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高考文言文精读：65《报任安书》挖空-2025年高考语文文言文挖空精读一轮复习

2025高考文言文精读：65《报任安书》挖空 【教材原文】 报任安书（节选） 司马迁 太史公牛马走司马迁，再拜言。少卿足下： 曩（nǎng）者辱赐书，教以慎于接物，推贤进士为务，意气勤勤恳恳。若望仆不相师，而用流俗人之言，仆非敢如此也。请略陈固陋。阙（quē）然久不报，幸勿为过。 仆之先人非有剖符丹书之功，文史星历，近乎卜祝之间，固主上所戏弄，倡优所畜，流俗之所轻也。假令仆伏法受诛，若九牛亡一毛，与蝼蚁何以异？而世又不与能死节者比，特以为智穷罪极，不能自免，卒就死耳。何也？素所自树立使然也。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qū）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其次关木索、被箠（chuí）楚受辱，其次剔毛发、婴金铁受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最下腐刑极矣！传曰“刑不上大夫。”此言士节不可不勉厉也。猛虎在深山，百兽震恐，及在槛阱（jiàn jǐng）之中，摇尾而求食，积威约之渐也。故士有画地为牢，势不可入；削木为吏，议不可对，定计于鲜也。今交手足，受木索，暴肌肤，受榜箠（bǎng chuí），幽于圜（yuán）墙之中。当此之时，见狱吏则头枪（qiāng）地，视徒隶则心惕（tì）息。何者？积威约之势也。及以至是，言不辱者，所谓强（qiǎng）颜耳，曷（hé）足贵乎！且西伯，伯也，拘于羑（yǒu）里；李斯，相也，具于五刑；淮阴，王也，受械于陈；彭越、张敖，南面称孤，系狱抵罪；绛侯诛诸吕，权倾五伯(bà)，囚于请室；魏其，大将也，衣赭（zhě）衣，关三木；季布为朱家钳（qián）奴；灌夫受辱于居室。此人皆身至王侯将相，声闻邻国，及罪至罔加，不能引决自裁，在尘埃之中。古今一体，安在其不辱也？由此言之，勇怯，势也；强弱，形也。审矣，何足怪乎？夫人不能早自裁绳墨之外，以稍陵迟，至于鞭箠（chuí）之间，乃欲引节，斯不亦远乎！古人所以重施刑于大夫者，殆（dài）为此也。 夫人情莫不贪生恶死，念父母，顾妻子，至激于义理者不然，乃有所不得已也。今仆不幸，早失父母，无兄弟之亲，独身孤立，少卿视仆于妻子何如哉？且勇者不必死节，怯夫慕义，何处不勉焉！仆虽怯懦，欲苟活，亦颇识去就之分矣，何至自沉溺缧绁（léi xiè）之辱哉！且夫臧获婢妾，犹能引决，况仆之不得已乎？所以隐忍苟活，幽于粪土之中而不辞者，恨私心有所不尽，鄙陋没世，而文采不表于后也。 古者富贵而名摩（mó）灭，不可胜记，唯倜(tì)傥(tǎng)非常之人称焉。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è)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jué)有《国语》；孙子膑(bìn)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乃如左丘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而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xiàn)。 仆窃不逊(xùn)，近自托于无能之辞，网罗天下放失(yì)旧闻，略考其行事，综其终始，稽(jī)其成败兴坏之纪，上计轩辕(yuán)，下至于兹，为十表，本纪十二，书八章，世家三十，列传七十，凡百三十篇。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草创未就，会遭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极刑而无愠(yùn)色。仆诚以著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则仆偿前辱之责(zhài)，虽万被戮，岂有悔哉！然此可为智者道，难为俗人言也！ 且负下未易居，下流多谤议。