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单元-【高中语文阅读鉴赏】2024-2025学年高中语文必修下册（统编版）

第五单 10 在《人民报》创刊 碎。那些革命吵吵嚷嚷、模模糊糊地宣 布了无产阶级解放这个19世纪的秘 纪念会上的演说 密，本世纪革命的秘密。 1856年4月14日在伦敦 的确，这个社会革命并不是1848年 马克思 发明出来的新东西。蒸汽、电力和自动 @精华点击 走锭纺纱机甚至是比巴尔贝斯、拉斯拜 尔和布朗基诸位公民更危险万分的革 所谓的1848年革命，只不过是一 命家。但是，尽管我们生活在其中的大 些微不足道的事件，是欧洲社会干硬外 气把两万磅重的压力加在每一个人身 壳上的一些细小的裂口和缝隙。但是 上，你们可感觉得到吗？同样，欧洲社 它们却暴露出了外壳下面的一个无底 会在1848年以前也没有感觉到从四面 深渊。在看来似乎坚硬的外表下面，现 八方包围着它、压抑着它的革命气氛。 出了一片汪洋大海，只要它动荡起来， 这里有一件可以作为我们19世纪 就能把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大陆撞得粉 特征的伟大事实，一件任何政党都不敢 66 第五单元 否认的事实。一方面产生了以往人类 要使社会的新生力量很好地发挥作用， 历史上任何一个时代都不能想象的工 就只能由新生的人来掌握它们，而这些 业和科学的力量：而另一方面却显露出 新生的人就是工人。工人也同机器本 衰颓的征兆，这种衰颓远远超过罗马帝 身一样，是现代的产物。在那些使资产 国末期那一切载诸史册的可怕情景。 阶级、贵族和可怜的倒退预言家惊慌失 在我们这个时代，每一种事物好像 措的现象当中，我们认出了我们的勇敢 都包含有自己的反面。我们看到，机器 的朋友好人儿罗宾，这个会迅速刨土的 具有减少人类劳动和使劳动更有成效 老田鼠、光荣的工兵一革命。英国工 的神奇力量，然而却引起了饥饿和过度 人是现代工业的头一个产儿。他们在 的疲劳。财富的新源泉，由于某种奇怪 支援这种工业所引起的社会革命方面 的、不可思议的魔力而变成贫困的源 肯定是不会落在最后的，这种革命意味 泉。技术的胜利，似乎是以道德的败坏 着他们的本阶级在全世界的解放，这种 为代价换来的。随着人类愈益控制自 革命同资本的统治和雇佣奴隶制具有 然，个人却似乎愈益成为别人的奴隶或 同样的普遍性质。我知道英国工人阶 自身的卑劣行为的奴隶。甚至科学的 级从上世纪中叶以来进行了多么英勇 纯洁光辉仿佛也只能在愚昧无知的黑 的斗争，这些斗争只是因为资产阶级历 暗背景上闪耀。我们的一切发明和进 史家把它们掩盖起来和隐瞒不说才不 步，似乎结果是使物质力量成为有智慧 为世人所熟悉。为了报复统治阶级的 的生命，而人的生命则化为愚钝的物质 罪行，在中世纪的德国曾有过一种叫作 力量。现代工业和科学为一方与现代 “菲默法庭”的秘密法庭。如果某一所 贫困和衰颓为另一方的这种对抗，我们 房子画上了一个红十字，大家就知道， 时代的生产力与社会关系之间的这种 这所房子的主人受到了“菲默法庭”的 对抗，是显而易见的、不可避免的和毋 判决。现在，欧洲所有的房子都画上了 庸争辩的事实。有些党派可能为此痛 神秘的红十字。历史本身就是审判官， 哭流涕；另一些党派可能为了要摆脱现 而无产阶级就是执刑者。 代冲突而希望抛开现代技术：还有一些 【鉴赏提示】 党派可能以为工业上如此巨大的进步 要以政治上同样巨大的倒退来补充。 马克思于1856年4月14日应英 可是我们不会认错那个经常在这一切 国宪章派机关报《人民报》编辑部的邀 矛盾中出现的狡狯的精灵。我们知道， 请，参加该报创刊四周年宴会。他被邀 67 高中语文阅读鉴赏必修下册 请第一个讲话，发表了关于无产阶级的 己而生产，而是为他人、为一小部分资 世界历史使命的演说。5天之后，《人 本家而生产。