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10 兰亭集序
学习目标
学法指导
高考导航
1.了解写作背景,思考作者写作本文的意图。
2.品味文章语言,理解重要语句的含意。
3.了解兰亭集会的起因、经过,理解作者在文中的感情变化及原因,体会作者的深沉感叹中所蕴含的积极情绪。
4.掌握本文情景交融、叙议结合的写法,品味其朴素清新的语言特色。
1.搜集王羲之的相关资料,理解其写作本文时的背景与心态。
2.反复诵读,梳理课文,厘清作者的思想感情脉络,把握作者的观点、态度。
3.借鉴本文情景交融、叙议结合的写法,并学会在写作中加以运用。
1.“之”“其”“虽”“所以”等文言字词,高考语文文言文阅读题中经常考查。这合乎语文学科核心素养“语言建构与运用”的能力要求。
2.高考语文名篇名句默写题经常涉及本课中的名句。这合乎语文学科核心素养“文化传承与理解”的能力要求。
3.“序”是古代文体的一种,常见的有赠序、宴集序等,高考语文文言文阅读题的阅读材料,经常涉及这种文体。这合乎语文学科核心素养“文化传承与理解”的能力要求。
[对应学生用书第86页]
任务一 常识积累
□作者简介
王羲之(303-361, 一说321-379),字逸少,祖籍琅玡临沂(今属山东),后迁居会(kuài)稽山阴(今浙江绍兴),晚年隐居剡县金庭,东晋书法家。官至右军将军、会稽内史,世称“王右军”。其子王献之书法亦佳,世人合称其为“二王”。
王羲之兼善隶、草、楷、行各体,精研体势,心摹手追,广采众长,备精诸体,冶子一炉,自成一家,影响深远,被后人誉为“书圣”。其书法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后人评曰“飘若浮云,矫若惊龙”“龙跳天门,虎卧凤阁”“天质自然,丰神盖代”。其中,《兰亭集序》为历代书家所敬仰,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
书法代表作品:楷书《黄庭经》《乐毅论》、草书《十七帖》《初月帖》、行书《姨母帖》《快雪时晴帖》《丧乱帖》《兰亭集序》等。
□写作背景
东晋穆帝永和九年(353)三月三日,王羲之与当时的名士谢安、孙绰等人在兰亭集会。集会上,他们曲水流觞,饮酒赋诗,各抒怀抱,最后由王羲之作序一篇,总述其事,是为《兰亭集序》。
魏晋南北朝,是中国历史上政权更迭最频繁的时期,社会陷入了旷日持久的混乱中,百姓在生死线上煎熬、挣扎。浓厚的死亡意识笼罩着这一时代的人,他们对死的恐惧和由之引发的对生的焦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士大夫们不满现状,普遍崇尚老庄,追求清静无为、自由放任的生活。正是在这种人文思潮里,魏晋人在看似颓废、消极、悲观的死亡感慨中,深藏着他们对人生、生命强烈执着的追求和留恋。这种追求和留恋可以说是一种源自死亡意识的“悲怆的美丽”。
□知识链接
序
“序”是一种文体,有两种:一是赠序,一是书序。后者一般写在书或文集的前面,内容多是介绍书的内容和特色、成书经过、写书目的等。有的近似论说文,有的近似记叙文,有的则如说明文,还有的写法上同散文笔调,这一类的多是为诗歌唱和的集子而作。《兰亭集序》就是写法上同散文笔调的一篇文章。
任务二 语言构建
一、通假字
1.悟言一室之内 (悟,同“晤”,面对)
2.趣舍万殊 (趣,同“取”)
二、古今异义
1.列坐其次
古义:曲水旁边。
今义:①次第较后,第二(用于列举事项);②次要的地位。
2.俯察品类之盛
古义:自然界的万物。
今义:种类。
3.所以游目骋怀
古义:用来。
今义:表示因果关系。
4.俯仰一世
古义:一俯一仰之间,比喻时间短暂。
今义:低头和抬头,泛指一举一动。
5.或取诸怀抱
古义:心怀。
今义:①抱在怀里;②胸前;③心里存有;④心胸,打算;⑤指婴儿时期。
6.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古义:这次集会的诗文。
今义:指文化或文人。
三、一词多义
1.修
2.一
3.次
4.期
5.致
6.临
7.之
四、词类活用
1.名词的活用
(1)一觞一咏 (名词作动词,喝酒)
(2)映带左右 (围绕)
2.动词的活用
引以为流觞曲水 (使动用法,使……流)
3.数词的活用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 (意动用法,把……看作一样)