仆以口语遇遭此祸，重为乡党所笑，以污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之丘墓乎？虽累百世，垢（gòu）弥甚耳！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所如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身直为闺阁之臣，宁得自引深藏于岩穴邪？故且从俗浮沉，与时俯仰，以通其狂惑。今少卿乃教以推贤进士，无乃与仆私心剌（là）谬（miù）乎？今虽欲自雕琢，曼（màn）辞以自饰，无益，于俗不信，适足取辱耳。要之死日，然后是非乃定。书不能悉意，故略陈固陋。 谨再拜。 【挖空精读】 报（回答）任安书（信） 司马迁（西汉文学家、史学家） 太史公（汉代对太史令的尊称）牛马走（像牛马一样奔走的仆役，对自己的谦称）司马迁，再拜（拜两次）言。少卿足下（古代对人的敬称）： 曩者（从前）辱（使对方蒙受耻辱）赐书（承蒙赐信），教以慎（谨慎）于接物（待人接物），推贤进士为务，意气（情意）勤勤恳恳（信中情意恳切）。若（你）望（怨恨，抱怨）仆不相（指代对方）师（效法，名词作动词）（宾语前置，不效法你），而用流俗人（世俗之人）之言，仆非敢如此也。请（请允许我）略陈固陋（固执鄙陋的意见）。阙然（缺失的样子，指时间隔了很久）久不报（答复），幸勿为过（责怪，名词作动词）。 [译文]像牛马一样替人奔走的仆役太史公司马迁，恭敬地拜两次并回复您的书信，少卿足下： 过去蒙您写信给我,教导我要谨慎地待人接物,应努力为朝廷推荐贤才。您的情意十分真挚诚恳,但您怨我未遵照您的意见行事,而随着世俗人的话去做,我是不敢这样的。我的才能虽然平庸,也曾听到过先辈们高尚的道德作风。请让我谈点浅陋的见解吧。时间隔了很久没有回复您，请不要责怪我。 仆之先人非有剖符（书写誓词的竹制符契）丹书（用朱砂书写誓词的铁制契券）之功，文史星历（史籍和天文历法），近乎卜祝（掌管占卜和祭祀的官）之间，固主上所戏弄，倡优所畜（被动句，本是被主上戏弄，像乐师、优伶那样被豢养），流俗之（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所轻也。假令仆伏法受诛，若九牛亡（丢失）一毛，与蝼蚁何以异？而世又不与能死节者比，特以为智穷罪极，不能自免，卒（最终）就死耳。何也？素所自树立（名词结构，自己用来立身的）使然（这样）也。人固（本来）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因）之（代死）所趋异也（这是因为他们用死追求的目的不同）。太上（最重要的）不辱先（祖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情理、面子），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同“屈”）体（身体被捆绑）受辱，其次易服（换上罪人的衣服）受辱，其次关（同“贯”，套上）木索（戴上木枷绳索）、被箠楚（杖刑。箠，杖。楚，荆木）受辱，其次剔毛发、婴（缠绕）金铁（颈上套着铁圈）受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最下腐刑（宫刑）极矣！传曰“刑不上大夫（刑罚不加于大夫）。”此言士节不可不勉厉也（这句话对于士大夫的气节，不可不劝勉鼓励啊）。猛虎在深山，百兽震恐，及在槛阱（养兽、捕兽用的笼子和陷阱）之中，摇尾而求食，积威约（威力制约）之渐（积累长期的威力制约逐渐形成）也。故士有画地为牢（在地上画个圆圈做监牢），势不可入；削木为吏，议不可对，定计于鲜（态度鲜明）也。今交手足（手脚被捆绑），受木索，暴肌肤，受榜箠（鞭打），幽于圜墙（监狱）之中。当此之时，见狱吏则头枪（同“抢”，撞击）地，视徒隶（狱卒）则心惕息（因恐惧而喘息）。何者？积威约之势也。及以至是，言不辱者，所谓强颜（不知羞耻）耳，曷（哪里）足（值得）贵（使……尊贵，使动用法）乎！且西伯，伯也，拘于羑里；李斯，相也，具于五刑；淮阴，王也，受械于（在）陈（状语后置，在陈地戴上了刑具）；彭越、张敖，南面（宾语前置，面南背北）称孤，系狱抵罪；绛侯诛诸吕（吕后及其亲族党羽），权倾五伯（春秋五霸），囚于（在）请室（汉代囚禁有罪官吏的监狱）（被动句，被囚禁在监狱）；魏其，大将也，衣（穿）赭衣，关（同“贯”，套上）三木（加在颈、手、足三处的刑具）；季布为朱家钳奴；灌夫受辱于居室。