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单元 写人绘世——知识分子的命运-多文本同步进阶阅读 八年级语文上学期

册K 写人绘H 知识分子的命运 知识分子是古往今来社会群体中不可或缺的一分子,他们的命运是古今中 外作家笔下永恒的话题。封建社会、抗战时期、当代......知识分子们身处不同时 代,追求着不同的人生,遭遇着不同的命运。这组文章将带你走进不同的知识分 子的生活,无论是清代吴敬梓笔下的严监生,或是鲁迅笔下塑造的魏连没,现代 华裔作家鹿桥描绘的那群敢于追求的大学生,还是当代作家铁凝刻画的在树下 徘徊的教师老于,他们的命运让我们嗟人世变迁,叹人生浮沉,感人物命运,悟 人性善恶。 这几篇小说各有特色:或用细腻的心理描写,或用优美的环境烘托,或用辛 辣、谈谐的语言讲述,或用独到的细节刻画,为我们塑造了一群栩栩如生的知识 分子形象。 同学们,请走进小说,品评人物,你会发现:每一个渺小人物的背后,都有一 个广阔的世界! 第4单元|写人绘世) 王秀才议立偏房严监生疾终正寝(节选) [清]吴敬梓 不觉到了除夕。严监生拜过了天地祖宗,收拾一席家宴。严监生同赵氏 对坐,奶妈带着哥子,坐在底下。吃了几杯酒,严监生掉下泪来,指着一张栀 向赵氏说道:“昨日典铺送来三百两利钱,是你王氏姐姐的私房。每年腊月 二十七八日送来,我就交与她。我也不管她在哪里用。今年又送这银子来,可 怜就没人接了!”赵氏道:“你也莫要说大娘的银子没用处,我是看见的。想起 一年到头逢时遇节,庵里师姑送盒子,卖花婆换珠翠,弹三弦琵琶的女瞎子不 离门,哪一个不受她的恩惠!这些银子够做什么,再有些也完了。倒是两位舅 爷,从来不沾他分毫。依我的意思,到开年,替奶奶大大的做几回好事。剩来 的银子料想也不多,明年是科举年,就是送与两位舅爷做盘程,也是该的。”严 监生听着她说,桌子底下一个猫就趴在他腿上。严监生一脚踢开了。那猫吓得 跑到里房内去,跑上床头。只听得一声大响,床头上掉下一个东西来。拿烛去 看,原来那瘟猫把床顶上的板跳塌一块,上面吊下一个大萎子来,只见一地 黑枣子半在酒里,萎横睡着,枣子底下,一封一封桑皮纸包着。打开看时,共 五百两银子。严监生叹道:“我说她的银子,那里就肯用完了!像这都是历年积 聚的,恐怕我有急事好拿出来用的。而今她往哪里去了!”一回哭着,叫人扫了 地,把那个干枣子装了一盘,放在灵前桌上,伏着灵床子又哭了一场。因此,新 年不出去拜节,在家硬硬咽咽不时哭泣,精神颠倒,恍懊不宁 过了灯节后,就叫心口疼痛。初时撑着,每晚算账直算到三更鼓。后来就 渐渐饮食不进,骨瘦如柴,又舍不得银子吃人参。赵氏劝他道:“你心里不自 在,这家务事,就丢开了罢!”他说道:“我儿子又小,你叫我托那个?我在一日 少不得料理一日。”不想春气渐深,肝木克了脾土,每日只吃两碗米汤,卧床不 43 多文本同步进阶阅读l 年级/上 起。及到天气和暖,又强勉进些饮食。挨过长夏,立秋以后病又重了。睡在床 上.想着田上要收早稻,打发了管庄的仆人下乡去又不放心,心里只是急躁 那一日早上吃过药,听萧萧落叶打得窗子响,长叹了一口气把脸朝床里面 睡下。两位舅爷进来问病,就辞别了到省城里乡试去。严监生叫丫餐扶起来 强勉坐着。王德、王仁道:“好几日不曾看妹丈,原来又瘦了些。喜得精神还 好。”严监生请他俩坐下,叫赵氏拿出几封银子来,指着赵氏说道:“这倒是她 的意思,说姐姐留下来的一点东西,送与二位老舅,添着做恭喜的盘费。