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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 案 (八)
第八单元 语言积累、梳理与探究
(本试卷满分 150 分ꎬ测试时间 150 分钟)
一、现代文阅读(35 分)
(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 5 小题ꎬ19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ꎬ完成 1 ~ 5 题ꎮ
材料一:
那些很容易被铭记的诗作ꎬ大都是有韵律的ꎮ 以现当代诗为例ꎬ
那些广为流传的“名句”ꎬ其实大都在使用重复、对称这些最基本的
韵律原则ꎬ比如:“轻轻的我走了ꎬ正如我轻轻的来ꎻ我轻轻的招手ꎬ
作别西天的云彩”“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ꎬ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卑
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ꎬ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ꎮ 还有一些名句的
韵律方式则近似于古典诗歌的韵律原则ꎬ比如海子那句广为人知的
“面朝大海ꎬ春暖花开”ꎬ不仅有叠韵ꎬ而且讲究平仄ꎬ诗句读起来抑
扬顿挫ꎬ与传统的律诗的声响非常相似ꎬ无怪乎这个诗句甚至成了很
多房地产广告的标语ꎮ 但不容否认的事实是ꎬ这种讲究重复、对称等
韵律原则的写法在当代中国诗歌创作中并不受欢迎ꎬ很多诗人避之
唯恐不及ꎬ当代诗歌的可铭记性因此而不强ꎮ
从社会与文化的角度来看ꎬ这些韵律原则的兴起与流行往往与一
个文化共同体的集体认知密切相关ꎬ或者说ꎬ它们本身就是集体记忆
的化身ꎮ 古典诗歌的创作与阅读群体———“士”ꎬ即知识者与官僚群
体———天然就是这样一个同质性的文化群体ꎬ所以在他们之中逐渐形
成一些公共的韵律规则是没有太大问题的ꎮ 但是ꎬ现代中国的社会机
构和教育制度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ꎬ不仅知识分子一定程度上被边缘
化ꎬ而且诗歌本身也被边缘化ꎬ过去诗人与读者之间那种同质性的文
化群体已不复存在ꎬ诗歌写作在很大程度上变成了一种私人性、个人
化的写作行为ꎬ这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公共性的诗歌成群的消失ꎮ
在不同文化中ꎬ韵律都有两个基本作用:一是便于沟通ꎬ二是便
于记忆ꎮ 而“沟通”不仅仅是一个“雅俗共赏”的问题ꎬ也涉及诗人与
诗人、诗人与读者之间如何建立一个公共的渠道ꎬ以便于在这个渠道
中磨炼某些精妙的技艺ꎬ传达种种微妙的体验的问题ꎮ 韵律的重心
与其说是关于“如何写 / 评价一首好诗”ꎬ不如说是关于诗人与读者、
诗人与诗人之间是如何“交流”ꎮ
无论古今ꎬ有韵律或者韵律感强的作品从来不意味着它们就是
杰作(反之亦然)ꎬ韵律更多是关于诗歌给读者传达的东西究竟在哪
些方面是公共性的或者可以共享的ꎬ它在不同的诗人之间也建立了
一个可以相互比较和传承的共同通道ꎮ 这个问题对于当代中国诗歌
而言或许更为迫切ꎬ因为“韵”之离散的背后是诗歌“交流”的公共渠
道的消失ꎬ这是自由诗面临的最本质的文体问题ꎬ而可诵读性与可记
忆性的削弱只是这个大趋势的两个表征ꎮ
(摘编自李章斌«“韵”之离散:关于
当代中国诗歌韵律的一种观察»)
材料二:
中国当代诗效法国外诗歌的更多ꎮ 因国外诗歌注重诗本身的存
在而大多无韵ꎬ无韵也渐渐成了中国当代诗的主流ꎬ«诗刊»«星星»
等诗歌杂志几乎看不到有韵的诗歌ꎬ这个态势还会长久发展下去ꎮ
当代诗人ꎬ觉得再写有韵的东西ꎬ简直是一老土ꎮ 当下的中国社
会ꎬ是一个相对个体化、多元化的社会ꎬ过去那种大一统的世界意识
与言说形态已然崩散ꎬ与此几乎同时崩散的是语言中的“韵” (韵律
意识和韵律密度)ꎮ 当代诗人多少有着一种反抗公共规则(包括韵
律规则)的“集体无意识”ꎬ所以像“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ꎬ高尚是
高尚者的墓志铭”这样整齐对称的诗句ꎬ他们不愿意去写ꎬ也不推
崇ꎮ 在他们看来ꎬ诗歌重要的不是视觉上的整饬和听觉上的旋律感、
节奏感ꎬ决定诗之能否为诗的重要依据是诗歌对生命深层世界提示
和呈现的能量之强弱ꎮ 他们在写作时不仅不太倾向于取悦大众读
者ꎬ甚至连一般的知识群体也不怎么顾及ꎮ 这也导致传统的阅读者ꎬ
尤其受传统诗歌影响较深的阅读者越来越郁闷ꎬ对新诗深感不适ꎬ甚
至不屑一顾了ꎮ 在他们眼里ꎬ形式产生内容ꎬ李白、杜甫、白居易、苏
轼、李清照等诗词大家ꎬ不也是在五言、七律、七绝和词牌的限制中成
就了大名吗?
当代诗歌虽无韵ꎬ但还有顿ꎮ 所谓弃韵而就顿ꎬ“顿”就是诗的
节奏感ꎬ有“行顿”和“句顿”ꎬ有“匀顿”和“变顿”ꎬ有“大顿”和“小
顿”ꎬ有“跨行”与“断行”ꎬ追求的也还是诗的一种旋律美ꎮ 文艺理论
家朱光潜就认为“节奏是一切艺术的灵魂”ꎮ 诗的本质是显示而非
说教ꎮ 艾青说:“假如是诗ꎬ无论用什么形式写出来都是诗ꎻ假如不
是诗ꎬ无论用什么形式写出来都不是诗ꎮ”诗之无韵ꎬ告诉我们原来
诗还可以这样写ꎬ诗还可以写得不像诗ꎮ 近些年ꎬ主张口语入诗的
“第三代诗”反传统、反意象、反崇高、反理想、反假激情ꎬ甚至诗歌形
式也反其道而行ꎬ加剧了诗歌形式的混乱ꎬ纯美流畅的诗歌很难再见
到了ꎬ可是我们反传统ꎬ反的应该是那些因袭的碍于发展的东西ꎬ绝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