此人皆身至王侯将相，声闻邻国，及罪至罔（同“网”，法网）加，不能引决自裁，在尘埃（监狱）之中。古今一体，安在其不辱也？由此言之，勇怯，势也；强弱，形也（判断句，勇怯强弱都是形势造成的）。审矣（明白了），何足怪乎？夫（发语词，不译）人不能早自裁绳墨（法律）之外，以稍陵迟（衰颓，指志气衰微），至于（到了）鞭箠之间，乃欲引节（才想为守气节而死），斯（这）不亦远乎！古人所以重（慎重）施刑于大夫者（状语后置，古人之所以慎重地对大夫用刑），殆（大概）为此也。 [译文]我的祖先，没有立下汗马功劳，没有免罪的剖符与丹书，只管些天文和历算之事，近于卜卦祭祀的闲职，因此国君十分轻视这种职务，像戏子一样蓄养着我们。当然世俗的人就更看不起了。假如把我依法杀掉，那就像九牛失去一毛，与杀死个蝼蚁有何不同？而且世俗的人又不能把我和那些敢于以死来维护气节的人相比，真以为我智力已穷，罪行极大，不能自免，最后只得死去。为什么这样呢？这是平素自己的职务和遭遇促成的。人本来都有一死，有的人死得重于泰山，有的人死得轻于鸿毛，这是死于不同的目的形成的差异啊。在生死荣辱的问题上，首先，祖先不能受悔辱。其次，身体不能受侮辱，脸面不能受侮辱，语言不能受侮辱。再其次，身体被缚受辱，换上罪人衣服受辱，戴上木枷被杖打受辱，剃去头发，颈戴铁圈受辱，打坏皮肤砍断四肢受辱，最残酷的是受宫刑了，这达到了耻辱的极点。《礼记》上说:“刑罚是不能用在大夫身上的。”这句话是说士大夫的气节不可不勉励。猛虎在深山中，百兽都震惊害怕，等到被捕之后关入兽圈时，则摇尾求食，这是人运用威力与约束逐渐形成的。因此在士大夫中，有的人在地上画个牢狱，表示绝对不能进去；有的人把木头削成狱吏，指着说，对于他的问话，也是绝对不去回答的。这是勉励士大夫的气节，面对入牢受审应首先决定自杀。现在双手交叉，戴上木枷，暴露肌肤，痛受杖打，关在监牢之内。在这个时候，看见狱吏就磕头，见到狱卒就害怕。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不断被狱吏的威势所制约而形成的。等到成了这样，还说自己没有受侮辱，那是脸皮太厚了，这怎能说是可贵的呢？西伯侯周文王方伯，是诸侯的首领，过去曾囚禁在羑里；李斯是秦始皇的宰相，受尽了五种刑罚；淮阴侯韩信，封为楚王，在陈地被捕，戴上了枷锁；彭越、张敖均曾称孤为王，又都犯罪被捕入狱；绛侯周勃消灭了想篡位的吕氏家族，权力超过所有诸侯，也被捕囚于请罪之室；魏其侯窦婴，是大将，穿上了红色囚衣，在脖子和手足上戴上了枷锁；楚将季布曾剃了头发，戴上铁圈卖给朱家做奴隶；汉朝的颍阴侯灌夫在丞相田蚡所居之室内被捕受辱。这些人位居王侯将相，声名闻于邻国，等到犯罪被捕之时，不能下决心自杀，就掉进了肮脏的尘埃之中。古今都一样，哪里有不受耻辱的呢？从上述情况来看，勇敢与怯懦、强大与弱小都是形势的产物。明白这个道理，还有什么可奇怪的呢？人不能在被捕之时趁早自杀，壮志便稍有衰退。等到鞭打杖责之时，再想保全气节而自杀，岂不是已经晚了吗？古人之所以不给士大夫用刑，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夫人情莫不贪生恶死，念父母，顾妻子，至激于（被）义理者不然（被动句，至于被义理激发的人不这样），乃有所不得已也。今仆不幸，早失父母，无兄弟之亲，独身孤立，少卿视仆于（对）妻子何如（宾语前置，怎么样）哉？且勇者不必死（为……而死，为动用法）节，怯夫慕（仰慕）义，何处不勉焉！仆虽怯懦，欲苟活，亦颇识去就之分（取舍的界限）矣，何至自沉溺（陷身）缧绁（拘系犯人的绳索，囚禁，名词作动词）之辱哉！且夫臧获（古代对奴婢的鄙称）婢妾，犹能引决（自杀），况仆之不得已乎？所以隐忍（克制忍耐）苟活，幽于粪土（监狱）之中而不辞者，恨私心有所不尽，鄙陋没世（终结一世），而文采（文章）不表于（在）后也。 [译文]人之常情是贪生恶死，念父母，顾妻子。但是，被道义和天理所激励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无法以私利抑制 自己。我不幸早失父母，没有兄弟，孤独一身。你看我对妻儿会如何？其实勇敢的人不必以死殉节，怯懦的人如果仰慕道义，处处都能受到勉励。我虽怯懦，苟活至今，心里却明白行为分际，何至于在狱中受辱？世间奴婢尚且能断然自尽，何况像我这样的人。我之所以隐忍苟活到今天，身陷污秽而不死，完全是因为尚有心愿未完成。如果死了，我的著作也就不能传之于后世。 