无产阶级形式上是与机 民报》发表了马克思的这篇演说。 器结合的，但实质上他们却不拥有机 马克思发表这篇演说时，离1848 器，他们是与生产资料脱离的，同时他 年那场轰轰烈烈、震撼全欧的大革命已 们也不拥有自己创造出来的社会财富 有8年了，新的革命高潮尚未到来（离 的分配权，他们是资本主义大机器生产 1871年大革命还有10余年)，世界无 和资本主义统治阶级的奴隶。无产阶 产阶级的革命运动正处于低潮时期。 级只有行动起来，通过暴力革命的手 作为亲身参加过1848年革命的马克 段，摧毁资本主义社会全部现存的国家 思，在演讲中对这次革命的经验和教训 机器和上层建筑，建立无产阶级自己的 进行了深刻的总结。 国家政权，才能真正解决资本主义社会 马克思的即席演讲（事先没有稿 的矛盾，结束社会的不公平，从而实现 子，《人民报》发表的是演讲记录)语句 无产阶级自身的解放，成为自然和社会 优美、思想犀利、气势磅礴、震撼人心。 的主人，这是无产阶级的伟大历史使 他以1848年革命作为引子，阐释了社 命。无产阶级觉醒和奋起之日便是资 会矛盾和社会革命的原因。他熟练而 本主义丧钟敲响之时。资本主义的灭 巧妙地运用演讲的比喻和矛盾方法，列 亡是历史的必然，而无产阶级则是资本 举了一系列社会矛盾，并强调所有这一 主义死亡的执刑者。 切社会矛盾产生的根源就在于资本主 马克思通过形象生动、颇具感召力 义社会固有的、根本对立的矛盾，包括 的演讲，为新的革命风暴的到来从思想 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 上理论上作了准备，极大地鼓舞了处于 筑以及生产资料的私有制和生产的社 两次革命高潮之间、正积蓄力量准备向 会化之间的矛盾。那么如何使机器、技 资本主义统治阶级发动新的伟大革命 术、科学这些“社会的新生力量”很好 的广大工人阶级。马克思的这些关于 地发挥作用而不致产生饥饿、贫困和奴 资本主义根本矛盾和无产阶级社会革 隶呢？答案是只有由“新生的人”即无 命的思想，后来在《资本论》中进一步 产阶级来掌握它们。无产阶级同机器 作了详尽而系统的阐述。 样是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产物。 这篇演讲堪称内容与形式完美结 无产阶级虽然运用机器生产着社会财 合的典范。整篇演讲不过千余字，但多 富，但他们却一无所有，他们不是为自 处巧妙而贴切地运用了形象的比喻，这 68 第五单元 就容易使听众自始至终兴趣盎然，聆听 其积攒起来的记忆性知识，并防止其知 不疲。 识的贬值。对利禄之学的任何开拓都 会使他深感不安，因为他会因此而面临 ⊙美文链接 新的工作，或其以往的工作会因此而变 利禄之徒与哲学之才 得无用。无论对体力劳动，还是对脑力 席勒 劳动，他们都用同一个尺度来衡量，即 在具体讲述大家对本课程的期望， 辛苦。所以，利禄之徒比任何人都更加 以及课程内容与其他学习内容之间的 斤斤计较自我的得失。他们不是从其 关系之前，我觉得有必要与各位探讨一 精神财富中，而是从别人的认可、名誉 下关于你们大学学业本身的目标。我 和待遇方面寻求报偿。如果得不到这 觉得说明这些问题，对于我们之间建立 些，他们的下场则无比悲惨。他们可以 未来的师生关系显得非常之必要和重 说白活了，白想了，白千了。 要，然后我们才能开始考察世界史中最 掌握着科学和艺术这一至为高贵 值得关注的问题。 的工具，却毫无高尚的追求，以手拿粗 有利禄之徒，有哲学之才，两者对 器的苦力自居，在最为自由的王国中， 于大学学业的看法，完全不同。利禄之 却长着一颗奴隶般的心灵，这些人何其 徒之所以用功学习，完全是为了满足特 可悲！更可悲的是，有天分的年轻人， 定官职的任职条件，并希冀官职所带来 由于受到不良的教育和榜样引导，其自 的好处；他之所以动脑筋思考，只是为 然健康的成长进程会陷入可悲的歧途。 