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字里行间故乡情,光影斑驳文人梦
-------必修上册第四单元家乡文化生活素材拓展
【教考衔接】
2024年北京卷微写作
年级准备开展“走进名人故乡”主题研学活动,计划在目的地研学两天,现征询同学们对目的地的建议。你建议去哪里?请说说理由。要求:明确写出名人及其故乡,重点陈述理由,理由合理。
2020年新高考II卷作文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无论读书还是行路,我们都会与地名不期而遇。有些地名很容易让你联想到这个地方的自然特征、风土民情、历史文化、著名人物等;有些地名会唤起你的某种记忆与情感,或许是一段难忘的故事,又或它对你有着特殊的意义。
电视台邀请你客串《中华地名》主持人。请以“带你走近_________”为题(补充一个地名,使题目完整),写一篇主持词。
要求:结合材料,选好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切合身份;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以上两道高考作文题在内容上都与“家乡”密切相关。2024年北京卷不仅要求学生至少详细了解一位名人及其故乡,而且要能说出故乡对于名人以及高中生的有益影响。2020年新高考II卷明考“地名”,暗考“地方”。而且对于大多数考生来说,自然特征、风土人情最熟悉,情感、记忆最丰富,意义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家乡。
从以上分析不难看出,深入了解自己家乡的同时,拓展阅读著名作家关于家乡的作品,感悟作家从家乡汲取的精神力量,思考自己与家乡的关系,对于高中语文学习以及高考都很有价值。
【课外延伸----作者和他们的家乡】
贾平凹的商洛:我是商洛的一颗草木
贾平凹于1952年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丹凤县棣花镇——秦岭南麓一个偏远闭塞的小镇。贾平凹就像商山丹河间的一棵草木,从扎根处获得源源不断的养分;商洛也贯穿了贾平凹三十多年的写作生涯,见证着他用朴拙的语言,绵密的细节,对变化中的乡土中国做充满赤子情怀的记述和解读。
出走与回归:不变的写作源泉
贾平凹有篇散文《丑石》流传甚广。他说,文章一定程度上是写他自己。他小时候自觉貌丑,身体又柔弱,不喜欢人多,老是感到孤独。他背了背篓去山里打柴,割草,为猪采糠。商州的山岔丰富和美丽得令人无法形容,他就坐下来看个够。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19岁被推荐考大学,去西安。
20世纪80年代,在文学领域崭露头角的贾平凹陷入迷茫期,意识到不能“什么都写,又什么都写不好”,自己熟悉的,能对自己产生影响的恐怕只有老家。于是他重返商洛,与朋友何丹萌整天走村串寨。他们走到哪儿饿了就寻地吃饭,晚上在老乡家里各自写作。这样的游历直接催生了《商州三录》。2008年,贾平凹获得第七届茅盾文学奖的长篇小说《秦腔》中作为小说主舞台的“清风街”,也是以贾平凹老家棣花老街为原型创设的。
商洛文化与贾平凹的文学特质
贾平凹地处的商洛山地,南北文化兼具,既有秦文化的奋发进取,中原文化的儒性平和,还有楚文化的神秘浪漫。多元文化影响贾平凹的文艺气质,其白描化的文学语言多韵味,多想象,这恰如秦岭南麓的山水,变幻多姿,既有刚硬的思想交流,也有婉转的似水柔情;其笔下的人物,男子多憨厚质朴、性格固执,这恰如山地人因物质的贫瘠造成的坚持的个性;其笔下的女子,柔美居多,这是清明山水的外化。……地域文化如同血脉遗传,影响和制约着贾氏的文学创作。
(选自程华《贾平凹与商洛文化》)
莫言的高密东北乡
“我是一个来自中国山东高密东北乡的农民的儿子,能在这样一个庄严的殿堂里,领取这样一个巨大的奖项,很像一个童话,但毫无疑问是一个事实。”北京时间2012年12月8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莫言这样说。这一刻,莫言和高密东北乡这两个名字一起,以前所未有的光芒,闪耀世界。
讲述高密东北乡故事的人
讲故事的人,是莫言给自己的定位,而他讲述的故事,都与高密东北乡有关。
1955年,莫言出生于山东一个普通的农户家庭。童年辍学,饱受饥饿、孤独、无书可读之苦,当时的他对家乡生活是怀着愤慨的,一心只想逃离。但是多年后,再回望这段时光,他说:“我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这些东西会成为我的写作素材。”
莫言写了一批以故乡高密为背景的中短篇小说。“高密东北乡”是他所有小说的原点。如果没有这里一望无际的高粱地,就不会有《红高粱》;高粱可以用来酿酒,如果没有高粱酒,也就不会有《酒国。》
莫言称故乡为“血地”。他说:“作家的故乡并不仅仅是指父母之邦,而是指作家在那里度过了童年与青年时期的地方,这地方有母亲生你时流出的血,这地方埋葬着你们的祖先,这地方是你的血地。”
