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名篇共赏析
远去的乡村
李汉荣
小时候刚学会走路,在泥土的田埂上摔了多少跤?
①以孩子纯真视角写摔
我趴在地上,哭着,等大人来扶,却看见一些虫儿排着
跤趣事,将虫儿拟人化,
队赶来参观我,还有的趁热研究我掉在地上的眼泪的
生动展现乡村充满生机
化学成分。我扑哧一笑,被它们逗乐了。①
与趣味的画面,富有
现在,在钢筋水泥浇筑的日子里,你摔一跤试试。
童真。
你跌得再惨,你把身子趴得再低,也决然看不见任何可
爱的生灵,唯一的收获是疼和骨折。
菜地里的葱一行一行的,排列得很整齐很好看。
到了夜晚,它们就把月光排列成一行一行:到了早晨,
它们就把露珠排列成一行一行;到了冬天,它们就把雪
排列成一行一行。那些爱写田园诗的秀才们看见了
就学着葱的做法,把文字排列成一行一行。后来,我那
②巧妙地将葱的排列与
种地的父亲看见书上一行一行的字,问我:“这写的是
田园诗的形式相连,借
什么?为啥不连在一起写呢?多浪费纸啊!”我说:
父亲质朴的话语,体现
“这是诗,诗就是一行一行的。”我父亲说:“原来,你们
乡村与文学艺术间奇妙
在纸上学我种葱哩,一行一行的。”②
的呼应,充满生活智慧。
你听过豆荚炸裂的声音吗?那是世上最饱满、最幸
福、最美好的炸裂声。所以,我从来不放什么鞭炮和礼
花,那真有点儿虚张声势,一串剧烈的爆响之后,除了丢
③对比描写,突出豆芙
下的一地碎纸屑和垃圾等待打扫,别无他物,更无丝毫
炸裂带来的听觉享受。
诗意。③那么,我怎样庆祝我觉得值得庆祝的时候呢?
我的秘密方法是:来到一个向阳的山坡,安静地面对一
片为着灵魂的丰盈和喜悦而缄默着天真嘴唇的大豆啦,
绿豆啦,小豆啦,豌豆啦,红豆啦,听它们那被太阳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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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笑话逗得突然炸响的“噼噼啪啪”的笑声,那狂喜的、
④大量运用拟人手法,
幸福的炸裂!美好的灵感,炸得满地都是。诗,还用得
把豆英炸裂描绘成欢乐
着你去苦思冥想吗?面朝土地,谦恭地低下头来,拾进
的场景。再以反问强化
篮子里,全是好诗。④
自然即诗意的观点,生
乡村寂寞吗?有时候是有一点的,但很快就被蛙歌
动展现大自然的魅力,
感悟独特。
填满了;蛙歌退场,寂寞降临,但很快又被及时降临的鸟
声填满了:鸟声稀疏,寂寞再度袭击爷爷的日子,但是,
更多的蛙声和鸟声同时降临了,超额填补了这并不严重
的寂寞。雨填补云的寂寞,虹填补天空的寂寞,泉填补
⑤用大量生动的例子阐
山的寂寞,鱼填补河的寂寞,燕子填补屋檐的寂寞,狗叫
述乡村看似寂寞却处处
填补夜晚的寂寞,雄鸡扯开嗓子填补黎明的寂寞,儿子儿
被乡村野趣填满的状
媳和陆续到来的孙子们填补暮年的寂寞…爷爷总是来
态,把乡村里的各种元
不及寂寞,就度过了他耕读的一生。⑤于今看来,乡村的
素赋予生动、有趣的意
那点古老寂寞,只是上苍给自己布置的作业:为时光留些
义,富有哲理。
空白,然后,用天籁、天物、人伦、风情去一一填满。
屋梁上那对燕子是我的第一任数学老师、音乐老
⑥赋予燕子特殊的身
师和常识老师。我忘不了它们,我至今怀念它们。它
份,从独特角度表现乡
们一遍遍教我识数:1234567;它们一遍遍教我识谱:
村生活对“我”启蒙的
1234567:它们一遍遍告诉我,一星期是七天:
意义,燕子成为乡村美
好记忆的象征。
1234567。⑥
(节选自《读者》2006年第10期,有删改)
点评
文章开头运用对比的写作手法,引发了作者对乡村诗意生活的回忆与怀
念;主体部分主要描写了菜地里的葱、豆英炸裂的声音以及蛙声、鸟
声等,表达了作者对乡村的天籁与风景、人伦与风情以及乡村的
生活等的眷恋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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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佳作秀
乡
情
江苏一学生
我的家乡是湖南省的一个小镇,那里没有湘江流水,没有橘子洲头,也没有
多彩霓虹。在这个名为“长乐”的小镇里,最美的不过是换季时淡黄、芳香四溢
的花朵与那桥下碧绿的涓涓细流。
就在这个平凡的小镇上,一年四季总会飘着甜蜜的味道。轻嗅这味道,我
不由得驻足,仿佛时光在此停滞,我也由此回想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这味道
是属于米酒的,是属于甜酒的。这道甜品似乎与火辣的“湘”毫无关联,但它的
确是长乐镇不可缺少的。
外公是酿造甜酒的好手。每次回家,家里的院子都会传出两种声音,一种
是外公带着浓厚乡音的吆喝声,另一种是家里人的啧喷称赞声。尽管我踏足过
长乐镇的很多土地,但只有在进入这个灰墙青瓦的小院子时,我才真正感觉到
自己回到了家乡。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待在一起,手中端着刻有小白花的瓷
碗,这小白花仿佛是从树上摘下来又贴上去的,瓷碗里则盛着白糯香甜的甜酒。
拨动勺子,碗中那一颗颗珍珠似的糯米,仿佛星星从天上落入了碗中,小巧别
致。缓慢地将其送入口中,甜丝丝的味道充盈口腔,酸甜可口,这味道至今令
我难以忘怀!春风带着花香,送来阵阵暖意。那春风好似一双手,在甜酒中搅
动着,将自己糅入甜酒中,使自己也充满了甜酒的味道。
或许在别人眼中,湘乡是火辣的红色,但在我看来,它却是甜蜜又充满柔情
的白色。这一碗小小的甜酒,酿出了快乐,酿出了苦涩;酿成了春阳,酿成了月
光。这就是家乡的味道,令我思念,令我留恋。这份乡情,说大了是“洞庭乡路
远,遥羡锦衣春”,说小了是“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长乐镇,现在的你,是否还放着那几首二胡湘曲?是否依旧酒香四溢?
又是一年端午,我仿佛又闻到了家乡那淡淡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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