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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08课外现代文阅读
1.(2022秋·北京房山·八年级统考期中)阅读《父亲》,完成小题。
父亲
梁晓声
①小时候,父亲在我心目中,是严厉的一家之主,有着绝对的权威,是靠出卖体力供我吃穿的人,是
我的恩人,也是令我惧怕的人。
②父亲第一次对我发脾气,就给我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一个惯于欺负弱小的大孩子,用碎玻璃在
我刚穿的新衣服背后划了两道口子。父亲不容分说,狠狠打了我一记耳光。我没敢哭,却委屈极了,三天
没说话。在挤着七口人的面积不足十六平方米的空间内,生活绝不会因为四个孩子中的一个三天没说话而
变得异常。但此后,我变成了一个“结巴磕子”。而父亲从来没对我表示过款意。因为他从来没将他打我
的那一记耳光和我的口吃联系在一起…
二
③母亲作为一个中国贫穷家庭的主妇,对困客生活的适应力和耐受力是极可敬的。她凭着一种本能对
未来充满憧憬,期望孩子长大成人后都有出息。关于“出息”,父亲有他独到的理解。
④一天,吃饭的时候,我喝光了一碗苞谷面粥,端着碗又要去盛,警见父亲在看我。我胆怯了,犹犹
豫豫地站在粥盆旁,不敢再盛。他却鼓励我:“盛呀!再喝一碗!”见我只盛了半碗,他又说:“盛满!”
接着,用筷子指着哥哥和两个弟弟,严肃地说:“你们都要能吃。能吃,才长力气!将来,你们都是要靠
自己的力气吃饭的:那才叫出息!”
⑤我第一次发现,父亲脸上呈现出一种真实的模样,一种由衷的喜悦,一种殷切的期望,一种爱。而
我为了报答父亲,除了将那满满一大碗苞谷面粥喝下去,还勉强吃掉了半个窝窝头。尽管撑得很难受,但
我心里很幸福。
三
⑥父亲是个刚强的山东汉子,尽管全家七口人高效率的消化系统,仅靠吮咂他一一一个三级抹灰工的
汗水,但他从不抱怨生活,也不叹气。
⑦我十岁那年,为了家人,父亲随东北建筑工程公司支援大西北去了。他三年没探家,是打算积攒一
笔钱。虽然身在异地,但他仍然任试图用他那条“万事不求人”的生活原则遥控家庭。可他每月寄回的钱,
根本不足以维持家中的开销。
⑧父亲第一次探家,是在春节前夕。他赞的三百多元钱,还了母亲借的债,只剩下一百多。
©“你是怎么过的日子?每封信上我都叮喇你要省吃俭用,可你还是借了这么多债,你带着孩子们这
么个过法,我养活得起吗?”父亲坐在炕沿上,机糙的大手掌将炕沿拍得啪啪作响。母亲默默听着,一声
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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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您要责骂,就责骂我们吧!可我们没乱花过一分钱。”哥哥不平地为母亲辩护。我将书包
捧到父亲面前,兜底儿朝炕上一倒,倒出了正反两面都写满字的作业本,几截手指般长的铅笔头。我瞪着
父亲,无言地向父亲声明:我们真的没乱花过一分钱。
①父亲沉默了。许久,他长叹一声。那是从心底发出的沉重负荷下泄了气似的长叹。那是我第一次听
到父亲叹气。我心中突然对他产生了一些怜悯。第二天,他带我们去商店,给我们兄弟几个每人买了一件
新衣服,也给母亲买了一件平绒上衣…
四
②父亲第二次探家,是在“三年困难时期”。噍着我们几个孩子因吃野菜而水肿不堪的青黄色的脸,
他毅然决定要回老家看看一一如果老家的日子比城市的日子好过些,他就将带领母亲和我们五个孩子回
去,重新当农民。
③但老家之行,对父亲而言是一次心理上的沉重打击一故乡的野菜,还填不饱故乡人的胃:父亲路
途上没吃完的一个两摻面馒头,在老家人眼中,竞是上等的点心。尽管父亲在老家已没有亲人了,但他仍
以“见面礼”的方式将自己第二次攒下的三百多元钱,差不多都救济了故乡人。
④从老家回来后,父亲开口对母亲说的第一句话是:“孩子他妈,我把钱抖楼光了!你别生气,我再
攒…”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父亲用内疚的语调对母亲说话。那一夜,父亲叹息不止。两天后,他提前回大
西北去了一一假期内的劳动日是发双份工资的…
⑤在我记忆的底片上,父亲愈来愈成为一个执拗的虚影,三年见面一次。在我的情感世界中,父亲愈
来愈成为一个我想要报答而无力报答的恩人。
五
⑥父亲第四次探家前,我到北大荒去了。之后的七年里,我再没见过父亲。我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和
父亲同时离家。在我下乡的第七年,连队推荐我上大学。那已是第二次推荐我上大学了。那一年我己经二
十五岁了。
⑦D我能否迈入大学校门,连干部同意与否至关重要。我曾当众顶撞过连长和指导员,我知道他们对我
耿耿于怀。几经彻夜失眠后,我给父亲写了一封信,请求他汇给我两百元钱。我还告知父亲,这是我最后
一次上大学的机会。我相信我表达得很清楚,父亲也明白我为何需要这么多钱
⑧可信一被投进邮箱,我便追悔莫及。按照父亲做人的原则,他绝不能容忍他的儿子为此用钱去贿赂
人心。可没想到父亲很快就汇来了钱,两百元整,电汇。汇款单的附言栏内,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