古者富贵而名摩灭（磨灭），不可胜记，唯倜傥（卓越不凡）非常（不平常）之人称焉。盖（不译，发语词）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遭受困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被动句，屈原被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才）有《国语》；孙子膑（古代剔去膝盖骨的酷刑）脚，《兵法》修列（著述，编著）；不韦（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吕氏春秋》）；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同“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行其道，实行其思想），故述往事，思来者（使以后的人思）。乃如左丘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而论书策（写作，著书），以舒（抒发）其愤，思垂（流传）空文（文章，著作）以自见（同“现”，表现）。 [译文]古时候虽富贵但名字磨灭不传的人，多得数不清，只有那些卓异而不平常的人才在世上著称。西伯姬昌被拘禁而扩写《周易》；孔子受困窘而作《春秋》；屈原被放逐，才写了《离骚》；左丘明失去视力，才有《国语》。孙膑被截去膝盖骨，《兵法》才撰写出来；吕不韦被贬谪蜀地，后世才流传着《吕氏春秋》；韩非被囚禁在秦国，写出《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都是一些圣贤们抒发愤懑而写作的。这些都是人们感情有压抑郁结不解的地方，不能实现其理想，所以记述过去的事迹，让将来的人了解他的志向。就像左丘明没有了视力，孙膑断了双脚，终生不能被人重用，便退隐著书立说来抒发他们的怨愤，想到活下来从事著作来表现自己的思想。 仆窃（私下里）不逊（不谦逊），近自托于无能之辞，网罗天下放失（同“佚”）（散失）旧闻，略考其行事，综其终始，稽（考察）其成败兴坏之纪，上计轩辕，下至于兹（这），为十表，本纪十二，书八章，世家三十，列传七十，凡（总共）百三十篇。亦欲以究（探究）天人之际，通（通晓）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草创（起草稿）未就，会遭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承受）极刑（严酷的刑罚）而无愠（恼怒）色。仆诚（确实）以著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则仆偿前辱之责（同“债”），虽（即使）万（多次）被戮（杀戮）（被动句，即使被杀戮多次），岂（难道）有悔哉！然此可为（对）智者道，难为俗人言也！ [译文]我私下里也自不量力，近来用我那不高明的文辞，收集天下散失的历史传闻，粗略地考订其事实，综述其事实的本末，推究其成败盛衰的道理，上自黄帝，下至于当今，写成十篇表，十二篇本纪，八篇书，三十篇世家，七十篇列传，一共一百三十篇，也是想探求天道与人事之间的关系，贯通古往今来世道盛衰变迁的脉络，成为一家之言。刚开始草创还没有完毕，恰恰遭遇到这场灾祸，我痛惜这部书不能完成，因此便接受了最残酷的刑罚而不敢有怒色。我现在真正的写完了这部书，打算把它藏进名山，传给可传的人，再让它流传进都市之中，那么，我便抵偿了以前所受的侮辱，即便是让我千次万次地被侮辱，又有什么后悔的呢！但是，这些只能向有见识的人诉说，却很难向世俗之人讲清楚啊！ 且（况且）负下（负罪之下，背负罪名的情况下）未易居，下流（地位卑微，名声不佳）多谤议。仆以口语（说话）遇遭此祸，重（更加）为乡党（同乡之人）所笑（被动句，更加被乡里之人、朋友羞辱和嘲笑），以污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之丘墓（坟墓）乎？虽累（经历）百世，垢（耻辱）弥（更加）甚耳！是以（因此）肠一日而（表修饰连词，不译）九回，居（在家里）则忽忽若有所亡（丢失），出（在外面）则不知所如往（出门则不知道往哪儿走）。每念斯（这）耻，汗未尝不（没有不）发（发出）背沾衣也！