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浙江省柯桥中学2022-2023学年第二学期期中考试
高二语文试题
分值: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一)现代文阅读I(本题共5小题,17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材料一:
有些评论家说,秦汉之前画真山实水是中国“山水画”的童年阶段,自“山水画”确立之后,中国“山水画”才真正成熟。其实这个说法也欠妥当。就艺术上而言,秦汉之前的“真山实水”未必就比魏晋以后的“情山意水”要低级。我们看一看西方绘画史就更容易明白这一点。西方的油画或水彩画中虽然没有“山水画”这一画种,但是有风景画、静物画,其中也有山有水,西方画对世界风景(包括山水)的描绘讲究真实,所以“写实”成为西方画区别于中国“写意”画的一个显著特点。为了真实反映,准确观察,西方画采用科学的固定视点的焦点透视法,这又是西方画区别于中国画游动视点的散点透视法的一个特点。为了表现真实,西方画讲究光影和色彩的明暗显隐,这也是西方画区别于中国画线条勾勒诗意表现的又一特点。可见,用画笔描绘真实世界也是一门自成一体的艺术。
我国的山水画的发展,为什么没有沿着秦汉之前“画山水”的道路发展下去,而是变成后来的山水画呢?这需要从中国人的山水文化、山水情结、山水精神说起。
“知者乐水,仁者乐山。”一个民族文化的形成,与地理环境不无关系。西方文化学者有“地理环境决定论”,此说未免绝对,但也不无道理。我国地形复杂多样,名山大川分布广泛,山水或雄伟壮阔,或秀丽蜿蜒。“山川之美,古来共谈。”山水文化荦荦大端者,就有泰山、华山等五岳文化,洞庭湖、太湖等湖海文化,长江、黄河等江河文化。
从《易经》中“天人合一”的阐述,到《诗经》中对大自然山光水色的欣赏;从孔子“乐山乐水”的山水观,到庄子“物我合一”的审美观;从古人“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千古友谊,到欧阳修“在乎山水之间”的“山水之乐”,古往今来,浩如烟海的山水诗文、山水绘画、山水音乐,充分体现了中国人深厚的山水情结。精神是文化的内核。山水文化孕育了山水精神,最突出的是中国人敬畏山水、顺应自然的精神和比德于山水的君子精神。这两种精神是我国儒道文化的重要内容。我国自然哲学的创立者老子,从山川河岳中悟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庄子在《逍遥游》中对山水的体悟,深刻影响了后世山水画的审美。
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巍巍高山培养了君子的博大胸怀;“君子见大水必观焉”,滔滔江河孕育了君子的高深智慧,这种道德比附和精神体验,在后世山水画中也有充分表现。
魏晋南北朝以后,游山玩水成为文人士大夫的新风尚,自然山水逐渐成为人们独立的审美对象。士人、官宦、僧侣等常常在名山大川之间吟唱作画,参禅悟道,山水画派应运而生。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着内涵丰富的山水文化、山水精神和深厚的山水情结,追求形似的“画山水”,最终演化成追求神似的“山水画”。当我们思考“山水画”与“画山水”之辨时,自然要回顾先贤大哲无比丰富的山水文化,不禁为中华民族拥有如此灿烂的山水文化而感到自豪。在新时代,我们不仅要深深植根于传统山水画土壤之中,还要充分吸收外来优秀绘画文化,融会贯通,书写中国山水画崭新的一页。
(摘编自刘化宇《“山水画”与“画山水”》,《光明日报》2022年11月4日)
材料二:
中国山水画之所以源远流长,归根结底在于心灵式构图的神韵。中国的山水画家并不仅仅是从形式上来进行艺术构图,而是从整体观念的角度对画作进行把握,这种心灵式的构图也正是其美学意义的最佳体现。这种观念的体现并不仅仅是依靠理性的分析就能够感受到的,而是需要我们用心灵去体会,与画家产生心灵上的共鸣。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博大而精深,在世界文化艺术之林当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传统的山水画是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别具特色、独具一格的创作风格享誉全世界。
山水画是中国画的重要分支之一,从隋唐时期开始,山水画的创作更强调的是意象的传达和情感的物化。山水画家强调的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那般朴实厚重之感,在高山流水之间作画,通过对意象的有效处理,通过精练的艺术语言表现出其独特的韵味。中国山水画家通过对大自然的细心观察产生深刻的感悟,并铭记于心,通过娴熟的水墨画技法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愿景,实现作品形式与内容的相得益彰。在画家的心目当中,虚实变化、疏密相间、开合起伏等都是自然规律的最直接体现。对于形式的一方面,他们试图通过手中的笔去感受其深刻的内涵;对于另外一方面,希望借作品的表现形式将其升华。中国历代山水画家都坚持延续着这一项美好的传统,但并不意味着这就是中国山水画在构图方面的局限性。相反,它形成了特有的中国式构图技巧,比如说强调天地贯通而产生的三远法和散点透视法等。
在技巧的运用上,中国山水画的构图最常用的就是三点透视的原理,在创作的过程当中强调的是平远、高远和深远所表达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