4.形容词的活用
(1)群贤毕至 (形容词作名词,贤士)
(2)少长咸集 (形容词作名词,少,年轻的人;长,年长的人)
(3)死生亦大矣 (形容词作名词,大事)
(4)齐彭殇为妄作 (意动用法,把……看作相等)
五、句式积累
1.判断句
(1)修禊事也 (“……也”,表判断)
(2)死生亦大矣 (无标志词的判断句)
(3)固知一死生为虚诞 (“为”,表判断)
2.倒装句
(1)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会”的状语“于会稽山阴之兰亭”后置)
(2)当其欣于所遇
(“欣”的状语“于所遇”后置)
(3)亦将有感于斯文
(“有感”的状语“于斯文”后置)
(4)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宇宙”的定语“大”后置,“品类”的定语“盛”后置)
3.省略句
(1)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省略主语,即“(众人)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2)引以为流觞曲水
[省略代词,即“引(之)以为流觞曲水”]
(3)列坐其次
[省略介词,即“列坐(于)其次”]
(4)悟言一室之内
[省略介词,即“悟言(于)一室之内”]
[对应学生用书第88页]
[初读任务]
阅读课文,填写框图空缺处,整体感知文意。(可用原文语句填空)
兰亭集序
乐无穷意趣
② ③
答:
答案 ①赏心 乐事 ②痛 ③苍凉感叹
[精读任务]
微任务一 理解文章的内容
[任务导引]
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并没有仅仅停留于对《兰亭集》的写作因由、过程、作者等情况的泛泛交代,而是将写景抒情和深邃的人生哲理密切地交融起来,成就了一篇极富艺术美感和思想启迪价值的千古至文。学习时要理解作者要表达的哲理。
[任务设计]
1.从内容上看,《兰亭集序》开头两段概述了兰亭集会的情况,作者为什么会有“信可乐也”的感受?
答:
答案 ①前来聚会的人多。“群贤毕至,少长咸集”。②聚会的地点环境优美。“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③聚会时的活动高雅有趣。“流觞曲水”“畅叙幽情”。④聚会时天气晴朗。正值春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2.统观《兰亭集序》第3段,作者从哪四个方面感受到了人生之“痛”?
答:
答案 ①俯仰一世(生命短暂) ②不知老之将至(人生无常) ③情随事迁(美好消逝) 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光阴易逝)
微任务二 分析文章的思想感情
[任务导引]
本文用短短的篇幅,融叙事、写景、抒情和议论于一体,立意高远,慧心独运,浸透着深邃的生命哲理。虽然王羲之与其他魏晋名士一样,发现、理解和尊重自然美,置身其中,似乎忘却了自我,与物同化。但兰亭修禊,更使作者在触悟山水之美、生活之美的过程中深解了宇宙的玄妙和人生的真谛。学习中要尽量理解作者的这些感悟。
[任务设计]
3.全文在亦“乐”亦“悲”之中抒发了作者怎样的情怀?
答:
答案 本文由“乐”而“悲”,感情曲折深沉。先写景、写事、写情,以一“乐”字为统领,然后写宴集之后的感慨,以一“悲”字为核心。由“乐”而“悲”,看似突兀,但却在情理之中。由聚想到散,由宴集而想到人生,顿生感慨。随着时光的流逝,生命也终有尽期,感慨之余,产生无限伤感,“悲”感随之而生。作者将目光上溯至古人,从古人留下的文章来看,古人亦为人生的变化而兴叹,因此斥庄子“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再将目光移至未来,推想后人一定和古今之人的感情相通。死生之大,千古同慨。“录其所述”并为之作序,目的在于引起“后之览者”的感慨与共鸣,使其能够理解作者心中的感触。作者在深深的感慨中暗含着对人生的眷恋和热爱,与前文的“乐”遥相呼应,形成一个整体。
4.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描述了生命的不同状态,抒发了自己高旷的宇宙情怀,同时蕴含着深深的“悲情”,作者的悲是从何处来的呢?
