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青岛二中2023-2024学年第一学期12月份阶段练习——高二试题(语文)
命题人:丁娟、王晓霞、王君、王玮、梁熙茹、赵晓蕾、张涵审核人:丁娟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一)现代文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味觉思想,即以味觉活动结构作为展开之基本方式的思想活动、思想方法。味觉活动有以下三个特征:第一,味觉活动中人与对象之间始终保持无距离状态;第二,对象不是以“形式”呈现,而是以形式被打碎、内在与外在融二为一的方式呈现;第三,对象所呈现的性质与人的感受相互融和。与此相应,味觉思想自觉在思想中敉平人与对象之间的距离,自觉追寻对象之“味”(滋味或意味),自觉以品味、体味、玩味等主客交融的方法通达对象。
相较于古希腊的视觉中心主义与古希伯来的听觉中心主义,中国思想具有明显的味觉中心主义特征。尽管有其历史演变过程,但味觉思想在中国文化中获得了完整发展与典型形态。中国文化源深流长,尽管古史邈邈,古迹难求,但不争的是,伏羲、黄帝、尧、舜、禹、周文王、周武王、周公与中国思想的原初意象密切关联。具体而言,青海湖畔制盐技术所催生的伏羲文明,围绕山西解池(北方最重要的盐池)而展开的黄帝、尧舜禹文明,无疑在五官之争中历史地孕育着味觉(盐即咸,五味咸为首)的特殊地位。《周易》的完成、阴阳观念的萌生,进一步确立味觉思想的形成。与以距离性为基本特征的视觉活动相比,味觉活动始终以距离的消弭及主客交融为其基本特征。味觉活动中所展示出来的思与所思之间是相即不相离的关系,而味觉思想便是在此关系的基础上所生成的思想活动与思想方式,其以物质性的味与精神性的意味为对象之本质及其思想对象。
如同视觉思想中视觉对其他官觉的主导与规训一样,在味觉思想中,所有官觉皆被味觉规训、被味觉化,并在味觉的主导下展开。味觉成为诸“感觉”的实质与真实形态,各种感觉活动共同丰富与充实着味觉思想。在此意义上,味觉思想并非狭隘地限于味觉,而是广泛地体现于视觉、听觉、触觉、嗅觉诸官觉活动,并构成思与想的真实形态。
简言之,味觉思想就是以味味人、味事、味物。人、事、物之“味”指其本身具有,同时源源不断散发出来者,既包括物体之滋味,也包括其能直接对人发生作用的性质,如阴阳、刚柔、动静等,同时涵盖着直接作用于心灵的情味、意味、理味、道味。作为动词性、方法论意义上的“味”,则是人的整个存在的自觉投入及契合,与对象一起在“味”中涌现,以此澄明对象,并澄明自身。味觉思想因此要求寻味者首先“能味”,也就是既能拥有健全的品鉴万物滋味的能力,也能拥有健全的品鉴情味、意味的能力,并努力将此能力贯穿、实现于生命之始终。
(摘编自贡华南《味觉思想与中国味道》,有删改)
材料二:
“惟馨”与“芬芳”,事实上代表了《文心雕龙》嗅觉审美的两个类型。
“惟馨”代表与祭祀制度相关的类型。其词见于《祝盟》篇开头——在论述祭祀天地、山川、四时诸神之仪式的时候,指出祭品之馨香来源于光明的道德(“牺盛惟馨,本于明德”);并说祝史要表达诚信,须凭借中肯的文辞(“祝史陈信,资乎文辞”)。这段话以祭品馨香取决于品德来类比祝史文辞之诚,既强调了馨香同明德的表里关系,又指出了馨香同祝史文辞的同一关系。前一关系意味着,嗅觉审美缘于古人把气味用为享神歆神的手段;后一关系通过祝文这种文学样式揭示了“香”和“美”的同一。“视之则锦绘,听之则丝簧,味之则甘腴,佩之则芬芳”等语用另一方式说到这种普遍性——说嗅觉用语是《文心雕龙》理论系统的有机部分。一方面,作者调动视、听、味、嗅等多重感官来进行创作;另一方面,读者也调动这些感官来获得美的感受。可见嗅觉用语同其他知觉用语是相互依存、相互渗透、相互作用的,共同建构起《文心雕龙》的知觉审美理论系统。
中国人很早就通过祭祀活动建立起了对于气味的认识。由于农业生活的嗅觉环境有别于游牧生活的嗅觉环境,周代人面对洁净气息和腥膻气息建立起鲜明的好恶观,建立了不同于殷商时期的祭祀氛围,进而形成关于馨香的比德观念。这一观念的核心是:认为最该奉献给神灵的是馨香佳味。这种馨香是盛德和至治之世的象征。
与之相对,“芬芳”代表了另一个嗅觉审美的类型。在《文心雕龙》中,“芬芳”一词主要用来颂扬屈原及其作品的感情和文采,因此,通过《楚辞》可以了解这一审美类型的特点。其中一个特点是流传很广。比如《辨骚》说屈原、宋玉之辞对后世产生了积极影响,即使初学者,也能从《楚辞》的香草意象中受益。另一个特点是有深度。比如《颂赞》说“三闾《橘颂》,情采芬芳”,这表明“芬芳”意味着内容与形式的贯通,即“情”与“采”的贯通。
如果说《文心雕龙》“芬芳”观的思想素材来源于《楚辞》,那么,《楚辞》的形象塑造和草木描写便值得从嗅觉审美角度加以考察。前者(形象塑造)宜以《橘颂》为例:它用拟人手法塑造橘树的美好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