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2023-2024学年西藏拉萨市高一(上)期末语文试卷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1小题,19分)
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先唐游仙主题对后世文学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从现存的文本看,后世虽然在作品的数量上超越了先唐,但在主题内涵、要素构成上却很难有大的突破。
从游仙的形态看,神游与形游作为最基本的类型仍然得到延续。与亡魂之游潜藏于人们信仰深处不同的是,生魂之游频现于游仙文学中,尤其是描写梦魂之游的作品更是触目皆是。从唐代王勃《忽梦游仙》、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李贺《梦天》,到宋代陆游的《记梦》、梅尧臣的《梦登天坛》,无不沿袭着这一传统。凭借巫术或方术而达到的魂魄分离状态下的生魂之游,在后世文学中虽然出现频率较低,但也还留有踪影。《长恨歌》中所说的“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为感君王辗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偏”,就是很好的例子。有时,这种魂魄分离的生魂之游也会发生意外,传说中的铁拐李离形而去,神游华山,朝见太上老君,结果他的徒弟误以为他已死,竟把他的肉身火化了,以至于他回来之后,无所依附,不得已附着于乞丐之尸,结果弄得个蓬头垢面、袒腹跛足的丑陋形象。
与神之游相对的形游,在后世游仙文学更是常见。曹唐《大游仙诗》《小游仙诗》,说来说去的无非是仙人之游或求仙者之游,是很典型的咏仙诗。当然,也有不少文人是以第一人称叙述游仙经历的。其中,李白又跟其他诗人有很大的不同,一般诗人作品中的“我”只是一个求仙途中的凡人,而李白笔下的“我”却常常自认为是一个暂落凡尘的谪仙,由此他能够超越时空、挥斥八极,“飘飘入无倪,稽首祈上皇”,而上皇亦热情款待,“呼我游太素,玉杯赐琼浆”(《古风》其四十一);在“西岳莲花山”,又有美丽的玉女“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入行。邀我登云台,高揖卫叔卿”(《古风》其十九)。
(节选自朱立新《论先唐文学的游仙主题》)
材料二:
游仙是诗文创作的一大永恒主题,最突出的当属屈原与宋玉等人的《楚辞》作品。屈原被疏远流放后,徘徊行吟于山泽水畔,对现实中污浊黑暗的苦闷久久不能忘怀,他意欲求仙意获得解脱,故对光怪陆离的神仙生活进行大胆的想象。至于国强民富的大汉盛世,游仙在一些散体大赋中也颇有体现。魏晋时期更是游仙创作的高峰期,不仅作家与作品数量众多,还出现了以“游仙”命名的作品。东晋时期,玄学与佛教思想更加兴盛,郭璞致力于创作游仙诗,成为游仙文学作品中首屈一指的代表人物。然而,这些游仙的诗篇真正以求仙或求长生为主题的并不多,更多地寄托了现实的寓意。
在众多的游仙作品中,东晋文人孙绰的《游天台山赋》与唐代著名诗人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是不可多得的佳作。两者虽一诗一赋,文体有别,但作者都通过幻想或梦游的方式对美丽奇特的仙境以及多姿多彩的神仙生活进行了生动的描绘,使读者如临其境并如闻其声。总地来看,两篇作品在游山时的侧重点、艺术技巧的使用以及游仙的情感寄托等方面皆存在较大的差异,这与两人所处的时代息息相关。孙绰生活在玄风极盛的东晋王朝,在赋作中通过对天台山自然景物的描写来体悟“道”的奥妙无穷,获得了心灵的清净与超脱。虽以神游的方式游山,但诗人尽量隐藏虚构的成分,于虚构中见真实,在平淡中显奇巧。而生活在繁荣强盛的大唐王朝的李白,在诗歌中则是纵情高歌并任意挥洒,展现出狂傲与自信的人格魅力,在行文中也毫不避忌虚饰的色彩,借梦游的形式,使诗歌更加摇曳生情与瑰丽多姿。一赋一诗,虽篇幅有限,但读者却能管中窥豹,由此感受到东晋和盛唐在社会思想与文人心态上的巨大差异。
(节选自梁雅阁《孙绰与李白的游仙文学比较》)
材料三:
游仙诗从其本质来讲,是个体借用原始的神话、神仙故事及相关活动方式,展开对长生升天及神仙世界的想象式塑造。从这个意义上说,所有游仙诗,其实都是一种自我抒情的方式。但汉乐府的游仙诗,则以一种相对客观、写实的方式来陈述仙事,其中有一些是以旁观者的立场来记述的,表现的是群体的求仙热情,其中个体或者说自我的色彩并不突出。建安诗人尤其是三曹的游仙诗,自我色彩开始突出。阮籍会合玄趣的游仙之作,与曹植的作法接近。郭璞《游仙诗》,如锺嵘所说“词多慷慨,乖远玄宗”,实是“坎瘰咏怀,非列仙之趣”,自我意识是很强烈的。但是从写作的模式来看,郭氏这些作品,直接以“我”为主角讲述升天游仙的作品并不多,更多是讲述神仙故事,其实是较多地继承汉乐府、汉赋中的游仙写作传统。这也是后来文人游仙诗的正宗之体。至于东晋以后在道教徒中流行的仙真诗、步虚词,倒是以神仙的“我”作为主角来展开叙述的,但失去了强烈的、与现实中生命困境密切相关的情感,也失去了一种“风动”的艺术效果。因此从未被视为典型的文学创造,最多只能说是一种道教文学。
比起唐代其他诗人的游仙诗,李白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