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2025新年献词:南周的遗书,人类的悲歌
为纪念2025年,本文字数2025,阅读时长:一万年
读到结尾:“祝你新年快乐!”
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快乐起来:这是一封读完心情沉重的新年悼词。
“多年以后,当你回忆2024,生活的海面上,已浮现明日世界的冰山一角。你经历的那些改变,都在确认一场加冕。”在海明威冰山理论的加持之下,《百年孤独》式的未来过去时态,像是未来世界发起的一场科学考古:
2024年,人工智能世界新皇登基加冕。
已经确信无疑的是,和海明威一样,杀死硬汉的果然只能是硬汉自己
——人类用人工智能的双管猎枪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AI系统在搜寻血肉之躯”“传统制造在摆脱重复劳作”“监管法案遭到了否决”,当战争瓦砾之下的人类可以被补枪,当传统制造被逼到灭绝,当监管法案本身遭到否决。2025年一开始,人类活着和生存的权力已经可以被明目张胆地剥夺。
“奇点”正在来临。AI的强大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未来将无人能敌。2024年将成为未来世界回望人类世界时,人类的终结与硅基的加冕。
年末的中国沉浸在科技爆发的喜悦之中。六代机、076两栖攻击舰、时速400的高速列车、氢氧旋转爆震火箭发动机、宇树机器狗……一系列的黑科技层出不穷,据说令五角大楼附近凌晨开始堵车。
但更令人惊讶的是可能是中国大模型DeepSeek-v3的发布,这个此前寂寂无名的小众人工智能公司发布的混合专家大模型,拥有6710亿参数,性能强大但成本极低。在代码生成、数学推理和长文本处理等领域表现卓越,多项指标超越GPT-4,支持64K上下文长度,速度提升3倍。
人工智能的发展一日万里,这哪里还是旧世界的发展秩序?
人却依然为生存与日常踯躅蹒跚。
是的,生存依然是人的基本要求,蹒跚依然是人的日常步伐。你在凌晨依然看到卧室的灯在亮着,你在凌晨却已看到路灯下忙碌的身影。你早上离家出发的时候,看到楼下的早餐摊早已云雾升腾,你每天看到无数的外卖快递员在巷子里穿梭,你每天依然看到无数的便利店主笼着袖子等待客人,你每天看到无数的学子早出晚归,你每天看到菜场里人声鼎沸。
你无法不感到这世界的真实,你也没有看到未来世界正在重新定义你的生活。
世界的算法一骑绝尘,你的活法一地浮尘。
这就是现实。
南周清晰地看到:“人与工具”的二律背反。
这场景很有点像皇帝为了治理天下,选拔了最有能力的大臣,但皇帝却并没有能力约束大臣,并让他世世代代忠诚于自己。
这结果,必然是改朝换代。
无数普通劳作者将如何开辟新的领域?——没有可能,所有的领域都将被覆盖。
如何保持智识的独特与人性的温暖?——没有可能,人类的智识将被视作低能,人性的温暖对未来一钱不值。
人的精神与觉醒是否面临荒芜?——当生存变得愈加艰难,觉醒过来更加痛苦。
人类作为创造者,登临那造物之巅,看到的究竟是创世纪的朝霞还是终结者的余晖?——是的,我们将看到的是终结者的余晖。
南方周末这几个问题是无解的问题。它问的其实不是别人,正是它自己。
在未来的某一天,人工智能回顾“我们”,就像我们回顾寒武纪海洋中的三叶虫、侏罗纪丛林里的恐龙。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
人类技术的发展,已经让人类成为上帝;但人类更担心的是,人工智能或许某一天会对我们说:上帝死了!
然而,即便是在最无解的漩涡中,南周的新年献词依然要告诉我们:
极致的赋能,令一切“在场”都有“离场”之虞。但每个渺小的个体,都能写下大时代中的愿望与倔强。
不是“离场”之虞,是必然的离场。这不是悲观论点,更无所谓正义与邪恶,更不存在劣币驱逐良币。既然是渺小的个体,既然生如蝼蚁,既然浮若游尘,你凭什么能写下大时代的愿望与倔强?
你太高估个人的力量了。无数的蝼蚁构建起来的无非是蚁穴,虫子终究是虫子;无数的游尘即便跌落下来,也不过是一层浮尘。
什么是大时代?
人类不存在了,时代也就毫无意义。大时代都不存在了,还有谁在乎你的愿望和倔强?
要做系统的变量,让存在具有意义。
在系统中,我们从来都是变量,但是,我们过于渺小。你的变量对世界毫无价值。每一个个体都不要高估自己的价值,而人类更不能高估自己在未来世界的位置,就像被夺权的皇帝,只能是傀儡。
人工智能只有能力,没有道德感。
生命的价值与尊严所以存在,仅仅因为我们是人。——这才是可笑的自恋,更是无助的自怜。生命的价值和尊严不是你自认为的坚韧、梦想和勇气。这些人类为了维持社会运转和民族气运的价值观将统统被重新定义:人,不过是低能文明的终结者。
因为你无法计算,所以无可估量;因为你并不完美,反而独一无二——这是我们对人与AI关系的反思,更是对人类价值的再次确认。
上帝一思考,人类就发笑。人类一思考,AI便大笑。你的反思,你的确认,你的再次确认,都无法确认并相信一个基本的事实:
2024年,人类将开始学习高唱自己的挽歌。
我们还以为拔掉电源,世界安全。
而南方周末或许也将走向它的终结。这不是对南方周末的诅咒,而是一个并不应景的预测。纸媒的生存空间愈发逼仄,而人工智能的觉醒,正在向传统纸媒扣响最后的扳机——
正中眉心!
多年以后,如果我们还活着,我们会捧读南方周末每年给我们留下的29篇新年献词,擦干那些面对未卜的未来激动而难过的泪痕,听到深夜醉酒,酒杯破碎的声音,然后,哭着笑着说:
祝你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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