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复习练案[17] 第二部分 组合抢分练三 散文阅读 +
古代诗歌阅读 + 语言文字运用
一、(2023山东省考前模拟四)阅读下面的文字ꎬ
完成 1 ~ 4 题ꎮ (16 分)
材料一:
永生羊
叶尔克西胡尔曼别克
经过大半年的等待ꎬ萨尔巴斯已经完全进入了
壮年ꎬ它坚强地熬过了冬天ꎬ并没有死掉ꎮ 回阿勒
泰夏牧场的羊群又经北塔山时ꎬ那个牧人甚至没有
认出它ꎬ也没有认出我ꎮ 他向我父亲笑道:好笑ꎬ我
记得你说你的黄毛丫头老实得像一只淘汰羔子ꎬ莫
非她真的变成一只淘汰羔子了? 牧羊变羊ꎬ牧牛变
牛ꎬ牧马变马ꎬ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ꎮ
牧人的话说得我心里有一些温暖ꎬ那些日子
里ꎬ我确实觉得自己有一点像羊ꎮ 其实ꎬ他们只是
被我做的假象欺骗了ꎬ我是一个人ꎬ怎么会变成一
只羊呢? 我之所以像羊一样ꎬ是想与萨尔巴斯靠得
近一些ꎬ以便聆听它到底要对我说什么ꎮ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ꎮ
我一点也没有记错ꎬ那一天是个星期三ꎮ 那天
早晨ꎬ我的好心情被映在窗户上的朝霞唤醒ꎮ 我睁
开眼睛ꎬ几只麻雀从我们家窗前的电线杆上扑棱棱
地飞进了东天的满天红霞ꎮ 我穿上衣服ꎬ喝过早
茶ꎬ来到羊舍ꎬ萨尔巴斯好像已经等我很长时间了ꎬ
没等我走近就率先带着一群羊走开了ꎬ就好像不是
我带它ꎬ而是它要带我一样ꎮ
在田埂上ꎬ我们看见一只很大的老鼠迅速穿过
杂草ꎻ在木屋旁ꎬ杂草正茁壮成长ꎬ一些草甚至长到
了木屋顶和墙壁上ꎬ一条被主人抛弃的老狗卧在一
口破食盆旁守着空房想心事ꎻ在那座断崖下ꎬ我们
还看见了一头老牛在崖下的阴影里 安 详 地 吃
草
萨尔巴斯带着羊群又向断崖的下边走了一段
路ꎬ在一片不大的开阔地上停下不走了ꎮ 我有些纳
闷儿ꎬ这片开阔地实际上是一块盐碱地ꎬ除了一簇
簇芨芨草ꎬ几乎没有草ꎬ平时很少有人畜到这里来ꎬ
连老牛到崖下都不往前走了ꎮ
但是萨尔巴斯还是埋头吃起来ꎬ群羊也跟着它
在吃芨芨草ꎮ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ꎬ有些百无聊赖ꎬ
拔了一根芨芨草ꎬ放在嘴里ꎬ一边瞎嚼ꎬ一边看头顶
无边无际的蓝天ꎮ 我想ꎬ萨尔巴斯毕竟是一只羊ꎬ
我也毕竟是一个人ꎬ一个人又怎能完全猜透一只羊
的心思ꎬ这实在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ꎮ
我这样在湿地断流的地方坐了很长时间ꎬ大概
是太阳到达中天的时候ꎬ萨尔巴斯来到我的身边ꎬ
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我的脸ꎬ而我也同时看见在它
的头顶上方正有一片白云迅速地凝聚ꎬ然后ꎬ一阵
风“沙、沙、沙”地穿过黑色的旷野ꎬ把芨芨草一律
压向一边ꎮ
萨尔巴斯像是预感到了什么ꎬ挺起身子ꎬ用它
的那双忧郁的羊眼搜索了一遍旷野ꎬ然后明明白白
地对我说:走! 我们到山洞里去躲一躲ꎬ山洪就要
来了ꎮ 那一刻它的姿势美丽得像一头警惕的鹿ꎮ
在我和它领着一群羊使尽浑身解数跑进一处
浅浅的山洞口的时候ꎬ乌云已经全面压境ꎬ天空完
全变成了黑色ꎬ大地仿佛燃烧起来ꎬ将冲天的火焰
送上高空ꎬ盐碱地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ꎮ 我们听到
滚雷在黑云深处炸响ꎬ一柱擎天白光从高天掼下ꎬ
落在断崖下的那头老牛身上ꎬ那老牛的身体颤抖了
一下ꎬ笨重地倒在地上ꎮ 然后ꎬ天地间大雨滂沱ꎬ到
处都是水ꎮ 那是我自打记事以来见过的第一场大
雨ꎬ第一场山洪ꎬ第一场大自然的浩劫———汹涌澎
湃经过我的眼前ꎬ那份湍急和霸气令我瞠目结舌ꎬ
它竟可以随便卷走它想卷走的任何一样东西ꎮ 在
山洪里ꎬ我看见了一棵大树ꎬ一根电线杆ꎬ一座毡房
的天窗ꎬ一口铝锅ꎬ还有我们经过的那所木屋ꎬ甚至
还有那条老狗ꎮ 它在洪流的泥浆中像一片枯萎的
叶子ꎬ一尊泥塑ꎬ忽上忽下地漂着ꎬ看不出有任何求
生的欲望ꎬ而那头被雷打死的老牛却被一块岩石挡
着ꎬ在激流中翻动ꎬ活像在拼命逃生
山洪持续大约半个小时之后ꎬ突然停了下来ꎮ
天上的云跑到东边去ꎬ挂出一抹彩虹ꎬ西边一片晴
天ꎬ太阳明晃晃的ꎮ 这时我才发现ꎬ山洪流到这片
盐碱地居然也流到了尽头ꎮ 在盐碱地下边广阔的
戈壁上没有了踪影ꎬ甚至连个小水洼都没有留
下———一场大水ꎬ看似凶猛ꎬ原来什么也不是ꎮ
在山洪经过的时候ꎬ萨尔巴斯像一名点将的统
帅一直站在洞口ꎮ
难道它让我等待了一个冬天ꎬ想告诉我的就只
是一场山洪? 我知道它还给了我更多的启示ꎬ但
是ꎬ萨尔巴斯不再对我作任何暗示了ꎮ
(节选自«永生羊»ꎬ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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