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海德格尔《论真理的本质》
读书会的主题是读书。今天我们以海德格尔的讲演《论真理的本质》为例和大家讨论哲学著作的阅读。如果诸位曾经阅读过哲学著作,那么在开始时一定会是一次痛苦的经历。的确,阅读哲学著作与其他著作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当你阅读一本文学作品的时候,通常并不需要你一定要有事先的准备--你不必在阅读了许多相关的作品之后才有资格阅读这部文学作品。哲学著作就不同了。
当然,文学作品也可以写得像哲学著作那样晦涩难解,比如乔伊斯的《尤利西斯》、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卡夫卡的《城堡》。不过,阅读这些文学作品并不需要你一定读过莎士比亚、狄更斯或托尔斯泰,也不需要一定有文学史的修养。然而,阅读任何一本哲学著作都必须以哲学史为基础和前提,甚至要求你阅读过史上那些最伟大的哲学家的著作。这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哲学=哲学史。
为什么?
因为哲学≠科学,无法用通行的公式来计算。哲学不同于文学,它通常不描述生活。哲学虽然使用的是日常语言,但它所表达的东西却超出了日常语言可以表达的范围。因此,哲学的基本问题是有限的表达方式与无限的问题(对象)之间的矛盾。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哲学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或终极答案--可以解决的问题属于科学问题,而不能解决的问题属于哲学问题,所以每一位哲学家的著作都具有不可替代的永恒价值。
悲壮的人生
悲壮的哲学
哲学=哲学史=问题史
哲学家通常思想的都是带有根本性的问题,他们思得也很“根本”,于是就把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推到了极端,后人若要解决问题就不可能再走老路,因为那条路已经被前人走“绝”了,他只好换一条路走。所以,哲学并不只有一条路而是有许多条路,当你重温柏拉图之路、笛卡尔之路、康德之路或海德格尔之路的时候,如果不熟悉此前的哲学之路是无法上路的,如果不熟悉此后的哲学之路则不知道这条路通往何方。
道路--而非著作
海德格尔晚年在为《全集》作序时写下了这样一句话:Wege--nicht Werke--这是道路而不是著作,而且道路用的是复数。言外之意,为求哲学问题之解决,他尝试了不同的道路。哲学之运思始终在途中。海德格尔一人尚且如此,何况哲学史上有那么多的哲学家--应该说有那么多条哲学运思之路。
了解哲学家的问题,
熟悉哲学家的术语,
沿着哲学家的思路,
理解哲学家的思想。
因为时间关系,我们选讲的《论真理的本质》是一本很薄很薄的小册子,单行本只有20几页。然而并不因为它很薄就很容易,不过相对于大部头的著作而言问题比较集中罢了。《论真理的本质》原是海德格尔在1930年在不莱梅做的演讲,后来在不同的地方作过多次,经过审订修改之后,于1943年出版。1949年第二版时增补了第九节注解的第一段。这篇演讲地位特殊,它标志着海德格尔思想“转向”的开始。
海德格尔《论真理的本质》中译本载于《路标》,电子版见中国现象学网:http://phaenomenologie.com.cn/dphy/info_8.aspx?itemid=2805
海德格尔
(Martin Heidegger,1889-1976)
《存在与时间》
《论真理的本质》
《艺术作品的本源》
《尼采》
我们不准备在此详述海德格尔的生平和著作,这些东西很容易找到,我们的时间有限。简言之,通常我们把海德格尔思想分为前期和后期,前期思想以《存在与时间》为代表,1927年出版时,海德格尔37岁,然而只过了三年,他的思想就发生了“转向”,而思想转向的开始就是1930年的演讲《论真理的本质》。
海德格尔正处在“西方的没落”的时代。海德格尔并不是一位躲在象牙塔里的学者,他直面时代的问题,企图给西方文明指出一条出路。在某种意义上说,《存在与时间》的“野心”很大,它试图通过对哲学-形而上学的问题的解答,医治西方文明的痼疾。
《存在与时间》的主题
《存在与时间》的主题是“存在问题”,而“存在问题”不是理论问题而是实践问题--我们在把存在当做认识对象之前就我们就已经存在了,我们与自己的存在“亲密无间”,一切存在物都是凝固的,唯有人始终处在to be之中,所以解答存在问题须从此在(人的存在)的生存活动入手,传统哲学对此不屑一顾,因而科学是“无根的”,哲学是“无根的”,根源是--人是“无根的”。海德格尔要做的工作是建构一种奠基性的“基础存在论”。《存在与时间》的意图是指明西方文明的病根在形而上学,因为形而上学遗忘了存在,之所以遗忘存在的根源在此在身上,进一步的问题就是,如何从此在的遗忘中唤醒存在问题。
然而,《存在与时间》是一部未完成的著作,使海德格尔放弃了原来写作计划的原因在于其思想发