了改善其物质状况，并求得些许虚荣。 他会为了今后的职业而满足于逐字逐 他进入大学，首先会热心地将利禄之学 句地储存知识，而不久又会嫌弃其残缺 和其他愉悦精神的知识区分开来。对 的职业之学，会萌生新的愿望，而自己 他来说，为后者花费时间，就是对未来 又无力去实现它们，他的天赋与其从事 官职投入的减少，所以从不会为此而浪 的工作相互抵梧。他会感到，他的所作 费时间。他的一切努力，都服从未来主 所为均缺乏完整性，缺乏目标性。他会 人可能提出的要求，只要自认为足以胜 无法忍受这种漫无目的的活动，职业劳 任这些工作，就万事大吉。一旦完成课 作的艰辛和委琐使他几乎蜜息，压迫他 业，达到其目标，他就会抛弃引导他前 求知的心灵，及其洞察力和对圆满境界 进的学术。是啊，何必要继续钻研学术 的追求。他感到被割裂，悬在半空，无 呢？从此，他最大的愿望，莫过于兜售 所依傍，因为他的工作不再与世界的圆 69 高中语文阅读鉴赏必修下册 满整体相联系。法学家一旦接受更高 有创见，能恰如其分地肯定最细微的成 智慧的沐浴，便无法忍受其法学的弱 就。他接纳所有的知识成果，而利禄之 点，就不会去接受它，而会去成为一名 徒则拒绝所有的知识成果。哲学之才 革新者，用丰富的思想去改善暴露出的 善于用他人的一切成就和思想来丰富 不足之处：医生一旦认识到其知识体系 自己；在思考者中间，精神成果不分彼 所导致的问题，就会背弃其职业信条； 此，属于共同的财富，在真理王国里，一 神学家对其绝对知识体系的信任一旦 人的收获就是大家的收获。利禄之徒 发生动摇，就会失去信仰。 则向所有的邻居竖起藩篱，出于嫉妒而 而哲学之才则与之有天壤之别！ 恨不得剥夺他人的阳光，忧心忡忡地守 利禄之徒会因为自己知识领域中的新 护着残破的护栏，有气无力地抵抗着理 发现而沮丧，哲学之才却会因此而振 性前进的步伐。利禄之徒无论做什么， 奋，因为新的发现可能会填补一个空 都需要外在的刺激与鼓励，而哲学之才 白，使其理论更加完整，或者为其理论 则在研究对象本身和孜孜不倦中获得 体系提供最后一块砖瓦，使其知识体系 激励和报偿。他越是热情地投入工作， 的大厦最终落成。即使知识大厦崩塌， 就越是锲而不舍，持之以恒；工作使他 一种新的观念，一种新的自然现象或者 更加年轻。在他的创造之手中，细微可 一个新发现的人体规律推翻了他的知 以变得博大，因为在他的眼中永远只有 识体系，他也总是放弃自己的学说，而 博大。而利禄之徒在博大之中只能看 选择真理，会甘心情愿地用更新更好的 到细微。利禄之徒和哲学之才的区别， 理论取代陈旧残缺的学说。而且他的 不在于做什么，而在于如何去做。无论 学说体系即使没有受到外在的冲击，他 何时何地，哲学之才总是站在知识整体 不倦的探索之心也会不断地追求创新， 的中心。不管他探索的对象距离世人 往往是他自己首先打破其体系，然后构 有多么遥远，他追求和谐的知性都使他 建更完美的体系。对更新更好的知识 接近他们。天下睿智之才汇集之处，也 的不断追求使哲学之才永远走向更完 是他走近世人之处。 善的境界，而利禄之徒则抱着永远僵化 我应当就此问题继续往下讲呢，还 的头脑，始终看守着毫无生机、单调的 是可以相信，诸位已经在我讲述的两种 教本知识。 类型中选择自己的样板？我将根据诸 哲学之才也是世人成就最公正的 位在这两者之间的选择，来建议你应当 评判者，他对任何事情的判断都敏锐而 选择还是应当放弃世界史的学习。我 第五单元 只接受哲学之才，假如我尽力满足利禄 情捍卫，诚恳地规劝学生（也是对在场 之徒的需要，那么我就使学术背离了其 所有的人与当时所有的大学生以及学 高贵的目标，用巨大的投入只能换取微 者)选择正确的求学之路。 不足道的收获。 利禄之徒与哲学之才分别会带来 (本文节选自席勒1789年在耶拿大学 什么样的影响呢？