身直为闺阁之臣（宦官），宁得自引深藏于岩穴邪（状语后置，怎么能够自己引退深深地在山林岩穴隐居呢）？故且（姑且）从俗浮沉，与时俯仰（周旋），以通（抒发）其狂惑。今少卿乃教以推贤进士，无乃（恐怕）与仆私心剌谬（完全相反）乎？今虽（虽然）欲自雕琢（修饰，美化），曼辞（美饰的言辞）以自饰（宾语前置，修饰自己），无益，于俗不信（被动句，不被信任），适（恰好）足取辱耳。要之（总之）死日，然后是非乃定。书不能悉意，故略陈固陋。 谨（敬词）再拜（拜了又拜）。 [译文]背负着罪名的人，在社会上是不易生活的，道德败坏的人大多数喜欢毁谤别人。我因为李陵讲话,遭此大祸，被乡亲、同僚所耻笑，污辱了祖先，还有何面目再上父母的坟墓呢？虽经百世之久，羞辱还是十分严重的。因此我的愁肠一日九回，在家则恍恍惚惚若有所失，出外则常常不知到了何处。每想到这种耻辱，没有一次不汗流浃背，浸透了衣衫。现在我不过是一个宫中的宦官，哪能自己引退，去过山居的隐士生活，因此姑且随从世俗，辗转沉浮，跟着世风进退俯仰，用这个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懑与矛盾现在您让我来推荐贤才，不是和我的心意背谬着吗？现在我虽然想表白一下自己，用美好的辞藻来修饰自己，但这是无济于事的，世俗的人绝不相信，只能再取羞辱了。总之，人死了以后是非才能确定。书信不能把我的心意完全表达出来，只是略微陈述一下我这浅陋的见解。我拜了又拜。 【知识总结】 一、通假字 1.诎体受辱：诎同屈，弯屈 2.及以至是：以同已，已经 3.及罪至罔加：罔同网，法网 4.古者富贵而名摩灭：摩同磨，磨灭 5.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底同抵，大都，大抵 6.放失旧闻：失同佚，散乱的 7.则仆偿前辱之责：责同债，指下狱受腐刑 二、词类活用 1.文史星历：名词作动词，掌管文献、史籍，观察天文，制订历法 2.倡优畜之：名词作状语，像乐师和伶人一样 3.在尘埃之中：名词作状语，像尘埃一样轻贱 4.幽于粪土之中：名词作状语，象粪土一样的牢狱 三、一词多义 1.固 ①固塞：请略陈固陋②本来：固主上所戏弄 2.阙 ①隔了很久：阙然久不报②宫殿：不知天上宫阙 3.重 ①慎重：古人所以重施刑于大夫者②更加：重为乡党所笑 四、古今异义词 1.发愤 ①古义：抒发愤懑，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②今义：努力向上 2.下流 ①古义：负罪受辱的处境，下流多谤议②今义：卑鄙无耻，贬义词 五、特殊句式 1.宾语前置 ①不相师。②何如哉。 2.被动句 ①囚于请室。②至激于义理者不然。③固主上所戏弄，倡优所畜。④屈原放逐。⑤重为乡党所笑。⑥于俗不信。 3.判断句 ①勇怯，势也；强弱，形也。②古人所以重施刑于大夫者。 4.状语后置 ①虽万被戮。②宁得自引深藏于岩穴邪。 【挖空练习】 报（ ）任安书（ ） 司马迁（ ） 太史公（ ）牛马走（ ）司马迁，再拜（ ）言。少卿足下（ ）： 曩者（ ）辱（ ）赐书（ ），教以慎（ ）于接物（ ），推贤进士为务，意气（ ）勤勤恳恳（ ）。若（ ）望（ ）仆不相（ ）师（ ）（ ），而用流俗人（ ）之言，仆非敢如此也。请（ ）略陈固陋（ ）。阙然（ ）久不报（ ），幸勿为过（ ）。 仆之先人非有剖符（ ）丹书（ ）之功，文史星历（ ），近乎卜祝（ ）之间，固主上所戏弄，倡优所畜（ ），流俗之（ ）所轻也。假令仆伏法受诛，若九牛亡（ ）一毛，与蝼蚁何以异？而世又不与能死节者比，特以为智穷罪极，不能自免，卒（ ）就死耳。何也？素所自树立（ ）使然（ ）也。人固（ ）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 ）之（ ）所趋异也（ ）。太上（ ）不辱先（ ），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 ），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 ）体（ ）受辱，其次易服（ ）受辱，其次关（ ）木索（ ）、被箠楚（ ）受辱，其次剔毛发、婴（ ）金铁（ ）受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最下腐刑（ ）极矣！传曰“刑不上大夫（ ）。”此言士节不可不勉厉也（ ）。