我这 病势沉重,将来二位回府,不知可会得着了?我死之后,二位老舅照顾你外甥长 大,教他读读书,免得像我一生,终日受大房里的气!”二位接了银子。每位怀 里带着两封,谢了又谢,又说了许多的安慰的话,作别去了 自此严监生的病一日重似一日。诸亲六眷都来问候。五个侄子穿梭地过 来,陪郎中弄药。中秋后,医家都不下药了。病重得一连三天不能说话。晚间 挤了一屋的人,桌上点着一盏灯。严监生喉咙里疫响得一进一出,一声不倒一 声的,总不得断气,还把手从被单里拿出来,伸着两个指头。大侄子走上前来 问道:“二叔,你莫不是还有两个亲人不曾见面?”他就把头摇了两三摇。二侄 子走上前来,问道:“二叔,莫不是还有两笔银子在哪里,不曾吟咐明白?”他 把两眼睁得溜圆,把头又狠狠摇了几摇,越发指得紧了。赵氏慌忙措措眼泪走 近上前,道:“爷,别人都说得不相干,只有我能晓得你的意思!你是为那灯盏 里点的是两茎灯草不放心,恐费了油。我如今挑掉一苍就是了。”说罢,忙走去 挑掉一茎。众人看严监生时,点一点头,把手垂下,登时就没了气。合家大小号 哭起来,准备入殖,将灵柩停在第三层中堂内 (有删改) 阅读思考/ 通过阅读本文,你认识了一个怎样的严监生?还是那个吝啬鬼吗 44 第4单元 |写人绘世1 孤独者 鲁迅 从山阳到历城,又到太谷,一总转了大半年,终于寻不出什么事情做,我便 又决计回S城去了。到时是春初的下午,天气欲雨不雨,一切都罩在灰色中;旧 寓里还有空房,仍然住下。在道上,就想起连没的了,到后,便决定晚饭后去看 他。我提着两包闻喜名产的煮饼,走了许多潮湿的路,让道给许多拦路高卧的 狗,这才总算到了连没的门前。里面仿佛特别明亮似的。我想,一做顾问,连寓 里也格外光亮起来了,不觉在暗中一笑。但仰面一看,门旁却白白的,分明贴着 一张斜角纸。我又想,大良们的祖母死了罢;同时也跨进门,一直向里面走 微光所照的院子里,放着一具棺材,旁边站一个穿军衣的兵或是马弃,还 有一个和他谈话的,看时却是大良的祖母;另外还闲站着几个短衣的粗人。我 的心即刻跳起来了。她也转过脸来凝视我 “阿呀!您回来了?何不早几天......”她忽而大叫起来 “谁....谁没有了?”我其实是已经大概知道的了,但还是问。 “魏大人,前天没有的。” 我四顾,客厅里暗沉沉的,大约只有一盏灯:正屋里却挂着白的孝蚌,几个 孩子聚在屋外,就是大良、二良们 “他停在那里,”大良的祖母走向前,指着说,“魏大人恭喜之后,我把正 屋也租给他了;他现在就停在那里。” 孝韩上没有别的,前面是一张条桌,一张方桌;方桌上摆着十来碗饭菜。 我刚跨进门,当面忽然现出两个穿白长衫的来拦住了,瞪了死鱼似的眼晴,从中 发出惊疑的光来,钉住了我的脸。我慌忙说明我和连没的关系,大良的祖母也 来从旁证实,他们的手和眼光这才逐渐弛缓下去,默许我近前去鞠躬 45 多文本同步进阶阅读l 年级/上 我一鞠躬,地下忽然有人呜鸣地哭起来了,定神看时,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伏 在草荐上,也是白衣服,头发剪得很光的头上还络着一大给芒麻丝 我和他们寒暄后,知道一个是连是的从堂兄弟,要算最亲的了;一个是远 房侄子。我请求看一看故人,他们却竭力拦阻,说是“不敢当”的。然而终于被 我说服了,将孝韩揭起。 这回我会见了死的连没。但是奇怪!他虽然穿一套皱的短衫裤,大襟上还 有血迹,脸上也瘦削得不堪,然而面目却还是先前那样的面目,宁静地闭着嘴 合着眼,睡着似的,几乎要使我伸手到他鼻子前面,去试探他可是其实还在呼 吸着。 