利禄之徒“掌握着 的任职演讲《什么是世界史及为何要学习世 科学和艺术这一至为高贵的工具，却毫 界史》，标题为编者所拟) 无高尚的追求，以手拿粗器的苦力自 【鉴赏提示】 居，在最为自由的王国中，却长着一颗 奴隶般的心灵”，他们树立了这样一种 1789年5月26日晚，天气已经相 范本，一方面对所学的知识俯首帖耳， 当温暖，席勒举行了受聘于耶拿大学 毫无怀疑，“奴隶般的”当作圣经与圣 的就职演讲。此前，在曼海姆首映的 旨；另一方面他们又鄙视真理，认为追 戏剧《强盗》让席勒一夜成名。随后 求真理毫无用处，只要保持以前所学， 的戏剧《阴谋与爱情》以及诗歌让席 保住现有的职务就够了。他们不仅会 勒成为当时备受尊崇的文化名人。演 成为教条主义者，还会阻碍学术进步， 讲原定在赖因霍德讲堂举行，可是日 成为真理的大患，甚至会引导有天赋的 光还未完全消散，大街小巷就排满了 年轻人走上歧途。 慕名而来的观众，原定的讲堂已经太 毫无疑问，席勒提倡的是哲学之 小，席勒不得不穿越整个城市，来到当 才，批判的是利禄之徒。这次演讲引起 地最大的格里斯巴赫家的大厅。即便 了巨大的轰动，不仅城里的人们彻夜谈 如此，前厅和走廊上依然站满了人，开 论他，此后数个星期，在汉堡、法兰克 着的窗户外面也聚集了许多听众。席 福、斯图加特、维也纳的人也对此津津 勒被簇拥着，“以一种自己都吃惊的 乐道。此后1794年费希特和1799年 有力和沉着的声音”开始了这场令人 谢林在耶拿发表就职演讲时，都以席勒 轰动的演讲。 的这次演说为出发点，来高调捍卫学术 在正式进入主题之前，他首先讲了 精神与对真理的爱。 如何进行大学学习的问题，或者说以何 作为18世纪狂飙突进运动的代 种态度进行大学学习。在这个和煦的 表，席勒不仅在文学戏剧和诗歌哲学方 五月的夜晚，席勒用诗人的语言，以一 面颇有建树，在美学和教育领域也是才 种哲学性的构思，展开对学术精神的热 华横溢。席勒的理想主义情怀引领了 高中语文阅读鉴赏必修下册 19世纪的大学精神，如今，德国式大学 规律，即历来为繁芜丛杂的意识形态所 已经成为一种品质的代表。 掩盖着的一个简单事实：人们首先必须 席勒的这篇就职演讲短小精悍，文 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 辞优美，饱含激情，在这个浮躁的学术 学、艺术、宗教等等；所以，直接的物质 年代，我们的确需要一点德国式的冷静 的生活资料的生产，从而一个民族或一 与认真。 个时代的一定的经济发展阶段，便构成 基础，人们的国家设施、法的观点、艺术 【思考探究】 以至宗教观念，就是从这个基础上发展 起来的，因而，也必须由这个基础来解 1.从席勒的这篇演讲中，我们门可 释，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做得相反。 以看到什么样的德国式大学观？ 不仅如此。马克思还发现了现代 2.为什么这篇演讲在当时会取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它所产生的资产 得巨大的轰动？谈谈你的看法。 阶级社会的特殊的运动规律。由于剩 余价值的发现，这里就豁然开朗了，而 先前无论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或者社会 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 主义批评家所做的一切研究都只是在 恩格斯 黑暗中摸索。 ⊙精华点击 一生中能有这样两个发现，该是很 够了。即使只能作出一个这样的发现， 3月14日下午两点三刻，当代最 也已经是幸福的了。但是马克思在他 伟大的思想家停止思想了。让他一个 所研究的每一个领域，甚至在数学领 人留在房里还不到两分钟，当我们进去 域，都有独到的发现，这样的领域是很 的时候，便发现他在安乐椅上安静地睡 多的，而且其中任何一个领域他都不是 着了—但已经永远地睡着了。 浅尝辄止。 