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3 槐乡的孩子
尹 黎
小提示: 有一位名叫尹黎的作家, 他去槐乡收集写作材料。 槐
乡淳朴的民俗、 善良的人们、 可爱的孩子, 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
象。 于是, 他提起笔来, 写下了这篇文章。
五月, 洋槐开花了。 山山洼洼, 坡坡岗岗, 似瑞雪初降, 一片
白茫茫。 有的槐花抱在一起, 远看像玉雕的圆球; 有的槐花一条一
条地挂满枝头, 近看如新疆姑娘披散在肩上的小辫儿。
嗡嗡嗡, 小蜜蜂飞来了, 采走了香香的花粉, 酿出了甜甜的
蜜。 噼噼啪啪, 孩子们跑来了, 用篮子挎走了白生生的槐花, 中
午, 桌上就会摆出香喷喷的槐花饭。 这时候的槐乡连风儿打的旋涡
都是香气扑鼻, 整个槐乡都浸在香海中, 如果哪位小朋友走进槐
乡, 他准会被香气熏醉, 摇摇晃晃地卧在花丛中。 好客的槐乡孩子
就会把他拉到家中, 请他吃一顿槐花饭。 槐花饭是用精白粉拌槐花
做的, 可好吃了。 吃咸的, 浇上麻油、 蒜泥、 陈醋; 吃甜的, 撒上
炒芝麻, 拌上槐花蜜。 临走时, 槐乡的孩子还会送他一袋蒸过晒干
的槐花, 外加一罐清亮清亮的槐花蜜。
五月, 洋槐开花了。 槐乡的小妞儿变得格外俊。 她们的衣襟上
别着槐花, 发辫上戴着槐花, 她们走到哪里, 哪里就会有一阵清
香。 小小子儿呢, 口袋里塞的全是槐花, 他们大大咧咧的, 不时地
朝嘴里塞上一把, 甜丝丝的, 香喷喷的……
五月, 是槐乡孩子满意的季节。
八月, 土槐打了花苞。 那花苞米粒儿般大小, 散发出淡淡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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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 不仔细闻是闻不到的。 小槐米藏在槐树丛中, 轻轻地随风飘
动。 它们一点儿也不惹人注意, 却是槐乡孩子的宝贝。 槐米, 可以
入药, 还能做染料。 勤劳的槐乡孩子是不向爸爸妈妈伸手要钱的,
他们上学的钱是用槐米换来的。
八月, 天多热! 鸡热得耷拉着翅膀, 狗热得吐出舌头, 蝉热得
不知如何是好, 在树上不停地叫着 “知了, 知了”。 槐乡的孩子可
不怕热, 他们背着水葫芦, 带着干粮, 没等云雀开口歌唱黎明, 就
已经爬到小山上了。 男孩儿常常是爬到树上, 用长长的钩刀一下又
一下地削着槐米。 一簇簇槐米落下来了, 女孩儿有的弯腰捡着, 两
条辫子像蜻蜓的翅膀, 上下飞舞着; 有的往篮里塞着槐米, 头一点
一点的, 像觅食的小鸭子。 当缕缕炊烟从村中升起的时候, 孩子们
满载而归, 田野里飘荡着他们快乐的歌声。
月落槐梢, 劳累了一天的孩子们带着甜蜜的微笑进入梦乡。 孩
子们的小床边放着磨好的长钩刀、 篮子。 明天只要是晴天, 孩子们
又将投入到火热的劳动中……
1. 为什么说 “五月, 是槐乡孩子满意的季节”? 结合有关语句
说一说。
2. 从文中找出描写天气炎热的句子, 用 “———” 画出来。 也
请你用自己的话描述一下炎热的夏天。
4 故乡的泥土
小提示: 在城市中, 夏烫冬凉的没有感情的水泥隔挡住了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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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 让久居城市的作者怀念起了故乡的泥土……
那些在外的人把家乡说是乡土, 一般这样说的人都好像上了年
纪, 才如此的眷恋, 而我不过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在深圳这个他
乡, 却也那样地想我的家乡, 想家乡的人, 家乡的水, 还有家乡
的土。
我生在农村, 小时候的农村没有多少人能给孩子买玩具, 但我
们自有自己的乐子, 一大帮小屁孩儿去河边搞来一大团的黄泥, 那
种泥特别的韧, 我们叫它为瘦泥, 它像瘦肉一样有韧性。 如果人群
中男女相当, 就会玩玩过家家, 在玩中把自己的终身轻易地给别
人, 捏家具, 捏锅碗瓢盆, 嘻嘻哈哈中比谁的嫁妆多。 要是都是男
的更好玩了, 分成两队, 捏好坦克大炮, 捏好拇指大的圆圆炮弹,
二字排开, 距离有七八米这种。 由玩具的主人出来对战, 一队出一
个人出来, 双手里抓满炮弹。 有的甚至连两个口袋都装满炮弹, 一
声令下, 两人就开始用手中的炮弹向对方的玩具猛烈地攻击。 一次