答:
答案 (观点一)人生如白驹过隙,美好却短暂。一个人以自己的方式自由地生存在社会上,好静者常在室内畅谈抱负,好动者纵情山水,遇上喜欢的事物就心满意足,因为乐而忘了忧愁,竟然“不知老之将至”。
(观点二)来自生命本体的永不满足的内在欲望。当人们“欣于所遇”,便“快然自足”,但转眼之间,“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这就是说,人对美的感受不是永恒不变的,得到的东西即使再好,也会很快厌倦,感慨也随着产生了。
(观点三)“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时间的飞速流逝,事物的急剧变化,更显出生命的脆弱,所以“犹不能不以之兴怀”;更何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人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生命最终要归于消亡,这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人生之大悲啊!悲来自对生命有限性的洞察和对时间无情的恐惧。
微任务三 赏析文章的语言特色
[任务导引]
本文的语言用笔简约,格调淡雅。用词生动准确,灵活多变,既有工整华丽的对偶句,也有活泼生动的散句,骈散结合,错落有致。学习时注意赏析这种语言风格。
[任务设计]
5.请赏析本文的语言特色。
答:
答案 ①生动、准确的词语。本文中多处词语使用得生动、准确,于洗练中见作者功底。如“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句中“清”字写出兰亭周围水的质——清澈透明,“激”字写出水的状——激越奔流,两者静动相结合,构成互补。“映带”既写出了远观水的情态,又巧妙地引出与兰亭的关系,为“流觞曲水”创造了条件。
②工整、华丽的对偶。文中多处使用对偶句,增加了文章的形式美,使形式与内容相得益彰。如“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前句遥看宇宙,思绪飞扬;后句回望大地,万物葱茏,心潮澎湃。感情美与形式美达到高度统一。
③骈散结合,错落有致。如文中第三段“夫人之相与……感慨系之矣”,句子形式灵活,有骈句,如两个“或……”句,节奏明快,有音乐美;其他多是散句,长短不一,错落中见精致。
6.《兰亭集序》共四段,从表达方式上看,前两段和后两段有什么不同?
答:
答案 前两段以描写为主,借景抒情;后两段以议论为主,抒发自己的人生感悟。
微任务四 拓展文本的应用
[任务设计]
7. 下列对课文中语段“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的断句,正确的一项是 ( )
A.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B.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C.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D.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答案 D
8.下列对课文中有关词语的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序:是古代文体的一种,大多用以题赠,或作著作的前言,《兰亭集序》是朋友之间互相唱和的赠言。
B.修禊:古代民俗,于农历三月上旬的巳日(三国魏以后始固定为三月初三),人们群聚于水滨嬉戏洗濯,以祓除不祥。实际上这是古人的一种游春活动。
C.流觞曲水:把盛酒的杯放入弯曲的水道中任其漂流,杯停在某人面前,某人就引杯饮酒。这是古人一种劝酒取乐的方式。
D.契:符契,古代符信的一种,以金玉竹木等制成,上刻文字,分成两半,合在一起可为凭验。
解析 A项,“朋友之间互相唱和的赠言”错误,此为书序。
答案 A
9.下列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第1、2段叙述兰亭集会赋诗之事,描写山水之美和人文之乐,豪情雅兴,读来令人心旷神怡。
B.第3段抒发对人事的感慨和死生的悲哀,强调“修短随化,终期于尽”,表现出了当时文人的悲观消极情绪。
C.第4段抒发读者感慨生死的诗文之后的叹息哀伤,论述不应将死生等同起来的道理,并说明编纂诗集的缘由。
D.本文第1、2段是记叙,第3段是议论,第4段是说明。
解析 第1、2段是记叙、描写、抒情;第3段是议论、抒情;第4段是抒情、说明。
答案 D
10.把下面课文中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
译文:
(2)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译文:
答案 (1)以前所喜欢的,转瞬间,已经成为旧迹。
(2)就知道把死和生等同起来的说法是不真实的,把长寿和短命等同起来的说法是虚妄之谈。
11.作者结集兰亭诗集的目的是什么?