一切是死一般静,死的人和活的人。我退开了,他的从堂兄弟却又来周旋 说“舍弟”正在年富力强,前程无限的时候,竟尔“作古”了,这不但是“哀 宗”不幸,也太使朋友伤心。言外颇有替连役道歉之意;这样地能说,在山乡中 人是少有的。但此后也就沉默了,一切是死一般静,死的人和活的人 我觉得很无聊,怎样的悲哀倒没有,便退到院子里,和大良们的祖母闲谈 起来。知道入应的时候是临近了,只待寿衣送到;钉棺材钉时,“子午卯西”四 生肖是必须躲避的。她谈得高兴了,说话韬潘地泉流似的涌出,说到他的病状 说到他生时的情景,也带些关于他的批评 “你可知道魏大人自从交运之后,人就和先前两样了,脸也抬高起来,气 昂昂的。对人也不再先前那么迂。你知道,他先前不是像一个哑子,见我是叫 老太太的么?后来就叫老家伙'。俟唤,真是有趣。人送他仙居术,他自已是不 吃的,就摔在院子里,--就是这地方,--叫道,老家伙,你吃去罢。'他交 运之后,人来人往,我把正屋也让给他住了,自已便搬在这厢房里。他也真是一 走红运,就与众不同,我们就常常这样说笑。要是你早来一个月,还赶得上看 这里的热闹,三日两头的猜拳行令,说的说,笑的笑,唱的唱,做诗的做诗,打 牌的打牌.... 46 第4单元1写人绘世 “他先前怕孩子们比孩子们见老子还怕,总是低声下气的。近来可也两 样了,能说能闹,我们的大良们也很喜欢和他玩,一有空,便都到他的屋里去。 他也用种种方法逗着玩;要他买东西,他就要孩子装一声狗叫,或者磕一个响 头。哈哈,真是过得热闹。前两月二良要他买鞋,还磕了三个响头哩,哪,现在 还穿着,没有破呢。” 一个穿白长衫的人出来了,她就住了口。我打听连没的病症,她却不大清 楚,只说大约是早已瘦了下去的罢,可是谁也没理会,因为他总是高高兴兴的。 到一个多月前,这才听到他吐过几回血,但似乎也没有看医生;后来躺倒了;死 去的前三天,就哑了喉咙,说不出一句话。十三大人从寒石山路远迢迢地上城 来,问他可有存款,他一声也不响。十三大人疑心他装出来的,也有人说有些生 膀病死的人是要说不出话来的,谁知道呢..... “可是魏大人的脾气也太古怪,”她忽然低声说,“他就不肯积蓄一点,水 似的化钱。十三大人还疑心我们得了什么好处。有什么屁好处呢?他就冤里冕 枉糊里糊涂地化掉了。譬如买东西,今天买进,明天又卖出,弄破,真不知道是 怎么一回事。待到死了下来,什么也没有,都糟掉了。要不然,今天也不至于这 样地冷静.....” “他就是胡闹,不想办一点正经事。我是想到过的,也劝过他。这么年纪 了.应该成家;照现在的样子,结一门亲很容易;如果没有门当户对的,先买几 个姨太太也可以:人是总应该像个样子的。可是他一听到就笑起来,说道,老 家伙,你还是总替别人惦记着这等事么?'你看,他近来就浮而不实,不把人的 好话当好话听。要是早听了我的话,现在何至于独自冷清清地在阴间摸索,至 少,也可以听到几声亲人的哭声......” 一个店伙背了衣服来了。三个亲人便捡出里衣,走进韩后去。不多久,孝蚌 揭起了,里衣已经换好,接着是加外衣 这很出我意外。一条土黄的军裤穿上了,嵌着很宽的红条,其次穿上去的是 47 #多文本同步进阶阅读 年级/上 军衣,金闪闪的肩章,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级,那里来的品级。到入棺,是连朵很 不妥站地躺着,脚边放一双黄皮鞋,腰边放一柄纸糊的指挥刀,骨瘦如柴的灰 黑的脸旁,是一顶金边的军帽。 