能发一枚炮弹, 哪个的大炮被打上五发炮弹就算输了, 由输的一方
再出兵, 接着打, 直到分出胜负。 当时这很在我们小孩子中流行,
玩得好的, 我们叫他司令, 就是我们的老大了。 一时间到处是战
火, 炮弹满地都是, 足见战争的惨烈。 打仗打腻了, 大家又玩别
的, 就拿那泥捏成各种玩意, 捏狗啊, 捏猪啊, 要不然就捏自己的
父母头像, 比谁的手艺好。 有做得很像的, 也有实在不能让人恭维
的, 让 10 个人猜竟有 10 个答案, 这时就会有人挺身而出主持公道,
打着腔说: 你们都错了, 这个捏的是烙饼! 大家都不明白, 只见他
上去对那个艺术品一阵猛踩, 然后坏坏地说这不是很扁? 不是烙饼
是什么? 于是大家都哄笑起来, 你踩我的, 我也踩你的, 打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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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 像那瘦泥一样紧紧地抱在一起。
有玩的, 当然也有吃的喽。 我们那里的红薯多而且个儿大, 味
儿甜, 到收藏的季节, 我们就一大帮人找个好的地儿, 做红薯窑。
这玩意是南方的特产。 先找来比较大的土块, 像建房子一样, 底上
是用大的土块, 上面的用小的, 层层垒起来, 做成一个小窑子, 把
它烧得通红通红的, 就可以把带来的红薯放到里面去, 焖上一阵子
就可以有大餐吃了。 红薯那是表面烧得焦黄, 手一掰开, 一阵香气
扑面而来。 幸好我们有思想准备, 不然可能就连舌头一起吃下去
了。 大家围圈盘地而坐, 颇有古风, 好不高雅, 好生快活。 吃完美
味以后, 我总爱拿把烘成的红土, 闻闻它的芬芳, 竟然有种神清气
爽的感觉, 有种莫大的快乐。 可惜我好多年没能再吃到那么美味的
东西了。 市场上有用烤箱做的烤红薯, 但我觉得两者差多了。 没有
泥土的香味, 吃不出那味道。 也许我是个泥脚子吧。
我一直都认为还是老家出的东西好吃, 不论瓜果还是蔬菜, 吃
得顺口舒服, 并引以为豪。 向同事们炫, 同事不服, 让我说个理
由, 支支吾吾地说不出, 只冒出一句, 也许是我们老家的土好吧。
来到深圳这个城市, 这个用水泥做成的无比坚硬的高速的城
市, 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彷徨。 我想每个出外的人就是树上的果, 被
名或者利摘去, 等有所成的时候, 也许不再是那个以前饱满的青涩
果子, 可能变成一个沧桑的核桃了。 我踏着家乡的土出来, 在深圳
这个他乡找我的梦。 我想到梦实现了, 能回去看看, 再踏上那片生
我的热土, 要到什么时候呢?
1. 故乡的泥土, 给 “我” 的童年带来怎样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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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阅读下面与泥土有关的神话传说和故事, 结合本文, 谈谈你
的发现和感想。
故事一: 在古希腊神话里, 英雄安泰是大地母亲的儿子。 只要
身体不离开大地, 他就拥有无穷的力量, 就能够所向无敌。
故事二: 出国访问的荷兰王妃怀孕多月, 随时都有在他国提前
分娩的可能。 为了让孩子第一脚踩在祖国的泥土上, 她想出了一个
高招———特意携带了一大袋荷兰泥土, 从而令即将诞生的孩子也能
出生在荷兰的 “国土” 上了。
5 卖 白 菜
莫 言
小提示: 儿时的作者跟着母亲卖白菜, 那年冬天的故事让作者
体会到母亲的眼泪里包含着对他的谆谆教诲: 做人, 做一个诚实的
人。 特殊年代里的农民生活充满了艰辛与酸楚, 但坚强的脊梁却支
撑了一代又一代人。
1967 年冬天, 我 12 岁那年, 临近春节的一个早晨, 母亲苦着
脸, 心事重重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时而揭开炕席的一角, 掀动几
下铺炕的麦草, 时而拉开那张老桌子的抽屉, 扒拉几下破布头烂线
团。 母亲叹息着, 并不时把目光抬高, 瞥一眼那三棵吊在墙上的白
菜。 最后, 母亲的目光锁定在白菜上, 端详着, 终于下了决心似
的, 叫着我的乳名, 说:
“社斗, 去找个篓子来吧……”
“娘,” 我悲伤地问, “您要把它们……”
“今天是大集。” 母亲沉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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