答:
答案 在《兰亭集序》最后一段中,作者感到人事在变迁,历史在发展,由盛到衰,由生到死都是必然的。正因为人生无常,时不我待,所以他才要著文章流传后世,以承袭前人,以启示来者。
[对应学生用书第90页]
如何缘事析理
《兰亭集序》是以历史上有名的兰亭雅集为背景写成的。东晋穆帝永和九年,王羲之与谢安、孙绰等四十一位名士,在山阴(今浙江绍兴)兰亭集会,会上各人作诗,王羲之为他们的诗写序文手稿。《兰亭集序》中记叙兰亭周围山水之美和聚会的欢乐之情,抒发作者对于生死无常的感慨。在文章结尾,作者得出“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的人生哲理。
1.写法指导
什么是缘事析理呢?现实生活中每时每刻都发生着很多的小事,它们的背后往往蕴含着一定的道理,缘事析理是指依据事例分析它所蕴含的道理。
如何缘事析理呢?
(1)探究原因,指明“怎么做”
缘事析理,要探究事件发生的原因,大事、小事,国事、家事,事事都有原因,有历史的因素、社会的因素、个人的思想意识、情感因素等。也就是要多问问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2)揭示本质,明确“是什么”
缘事析理,要明确事件的针对性,事件反映的是哪方面的问题。如教育问题、环境问题、人际交往问题、文化问题、空巢老人与留守儿童问题等等,明确事件的针对性,对分析事理具有指示性的作用。缘事析理的核心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何为本质呢?本质是一种哲理,反映人们对生活、对人生的根本认识;本质是一种方式,是人们立身处世、接人待物的方法;本质是一种不可违背的自然、社会规律;本质是对人们行为准则、精神世界、内心情感的深切反映。
缘事析理,要善于以小见大,见微知著,从一件小事挖掘出深刻的道理,从人物的言行举止发现人的精神品格、思想观念、内心情感,从一个小小的事物中看到它的比喻义或象征义,要善于由表及里、由浅入深透析事情的本质。
(3)分析影响,揭示“为什么”
缘事析理,揭示事情的本质,再往前走一步,还应看到事件背后的影响,事件显示的意义或危害。这种影响是对个人的,对自己身边人的,对国家的,对民族的。单个的事件本身是零碎的、孤立的,因事谋篇,一要善于联想,由一件事联想到与之有共性的事件,这些事件可以是历史的,也可以是现实的;可以是名人的,也可以是普通人的,包括自己的。但最值得关注的是身边的人和事、现实生活、社会现象。二是几件事放置在一篇之中,要有一个统一的中心,有了中心,这些事就有了轴心,有了灵魂。三是要精思博会,巧妙布局,展现文章的结构之美。
2.借鉴运用
请运用“缘事析理”的写作方法写一篇议论文,800字左右。
答:
[参考范文]
留住更“鲜活”的“国潮”
这些天,愚园路上的富春小笼将在旧改中告别的消息,引起不少老上海的感喟与不舍。许多人特地赶去重温老味道,即使不是饭点,店里依然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一些人甚至念叨,“吃一次少一次,且吃且珍惜”。
富春为何被称为“沪上小笼届的顶流”?对于一家餐饮店来说,味道好肯定是第一位的。有人说,他家的小笼皮薄肉多、汤汁鲜甜,坚持现包现蒸最大限度保留风味。但很多时候,味道承载的其实是记忆。人和事、景和物、场面与经过……一口咬下,伴随着熟悉味道浮上心头的,是人们对过去温馨美好的缅怀。
富春小笼也是如此。一屉小笼,一份炸猪排,一碗小馄饨,这样的经典搭配,是很多老上海从小吃到大的集体回忆。就像媒体描绘的那样,小笼上桌,有经验的老食客一定不会一口送进嘴里,而是“熟稔地拿着筷子,戳破面皮,蘸上小碟子里的香醋,轻轻咬上一小口,再慢慢将汤汁细细嘬光,一口小笼,将沉睡的味蕾打开,一天的生活,在弥漫着小笼味道的清晨开始……”