走在高密冬季苍凉的田埂上,专程来看莫言和高密东北乡的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突然泪流满面,他觉得自己在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了一条永不消失的地平线,想起了母亲和很多往事。大江健三郎说:“风景是不可思议的。小孩子在看风景的时候,一边感受风景一边思考。当几十年以后他长大成人,仍然能在风景中回忆起来,风景给了我们真实感和思考的机会,仿佛那里有一个童年时的自己,在那里思考的是成年的自己。风景像桥梁一样将两者相连,我认为这就是文学的作用。”
李娟的阿勒泰:风是透明的河流,雨是冰凉的流星
近几年,逃离城市的话题很火。人们厌倦了生活在水泥森林,向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始生活。可现代社会真的还有这样古老、纯粹的生活吗?李娟告诉我们,有的。
十多年前,生活在新疆的李娟,开始书写在阿勒泰的生活,记录下北疆牧人的四季。虽然祖籍在四川,但是对于李娟来说,阿勒泰早已成为她的精神家乡。
“野生”的李娟,天生的作家
四十岁前,李娟就获得了鲁迅文学奖、朱自清散文奖、人民文学奖等等国内文学界大奖。这位横空出世且惊为天人的作家,从小说话不利索,上学时喜欢数理化,学不好语文,高中上了一半就辍学了。即便到了现在,李娟仍然常说自己是个“社恐”,不擅长与人交流。人们很难想象一个没有经过完整高等教育,生活在荒野之外的女孩,居然能写出如此清新、充满灵性的文字。
19岁时,李娟和家人进入阿尔泰深山牧场,在山野中开了一间半流动的裁缝店和杂货铺。在这期间,李娟一直想着要成为一名作家。几年做小生意的生活记忆,后来被回到城市的
她写成了文章,最后整理出版成书,《我的阿勒泰》便是其中之一。李娟的文字生长在阿勒泰广袤的林间草场,扎根在荒漠雪原。
在阿勒泰的荒野看见另一种人生
2007年,李娟跟着哈萨克牧民扎克拜妈妈一家辗转于四季的牧场,后来又跟随居麻一家去往冬牧场。关于这段堪称“荒野求生”的经历,李娟写了几十万字,变成了四本书,也就是《羊道三部曲》和《冬牧场》。这里吸引她的,是这个世界正在失去的一种古老而虔诚的、纯真的人间秩序。在这里生活的牧人,出行靠骆驼和骑马;常吃的食物是已经存了好几天,变得硬邦邦的烤馕;他们没有网络,有的是日短夜长的漫漫时光。春天时,要顺着雪融化的进程,赶往湿润的深山;秋天要去往雪薄之处,让羊群能用蹄子扒开积雪,啃食枯草残根;而更多的是冬天的荒漠。但牧人们没有抱怨,平静地遵照自然的规则,即便再恶劣的天气,也要盛装打扮,一次次充满希望地启程。
李娟说:“我写下的故事曾让无数读者向往。其实最最向往的是我自己。”在喧哗、拥挤的都市,读到这样的生活,是我们的幸运。
【拓展阅读】
有故乡的人是幸运的
卡生
导演贾樟柯想通过“文学故乡”展开《一直游到海水变蓝》这部纪录片。于是,他选择了出生于20世纪50年代、60年代、70年代的三位作家——贾平凹、余华和梁鸿,作为纪录片的主体叙述者,讲述他们对文学的私人体验。
“为什么一直在拍故乡的故事?”这是贾樟柯的导演生涯里被问得最多的问题。他早期拍摄的“故乡三部曲”——《小武》《站台》《任逍遥》,让北方小城汾阳走向了世界。他曾在回忆“故乡三部曲”时,谈到那是他不满现实的结果。“汾阳,躲在吕梁山里的我的边城,那里的日日夜夜,无数难忘的人和事儿,让我落笔下去变成了电影,这电影又是我的国,里面一草一木都是我的世界。”
在拍摄纪录片《一直游到海水变蓝》的过程中,贾樟柯在作家们身上再次确认了故乡作为起点的意义。比如,贾平凹说,“年少时迷茫,毕业之后什么都写一点,但总觉得空落落的,得给自己找到一个方向”,直到找到故乡的人为原型,创作新的小说,才形成了贾平凹之后“站在商洛,看中国,看世界”的角度。梁鸿在叙述中提到那些包括自己在内的离乡者,无论之后日子过得多么顺遂,内心总有个隐约的声音让她回家看看。“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怀疑这种虚构的生活,与现实、与大地、与心灵没有任何关系。”乡村日渐凋敝,村庄里的年轻人外出打工,村子里的老人收到打工儿女的信件和寄来的汇款单就跟过节一样高兴。那个时刻她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出门打工者中的一员,心灵的方向永远指向她的家乡梁庄。而余华现在虽然已经生活居住在北京,但一旦论及写作,他仍然认为自己更偏爱写南方的小镇。“让我写北京,我心里就没底,所以哪怕是北京的故事,我也把它想象成我们海盐那一带的。”
片中有一段拍得很有深意,贾樟柯让梁鸿的儿子念母亲写的作品,突然贾樟柯问他,你能用河南话介绍自己吗?梁鸿的儿子沉默下来,望向母亲。梁鸿和儿子坐在梁庄的河边,她一字一句地教儿子用河南话介绍自己。
年轻的一代,像梁鸿的儿子,早年跟随母亲离开了家乡,在城市里长大,他已经没有了上一代人的乡愁,那么这样的片子对年轻人的意义是什么呢?贾樟柯说,他不想把这个片子拍成一个怀旧、忆苦思甜的纪录片。但他觉得理解城市需要从村庄着手,他希望更年轻的一代人,了解他们的来路,能够回到过去的起点。尤其是近二三十年,最大的变化是农村人口向城市流动。现在他依然有很多亲戚在农村,他成长在小县城,23岁来到北京,然而,有故乡的人是幸运的,不是吗?(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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