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教科书分析
围绕着“战争与文化交锋”这一主题,本课教科书选取了“亚历山大远征”与“蒙古西征”两个典型事例,分别体现在“亚历山大远征与“希腊化时代””“蒙古西征与东西方交流”两个子目中。教科书的“学习聚焦”栏目中,则强调了针对这两个典型事例的教学所应突出的重点认识,即:“希腊化时代的文化是希腊文化与西亚、北非等地的文化相互影响的产物。”“蒙古西征客观上推动了东西方交流,改变了一些地区的文化面貌。”这就要求教师的教学重点应指向战争冲突后带来的跨地域跨民族的、客观的、积极的文化交流,以及相关地区新的文化面貌的产生。
第一个子目“亚历山大远征与“希腊化时代””,教科书分别从征服战争的破坏性和建设性两个角度予以呈现。
关于亚历山大远征的过程。马其顿位于希腊北部,公元前4世纪,希腊诸城邦陷于混战之中,为马其顿王国的兴起提供了方便。腓力二世时期,希腊已处于马其顿控制之下。公元前336年,年仅20岁的亚历山大继承了遇刺身亡的腓力二世的王位。他平定了各地的骚乱,随即进军东方的波斯,先后于伊苏斯和高加米拉战役中大败波斯军,灭亡了波斯帝国。亚历山大又在中亚转战,进入印度西北部。由于部下的反对,亚历山大被迫西返,回到巴比伦两年后病逝。十年东征,使马其顿的统治区域扩展到印度河、尼罗河流域,从巴尔干半岛的小霸主变成了地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大帝国。
亚历山大的征服战争带有明显的残酷性和破坏性,尤其在遇到抵抗时,他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亚历山大即位之初,底比斯起兵试图恢复希腊城邦的独立,兵败后遭到严惩:城市被夷为平地,居民被卖为奴隶。公元前332年,亚历山大在腓尼基的推罗遇到自东征以来最顽强的抵抗。经过7个月的围攻,推罗陷落,3万幸存者被卖为奴隶。他还在波斯古都波斯波利斯大肆洗劫,抢走18万塔兰特(货币单位,1塔兰特约在20千克-40千克之间)的金银,随之将辉煌壮丽的波斯王宫付之一炬。亚历山大的远征给东方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使他们饱受战争之苦。
然而,亚历山大为了强化他个人的地位与权力所采取的很多措施,也在客观上推动了希腊和东方文化的交融。在政治上,他每到一处就自称是当地原来统治者的继承人,并崇尚东方的宫廷礼节,身穿波斯、米底(米底王国又称玛代王国、米底亚王国,是一个古伊朗王国)君主的礼服,要人们对他敬若神明。他采取宗教宽容政策,在埃及拜谒阿蒙神庙,在巴比伦向当地的主神献祭,下令重建被波斯君主毁掉的神庙,这些措施赢得了当地神职人员的好感。
由此可见,在亚历山大东征中,既有因战争的血腥残酷导致的灾难与文化破坏,更有因战争带来的文化碰撞与主动调适,由此使得不同地域与民族之间的文化发生交融、渗透和传播,从而大大丰富并发展了人类文化。
教科书的第二个子目核心呈现了蒙古西征是战争引起的文化碰撞的另一典型事例,同样体现出战争的双重影响。公元1206年,铁木真建立大蒙古国,随后即转入对农业定居社会的掠夺与扩张。蒙古在向南方扩张攻灭西夏和金,臣服畏兀儿的同时,还发动了三次规模巨大的西征。
1219年,为报复中亚古国花刺子模的国王摩诃末扣留蒙古商队、杀害蒙古使臣,成吉思汗亲自发动第一次西征,蒙古军队不仅灭亡了花刺子模,还曾直抵黑海北岸,击败斡罗思诸国联军。1235年,蒙古大汗窝阔台发动第二次西征,由成吉思汗之孙拔都为统帅,宗室、贵族都派出长子参加,史称“长子西征”。蒙古军先后征服今俄罗斯、乌克兰地区,又西征欧洲诸国,一直打到今德国、匈牙利和巴尔干半岛一带。1253年,蒙哥汗的弟弟旭烈兀受命发动第三次西征,攻陷巴格达,灭亡阿拉伯阿拔斯王朝。
蒙古的征服战争是极为残暴血腥的。在第一次西征中,花刺子模人残存无几,村庄和城市成为废墟,农田水利灌溉系统被破坏殆尽,肥沃的绿洲成为沙海。蒙古军在巴米扬城下遭受重创,成吉思汗的爱孙也被弩箭射死。蒙古人破城后,成吉思汗下令:“一物不取,一人不赦,让整座城市为我的爱孙陪葬。即使至于子孙之子孙,也不得使该地有生灵存在。”蒙古人将这里的一切生灵全部毁灭,从人类到牲口,甚至植物都斩尽杀绝,哪怕孕妇腹中的胎儿也不得饶过。巴米扬由此化为一片残垣断壁。成吉思汗还给当地取名为“卵危八里”,波斯帝国即“歹城”。这里毫无生气,据说连动物都不敢接近,荒废了整整一个世纪。在第三次西征中,巴格达被纵火焚毁,据说居民死亡达80万人之多。
但从另一角度看,蒙古征服的重要后果之一是促进了东西交通与文化交流。蒙古人把从波罗的海到太平洋,从西伯利亚到波斯湾的亚欧大陆统一于一个大帝国的控制之下,把原来互相隔绝的文明区域连结起来,并且在这个地区建立了社会秩序,实现了和平。这在客观上为促进东西方之间、各地区之间的经济与文化交流创造了良好的环境。
蒙古第二次西征使欧洲各国深受震动。教皇英诺森四世派遣意大利传教士普兰诺·加宾尼出使蒙古,意图劝说其停止杀戮和侵犯基督教国家,并了解蒙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