这样承载和传递着老上海人回忆与情感的老字号,突然告别,肯定事出有因。富春小笼所在的愚园路650号,位于静安区镇宁路愚园路零星旧改地块上。这里的二级旧里,最老的房龄有近百年的历史,生活的居民多是三口或五口之家,居住空间最小5平方米,最大的也只有30平方米,长期面临做饭难、如厕难、洗澡难、晾晒难等困境,旧改意愿非常强烈。
这些年,伴随着静安区成片二级旧里改造完成,很多居民以为他们所在的零星地块会成为“被遗忘的角落”,“有生之年再也不可能赶上旧改”,因此非常绝望。今年4月,镇宁路愚园路零星地块旧改的启动,让那些以为“这辈子没希望了”的居民圆了“新居梦”,不少老人听到公告消息时,甚至喜极而泣。
旧改是有规则的。据媒体报道,按照规定,需要被征收人投票同意率达95%才能正式启动旧改。零星地块因为户数少,每户的投票权重更大。镇宁路愚园路零星旧改地块总共只有90张证,包括居民和企业,要达到95%同意率,最多只能4证反对,拥有8张证的富春小笼态度就至关重要,相当于拥有“一票否定权”。
为了老百姓圆梦旧改,这家日常营业额6到7万元,节假日可冲上10万元的老字号,最终选择服从大局,这也让镇宁路愚园路零星地块旧改达到了100%通过率、100%签约率。
一时的口腹之欲,的确不该和常年的生活困境相提并论。但很多人对此还是“意难平”——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一家承载着城市记忆,氤氲着百姓烟火气的老店,有没有可能特事特办,保留下来?如果仅从规则来看,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富春小笼所在的房屋不属于历史保护建筑,随意破例,很可能会造成不好的示范效应。但很多时候,办法总比困难多,难解并不意味着真正“无解”。
这些年,静安区为了改善营商环境,有过不少令人称赞的创新案例。比如著名的星巴克臻选咖啡烘焙工坊,最初因为集合了烘焙加工、体验、品鉴服务、零售和餐饮等各类业态,是一种全新商业模式,它的“出生”,曾愁煞政府各审批和监管部门。但经过不计其数的创新“头脑风暴”,击破一个个难点,重新修改、制定规则,最终为上海甚至全国其他同类商业模式、业态提供了前沿性的参考样本。
据媒体报道,静安区正在对愚园路历史风貌保护区进行更新规划,腾出来的镇宁路愚园路地块已被纳入规划中,在注重对原有历史风貌保护的基础上,会将更多国潮品牌融入这一街区。
对此,不少网友评论认为,与其硬生生制造“国潮”,倒不如把更多鲜活、有生命力的真正“国潮”,伴随城市记忆,一同保留下来。无论是原址改造,还是老店回迁,只要有心,就会有办法。富春小笼完全可以成为彰显创新能力和城市软实力的又一成功范例。
王羲之传(节选)
时骠骑将军王述[注]少有名誉,与羲之齐名,而羲之甚轻之,由是情好不协。述先为会稽,以母丧居郡境,羲之代述,止一吊,遂不重诣。述每闻角声,谓羲之当候己,辄洒扫而待之。如此者累年,而羲之竟不顾,述深以为恨。及述为扬州刺史,将就征,周行郡界,而不过羲之,临发,一别而去。先是,羲之常谓宾友曰:“怀祖正当作尚书耳,投老可得仆射。更求会稽,便自邈然。”及述蒙显授,羲之耻为之下,遣使诣朝廷,求分会稽为越州。行人失辞,大为时贤所笑。既而内怀愧叹,谓其诸子曰:“吾不减怀祖,而位遇悬邈,当由汝等不及坦之故邪!”述后检察会稽郡,辩其刑政,主者疲于简对。羲之深耻之,遂称病去郡,于父母墓前自誓曰:“维永和十一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小子羲之敢告二尊之灵。羲之不天,夙遭闵凶,不蒙过庭之训。母兄鞠育,得渐庶几,遂因人乏,蒙国宠荣。进无忠孝之节,退违推贤之义,每仰咏老氏、周任之诫,常恐死亡无日,忧及宗祀,岂在微身而已!是用寤寐永叹,若坠深谷。止足之分,定之于今。谨以今月吉辰肆筵设席,稽颡归诚,告誓先灵。自今之后,敢渝此心,贪冒苟进,是有无尊之心而不子也。子而不子,天地所不覆载,名教所不得容,信誓之诚,有如皦日!”
