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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叙文阅读
小贩
①我在农村长大,没见过大杂院。现在住在大杂院里,有三十几户人家,一百多口人,其大其杂和没有秩序,可想而知。每天还川流不息地有小贩进来,吆喝、转悠、窥探。不知别人怎样,我对这些人的印象不怎么好。他们肆无忌惮,声音刺耳,心不在焉,走家串户,登堂入室。收破烂的还好,在院里高声喊叫几声,游行一周,看看没什么可图,就出去了。卖鸡蛋、大米、香油的,则常常探头探脑地到门口来问。最使人感到不安的,是卖菜刀的。青年人,长头发,短打扮,破书包里装着几把,手里拿着一把,不声不响地走进屋来,把手里的菜刀,向你眼前一亮:“大爷来把刀吧!”
②真把人冷不防吓一跳。并且软硬兼施,使孤身的老人,不知如何应对,觉得最好的办法,还是言无二价地买他一把。因为站在面前的,好像不是卖刀的杨志,倒是那个买刀的牛二。
③虽然有人在大门上用大字写上了“严禁小贩入内”。在目前这个情况下,也只能是:有禁不止。
④据说,这些小贩,在经济基础上,还有许多区分:全民的、集体的、个体的。总之,不管属于哪一类,我一听到他们的吆喝声,就进户关门。我老了,不想买什么,也不想卖什么,需要的是安静和安全。
⑤老人家习惯回忆,我现在常常想起,我幼年时在乡村,或青年时在城市,见到的那些小贩。
⑥我们的村子是个小村,只有一百来户人家。一年之内,春夏秋冬,也总有一些小贩进村来做买卖。早晨是卖青菜的,卖豆腐的,卖馒头的,晚上是卖擀杂面的,卖牛肉包子的。闲时是打铁的,补锅的,锔碗的,甩绸缎的。年节时是耍猴的,唱十不闲、独角戏的。如果打板算卦也可以算在内,还能给村民带来音乐欣赏。我记得有一个胖胖的身穿长袍算卦的盲人,一进村就把竹杖夹在腋下,吹起引人入胜的笛子曲来,他自己也处在一种忘我的情态里,即使没有人招揽他做生意,他也心满意足,毫无遗憾,一直吹到街的那头,消失到田野里去。
⑦这些小贩中,进村来卖针线的,能和妇女打交道;卖玩具的,能和小孩打交道。都是规规矩矩,言语和气,不管生意多少,买卖不成人情在,和村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再进村,就成了熟人、朋友。如果有的年轻人调皮,年老的就告诫说,小本买卖,不容易,不要那样。
⑧我在保定上中学时,学校门口附近有一个摊贩。他高个子,黑脸膛,沉静和气,从不大声说话,称呼我们为先生。他在马路旁,搭了一间小棚,又用秫秸墙隔开,外面卖花生、糖果、烧饼、猪肉。墙上开一个小口,卖馄饨。“当垆”的是他的老婆,年纪不大,长得十分俊俏,从来不说话,也没有一点儿声响。只是听男人说一声,她就从小窗口,送出一碗馄饨来。我去得多了,和她丈夫很熟,可以赊账,也只是从小窗口偶尔看见过她的容颜。
⑨学校限制学生吃零食,但他们的生意很好,我上学六年,他们一直在那里。听人说,他们是因为某件事,从山东老家逃到这里来的。夜晚,他们就睡在那间小小的棚子里,靠做这个小买卖,维持生活,享受幸福。
⑩我常常想,他们为什么能那样和气生财,那样招人喜爱,那样看重自己的职业,也使得别人看重自己?他们不是本小利薄吗?不是早出晚归吗?劳累一年,才仅仅能养家糊口吗?
(选自孙犁《采蒲台的苇》)
1.第①段是如何表现大杂院里小贩们的杂乱无序、川流不息的?
2.阅读下面句子,根据括号中的要求回答问题。
(1)因为站在面前的,好像不是卖刀的杨志,倒是那个买刀的牛二。(请给“买刀的牛二”做注释。)
(2)他高个子,黑脸膛,沉静和气,从不大声说话,称呼我们为先生。(从加点词可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3.作者在结尾提了几个问题,请你帮他回答。
4.结合全文内容,概括作者写作本文的意图。
“敲门”的糖果①
马海霞
①有一天下午,我刚想躺着眯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按门铃。我通过猫眼一瞅,是上午刚认识的住在二楼的大妈。当时我取快递回来,正好碰见二楼东户的男主人陪着大妈上楼。我走在他们后面,听儿子对母亲说:“您就安心在这里住,您养我小,我就得养您老。想吃啥跟我讲,我给您买。”
②没想大妈是懂礼数之人,刚搬来儿子家,就来拜访邻居。我忙打开门,将大妈让了进来。大妈把拿在手里的一盒喜糖递给我,我赶忙摆手:“我减肥,不敢吃糖。”大妈便将糖放到茶几上,说:“给小孩吃。”我心想,现在有几个家长让孩子吃糖呀,都怕长蛀牙。但这话我咽下去了,再说就太不给大妈面子了。
③大妈不善言谈,我问一句,她答一句一和大妈聊了聊天气、问吃饭了没,便没了话题。好在大妈只坐了两分钟便起身走了。
④大妈走后,我心中大为不悦,这老太太也太抠门了,把家人不吃的喜糖拿来送人,真亏她想得出。想着想着,我顺手把喜糖扔进了垃圾箱。
⑤没过半小时,大妈又敲我家门。我从猫眼一看,她手里又拎了一盒喜糖,估计她把我家当垃圾箱了,不把陈年喜糖扔完不算完。这次我没给她开门,假装家里没人。不一会儿,她儿子撵来了,拉着大妈回家。大妈站着不走,儿子说:“娘,您敲门敲了一路了,大家都上班,家里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