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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习练案[9] 第二部分 专题突破练二 小说阅读
一、(2023高三冲刺二)阅读下面的文字ꎬ完成 1
~ 4 题ꎮ (16 分)
大红袄
李海燕
奶奶并不看俩人的脸ꎬ只说了一句ꎬ回来了ꎮ
其实奶奶不用看ꎬ也知道俩人脸上的憔悴和疲惫ꎮ
昨天ꎬ小远爸打电话来ꎬ妈ꎬ小远只是受了伤ꎬ
已经无大碍ꎬ我和小远他妈明天回去ꎮ 奶奶就明白
他们打算瞒着她了ꎮ
两个人疲惫地坐了下来ꎬ奶奶问了那个姑娘ꎮ
你们见着那姑娘了?
见着了ꎮ
那么大团长的千金能看上咱家小远?
嗯嗯ꎮ 儿子儿媳妇一起点头ꎮ
奶奶从炕上下来ꎬ步子有些蹒跚ꎮ 她打开柜
子ꎬ拿出那件大红袄ꎮ 小远妈用手掩住嘴ꎬ眼泪就
下来了ꎮ 小远爸忙上前一步挡在小远妈的前面ꎮ
妈ꎬ红袄你不是做完了吗ꎬ又拿出来做啥?
奶奶说ꎬ我把扣重新襻一下ꎬ这个没襻好ꎮ
原来奶奶襻的是喜字扣ꎮ
今年春天小远回家探亲ꎬ告诉奶奶ꎬ他有女朋
友了ꎮ 奶奶刨根问底ꎬ是你们边防站里的女兵吗?
小远告诉奶奶ꎬ是他军校的同学ꎮ 你俩相爱吗? 小
远被奶奶逗笑了ꎬ奶你也知道相爱呀? 咋不知道ꎬ
奶天天看电视ꎬ在电视里我还看过你们边防站呢ꎮ
那你看到我了吗? 那倒没有ꎬ等你成了英雄ꎬ奶就
能看到你了ꎮ
奶奶抱着大红袄回到炕上ꎬ开始动手拆那些缝
好的襻扣ꎮ
那件大红袄ꎬ是奶奶为未来的孙媳妇做的ꎮ 小
远妈曾制止过ꎬ现在啥样的衣服都有卖的ꎬ妈您就
别费心了ꎮ 奶奶固执地说ꎬ我做的是我的心意ꎬ再
说ꎬ我的孙子媳妇ꎬ那天必须穿我做的大红袄拜堂ꎮ
大红袄是绸缎面料ꎬ缀着本色的小朵玫瑰花ꎬ
亮闪闪的ꎮ
奶奶开始重新襻扣ꎮ 奶奶拿针的手微微颤抖ꎮ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ꎬ只听见奶奶的针线
缝合声ꎮ 过了好一会儿ꎬ小远爸说ꎬ妈ꎬ不急着做ꎬ
小远今年结不上婚ꎬ他女友小蕊明年才毕业呢ꎮ
奶奶头也不抬ꎬ做好了放着ꎬ我都是土埋脑瓜
顶子的人了ꎬ万一
妈ꎬ您能活一百岁呢ꎮ
又沉默了ꎮ
秋风在窗外纺着线ꎬ嘤嘤嘤地响ꎮ 偶尔有一两
片树叶刮过来ꎬ打在窗玻璃上ꎬ又被风旋走了ꎮ 小
远妈站在柜子那儿ꎬ看着墙上小远的照片ꎬ默默地
掉眼泪ꎮ
儿子说ꎬ妈您歇会儿ꎬ睡个午觉ꎬ走一个星期
了ꎬ我去地里看看庄稼啥时候能收ꎮ 说完上前拉了
拉小远妈ꎮ 小远妈忙说ꎬ我也去ꎮ
奶奶抬头隔着玻璃窗ꎬ看着儿子儿媳的背影ꎬ
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ꎬ我的小远ꎬ我的宝贝孙
子ꎬ你成了英雄ꎬ奶在电视里看到你了老天爷
呀ꎬ我都七十七岁了ꎬ 咋不让我替我的 小 远 死
呢你爸妈怕奶受不了ꎬ瞒着奶他们就你这
一个孩子ꎬ他们比我还难
奶奶给大红袄重新襻好了扣ꎬ这次襻的是蝴蝶
扣ꎬ然后整整齐齐地叠好ꎬ放进柜子里ꎬ在上面落了
一把锁ꎮ 从此ꎬ奶奶再也没打开过那口柜子ꎬ直到
小蕊来ꎮ
小蕊来的那天ꎬ下着春天的第一场雨ꎮ 清清瘦
瘦的小蕊说她去北京ꎬ顺路来看看奶ꎮ 小蕊还说ꎬ
小远本来也想跟她一起回来的ꎬ但因为临时有任
务ꎬ没回来ꎮ
小蕊说得真切ꎬ奶奶只好问小远的伤ꎮ 小蕊
说ꎬ跟过去一样活蹦乱跳了ꎬ就是想奶奶ꎬ让我替他
抱奶奶ꎮ 小蕊说完ꎬ抱住了奶奶ꎮ 奶奶的眼泪在前
面流ꎬ小蕊的眼泪在奶奶的身后流ꎬ俩人松开的时
候ꎬ又是两张笑脸ꎮ
三天的时间ꎬ奶奶要小蕊跟她睡ꎬ一老一少两
个爱着小远的女人ꎬ一唠就是大半宿ꎬ唠的都是小
远ꎮ 小蕊给奶奶讲她跟小远的相遇ꎬ从相知到相
爱ꎬ说她这辈子就认准小远了ꎮ 奶奶给小蕊讲小远
小时候的事ꎬ从孩提时开始讲起ꎬ一件件一桩桩ꎬ几
列火车都装不尽ꎮ
三天后ꎬ小蕊要走了ꎬ奶奶打开那口柜子ꎬ拿出
那件大红袄ꎬ给你做的ꎬ试试合身不?
小蕊把大红祆穿在身上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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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上前抻抻前襟儿ꎬ拽拽后身儿ꎬ蛮好看的ꎬ
喜庆ꎬ只可惜有点儿肥了ꎮ 脱下来吧ꎬ以后奶给你
做件合身的ꎮ
小蕊说ꎬ奶奶ꎬ我喜欢ꎬ给我吧ꎮ
小蕊抱着那件大红袄在前面走ꎬ小远爸妈和奶
奶在后边送ꎮ 出了村口ꎬ奶奶说她要单独送送小
蕊ꎮ 小蕊挽着奶奶ꎬ俩人慢慢地向前走着ꎮ 走到村
前那条小河边ꎬ小蕊说ꎬ奶奶回去吧ꎮ
奶奶说ꎬ我送你过河ꎬ再来就不容易了ꎮ
小蕊说ꎬ以后我会跟小远常来看奶奶的ꎮ
奶奶攥着小蕊的手ꎬ俩人过了河ꎮ 奶奶说ꎬ走
吧ꎬ孩子ꎬ过了前面那道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