么名字。枪炮声很重，新的通信员把手围个喇叭大声说，他叫李什么峰。 ⑯后来，这个叫李什么峰的通信员也牺牲了。 ⑰他深深内疚。 ⑱他就把这个李云峰当作那个李什么峰的对待，在他身上多擦几下，在他身边多停片刻。 ⑲擦完墓碑，他已经很累了。他坐在前面的大石碑台阶上，把雨伞扣在头顶。一下子，弹雨似乎就起来了，啪啪，啪啪。这种氛围，不由他不想起那些枪林弹雨的故事。 ⑳坐久了，他会感觉到凉。由外到内的凉。四周的松柏都淌着雨水，他的眼睛和心也潮湿起来。 ㉑等云一片片散开，太阳光照在大地，公园的一侧开始欢闹起来，一张张笑脸又荡漾起来。 ㉒这是两个世界，彼此守望。 （有删改） 13．三十多年的时代变迁，陵园地块由“整体”一分为二，引发了“他”心理的变化。小说围绕“陵园地块的变动”讲述了一个感人的故事。请根据提示完成下面表格。 地块变动情况 “他”的行为和心理状态 没有划开时 行为：时常过来，绕墙走，从家中看  心理：平静 开始建公园时 行为：①   心理：② 公园建成后 行为：③   心理：④ 14．“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孙子”的言行对“他”有怎样的影响？ 15．下列与小说主题相关的分析，不合理的一项是（   ）。 A．小说反复写“他”的“来”与“坐”，体现了“他”执着守望战友们的深厚情感。 B．小说写“他”把李云峰当作那个李什么峰对待，体现了“他”的内疚心理和“他”对战斗岁月难以忘怀，点明了“他”守望的原因。 C．结尾句的含义是：活着的人们在守望英烈；英烈在守望活着的人们，守望人们的幸福生活。 D．标题“守望”点明了人物的行为特点，揭示了守望的痛苦和绝望。 16．结合小说内容，分析文中描写环境的画横线语句的作用。 试卷第40页，共41页 试卷第39页，共4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