羲之既去官,与东土人士尽山水之游,弋钓为娱。又与道士许迈共修服食,采药石不远千里。遍游东中诸郡,穷诸名山,泛沧海,叹曰:“我卒当以乐死。”谢安尝谓羲之曰:“中年以来,伤于哀乐,与亲友别,辄作数日恶。”羲之曰:“年在桑榆,自然至此。顷正赖丝竹陶写,恒恐儿辈觉,损其欢乐之趣。”朝廷以其誓苦,亦不复征之。
(节选自《晋书·王羲之传》,有改动)
[注] 王述(303—368),字怀祖,太原晋阳(今山西太原市)人,其子名王坦之。
思考 王羲之《兰亭集序》有“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之语,他这样表达的原因是什么?请结合上文简要概括。
答:
解析 根据王羲之在父母墓前说的“每仰咏老氏、周任之诫,常恐死亡无日,忧及宗祀,岂在微身而已!是用寤寐永叹,若坠深谷”分析概括:王羲之受老庄思想影响,担心死亡随时降临,且顾及家族命运。根据“自今之后,敢渝此心,贪冒苟进,是有无尊之心而不子也”“羲之既去官,与东土人士尽山水之游,弋钓为娱”“遍游东中诸郡,穷诸名山,泛沧海”分析概括:王羲之改变功利之心,辞官而纵情山水。
答案 受老庄思想影响,担心死亡随时降临,且顾及家族命运,故改变功利之心,辞官而纵情山水。
[参考译文]
当时骠骑将军王述少有声誉,与王羲之齐名,但王羲之很看不起他,因此二人不和。王述先任职于会稽,因服母丧住在郡中,王羲之来接替他的职务,只到王述家去吊唁一次,就再也不登门。王述每次听到外面有号角声,总以为王羲之来看望自己,就洒扫亭院等他来。这样过了几年,而王羲之最终没有再去拜访,王述因此很怨恨他。等到王述担任扬州刺史,就职前,走遍会稽郡,唯独不拜访王羲之,临出发前才告辞一下就走了。在此之前,王羲之常对嘉宾好友说:“王怀祖只能做个尚书而已,到晚年可做个仆射。再想谋求会稽这块宝地,恐怕就难了。”及至王述拥有显赫官位,王羲之耻于在王述之下,派人上奏朝廷,请求把会稽郡改为越州。派去的人言辞不当,于是王羲之受到了名士们的讥笑。过后王羲之惭愧感叹,对儿子们说:“我的才干绝不比王怀祖差,而职位相差竟如此悬殊,那么这是你们不如王坦之的缘故!”后来王述到会稽郡检查,所有的刑罚与政令都要考核,主管官员疲于核对。王羲之深感羞耻,便称病辞去郡职,在父母坟前立下誓言道:“永和十一年(355)三月初一是癸卯日,今天是初九辛亥日,小子羲之冒昧地禀告二老之灵。羲之不为上天所佑,早早就遭到不幸,未能接受父亲的教诲。在母亲和兄长的养育下,能够渐渐长大成人,因朝中乏人,错蒙朝廷宠爱。然而小子任进无忠孝之名节,退隐未尽举贤之职责,每每想起老氏、周任的训诫,常会担心死亡随时降临,我担忧的是家族命运,岂止是我个人而已!因此日夜长叹,如坠深谷。知止知足,断绝名利之念,在今日决定。趁此吉日良辰陈设筵席,叩头布诚,立誓于先人灵前。从今以后,敢于改变此心,贪图财利谋求官禄,就是目无尊长而不配做父母之子,身为儿子而不尽为子之道,天地所不容,名教所难容。坚定的誓言,有如天日!”
王羲之辞去官职后,与东方之地的名人贤士一起尽情游玩于山水之间,以钓鱼射猎为乐。又和道士许迈一同服食丹药,修炼身心,为采选药石,不辞千里路遥,遍游东南各郡县,访尽名山,泛舟沧海,感叹道:“我最终会快乐而死。”谢安曾对王羲之说:“人到中年以后,为哀乐情绪所伤,辞别亲友,心里往往要难受好几天。”王羲之说:“人到老年,自然容易伤情。近来我正想用音乐来陶冶性情,排遣忧闷,常担心被儿孙们发觉,破坏了欢乐的情趣。”朝廷因为王羲之的誓言如此坚决,便不再征召他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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