猛虎在深山，百兽震恐，及在槛阱（ ）之中，摇尾而求食，积威约（ ）之渐（ ）也。故士有画地为牢（ ），势不可入；削木为吏，议不可对，定计于鲜（ ）也。今交手足（ ），受木索，暴肌肤，受榜箠（ ），幽于圜墙（ ）之中。当此之时，见狱吏则头枪（ ）地，视徒隶（ ）则心惕息（ ）。何者？积威约之势也。及以至是，言不辱者，所谓强颜（ ）耳，曷（ ）足（ ）贵（ ）乎！且西伯，伯也，拘于羑里；李斯，相也，具于五刑；淮阴，王也，受械于（ ）陈（ ）；彭越、张敖，南面（ ）称孤，系狱抵罪；绛侯诛诸吕（ ），权倾五伯（ ），囚于（ ）请室（ ）（ ）；魏其，大将也，衣（ ）赭衣，关（ ）三木（ ）；季布为朱家钳奴；灌夫受辱于居室。此人皆身至王侯将相，声闻邻国，及罪至罔（ ）加，不能引决自裁，在尘埃（ ）之中。古今一体，安在其不辱也？由此言之，勇怯，势也；强弱，形也（ ）。审矣（ ），何足怪乎？夫（ ）人不能早自裁绳墨（ ）之外，以稍陵迟（ ），至于（ ）鞭箠之间，乃欲引节（ ），斯（ ）不亦远乎！古人所以重（ ）施刑于大夫者（ ），殆（ ）为此也。 夫人情莫不贪生恶死，念父母，顾妻子，至激于（ ）义理者不然（ ），乃有所不得已也。今仆不幸，早失父母，无兄弟之亲，独身孤立，少卿视仆于（ ）妻子何如（ ）哉？且勇者不必死（ ）节，怯夫慕（ ）义，何处不勉焉！仆虽怯懦，欲苟活，亦颇识去就之分（ ）矣，何至自沉溺（ ）缧绁（ ）之辱哉！且夫臧获（ ）婢妾，犹能引决（ ），况仆之不得已乎？所以隐忍（ ）苟活，幽于粪土（ ）之中而不辞者，恨私心有所不尽，鄙陋没世（ ），而文采（ ）不表于（ ）后也。 古者富贵而名摩灭（ ），不可胜记，唯倜傥（ ）非常（ ）之人称焉。盖（ ）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 ）而作《春秋》；屈原放逐（ ），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 ）有《国语》；孙子膑（ ）脚，《兵法》修列（ ）；不韦（ ）迁蜀，世传《吕览》（ ）；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 ）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 ），故述往事，思来者（ ）。乃如左丘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而论书策（ ），以舒（ ）其愤，思垂（ ）空文（ ）以自见（ ）。 仆窃（ ）不逊（ ），近自托于无能之辞，网罗天下放失（ ）（ ）旧闻，略考其行事，综其终始，稽（ ）其成败兴坏之纪，上计轩辕，下至于兹（ ），为十表，本纪十二，书八章，世家三十，列传七十，凡（ ）百三十篇。亦欲以究（ ）天人之际，通（ ）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草创（ ）未就，会遭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 ）极刑（ ）而无愠（ ）色。仆诚（ ）以著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则仆偿前辱之责（ ），虽（ ）万（ ）被戮（ ）（ ），岂（ ）有悔哉！然此可为（ ）智者道，难为俗人言也！ 且（ ）负下（ ）未易居，下流（ ）多谤议。仆以口语（ ）遇遭此祸，重（ ）为乡党（ ）所笑（ ），以污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之丘墓（ ）乎？虽累（ ）百世，垢（ ）弥（ ）甚耳！是以（ ）肠一日而（ ）九回，居（ ）则忽忽若有所亡（ ），出（ ）则不知所如往（ ）。每念斯（ ）耻，汗未尝不（ ）发（ ）背沾衣也！身直为闺阁之臣（ ），宁得自引深藏于岩穴邪（ ）？故且（ ）从俗浮沉，与时俯仰（ ），以通（ ）其狂惑。今少卿乃教以推贤进士，无乃（ ）与仆私心剌谬（ ）乎？今虽（ ）欲自雕琢（ ），曼辞（ ）以自饰（ ），无益，于俗不信（ ），适（ ）足取辱耳。要之（ ）死日，然后是非乃定。书不能悉意，故略陈固陋。 谨（ ）再拜（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