这个人的逝世，对于欧美战斗的无 t 产阶级，对于历史科学，都是不可估量 正因为这样，所以马克思是当代最 的损失。这位巨人逝世以后所形成的 遭忌恨和最受诬蔑的人。各国政府 空白，不久就会使人感觉到。 无论专制政府或共和政府，都驱逐他； 正像达尔文发现有机界的发展规 资产者一无论保守派或极端民主派， 律一样，马克思发现了人类历史的发展 都竞相诽谤他，诅咒他。他对这一切毫 第五单元 不在意，把它们当作蛛丝一样轻轻拂 革命实践中的伟大成果和顽强的斗争 去，只是在万不得已时才给以回敬。现 精神。 在他逝世了，在整个欧洲和美洲，从西 在形式上，这篇悼词综合运用了叙 伯利亚矿井到加利福尼亚，千百万革命 述、议论、描写、抒情等多种表达方式。 战友无不对他表示尊敬、爱戴和怀念， 这些表达方式的灵活运用，不仅使人物 而我敢大胆地说：他可能有过许多敌 形象更加鲜明，还为后文的议论打下了 人，但未必有一个私敌。 坚实的基础，更能够表达作者对马克思 他的英名和事业将永垂不朽！ 逝世的无比悲痛，使听众受到强烈的感 染和震撼。对马克思的革命实践活动， 【鉴赏提示】 多运用叙述形式：对马克思的各种贡 在这篇悼词中，恩格斯总结了马克 献、发现的阐述和评价，采用议论形式； 思一生的伟大贡献，表达了全世界无产 而在叙述和议论之中，又运用带有强烈 阶级对马克思的无比崇敬和哀悼之情。 感情色彩的词语或修辞手法，抒发了对 文章开头先是简要叙述了马克思 马克思的尊敬、爱戴和真挚的悼念之 逝世的情景，接着概括指出马克思的逝 情。叙述、议论和抒情的有机结合，不 世给全世界无产阶级造成的巨大损失。 仅使演讲词的观点和材料高度统一，而 用两个“对于”，从革命斗争实践和革 且富有强烈的感染力和说服力。 命理论两个方面说明马克思的逝世是 ©美文链接 “不可估量的损失”，“空白”一句，极言 损失之大。 巴尔扎克葬词 主体部分，具体论述了马克思一生 雨果 对人类历史发展的伟大贡献和为无产 各位先生：现在被葬入坟墓的这个 阶级解放事业奋斗一生的革命精神。 人，举国哀悼他。对我们来说，一切虚 这部分主要是从两个方面来总结马克 构都消失了。从今以后，众目仰望的将 思的伟大贡献。首先是马克思发现了 不是统治者，而是思想家。一位思想家 人类历史发展规律和剩余价值规律，这 不存在了，举国为之震惊。今天，人民 一发现深刻地说明了马克思是一个伟 哀悼一位天才之死，国家哀悼一位天才 大的思想家。其次是马克思还是一个 之死。 伟大的革命家。文章概述了马克思的 诸位先生，巴尔扎克这个名字将长 革命实践活动，热烈地赞颂了马克思在 留于我们这一时代，也将流传于后世的 73 高中语文阅读鉴赏必修下册 光辉业绩之中。巴尔扎克先生属于19 城，有假面具。他发掘内心，解剖激情。 世纪拿破仑之后的强有力的作家之列， 他探索人、灵魂、心、脏腑、头脑和各个 正如17世纪一群显赫的作家，涌现在 人的深渊，巴尔扎克由于他自由的天赋 黎塞留之后一样—就像文明发展中， 和强壮的本性，由于他具有我们时代的 出现了一种规律，促使武力统治者之后 聪明才智，身经革命，更看出了什么是 出现精神统治者一样。 人类的末日，也更了解什么是天意，于 在最伟大的人物中间，巴尔扎克是 是面带微笑，泰然自若，进行了令人生 名列前茅者；在最优秀的人物中间，巴 畏的研究，但仍然游刃有余。他的这种 尔扎克是佼佼者之一。他才华卓著，至 研究不像莫里哀那样陷入忧郁，也不像 善至美，但他的成就不是眼下说得尽 卢梭那样愤世嫉俗。 的。他的所有作品仅仅形成了一部书， 这就是他在我们中间的工作。这 一部有生命的、光亮的、深刻的书，我们 就是他给我们留下来的作品，崇高而又 在这里看见我们的整个现代文明的走 扎实的作品，金刚岩层堆积起来的雄伟 向，带着我们说不清楚的、同现实打成 的纪念碑！从今以后，他的声名在作品 一片的惊惶与恐怖。一部了不起的书， 的顶尖熠熠发光。