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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应学生用书P64]
如何通过意象解读古诗词?
一、古代诗歌常见意象的寓意
1.“松”“梅”“竹”“菊”寓高洁:松、梅、竹、菊是品行高洁、不畏邪恶的形象化身,古人常用这四种形象表现高洁的情操。刘桢《赠从弟》(其二)有云:“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郑板桥《竹石》则言:“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元稹《菊花》一诗有云:“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写梅的诗句也有很多,比如:“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2.借“月”托“雁”寄乡思:皓月当空,常常引起游子的思乡之情,唤起诗人的怀远之念。比如:李白《静夜思》中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杜甫《月夜忆舍弟》中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均表达了诗人的思乡之情。雁是一种候鸟,古代诗歌常借用大雁来表达在外游子的思乡之情。比如王湾的《次北固山下》最后两句写道:“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诗人漂泊流浪,到底什么时候能重返故乡,连自己也不清楚,因此他只好寄希望于春光中北归的大雁为自己传书了。
3.“杜鹃”“鹧鸪”啼凄凄:杜鹃,又名子规、杜宇等。在古代神话中,蜀王杜宇(即望帝)在让位于他的臣子后隐居山林,死后灵魂化为杜鹃,又说杜鹃叫声好似“不如归去”,于是古诗中的“杜鹃”就成为凄凉、哀伤的象征。像晏几道《鹧鸪天》中的“十里楼台倚翠微,百花深处杜鹃啼”,就描写了杜鹃的啼叫声,而且后面提到了“声声只道不如归”,表达出作者漂泊在外的思归之情。古代诗歌中的“鹧鸪”这一意象也经常透出悲凉之意。像李白的《越中览古》中就有“宫女如花满春殿,只今惟有鹧鸪飞”。
4.“梧桐”叶落透悲意:古语有“一叶落而知秋”,说的便是梧桐叶落。以梧桐写悲秋,是古人常用的手法。像朱淑真的《秋夜》,其中就写到了“梧桐”这一意象:“夜久无眠秋气清,烛花频剪欲三更。铺床凉满梧桐月,月在梧桐缺处明。”此诗中,凉床、月影和梧桐,共同营造出孤寂的意境。
5.别时“长亭”“柳”依依:在古代诗歌中,杨柳常常与离情相关联,《诗经》中的《采薇》便写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柔弱的杨柳摇摆不定的形体,最能传递亲友离别时依依难舍之情。此外,“柳”与“留”也是谐音。长亭为古人送别之场所,因此也是送别诗中经常出现的意象。像柳永的《雨霖铃》就同时写到了这两种意象,“寒蝉凄切,对长亭晚”“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6.落“花”流“水”传愁绪:“花”落让人爱怜、伤感;“水”流或喧嚣或舒缓,绵延不绝,最惹人生发愁绪。因此,在古代诗歌中常用落“花”流“水”来表达忧愁。像李煜《相见欢》中的“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李清照《一剪梅》中的“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7.“乌鸦”“燕子”系兴衰:乌鸦这种鸟经常在坟头等地出现,常被视为不祥之兆,故诗人常用“乌鸦”这一意象渲染衰败的氛围。像严维的《丹阳送韦参军》之中就有“日晚江南望江北,寒鸦飞尽水悠悠”。燕子则因其有眷恋旧巢的特点,经常成为古代诗歌表现时事变迁,抒发历史兴衰感慨的寄托。像刘禹锡的《乌衣巷》、吴激的《人月圆》和元曲《山坡羊·燕子》,均通过“燕子”这一意象,表达了深沉的兴亡之感。
二、如何解读古代诗词意象?
“古诗之妙,专求意象。”(胡应麟《诗薮》)意象既是诗人抒发情感的载体,也是古诗词鉴赏中最基本的审美单元。
诗词都是用意象说话的。所写之“景”,所咏之“物”,即为客观之“象”;借景所抒之“情”,咏物所言之“志”,即为主观之“意”。“象”与“意”的完美结合,就是“意象”。譬如一棵树站在那里,就是“象”;一旦“我”开口描述它,这棵树就不再纯粹是一棵树,它承载了人的“意”——“我”的感情和思想。好的诗词忌讳直接抒情,而是用意象说话。并且,诗人在表现意象时常用比喻等修辞手法将事物和语言“陌生化”,读之含蓄隽永,耐人寻味。“象”是看得见的,“意”是看不见的。如“枯藤、老树、古道、西风”这一系列的意象,就都是点染“断肠人”的情绪色彩的。
解读意象可以“由表”,赏析诗词的语言和画面,也可以“及里”,品味意境和情感,进而鉴赏诗歌的艺术技巧。抓住意象,就抓住了解读古代诗词的命门。那么,如何解读古代诗词的意象呢?
(一)寻找人与物的契合点
“意”源于人,如何见“象”生“意”,抑或因“意”写“象”,本质上还是要寻找人与物的契合点。如辛弃疾《鹧鸪天·陌上柔桑破嫩芽》中的“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如果你找到了人与物的契合点,就能够理解“荠菜花”这一审美意象的内涵。这首词是辛弃疾闲居江西时的作品,当时他被弹劾,只得住到乡下,躬耕垄亩,以待东山再起。从全词来看,他满腔热情地描绘农村景物和农家生活,歌颂乡野间旺盛蓬勃的生命力,“荠菜花”清新质朴,生机勃勃,虽然生在乡野,却表现出盎然的春意和顽强的生命力,这与作者的处境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