三个亲人扶着棺沿哭了一场,止哭试泪;头上络麻线的孩子退出去了,三良 也避去,大约都是属“子午卯西”之一的 粗人打起棺盖来,我走近去最后看一看永别的连没。 他在不妥帖的衣冠中,安静地躺着,合了眼,闭着嘴,口角间仿佛含着冰冷 的微笑,冷笑着这可笑的死尸 敲钉的声音一响,哭声也同时进出来。这哭声使我不能听完,只好退到院 子里;顺脚一走,不觉出了大门了。潮湿的路极其分明,仰看太空,浓云已经散 去,挂着一轮圆月,散出冷静的光辉 我快步走着,仿佛要从一种沉重的东西中冲出,但是不能够。耳朵中有什 么挣扎着,久之,久之,终于挣扎出来了,隐约像是长嗓,像一匹受伤的狼,当 深夜在旷野中嗓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哀。 我的心地就轻松起来,坦然地在潮湿的石路上走,月光底下 一九二五年十月十七日毕 (有删改) 阅读思考/ 在本文中,鲁迅塑造了“魏连没”这样一个灵魂上极其孤独的知识分子 形象。鉴于鲁迅先生的写作手法以及小说的思想内涵,说说鲁迅为什么要选取 “葬礼”开始作为一个侧面来表现魏连没的性格 48 第4单元 |写人绘世1 树下 铁凝 这晚老于骑五十分钟自行车,从城郊赶到项市长家。他被一个面孔清秀的 小阿姨让进客厅,然后项市长出现了,和老于面对面落座在两张小沙发上 谈话一开始老于就觉得浑身燥热,他没有意识到,那是他穿了厚厚的棍 秋、棉裤和棉鞋的缘故。在他没有炉火的家里,他需整日这样穿戴,老婆和女 儿甚至整日把毛线帽扣在头上。而在项市长温暖的家中,一件薄薄的开司米就 足够了,项珠珠就身穿一件薄薄的开司米圆领衫。房间阔大,地板很亮,杯中 的绿茶馨香......这些和老于无关,越是置身此情此景,老于便越要使自已的 谈话配得上这气氛。他于是谈文学。他想起中学时的项珠珠是喜欢文学的,果 然,如今的项珠珠对文学仍然保持着并不虚假的爱好,老于谈着自已的见解 他发现项珠珠脸上是信服的神态。他提到了作家的想象力,说到新近读过的 一篇美国小说《热冰》,他称赞《热冰》的想象力,那是一个投湖死亡的少女被 父亲藏进冰库永远凝固了青春的故事。老于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想起了自己 的女儿,想起了他今晚的使命。这使他有点内疚,因为直至现在他也没能使谈 话赶上“正路”。可难道项珠珠不该知道他老于涉猎文学范畴之广么,不该知 道他生活角色的平淡和他内心世界的高贵丰富不成正比么,那么他应当继续讲 下去:裸体的少女被藏进冰库里一只巨大的冰箱,一个被误锁进冰库的工人, 发现了那具被冻住的少女躯体,她那冰冻的孔房居然是温暖的。他依偎住它 那热的冰,竟奇迹般地扛过了一夜寒冷。老于被自已的讲述感动着变得欲罢不 能,由小说又绽开去说起电影,他说他在电影资料馆看过电影《莫扎特之死》。 观摩票是他一个学生给弄的。他说他认为这是一部谈妒忌的电影,宫廷乐师对 莫扎特怀有刻骨的妒忌,他认为莫扎特是横在他和上帝之间唯一的障碍,他必 ,4 多文本同步进阶阅读l 年级/上 须得让莫扎特死。莫扎特终于死了,多年后老态龙钟的乐师发出感叹,为什么 莫扎特已经死了三十多年,我还是这么平庸呢?老于讲到这儿咽了一口茶,并 观察了一下项珠珠的表情,他确认她是专注的。她的表情使老于很满意自己 当他满意自已的时候便也开始焦虑自己:房子的请求他究竟如何才能开口呢 偏在这时项珠珠又饶有兴致地问起老于最近在读什么书,项珠珠的提问 显然使老于必得继续偏离“房子”。