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小说专题训练------标题的多重意蕴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硬打三分
许福元
焦庄户地道战遗址纪念馆要征集一件抗日战争时期的物件——马凳,就是给马匹钉掌的矮木凳。
征期三个月已过,马凳尚无音讯。馆长马增直摇头,认为没戏了。本来嘛,汽车轮子早已代替了马的奔跑。
这一日,一个白胡子的干巴瘦老头,肩背捎马子找上门来说,我能做马凳,做马凳是我熟套子活儿。
马馆长打量眼前这位老爷子,青鞋白袜灯笼裤,腰背挺直,双眼有神。说是年龄八十有九,但也就像七十出头摸边小八十的样子。
老人开出条件:一个独门独院,只和你单线联系;要什么材料你们得供应什么材料;一个马凳要做七七四十九天。
马馆长给进了一批枣木,老人用眼一瞥,说:“不对。我要的是酸枣木。这是牛犄角枣木。”
马馆长一摸后脖颈子,犯了难,我上哪儿淘换酸枣木?
老人指点,山里辛庄北山阴坡,顺义、平谷、密云“三不管”的地方,有三棵碗口粗的酸枣树。其中有一棵树过了火,那是被日本鬼子放火烧的。
酸枣木终于给弄来了。老人用手掂掂,说:“不对。你们这是从枣树上半截锯下的,下半截还留在山上。我要的是:坐地棵。”
马馆长很纳闷:“您怎么知道为图省劲,他们锯的是树的上半截?”
老人随手将那些木棒棒往水池里一丢。一根根木棒一头沉下,一头翘起,露出水面。老人用枯手指着说,酸枣木长成这样,得千年以上。坐地棵下半截扔进水里,会全被浸住,不会上半截露头。
七七满四十九天,在焦庄户村东的歪驼山半山坡,纪念会如期召开。参加会议的有当年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各处的代表,平西代表、威县代表、盘山代表等,还有国家博物馆的研究员。
一块红绸布被揭开,哇!原来只是一只小马凳。马凳身高一尺六寸六分六,厚墩墩的凳面分出三条粗腿,立柱却分别往八个方向伸展着。横拉竖扯冰裂纹结构,上承下托如重檐歇山。全身结合无一钉一铁,左观右瞅看不见榫眼。颜色如老榆木擦漆却免漆,气味似松香又掺进五月槐花香和紫荆条花香。
马馆长从与会者的眼神中读出,有人看出门道,有人不明就里。他指着马凳讲解,这小小的马凳,钉马掌师傅把马腿弯起,马蹄垫在上面,翻蹄亮掌。钉马掌师傅用肩膀之力,顶住刀铲,切下一层烂马蹄,剔掉旧马蹄铁,换上新马掌,战马才能奔跑如飞。想当年,冀东几百匹战马在东八县的抗日战场上纵横驰骋,就是多亏了这样一只小小的马凳。
马凳不怕风吹日晒,霜冻雨淋。它的神奇之处还在于:你无论将马凳或远或近,或高或低地扔出去,无论是平地还是山坡,不管马凳几经翻滚腾挪,它落在地上时,有如灵猫空中打旋儿,最后总是三条腿着地,不翻不滚不倒。
马馆长当场演示,将马凳几次远远往不同方向、不同地势抛出去,马凳还真是如附了魂,着了魔,注入定力一般,无论如何飞翔,最后总是稳稳“栽”在地上。
有人问:“现在,可以宣布马凳收藏了吧?”
话音刚落,老人提着十八磅大锤闪亮登场。说了声:“慢!还有最后一道活儿没完呢。”
老人左手持二分半凿子,右手持斧,往那本无缝隙紧致的榫眼正中生生开出一道黑缝,然后从口中衔着的三枚木楔中取出一枚,插立于黑缝之中。抡起十八磅大锤轰然“嗨”的一声带一股雄风,往那楔子上砸去。如此三声三锤三楔,说来也神了,那三枚木楔,已分辨不出你我,竟然和整个马凳浑然长在一起了。
众皆称奇。有人问:“您这一手活儿可有名称?”
老人吐出四个字:“硬打三分。”
这时,坐在前排胸前挂满军功章的一位老者,被人搀扶站起,颤颤巍巍走上前来,拉住老人的双手,连连说道:“你就是当年给我们骑兵营钉马掌的小马哥!多烈性的马,到你手里跟猫似的。我就是骑兵一连的老连长,当年就是你飞出的马凳,挡了日本鬼子一军刀,我的马刀才劈了下去。硬打三分,是你的外号。你还记得是哪位首长给你起的这外号吗?”
“我宁可忘了我姓字名谁,也不会忘了给我起外号的那个人。”
“谁?”
“聂帅,聂荣臻!”
(选自《小小说选刊》,有删改)
1.“硬打三分”这一标题有多重意蕴,试简要分析。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人间流水
阿占
小五哥把啤酒屋开在一条老路上。路从谷底爬起,向北抬升,形成夸张的锐角。沿路几排老房,已经上了岁数。长窗和旧瓦,都是被时间盘剥过的。啤酒屋夹在歪歪拧拧的门脸之间,眼前一米宽,堆满不锈钢啤酒桶,像个重金属音场。
没有肴,只卖酒。确切地说,只卖酒厂直供的桶装散啤。里面五六张桌子,十几个圆凳,天花上一台老式吊扇。稍微讲究点的陈设,就属北墙那片玻璃柜了,一升的标准菠萝杯倒扣码放其中,一个挨一个,一层对一层,甚是齐整。
散啤是散装啤酒的简称。散装啤酒相对于瓶装啤酒而存在,从酒厂生产线灌入啤酒桶,直接运送到销售终端。它始终保持着浇灭燥热和烦恼的0℃,更不消说色泽金黄明亮,口感娇嫩醇厚,那层丰盈细腻的泡沫像个白日梦。
喜子一来,酒鬼们就走了。
买了酒的喜子,坐在显眼位置,一张晚报,哗啦作响地翻看。他每天都会买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