伟人们为自己建造 他题作“喜剧”，其实就是题作“历史” 了底座，未来负起安放雕像的责任。 也没有什么，这里有一切的形式和一切 他的去世惊呆了巴黎。他回到法 的风格，超过塔西陀，上溯到苏埃通，越 兰西有几个月了。他觉得自己不久于 过博马舍，直达拉伯雷；一部既是观察 人世，希望再看一眼他的祖国，就像一 又是想象的书，这里有大量的真实、亲 个人出门远行之前，再来拥抱一下自己 切、家常、琐碎、粗鄙。但是有时通过突 的母亲一样。 然撕破表面、充分揭示形形色色的现 他的一生是短促的，然而也是饱满 实，让人马上看到最阴沉和最悲壮的 的，作品比岁月还多。 理想。 唉！这位惊人的、不知疲倦的作家， 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同意也罢， 这位哲学家，这位思想家，这位诗人，这位 不同意也罢，这部庞大而又奇特的作品 天才，在同我们一起旅居在这世上的期 的作者，不自觉地加入了革命作家的强 间，经历了充满风暴和斗争的生活，这是 大行列。巴尔扎克笔直地奔向目标，抓 一切伟大人物的共同命运。今天，他安息 住了现代社会进行肉搏。他从各方面 了。他走出了冲突与仇恨。在他进入坟 揪过来一些东西，有虚像，有希望，有呼 墓的这一天，他同时也步入了荣誉的宫 第五单元 殿。从今以后，他将和祖国的星星一 到这个睿智的人的神圣使命，他经历人 起，熠熠闪耀于我们上空的云层之上。 世是为了受苦和净化，大家称他为大丈 站在这里的诸位先生，你们心里不 夫，而且心想，生前凡是天才的人，死后 美慕他吗？ 就不可能不化作灵魂！ 各位先生，面对着这样一种损失， 【鉴赏提示】 不管我们怎样悲痛，就忍受一下这样的 重大打击吧。打击再伤心，再严重，也 《巴尔扎克葬词》激情充溢，文采 先接受下来再说吧。在我们这样一个 飞扬，至今，世界各国研究巴尔扎克的 时代里，一个伟人的逝世，不时地使那 学者还常常在论著中引用其中的语句。 些疑虑重重受怀疑论折磨的人对宗教 如“他的一生是短促的，然而也是饱满 产生动摇。这也许是一桩好事，这也许 的，作品比岁月还多”，已经成为评价 是必要的。上天在让人民面对崇高的 巴尔扎克的名句，广泛地出现在各种论 奥秘，并对死亡加以思考的时候，知道 著和教科书中，由此可见，《巴尔扎克 自己做的是什么；死亡是伟大的平等， 葬词》具有经久不衰的思想和艺术 也是伟大的自由。 魅力。 上天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因为这 面对巴尔扎克的逝世，雨果没有用 是最高的教训。当一个崇高的英灵庄 低沉的语调，也没有用哀伤的言语去述 严地走进另一世界的时候，当一个人张 说逝者的生平和病逝，而是用高亢的语 开他的有目共睹的天才的翅膀，久久飞 调、诗化和哲理性的语言，评述了巴尔 翔在群众的上空，忽而展开另外的看不 扎克的伟大贡献，表达了对死者的无尽 见的翅膀，消失在未知之乡的时候，我 悼念之情，言之切切，令人感动。读着 们的心中只能充满严肃和减挚。 这篇散文，我们仿佛站在当年的拉雪兹 不，那不是未知之乡！我在另一个 公墓前，聆听着雨果深沉而激昂的演 沉痛的场合已经说过，现在我也永不厌 说，连飘飘细雨也浑然不觉。 烦地还要再说一这不是黑夜，而是光 不同于一般葬词，本文不仅深切悼 明！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这不是虚 念巴尔扎克的逝世，高度评价巴尔扎克 无，而是永恒！我说的难道不是真话 的伟大贡献，预言巴尔扎克逝世的伟大 吗，听我说话的诸位先生？这样的坟 意义和深远影响，而且表达了作者积极 墓，就是不朽的明证！面对某些鼎鼎大 的生死观。“死亡是伟大的平等，也是 名的与世长辞的人物，人们更清晰地感 伟大的自由”“生前凡是天才的人，死 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