他于是讲起有关陈演恪的一本书,可惜项 珠珠没听说过陈黄恪这个人。后来他又五花八门地说了一大堆杂书,有关20 世纪重大发明的什么硅片、阿司匹林、岛素、核能、人工贤、超导体、因特网 等。他淄淄不绝,心中却一遍遍问着自已:难道这是求人办事的样子么?他淫 潘不绝着,发现自已越来越无法对付自己,心中的另一个老于在同他捣蛋。他 的话题越是宽泛,他说出房子的可能就越是狭窄;莫扎特他们越是高雅,他的 房子问题就越是俗不可耐;他越是想说出房子,就越是说不到房子上去。他以 为他是会步步逼近“房子”的,却不知为什么一直在朝相反的方向奔逃。他不 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在点点滴滴、一分一寸地折磨自己,枪毙自己,他同情自 已又痛恨着自已,可是他必须讲,老于差不多要声嘶力竭了。这时候一个七八 岁的小女孩走进了客厅,她穿着绒布小花睡衣,睡眼讼地依偎进项珠珠的怀 里叫她“妈眯”。 老于有些惊奇地看着项珠珠怀里的孩子。项珠珠笑着告诉老于,她结婚 晚,所以孩子才这么小。孩子把老于拉进了现实,时间太晚了,有十一点了吧, 他的事还没说呢,可他已经没有理由再坐下去了。他站了起来,项珠珠也站了 起来。以她的经验和洞察力,会猜出他是有求于她的,于是她又问老于真的没 有别的事么?没有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老于边摆手边大步向门口走,叫人觉 得你若再问反而是你对他的不礼貌了。项珠珠没有再问 出得门来,老于的脑子很乱。他解开棉秋领扣,让冷风吹一吹他那燥热的 心。他推起自行车在便道上走了几步,站在一棵龙盘槐下。他是来求项珠珠解 50 第4单元1写人绘世! 决两间带暖气的房子的,可他一晚上都说了些什么呀!什么热冰啊莫扎特啊陈 演恪啊,他们和他的生活有什么关系呢。他又想起了那个叫着“妈眯”的睡眼 讼的小女孩,假若她早点出场,说不定话题就会由孩子很自然地转到房子上 去。他还对那一声“妈眯”感到十分别扭,那分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优越 他老于的女儿是永远不会管他叫“爹地”的,可这并不妨碍女儿能考上名牌大 学,不会妨碍的,绝对不会妨碍!他顽强地思想着,简直是大声地思想着,可他 的心依旧是弊闷的。项珠珠使他闷么?他觉得不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拒绝 他什么啊。那么错在哪儿?后来他发现那是因为他到底没能面对项珠珠说出房 子的事。他本是带着一肚子请求从家里赶来的,他不能再将这请求原封带回 家去。他应该说出来,他必须说出来,他鼓动着自已又朝龙盘槐靠近了一点儿 就像夏日里顶着太阳走路的那些人总想钻到树荫里去那样。现在他心里好过 了一点儿,仿佛就因为这龙盘槐伞状的树冠为他遮蔽了冬夜的燥热。他于是就 把这棵树想成了项珠珠,他就对着树说出了他那难以启齿的请求。他把满心的 重负卸在了这棵树下,然后骑车离开了 (有删改) 1.本文和《王秀才议立偏房严监生疾终正寝》在刻画人物上有哪些异同 2. 从当今社会的思想观念出发,你是如何看待“老于”的做法的? 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